第335章 元嬰之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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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5章 元嬰之路(一)

  「什麼!」

  「那逃跑的魔道真君是風元界域之人??」

  聞言,弘毅和許平臉色瞬間大變,眼眸之中同時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確實超過兩人的預料了,原本以為魔煞真君只是一個藏得深的魔道修士,沒有想到此人居然是風元界域之人。

  許平腦海中迅速思考著這件事的種種可能與影響。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即將到來的入侵做準備?

  還是另有謀劃?

  那個魔煞真君是特例,還是風元界域已經派出了大量間諜滲透南川界?

  這些問題如同一團亂麻,讓許平一時難以理清頭緒。

  雖然現在兩大界域並沒有形成空間通道,但想要將少部分人送過來,應該有辦法的。

  九幽老人交代完畢,並未再繼續言語。

  他那縹緲如煙的元嬰身影漸漸模糊,化作一縷幽暗之氣,無聲無息地重新融入弘毅眉心。

  洞府內頓時恢復了寧靜,只剩許平與弘毅相對而坐。

  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許道友接下來,可有何安排?「片刻之後,弘毅打破沉寂,詢問道。

  許平將那墨黑玉簡輕輕撫過,隨即將其收入儲物戒中。

  他壓下心頭的思緒,平靜回應:「在下應當繼續煉心之路,待心境圓滿之後,便回萬妖谷突破元嬰!」

  風元界域的滲透已經開始,他心頭自然有了緊迫感。

  「現在風元界域已經在南川界布局,許道友結嬰之事,確實宜早不宜遲。「弘毅微微頷首。

  兩人又圍著風元界域閒聊幾句後,交換著各自對這個神秘界域的了解與猜測。

  閒談過後,弘毅便提出了告辭。

  「弘道友,今日之事多謝了。」許平起身相送,再次拱手感謝道。

  沒有弘毅相助,他無論如何也難以在短時間內解決掉赤霄真君等人的威脅。

  小事而已。」

  弘毅笑著擺擺手,「下次見面之後,許道友應該已經成就元嬰真君了。」

  「借弘道友吉言。「許平會心一笑。

  多年交情,他自然明白對方句句真心。

  許平一路將弘毅相送至洞府外。

  遙望星空深處,弘毅足下生雲,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弘毅離去後,許平回到臨時洞府內。

  石室角落裡,水湖鼠已化作鼠人半妖形態,正盤膝而坐。

  那雙綠豆般的眼睛滴溜溜轉動,眼巴巴地望著許平。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許平見狀啞然失笑。

  「張嘴!」

  許平切下一大塊蛇妖肉。

  那肉塊通體深紅,有著淡淡的鱗紋,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與強大的能量波動。

  許平毫不吝惜地將這塊珍貴的肉塊餵給水湖鼠。

  咕嚕!

  水湖鼠滿臉喜色,眼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興奮與貪婪。

  它顧不得保持人形的矜持,立刻現出原形,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將那巨大的肉塊吞入腹中,默默煉化。

  水湖鼠突破四階不久,像最最珍貴的精品大丹肯定不能現在就餵給它。

  需要等待它將修為提升四階下品巔峰,再藉助精魄大丹一舉突破四階中品,完成脫胎換骨。

  而萬蛇妖君體內那一絲稀薄的龍族血脈,其血肉精華對水湖鼠而言也是難得的大補之物。

  這些血肉能加速它修為精進,為日後的突破打下堅實基礎。

  「對了,還有這件靈寶。」

  許平手掌一翻,一團流動的墨藍色水球出現在他的掌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他將玄冥重水」這件靈寶也一併賜給了水湖鼠。

  水湖鼠滿臉諂媚,恭敬地雙手接過:「謝主人恩賜!」

  它小心翼翼地捧著玄冥重水,開始以妖力慢慢煉化上面留下的前任主人的神識烙印,為認主做準備。


  玄冥重水這等能夠限制修士遁法、甚至能干擾元嬰瞬移的靈寶,對水湖鼠來說簡直如虎添翼。

  有了這件靈寶,水湖鼠在四階妖君中也算得上極強的存在。

  將水湖鼠安置妥當,許平找了一處安靜的角落,盤膝而坐,開始清點此次行動的收穫,並思索未來的行程安排。

  這次行動不僅完美解決了赤霄真君等人的威脅,更有諸多意外收穫。

  不過,意外得知風元界域已經在南川界開始布局,還是給他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雲。

  風元界域如此早就開始滲透,這次入侵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就結束了。

  至於要不要透露出去。

  許平思索一番之後,還是覺得算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風元界域到底來了多少修士,戰力如何。

  那魔煞真君能從九幽老人手下逃脫,實力絕不簡單。

  他這點實力在其面前不過螳臂當車。

  一旦將這消息透露出去,很可能引來風元界域的關注,到時候面臨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一切,等我成就元嬰之後再說!」

  許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旦突破元嬰,他的實力將有質的飛躍。

  到那時,就算風元界域傾盡全力入侵,他也不再是可隨意碾壓的炮灰。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水湖鼠終於完全掌握了玄冥重水,能夠隨心所欲地操控這件靈寶。

  許平自然是準備離開此地,正式開始他的煉心之路。

  清晨,朝霞如血,映照著許平挺拔的身影。

  他站在山巔,俯瞰大地,目光沉靜而深遠。

  水湖鼠化作一隻普通土黃色小狗,默默地站在他身邊。

  「走吧。」

  一人一鼠,身形閃爍,宛如兩道流光划過天際,很快就隱沒於茫茫風塵之中,只留下一片寂靜的山林,見證他們的離去。

  就在許平正式開始煉心之路時,赤霄真君等五位元嬰真君隕落的消息,卻是紙包不住火,傳遍了整個大夏國。

  原本紅沙門還想將此事瞞住,五位元嬰真君同時隕落,這等驚天之事足以引發軒然大波。

  但事與願違,其餘隕落的元嬰真君所在的宗門勢力很快就找上了紅沙門,要求一個說法。

  畢竟這事是有紅沙門的赤霄真君牽頭、謀劃,這自然要找上紅沙門。

  於是,五位元嬰真君隕落的消息頓時傳遍了四方,引發無數修士的震驚和驚慌。

  要知道,這可是五位元嬰真君,其中不乏元嬰初期巔峰修士,聯手之下,就算是元嬰中期巨頭恐怕也奈何不得。

  可這五位元嬰真君居然連元嬰都沒有逃出來,形神俱滅,真正意義上的身死道消。

  這是誰出手的?

  難道是什麼頂尖勢力或者大修士出手?

  一時間,猜測紛紛,議論四起。

  無論真相如何,五位元嬰真君的隕落已成事實,各大勢力開始變得謹小慎微,生怕自己也觸及了某個不該觸及的存在,引來滅門之災。

  當這個驚人的消息傳到萬妖谷藍凌真君,頓時驚喜萬分。

  紅沙門隕落了兩位元嬰真君,這比萬妖谷還要慘重。

  畢竟地象真君是壽元到了坐化的,但赤霄真君兩人卻是被人斬殺。

  .

  「說不定,還招惹了強敵!」

  藍凌真君不由得幸災樂禍的想到。

  這下紅沙門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難以恢復過來了。

  損失兩位元嬰真君,紅沙門肯定不敢再對萬妖谷有什麼謀劃。

  「不過,還是要提醒一下言師弟,最近要小心行事!」

  能斬殺五位元嬰修士,那其元嬰都逃不掉的修士或者勢力,那肯定不是言如辰或者萬妖谷能招惹的。

  穩妥起見,還是提醒門下弟子最近行事要格外小心,以免引火燒身。

  三年光陰,恍如白駒過隙。

  就在各大勢力因為此事鬧得沸沸揚揚時,許平踏遍大夏國山河,足跡遍及大小宗門、隱秘洞府、荒野絕地。


  這一路上,他不急不緩,以一介游商的身份行走於修真界各處,交易靈物,溝通息息,靜心修行。

  在這漫長的煉心之路上,許平如同一片不沾灰塵的明鏡,將世間萬象盡收眼底,卻不為其所動。

  那些躍入眼帘的歡愉、悲苦、貪婪、殘忍、冷血、仁善,都成了他心湖中的漣漪,泛起微瀾後歸於平靜。

  這是人間百態,又是修心的養料。

  這期間,許平見過一名築基修士為了一眾族人,不惜血染青衫,拼死抵抗獸朝。

  他也見過一個金丹修士,為了奪取徒弟家的傳承令牌,屠滅了他徒弟的整個修仙家族。

  他見識正道之士的血腥殘忍,也目睹了魔道修士的重情重義。

  他看到了宗門弟子為一本功法互相算計,也見證過師徒之間生死相托的真情。

  修真界如一面深邃的大海,潮起潮落間,滌盪著千萬年來的欲望與執念。

  這日。

  山谷中霧氣瀰漫,間或響起幾聲夜梟的啼鳴。

  在一處低洼地帶,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鋒。

  「二弟,你瘋了不成?」

  「你竟然為了天星草跟我動手!」

  左側那人身著青衣,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凌厲,語氣中既有憤怒,也有不可置信。

  「哈哈哈,我可沒有瘋!」

  「當年我二人一同拜入青龍門下,為何你總能得到長老們的青眼?為何每次分配資源你都多我一份?」

  右側黑衣修士面容陰翳,嘴角帶著一絲扭曲的猙獰。

  許平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之下,神色平靜地觀察著這一幕。

  這兄弟二人皆是練氣九層修士,想來也是為了尋找突破契機。

  而這天星草蘊含月華精粹,可純化自身法力,使其更接近液態真元的本質,減少築基時的靈力凝滯感,算是一件不錯的築基靈物。

  就在此刻,戰場又發生了變化。

  「噗!」

  面容清瘦的青衣青年忽然身形一滯,一口鮮血如泉湧出,暗紅如墨,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異。

  「你,你對我下毒!!」

  他嘴唇微顫,眼眸死死的盯著他的親弟弟。

  「誰讓你蠢!」

  「去死、去死,去死啊......這株天星草只能是我的!!

  」

  黑衣修士不斷狂笑,操控一柄泛著銀光的小錘法器,猛然砸下!

  「噗——

  」

  血花飛濺,面容清瘦的青年中毒頗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整個頭顱被砸成了血霧。

  他的身軀抽搐幾下,軟軟倒地,眼中殘留的竟是不可置信與深深的悔恨。

  「哈哈哈,你從小就壓我一頭,我看你如今還如何壓我!!

  「,尹昊狂笑著,一錘接一錘,將兄長的屍體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

  那張原本英俊的面孔此刻扭曲變形,顯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

  許平站在濃霧中,平靜地注視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內心毫無波瀾。

  三年來,他已經見過太多為靈物反目的場景。

  有道侶之間的互相算計,有師徒之間的背叛,甚至是父子相殘。

  在修真世界,靈物資源的誘惑往往能讓人性中最陰暗的一面浮出水面。

  此人殺完兄長,喘著粗氣,跟蹌著走向那株天星草。

  他的雙眼通紅,似乎已經被靈物所迷惑,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犯下的滔天罪行。

  「天星草......是我的了!哈哈哈......

  「,就在他伸手要去採摘天星草的剎那,一聲悽厲的啼鳴從山谷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

  他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被某種凶獸拖入了濃霧深處。

  片刻後,幾聲骨骼斷裂的脆響和悽厲的慘叫從霧中傳來,然後歸於平靜。

  許平微微搖頭。


  修真界的因果循環,往往來得如此之快。

  那天星草依舊靜靜地在月光下散發著銀色光芒,仿佛亘古不變。

  「走吧。」

  許平轉身和水湖鼠悄然離開了此地,背影如一陣風,很快便與夜色融為一體O

  兄弟本同根生,卻因為外物而變成仇敵。

  若是當初兩兄弟能夠互相扶持,或許二人都能更進一步。

  可惜,貪婪蒙蔽了雙眼,最終卻是一場空。

  時光如水,歲月如梭。

  一年光陰,瞬息而過。

  許平離開了大夏國,踏入未國疆域。

  相比大夏國的繁華鼎盛,未國實力稀薄,只有一座元嬰宗門,由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執掌。

  這裡缺少頂尖勢力的庇護與爭奪,反而使得天靈山脈的幾十條靈脈得以保存完好,星羅棋布的大小修仙家族在此安家立業,倒也形成了一派獨特的風景。

  秋分這日,許平選了天靈山脈中一處靈氣頗為濃郁的山頭駐足。

  此處雖不是靈脈中心,卻有一股獨特的清冽之氣,適合靜心修行。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呼吸綿長。

  身旁趴著一隻毫不起眼的黃毛土狗,正是化形的水湖鼠。

  一人一狗的氣息完全收斂,與山林溶為一體,如同一幅靜謐的山水畫卷,即便有修士從旁經過,恐怕也不會投來多餘的目光。

  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將天際染成一片赤紅。

  山風拂過,松濤陣陣,卻不能擾動許平絲毫。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心靈如同一面明鏡,能夠清晰地映照出自己的內心世界,洞察自身的每一處缺陷與不足。

  不知過了多久,許平的眉心微微顫動,一絲幾不可見的金色光芒在眉心處流轉了一周,隨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霎時間,他眸中似有星辰閃爍,明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儘管他仍靜靜坐在原地,卻給人一種耀眼奪目之感,仿佛整個山頭都因他而生輝。

  這一刻,許平雖然身處凡塵,氣質卻已超凡脫俗,如同一位即將羽化的仙人,與天地共鳴,與日月同輝。」

  許平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眼眸重新恢復平靜如水的淡然。

  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也隨之收斂,重新變回一位尋常游商模樣。

  他心神微動,面前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光幕。

  【煉心術大成:648/1600】

  「進度不錯!

  」

  許平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滿意笑容。

  經歷紅塵磨礪,見識世間百態,對《煉心術》的修行助益果然非同小可。

  短短几年時間,煉心術已達大成境界,離圓滿之境也不再遙遠,這速度遠超他最初的預期。

  按照目前進度,至多再有三年,便能鑄就圓滿心境,為元嬰之路奠定堅實基礎。

  「汪!

  」

  盤坐在許平腳邊的水湖鼠突然輕喚一聲,仰頭望向山頭另一側。

  許平心念微動,順著水湖鼠的視線望去,只見一艘約一丈長的靈舟從天邊搖搖晃晃地飛來。

  一路顛簸,時而下墜數尺,時而又勉強拉升。

  上面似有急促的聲音傳來:「陸朗,還有三十里便能抵達百竹坊市。

  「,聲音清脆婉轉,卻透著掩不住的疲憊與焦急。

  靈舟上,一位衣著樸素卻清麗動人的少婦正半跪著,玉手按在靈舟陣法核心處,俏臉蒼白如紙,細密的汗珠順著光潔的額頭滾落。

  她體內法力明顯已近枯竭,卻咬牙堅持著操控這艘靈舟。

  在她身旁,一位面容英俊的青年橫臥著,臉色鐵青,印堂發黑,生機不斷流逝。

  「瑤兒,莫要強撐......你鍊氣六層的修為,操控飛舟.....很是勉強.

  」

  青年艱難地睜開雙眼,聲音斷斷續續。

  話音未落,他便再次閉上雙眼,陷入昏迷。

  羊瑤銀牙緊咬,正欲不顧一切地催動精血維持靈舟飛行,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山頭上的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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