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要炮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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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無斂了斂心神,面色無常將蘇雲衿放下來。

  蘇雲衿紅著臉,尷尬的站在蕭無的跟前,雙手一會垂下,一會摸耳朵,不知為何,感官十分敏感,她甚至還能聞到蕭無身上淡淡的竹子清香。

  餘光瞥到嘴巴能塞一個雞蛋的祝華,蘇雲衿羞愧不已,下意識抬步就要走。

  「大人,我還有事,我先走。」

  蘇雲衿才邁出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拉住了,蘇雲衿疑惑回頭。

  「大人,今日之事,我不會說出去,絕對不會壞了大人的名聲。」

  蕭無沒有回答蘇雲衿的話,視線落在她的右腳上。

  「是不是扭到了?」

  蘇雲衿聞言,那點痛意才蔓延上來,她剛剛過於緊張,居然感覺不到。

  「沒關係,我回府再處理。」

  蕭無沒有鬆開手,目光移向一旁的石凳,眼中意思明了。

  「祝華身上帶有藥油。」

  祝華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立即掏出藥瓶放在石桌上,然後又往後退了兩步。

  他要替大人守著,他要護住大人的清名,表哥跟表弟的未婚妻,傳出去不太好聽。

  祝華搖了搖頭,四下看了一眼,確認無人,又把目光放在自家大人身上。

  過府兩個時辰,他震驚三次。

  「大人,真的不礙事,我回去處理就好。」

  「扭傷可大可小,蘇姑娘不想自己的腳成豬蹄吧。」

  蘇雲衿沉默了,豬蹄好吃,但確實不好看,可要是讓蕭無看到她的腳,那她以後怎麼面對蕭無?

  不過她後面還要去見一個人,她是要先處理一下。

  思來想去,蘇雲衿看向蕭無。

  「那麻煩大人轉過身去,我自己來。」

  蕭無看了眼蘇雲衿,視線從她發紅的耳垂滑過,放開握著她的手,背過身去。

  祝華也乖乖轉過身,看著假山數蟲子。

  蘇雲衿扶著石桌坐下,才擰開藥瓶,蕭無淡聲開口。

  「將藥油放在掌心,雙手搓熱再揉腳,用點力揉開。」

  蘇雲衿一怔,照著蕭無說的去做,藥油搓熱放在腳腕上,加重力道,蘇雲衿這會才真正覺得痛,眼眶瞬間紅了。

  蕭無面對著假山,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氣憤都烘托到位了,就給我看這個?我是缺那點素的人嗎?】

  【不對,你們不覺得炮灰真的很有心機嗎?這分明是欲拒還迎,一點一點勾著變態。】

  【她在幹嘛啊,男主才是她的夫君,她倒好,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還脫鞋襪。】

  【沒事,男主也沒心情搭理她,男主正在替女主按摩。】

  【變態皺眉了,是不是她腳臭啊?】

  蘇雲衿看了眼自己的腳,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腳不臭啊。

  不過蘇雲衿還是加快速度把鞋襪穿好,擦乾淨藥瓶放在桌子上。

  「多謝大人,藥放在這了。」

  一直到蘇雲衿離開,主僕兩人才轉過身,大眼瞪小眼,祝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大人,屬下不知道你們在···」

  「柳將軍找你,所以屬下才過來。」

  「回大理寺。」

  「啊,大人不去見柳將軍?」

  「我一審案的,不懂兵法,柳將軍找我也無甚要緊事。」

  祝華不敢說話,他今天因為多嘴已經多攬了一份活計,他可要管住這張嘴。

  自從四個月前幫了蘇姑娘後,大人就有點異常,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

  馬車上,氣氛比以往還要沉悶,蕭無眸色冰冷,一手撐著頭閉眼沉思。

  半年前,他就開始反覆做一個夢,夢裡他暗中調查當年馬車墜下的真相,可不管他怎麼努力,都只差一步。

  夢裡,他看不到任何人,也不知道他調查的是誰,可每次他倒下,他都會看到一個女子,女子身上都是傷,自己都自顧不暇,卻還要撐著身子將他的眼眸合上,最後祝他投胎順利。


  他原以為只是一個荒唐的夢,可四個月前,他在街上遇到了蘇雲衿,她跟夢中的女子長得一樣。

  蕭無當即停下腳步,替她抓住小偷,問得她的名諱。

  見到蘇雲衿後,他便再沒有做過那個夢,蕭無心想,會不會是老天指引?

  所以遇上蘇雲衿的事,他總會多兩分思慮,蘇雲衿找他合作,他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可直到蘇雲衿說她能幫他查當年的事,蕭無才生出興趣,同時也更加堅定心中的想法。

  當年的真相背後究竟牽扯了多少人?蘇雲衿又知道多少?

  蕭無很好奇。

  蘇雲衿離開柳家,沒有直接回國公府,馬車停在一處幽深僻靜的茶樓前。

  華陽郡主的婢女將蘇雲衿引到二樓雅間。

  華陽郡主坐在靠窗的位置,眼尾一片通紅,鼻子也有點泛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郡主。」

  華陽郡主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抬手讓蘇雲衿坐下,勉強擠出一絲笑。

  「你快坐下。」

  蘇雲衿看到郡主,眸中閃過一點心疼。

  那些字上說,華陽郡主痛打渣男,認清渣男的真面目,兩家雖然退親了,可也徹底鬧翻了,太傅的追隨者不少,郡主的父親成日被彈劾。

  一年後,渣男和和美美娶新妻子,而華陽郡主卻因為宴會上的事無人敢上門求娶,公主和李家潛移默化覺得華陽郡主當初太過衝動,不懂私下解決。

  華陽郡主最後只能嫁離京城,噁心的是渣男後面還成為秦蓁月的藍顏知己。

  蘇雲衿看到這一句,才決心借華陽郡主的手推翻劇情。

  蘇雲衿跟『他們』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摸出一點規律,『他們』看不到紙條上的字,也無法聽到她的悄悄話。

  所以,她給蕭無和郡主的信息都是寫在小紙條上,她不是怕『他們』罵,而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蘇雲衿才坐下,華陽郡主就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多謝你,如果不是你前幾日給本郡主捎紙條,讓本郡主提前有準備,今日恐會丟盡臉面。」

  此事冒然暴露在眾人面前,她氣頭上若是做了什麼衝動的事,犯錯的雖然是上官景,可此事過後,她又豈能討得了好。

  旁人會說她性子乖張,上官景才會養外室;或是說她囂張任性,逼得上官景做出如此醜事;或說她堂堂郡主比不過一個外鄉來的女子,有錢有勢又如何,不得夫君的心,仍是一個失敗者,就如她們嘲諷蘇雲衿一般。

  「一開始本郡主不信你,還想讓人將你抓起來,狠狠打一頓,上官景可是太傅親自教養的,又是父親母親替我精心挑選的夫婿,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

  可本郡主帶著人到小院,崔蘭見到本郡主,險些沒直接暈死過去,本郡主就什麼都明了了。」

  華陽郡主有自己的自尊,有些東西,她沒好意思說。

  屋中都是二人生活的痕跡,崔蘭手中縫著上官景的裡衣,繡框裡有縫好的鞋墊和香囊,枕頭上的花紋都是靠在一起鴛鴦。

  屋中的每一處都留有上官景的痕跡,他們二人之所以沒圓房,不是因為二人心懷愧疚,而是上官景想在他們的新婚之夜給崔蘭一個圓滿。

  光是想到崔蘭的那些話,華陽郡主的心口就泛疼,多麼可笑,她堂堂郡主,一心期待的新婚夜卻要跟一個陌生女子共享夫君,而且他是誰的夫,他抱著那個女人說著怎樣的情話,全都只有他清楚。

  華陽郡主低頭拭去淚水,她並不喜歡哭,因為母親說哭泣是弱者喜歡做的事,可她今日怎麼都忍不住。

  「郡主,若是難受,不妨盡情哭一回。」

  蘇雲衿的聲音如一道指引,華陽郡主拼命憋回去的眼淚隨著這話決堤。

  【什麼?炮灰做了什麼?劇情不是女主的嗎?】

  【啊,炮灰怎麼不去死,她為什麼要害女主。】

  【郡主也是個瞎的吧,女主幫她,她不領情,現在對炮灰感激涕零,活該被戴綠帽。】

  【我好想衝進屏幕把炮灰打一頓,她怎麼那麼賤,她不但要搶女主的男人,還要搶女主的朋友。】

  【女主寶寶福女的名聲沒了,還動了胎氣,我要炮灰死~】

  蘇雲衿心中冷笑,動了胎氣?難道不是她貪心貪多造成的嗎?蘇雨桐是自己倒下的?

  真沒道理!

  雅間很安靜,只有斷斷續續的抽噎聲,蘇雲衿能感覺到她的肩頭的衣裳濕了一片,她伸手握著華陽郡主聳動的肩膀,感同身受。

  如果她沒有看到那些字,她何嘗不是第二個『華陽郡主』,夫君的心思在旁人身上,活得像一個傻瓜。

  可她們又有點不同,華陽郡主身份高貴,上官家不敢慢待他,上官景便是再不滿,也不敢露出半分,而她,沒人會在意她的感受,柳家上下都能給她臉色。

  半晌後,華陽郡主才覺得暢快不少,雙手抹乾淨淚水。

  「母親和上官家已經私下約定,母親會給崔蘭尋一個婆家,將她捏在手上,至於上官景,母親會進宮跟舅舅說,給他派一個差事外任離京,任上出了什麼意外,那也未可知。」

  「上官家如果想保住百年清譽,想保住上官景的狗命,他們只能配合行事,讓上官景改名換姓藏在老家,一輩子不許他踏足京城半步。」

  華陽郡主為保天家和上官家的名聲,今天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上官家不敢蹬鼻子上臉。

  「母親昨日還誇我長大了,這一切都要多謝你,不然本郡主定要同他鬧得魚死網破。」

  「如今是郡主占理,郡主越安靜,得到的好處越多。」

  「嗯,我明白。」

  【炮灰你死定了,男主已經去萊國公府找你算帳了。】

  【一刀攮死她,叫她惹我們女主寶寶哭。】

  蘇雲衿挑眉,柳千聿去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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