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左一個右一個
蘇雲衿抬眸，幾個女伶人圍著圓桌而坐，眨著眼睛。
「姑娘，奴家做得不夠好嗎？」
「很好，現下可以安靜些了。」
蘇雲衿將銀票往前遞了遞，為首的女伶上前接過銀票，眼睛又亮了不少。
「那奴幾個為姑娘撫琴一曲？」
「不用，說說你們的故事吧。」
「奴是逃荒來此地的，家中父母都死了，奴沒有辦法，只好將自己賣到樂館求一口飯吃。」
「奴是孤兒，是掌柜的將奴撿回來，還讓人教奴才藝。」
「奴是被夫家賣進來的，夫婿覺得奴生不出孩子，所以就將奴賣了。」
蘇雲衿撐著頭，說得這般可憐，怪道男子憐惜，她聽了也是心疼的。
祝華站在蘇雲衿身邊，目不斜視，根本不敢同身著清涼的幾個伶人對視。
他跟著大人倒是入過這種場合，可他們通常是來辦案的，一般都是跟屍首打交道，他還從未體會過好幾個活生生伶人圍著他轉的感覺。
祝華歪頭瞥了蘇雲衿一眼，他都不如蘇姑娘淡定。
「蘇姑娘，那邊熱鬧起來了。」
蘇雲衿點頭，伸手將窗戶推開，如此聽得更加清楚。
「阿聿。」
秦蓁月看向柳千聿一左一右的兩個伶人，她們內里只穿了一件肚兜，外面搭了一件紗衣，肌膚勝雪，眼神勾魂攝魄，柔弱無骨往柳千聿身上靠。
一個端著酒杯正給柳千聿餵酒，一個素手拈著一塊糕點，只等著柳千聿將口中的酒咽下去，就把糕點奉上。
秦蓁月臉色慘白，身形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聲音發顫。
「阿聿，你怎麼在這裡？」
柳千聿同樣是一臉詫異，眼中閃過心虛，蓁月怎麼會在這裡？
「阿月，你怎麼來了？」
秦蓁月撐著桌子，雙眼慢慢覆上水汽，一臉受傷，失望地看著柳千聿。
【啊，男主，你在幹什麼？】
【大傻春，你的身邊為什麼有兩個女子？還穿得那麼清涼，那小肚兜輕輕一扯就沒了。】
【男主我勸你快點解釋。】
【女鵝還懷著孕，嗚嗚嗚，不敢想像女鵝有多難受，男主你在做什麼啊？】
【男主，你讓我女鵝難受，我不喜歡你了。】
【男主不是自己來的，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吧。】
「姑娘，奴婢回來了。」
紅昭笑盈盈走進來，待看清屋中的人，雙眼比門口的燈籠還要大。
少將軍？
柳千聿上前正要解釋，這才看到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一個兩個伸著脖子往裡面看，一臉好奇。
「你做的？」
柳千聿上前將門合上，眼底的心虛被不滿取代。
「阿月，你胡鬧。」
秦蓁月哪裡還聽得進去，她滿腦子只有柳千聿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阿聿，你怎麼可以背著我來這種地方？」
秦蓁月甩開柳千聿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倔強地看著柳千聿。
她來抓蘇雲衿的奸，可偷情的人卻成了柳千聿，還是跟那種上不得台面之人，她怎麼都想不到。
「千聿，這是你的未婚妻？」
秦蓁月順著聲音看過去，秦蓁月這才發覺屋中還有另一個男子。
「孫大人。」
孫階端著酒杯，上下掃了秦蓁月一眼，視線落在秦蓁月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等柳千聿回答，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京中人人都說千聿有一個足智多謀的青梅，那女子陪著千聿上陣殺敵，白日出謀劃策，晚上排憂解悶，想來便是眼前的姑娘了。」
「你是誰？是你把阿聿帶來這地方的？」
秦蓁月很不喜歡孫階的眼神，那是一種打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貨品。
「想必你家中已有妻子，你貪歡享樂之時，可想過你的妻子？」
【女鵝好樣的，就該狠狠罵他。】
【女鵝真善良，替那渣男的妻子感到不值。】
【寶寶消消氣，在外還是要給男人留一點面子的，男主以後肯定不敢了。】
一連三個問題，孫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微微眯起，不悅地看著柳千聿。
「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還管到我頭上了。」
柳千聿為難地看了秦蓁月一眼，上前扯住秦蓁月的手腕。
「阿月，他是孫階大人。」
秦蓁月愣了一下，孫階大人，阿聿的頂頭上司。
秦蓁月的腦袋懵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瞬，就算是上司，也沒有逼著下屬去青樓的道理。
「孫大人，阿聿在你手底下辦事，朝廷三令五申，你更不該帶他來這種地方，若是被發現，阿聿就被大人給害了。」
孫階臉色鐵青，重重將手中的酒杯擱置在桌子上。
「柳少將軍，我好心招待你，還出錯了？」
柳千聿眉頭皺得更緊了。
「阿月。」
秦蓁月看向柳千聿，觸及他眉眼的一絲不滿和不耐煩，秦蓁月的眼眶又紅了兩分。
「阿聿，你在責怪我？」
「不是，你先別說了，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今日倒是叫我刮目相看，威名赫赫的柳少將軍居然怕一個女子，我說出去，旁人怕都覺得我在扯謊。」
「少將軍先回去吧，免得少將軍的美妾又怪在我的頭上。」
【就怪你，非要怪你，你不服，出來打一架？】
【誰家好人把人帶青樓里招待啊，他自己想，非要推男主身上，真TM不要臉。】
【死嘴，你快解釋啊。】
【他上司還在這裡，他也不好說上司的壞話，女鵝不要難過，咱們回去再罰他。】
【對，回去狠狠罰他，等他浴火焚燒，啪的一下把門關上，急死他。】
「孫大人，我回頭再登門致歉。」
「不必，我擔不起。」
屋中的幾個伶人大氣不敢出，武將生氣可比那些文官可怕，文官不會動手打人，武將發起火來不管不顧。
柳千聿眉頭能夾死蒼蠅，他雖然打了勝戰，可經驗還是不足，他才當值一月就得罪了上司，以後的路怕不會那麼順。
思及此，捏著秦蓁月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心中生出一點怨怪。
「少將軍，走吧。」
孫階再次開口催促。
柳千聿看看眼睛紅腫的秦蓁月，又看看臉色難看的孫階，左右為難，心情煩躁到極點。
一牆之隔的蘇雲衿彎起嘴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該我出馬了。」
說著，衝著祝華點了點頭。
蘇雲衿推開門，屋中的幾人都看了過來。
「蘇雲衿，你又來胡鬧什麼？」
柳千聿這一嗓子，屋中的伶人都嚇了一跳，他捨不得對秦蓁月發火，不敢對孫階發火，蘇雲衿正好給了他發泄的口子。
「少將軍，我在巷子後面看到秦姑娘著急忙慌，怕她出事，就跟了過來。」
蘇雲衿神色不改，簡單解釋一句。
「喲，未婚妻也來了，真熱鬧。」
孫階依靠在一個伶人的身上，挑起眉頭看了蘇雲衿一眼。
「蘇姑娘也是來抓姦的？」
蘇雲衿上前兩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孫大人說笑了，我只是碰巧路過，我在一個巴蜀商人手裡買了兩罈子酒，說是巴蜀的清釀，我也不知真假，聽聞大人是巴蜀人士，大人若是得空，可否幫著品鑑一二？」
蘇雲衿話落，初霜端著一罈子酒走了進來。
孫階聞到熟悉的酒香味，臉上的神情倒是沒有那麼難看了，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
「蘇姑娘，不怕我糟蹋了好東西？」
「怎會，巴蜀的酒也只有孫大人才能品得出來，況且酒本就是買來喝的，平白放著才是糟蹋。」
一旁的伶人也是有眼力見的，眼見著孫階的臉色有所緩和，立即接過酒給孫階滿上。
孫階端起酒杯，仔細聞了下，眼底露出一抹欣喜。
蘇雲衿彎唇，孫大人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他們』不知孫階的喜好，可祝華知道。
祝華和魏泊是蕭無的小廝，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二人掌握著朝中大小官員的喜好，他們的祖籍，乃至他們同誰結仇，與誰交好，兩人心裡都有譜。
當蕭無審問犯罪官員時，他們可立即告訴蕭無對方的軟肋，也可從中察覺對方是否有說假話。
她從祝華嘴裡得知，孫階是巴蜀人，十年前才攢足銀子在城西買了一處三進的宅子，把全家老小接過來。
孫階喜愛美酒，尤其是巴蜀的清釀，但是京中人士不愛喝巴蜀清釀，總覺口感不夠濃醇，所以京中賣巴蜀清釀的酒家很少，貨品一少，價格便貴，孫階要養家餬口，一年也只捨得買兩回。
果不其然，一杯酒下肚，孫階頻頻點頭。
「不錯，確實是巴蜀清釀，蘇姑娘遇到了良心商人。」
「那便好，我還擔心銀子打水漂了。」
孫階咂了咂嘴，將唇上的一點味道也捲入腹中，他很想再喝一杯，可他也是要臉面之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向一個小姑娘討酒喝。
「孫大人是少將軍的同僚，平日對少將軍多有照拂，大人若是不嫌棄，不如把這兩壇酒帶回府上慢慢品嘗？」
孫階抬頭，琢磨出一點味道來，要不說上京的閨秀說話愛拐彎。
「這不好吧？我怎好奪人所愛？」
蘇雲衿看向柳千聿，眼神示意。
「少將軍，你說呢？」
柳千聿也反應過來，蘇雲衿是在替他解圍。
心中頓時生出一點懊悔，他剛剛不該沖她發火。
「姑娘，奴家做得不夠好嗎？」
「很好，現下可以安靜些了。」
蘇雲衿將銀票往前遞了遞，為首的女伶上前接過銀票，眼睛又亮了不少。
「那奴幾個為姑娘撫琴一曲？」
「不用，說說你們的故事吧。」
「奴是逃荒來此地的，家中父母都死了，奴沒有辦法，只好將自己賣到樂館求一口飯吃。」
「奴是孤兒，是掌柜的將奴撿回來，還讓人教奴才藝。」
「奴是被夫家賣進來的，夫婿覺得奴生不出孩子，所以就將奴賣了。」
蘇雲衿撐著頭，說得這般可憐，怪道男子憐惜，她聽了也是心疼的。
祝華站在蘇雲衿身邊，目不斜視，根本不敢同身著清涼的幾個伶人對視。
他跟著大人倒是入過這種場合，可他們通常是來辦案的，一般都是跟屍首打交道，他還從未體會過好幾個活生生伶人圍著他轉的感覺。
祝華歪頭瞥了蘇雲衿一眼，他都不如蘇姑娘淡定。
「蘇姑娘，那邊熱鬧起來了。」
蘇雲衿點頭，伸手將窗戶推開，如此聽得更加清楚。
「阿聿。」
秦蓁月看向柳千聿一左一右的兩個伶人，她們內里只穿了一件肚兜，外面搭了一件紗衣，肌膚勝雪，眼神勾魂攝魄，柔弱無骨往柳千聿身上靠。
一個端著酒杯正給柳千聿餵酒，一個素手拈著一塊糕點，只等著柳千聿將口中的酒咽下去，就把糕點奉上。
秦蓁月臉色慘白，身形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聲音發顫。
「阿聿，你怎麼在這裡？」
柳千聿同樣是一臉詫異，眼中閃過心虛，蓁月怎麼會在這裡？
「阿月，你怎麼來了？」
秦蓁月撐著桌子，雙眼慢慢覆上水汽，一臉受傷，失望地看著柳千聿。
【啊，男主，你在幹什麼？】
【大傻春，你的身邊為什麼有兩個女子？還穿得那麼清涼，那小肚兜輕輕一扯就沒了。】
【男主我勸你快點解釋。】
【女鵝還懷著孕，嗚嗚嗚，不敢想像女鵝有多難受，男主你在做什麼啊？】
【男主，你讓我女鵝難受，我不喜歡你了。】
【男主不是自己來的，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吧。】
「姑娘，奴婢回來了。」
紅昭笑盈盈走進來，待看清屋中的人，雙眼比門口的燈籠還要大。
少將軍？
柳千聿上前正要解釋，這才看到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一個兩個伸著脖子往裡面看，一臉好奇。
「你做的？」
柳千聿上前將門合上，眼底的心虛被不滿取代。
「阿月，你胡鬧。」
秦蓁月哪裡還聽得進去，她滿腦子只有柳千聿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阿聿，你怎麼可以背著我來這種地方？」
秦蓁月甩開柳千聿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倔強地看著柳千聿。
她來抓蘇雲衿的奸，可偷情的人卻成了柳千聿，還是跟那種上不得台面之人，她怎麼都想不到。
「千聿，這是你的未婚妻？」
秦蓁月順著聲音看過去，秦蓁月這才發覺屋中還有另一個男子。
「孫大人。」
孫階端著酒杯，上下掃了秦蓁月一眼，視線落在秦蓁月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等柳千聿回答，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京中人人都說千聿有一個足智多謀的青梅，那女子陪著千聿上陣殺敵，白日出謀劃策，晚上排憂解悶，想來便是眼前的姑娘了。」
「你是誰？是你把阿聿帶來這地方的？」
秦蓁月很不喜歡孫階的眼神，那是一種打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貨品。
「想必你家中已有妻子，你貪歡享樂之時，可想過你的妻子？」
【女鵝好樣的，就該狠狠罵他。】
【女鵝真善良，替那渣男的妻子感到不值。】
【寶寶消消氣，在外還是要給男人留一點面子的，男主以後肯定不敢了。】
一連三個問題，孫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微微眯起，不悅地看著柳千聿。
「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還管到我頭上了。」
柳千聿為難地看了秦蓁月一眼，上前扯住秦蓁月的手腕。
「阿月，他是孫階大人。」
秦蓁月愣了一下，孫階大人，阿聿的頂頭上司。
秦蓁月的腦袋懵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瞬，就算是上司，也沒有逼著下屬去青樓的道理。
「孫大人，阿聿在你手底下辦事，朝廷三令五申，你更不該帶他來這種地方，若是被發現，阿聿就被大人給害了。」
孫階臉色鐵青，重重將手中的酒杯擱置在桌子上。
「柳少將軍，我好心招待你，還出錯了？」
柳千聿眉頭皺得更緊了。
「阿月。」
秦蓁月看向柳千聿，觸及他眉眼的一絲不滿和不耐煩，秦蓁月的眼眶又紅了兩分。
「阿聿，你在責怪我？」
「不是，你先別說了，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今日倒是叫我刮目相看，威名赫赫的柳少將軍居然怕一個女子，我說出去，旁人怕都覺得我在扯謊。」
「少將軍先回去吧，免得少將軍的美妾又怪在我的頭上。」
【就怪你，非要怪你，你不服，出來打一架？】
【誰家好人把人帶青樓里招待啊，他自己想，非要推男主身上，真TM不要臉。】
【死嘴，你快解釋啊。】
【他上司還在這裡，他也不好說上司的壞話，女鵝不要難過，咱們回去再罰他。】
【對，回去狠狠罰他，等他浴火焚燒，啪的一下把門關上，急死他。】
「孫大人，我回頭再登門致歉。」
「不必，我擔不起。」
屋中的幾個伶人大氣不敢出，武將生氣可比那些文官可怕，文官不會動手打人，武將發起火來不管不顧。
柳千聿眉頭能夾死蒼蠅，他雖然打了勝戰，可經驗還是不足，他才當值一月就得罪了上司，以後的路怕不會那麼順。
思及此，捏著秦蓁月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心中生出一點怨怪。
「少將軍，走吧。」
孫階再次開口催促。
柳千聿看看眼睛紅腫的秦蓁月，又看看臉色難看的孫階，左右為難，心情煩躁到極點。
一牆之隔的蘇雲衿彎起嘴角，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該我出馬了。」
說著，衝著祝華點了點頭。
蘇雲衿推開門，屋中的幾人都看了過來。
「蘇雲衿，你又來胡鬧什麼？」
柳千聿這一嗓子，屋中的伶人都嚇了一跳，他捨不得對秦蓁月發火，不敢對孫階發火，蘇雲衿正好給了他發泄的口子。
「少將軍，我在巷子後面看到秦姑娘著急忙慌，怕她出事，就跟了過來。」
蘇雲衿神色不改，簡單解釋一句。
「喲，未婚妻也來了，真熱鬧。」
孫階依靠在一個伶人的身上，挑起眉頭看了蘇雲衿一眼。
「蘇姑娘也是來抓姦的？」
蘇雲衿上前兩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孫大人說笑了，我只是碰巧路過，我在一個巴蜀商人手裡買了兩罈子酒，說是巴蜀的清釀，我也不知真假，聽聞大人是巴蜀人士，大人若是得空，可否幫著品鑑一二？」
蘇雲衿話落，初霜端著一罈子酒走了進來。
孫階聞到熟悉的酒香味，臉上的神情倒是沒有那麼難看了，深深看了蘇雲衿一眼。
「蘇姑娘，不怕我糟蹋了好東西？」
「怎會，巴蜀的酒也只有孫大人才能品得出來，況且酒本就是買來喝的，平白放著才是糟蹋。」
一旁的伶人也是有眼力見的，眼見著孫階的臉色有所緩和，立即接過酒給孫階滿上。
孫階端起酒杯，仔細聞了下，眼底露出一抹欣喜。
蘇雲衿彎唇，孫大人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配角，『他們』不知孫階的喜好，可祝華知道。
祝華和魏泊是蕭無的小廝，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二人掌握著朝中大小官員的喜好，他們的祖籍，乃至他們同誰結仇，與誰交好，兩人心裡都有譜。
當蕭無審問犯罪官員時，他們可立即告訴蕭無對方的軟肋，也可從中察覺對方是否有說假話。
她從祝華嘴裡得知，孫階是巴蜀人，十年前才攢足銀子在城西買了一處三進的宅子，把全家老小接過來。
孫階喜愛美酒，尤其是巴蜀的清釀，但是京中人士不愛喝巴蜀清釀，總覺口感不夠濃醇，所以京中賣巴蜀清釀的酒家很少，貨品一少，價格便貴，孫階要養家餬口，一年也只捨得買兩回。
果不其然，一杯酒下肚，孫階頻頻點頭。
「不錯，確實是巴蜀清釀，蘇姑娘遇到了良心商人。」
「那便好，我還擔心銀子打水漂了。」
孫階咂了咂嘴，將唇上的一點味道也捲入腹中，他很想再喝一杯，可他也是要臉面之人，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向一個小姑娘討酒喝。
「孫大人是少將軍的同僚，平日對少將軍多有照拂，大人若是不嫌棄，不如把這兩壇酒帶回府上慢慢品嘗？」
孫階抬頭，琢磨出一點味道來，要不說上京的閨秀說話愛拐彎。
「這不好吧？我怎好奪人所愛？」
蘇雲衿看向柳千聿，眼神示意。
「少將軍，你說呢？」
柳千聿也反應過來，蘇雲衿是在替他解圍。
心中頓時生出一點懊悔，他剛剛不該沖她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