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秦淮茹的蟄伏,毒蛇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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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家的屋子裡,陰暗、潮濕,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子棒子麵糊糊混合著絕望的酸腐氣味。

  這股味道的源頭,正來自炕上那個披頭散髮、形如惡鬼的老虔婆——賈張氏!

  「天殺的許大茂!斷子絕孫的狗東西!老天爺怎麼不打個雷劈死他啊!!」

  賈張氏的聲音,被她刻意壓得又尖又細,像是指甲刮過玻璃,充滿了惡毒的怨念。她不敢大聲,怕被院裡那頭魔王聽見,只能像一隻躲在洞裡的老鼠,徒勞地詛咒著那頭吃飽喝足的貓。

  「我咒他出門被車撞死!喝水被活活噎死!生的兒子沒屁眼,養的閨女是破鞋!!」

  她一邊咒罵,一邊用手狠狠地捶著炕席,仿佛那不是炕席,而是許大茂的臉。

  然而,今天的秦淮茹,卻一反常態。

  她沒有附和,沒有勸解,甚至沒有流一滴眼淚。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窗邊,透過那條狹窄的窗簾縫,看著許大茂端著空碗回屋的背影。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往日裡總是水汪汪、含情脈脈的眸子,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碗該死的雞蛋面!

  那香味,比刀子還鋒利,一刀一刀地剜著她的心,割著她兒女的肚腸!

  棒梗和小當、槐花,早就被這香味饞得在屋裡直打滾,被她用眼神死死地壓了回去,現在正縮在角落裡,敢怒不敢言。

  「媽,你別嚎了!」

  突然,秦淮茹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賈張氏的頭上。

  賈張氏的咒罵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媳婦:「你……你說什麼?我咒那小畜生,你還幫著他說話?!」

  「我幫他?」秦淮茹發出一聲悽厲的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絕望,「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但是,有用嗎?!」

  她猛地一指窗外,聲音陡然拔高:

  「你在這裡咒他,他能少塊肉嗎?!不能!他剛剛吃完一碗香噴噴的雞蛋面!」

  「你在屋裡罵他斷子絕孫,他能倒霉嗎?!不能!他昨天剛在廠里,把一個副科長,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給活活踩死了!!」

  「你還想去撒潑打滾?你還想去一哭二鬧三上吊?!」

  秦淮茹一步步逼近炕沿,雙眼死死地盯著賈張氏,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兇狠!

  「你去啊!我告訴你,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去鬧,明天,咱們全家就得卷著鋪蓋滾出這個四合院!你信不信?!」

  「到時候,棒梗、小當、槐花,連個遮風擋雨的屋檐都沒有!你這把老骨頭,就睡到大街上去等死吧!」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賈張氏被這番話徹底鎮住了,她張著嘴,渾身哆嗦,那雙三角眼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懼!

  是啊……許大茂,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絕戶」了。

  他現在是魔鬼!是能決定他們全家生死的閻王!

  【叮!收割到賈張氏【恐懼】+600!【絕望】+550!】

  【叮!檢測到秦淮茹情緒由【怨毒】轉為【冷靜分析】,情緒能量波動劇烈!】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許大茂的「眼睛」。

  此刻的他,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家的太師椅上,慢悠悠地點上了一根煙。

  在他面前的虛空中,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正像最高清的現場直播一樣,清晰地呈現著賈家屋內的一幕。

  【神級洞察術】,啟動!

  連秦淮茹和賈張氏的竊竊私語,都如同在耳邊響起。

  『呵,這老虔婆,總算知道怕了。』

  許大茂不屑地吐出一個煙圈,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了秦淮茹那張蒼白而又堅毅的臉上。

  『有點意思,這朵白蓮花,終於不開花了,要亮出藏在泥里的毒根了麼?』

  光幕中,秦淮茹的內心獨白,如同彈幕般清晰地浮現在許大茂的腦海里。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不行!硬來,是死路一條!傻柱那麼橫,都被他玩廢了。李建國一個副科長,說倒就倒!我一個寡婦,拿什麼跟他斗?】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這個男人……變了!他現在最享受的是什麼?是所有人都怕他!是那種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感覺!他就像個剛剛登基的皇帝,享受著敵人的恐懼和臣服!】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對!臣服!硬的不行,就必須來軟的!他現在最得意,警惕性也最低!他吃軟不吃硬!我……我必須得換個法子,先讓他放鬆警惕!】

  看到這裡,許大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聰明!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果然比院裡那幫蠢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竟然能猜到我的一部分心思。

  可惜啊……

  在【神級洞察術】面前,你所有的算計,都像是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在我面前賣力地表演。

  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劇本里!

  只見光幕中的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她眼中的兇狠和冰冷,在短短几秒鐘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楚楚可憐的、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助的柔弱。

  演技!

  這才是她秦淮茹賴以生存的頂級演技!

  她轉過身,扶住被嚇傻的賈張氏,聲音瞬間變得柔軟而又沙啞,帶著哭腔:

  「媽……我不是要凶你。我是怕啊!」

  「咱們家,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傻柱……指望不上了。以後,我們娘幾個,還有您,可怎麼活啊!」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拍著賈張氏的後背,仿佛剛才那個聲色俱厲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賈張氏被她這麼一安慰,那股子恐懼又化為了委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我……我們該怎麼辦啊!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小畜生在我們面前作威作福嗎?!」

  秦淮茹的眼中,閃過一絲誰也看不見的精光。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怎麼辦?解鈴還須繫鈴人!許大茂現在是院裡的王,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到他的『赦免』!我要讓他覺得,我已經徹底被他打垮了,對他構不成任何威脅了。我要讓他享受征服我的快感!】

  她扶著賈張氏,用一種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媽,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我去求他!」

  「什麼?!」賈張氏猛地抬起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你去求那個小畜生?!那不是……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自取其辱,也比餓死強!」秦淮茹咬著牙,眼淚恰到好處地順著臉頰滑落,「為了棒梗他們,我這張臉,不要了!」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對,就是這樣!我要讓他看到我的『覺悟』!我要讓他看到我的『卑微』!男人,尤其是許大茂這種剛剛得勢的男人,最喜歡看以前高高在上的女人,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我要滿足他的虛榮心!】

  【秦淮茹:內心真實想法:只要他鬆了口,只要他肯『原諒』我,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我就能喘過這口氣來。等風頭過去,等他放鬆了警惕……哼,許大茂,你總有你的弱點!只要讓我抓到,我一定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好!

  好一招「臥薪嘗膽」!

  好一招「示敵以弱」!

  許大茂在屋裡,幾乎要為她鼓掌了!

  這心機,這城府,這演技!

  不愧是能把傻柱玩弄於股掌之間,吸血吸了幾十年的頂級白蓮花!

  只可惜啊……

  你面對的,是一個開了上帝視角的我!

  許大茂掐滅了菸頭,緩緩站起身。

  他眼中的玩味和戲謔,已經化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想求我?』

  『想讓我放鬆警惕?』

  『想找機會再反咬我一口?』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把這盤棋想得太簡單了。』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給你一個舞台。』

  『只不過,這場戲的導演,是我!』

  『我會讓你跪下,讓你搖尾乞憐,讓你以為自己看到了希望……』

  『然後,再親手把你那點可憐的希望,一點一點,徹底碾碎!』

  『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絕望!』

  許大茂推開門,再次走了出去。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長,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死死地籠罩住了賈家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知道,魚兒,馬上就要主動來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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