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超越距離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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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超越距離的限制

  突如其來的撞人鬼直接打破了畫卷之間的壁壘,硬生生把楊暮雪撞出去十幾米遠,隨之又消失在微黃色的光線之中。

  楊暮雪的輕敵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在地上僵硬了幾秒才能夠活動。身體裡的鬼像是陷入了沉睡,失去動靜。短暫沒了靈異支持,她幾乎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趟。

  但是鬼畫的靈異固然十分可怕,只是這一撞還不能完全壓制楊暮雪,她感受著靈異力量恢復了一些,立刻打開了一扇門,想要逃走。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在事後幹掉你」

  張洞目光突然冷冽起來,衝著她抬起手打算就地抹除她,卻忽然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只見,他的身上開始憑空冒出腥臭的墳土,這些墳土的顏色是淺褐色,略帶一絲猩紅,而且十分粘稠,粘在身上像是狗皮膏藥似的無法脫落,並散發出陣陣陰寒。

  不僅是墳土,柴刀的肢解能力緊隨其後,所剩不多的衣服在肢解的作用下徹底散落一地。

  還好這一刀的角度沒有正中隨身攜帶的人皮紙和那張孟小董的照片,它們只是跌落在附近的地上,沒有受到傷害。

  不過,無論是墳土的壓制,還是柴刀的恐怖肢解,都無法跨越規律鬼不受任何影響這一能力的鴻溝,它們只能威脅到張洞的衣服便止步於此了,甚至沒有傷害到他的一根汗毛。

  但是三個油墨複製體的偷襲的確是幫助楊暮雪爭取到了幾秒的時間,等張洞再次看去,她已不見了蹤影。

  一股火氣瞬間在張洞的身體裡肆意膨脹著,他剛想幹掉這幾個油墨的衍生物泄氣時,眼前的空地突然閃爍了一下,那裡的空間似乎被某種力量扭曲了,出現了一輛老舊的黃包車。

  車上坐著張伯華、李慶之和羅千三人。

  他們三人已經解決了自己遇到的厲鬼匯合了。

  「剛剛那個女人應該是鬼畫的源頭吧?」張伯華面色沉重,率先開口道。

  他剛才看到了楊暮雪,也看穿了她的一部分靈異力量和信息。

  張洞強壓著怒意,點了點頭道:「她叫楊暮雪,只駕馭了鬼畫的一部分靈異,現在正在前往其他畫卷中補全拼圖。」

  「那我們得儘快關押鬼畫了,畫中遊蕩著太多厲鬼,都可以成為她的拼圖,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拼接,獲得更多靈異力量。」張伯華略帶擔心的說道,「但這其中藏著一個陷阱,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說來聽聽?」張洞眉頭一皺,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鬼畫的本質是一幅畫,畫的東西越多,就意味著之前被覆蓋的東西越多,等到整幅畫都被新的東西替代時,她的記憶也就不存在了。」

  「到那時起,她就完全失去了活人意識,成為一隻極為恐怖的厲鬼,將會引起危害性更大的靈異事件。」

  張洞聞言,立刻回想起原著中鬼畫的殺人規律:回憶。

  凡是看到過鬼畫的人,如果回憶這幅畫,那麼畫便會出現在身邊,會被畫中厲鬼盯上。

  原來是這樣

  楊暮雪變成厲鬼的前一刻,肯定拼命的想要找回死去的記憶,這種本能後來居然演變為殺人規律

  「她現在已經有了那雙繡花鞋,可以很輕鬆的穿梭於畫卷之間,很難再找到她。」張洞凝重的說道,「除非」

  張伯華神色微動,問道:「你已經想到了辦法?」

  張洞沒有回應,而是把目光移到李慶之的柴刀上。

  原本嶄新無比的柴刀此刻在靈異的侵蝕下已經有些破損了,部分位置出現了鐵鏽,變得粗糙起來。

  這把刀還差最後一個能力——無視距離,依靠媒介的肢解

  現在的李慶之已經可以迭加肢解能力,雖然只是曇花一現,但迭加起來的級別很高,大部分鬼都頂不住。

  所以,如果有了觸發媒介的能力,它就變得和原著中的柴刀再無兩樣。

  可以很輕易的肢解楊暮雪。

  「如果這把柴刀可以無視距離砍人,即便楊暮雪躲得再遠、再深都沒有用。」張洞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眾人。

  「你的意思應該是依靠媒介。」張伯華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慶之聽後,卻有些詫異的說道:「鬼影和重啟鬼的結合能夠迭加攻擊力,如果這一刀能砍在楊暮雪身上,她必定承受不了只是我有些不能理解如何才能做到無視距離。」


  「給它一個媒介相關的能力就行,而且並不是難事,我知道有隻鬼就很合適。」張伯華解釋道。

  「皮影鬼麼」

  張洞立刻猜到了他口中的那隻鬼,在第一次接觸到皮影鬼時,他就推測出這隻鬼是依靠媒介殺人了。

  張伯華當即哈哈一笑,用欣賞的眼光看著他說道:「不錯,那隻鬼的規律是通過人或者鬼留下的腳印、手印,甚至是影子等與其建立聯繫,然後藉助這些媒介殺人。但我有些不解的是,即使這柴刀能夠感知到腳印,也無法對源頭造成傷害啊」

  「很簡單。」李慶之聽到這裡神色一動,突然打斷了他們,「那女人留下的腳印的確不能充當被肢解的目標,但重啟鬼卻可以利用這個腳印找到那個時間點的楊暮雪,並把她帶到面前,相當於重現那個時候的她,如果對其肢解,現在的楊暮雪就會受到同等傷害。」

  作為剛剛了解過重啟鬼的第二種能力的人,他自然十分清楚。

  「有意思,真是奇怪聯動,不過聽起來可行性很高。」張伯華點點頭,摸著鬍鬚說道,「利用皮影鬼的媒介能力和重啟鬼的時間能力,把留下腳印那一時間點的楊暮雪拉到柴刀面前,然後再進行肢解,那麼未來的她會受到同等傷害。」

  「的確是個好計謀。」一直沉默的羅千也聽出了大概,用自己的方式補充道,「相當於李慶之砍死了以前的她,那麼現在的她也會死,而連接兩者的是她的腳印。」

  「腳印代表著她曾經出現在這裡,那就只需要找出那個時間的她,然後殺了即可。」

  張洞點了點頭,說道:「想要達成這樣的效果,必須要三隻鬼的聯動,現在還差最後一隻皮影鬼」

  「沒猜錯的話,那隻鬼現在應該同樣在這幅畫裡。」張伯華望著滿天的灰燼說道。

  「先去找它,然後解決楊暮雪,再去關押鬼畫。因為只有這裡才會存在她的腳印,她之前是可是沒有腳的。」張洞斷然道,「否則即使從現實關押鬼畫,恐怕也只是一部分畫卷,並不能徹底幹掉她。」

  「那他們怎麼辦?」羅千微微抬起頭,看著遠處渾身散發著油膩紅光的三人說道。

  這是油墨複製出的張伯華三人,此刻沒了楊暮雪的操控,它們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起來人畜無害。

  「埋了他們。」

  張洞厲聲道,之後坐上了黃包車,不再理會。

  幾秒鐘後。

  張伯華操控著黃包車的靈異力量,帶著眾人消失在原地。

  他們走後,不遠處的空地上出現了三座老墳,在飄落的灰燼下顯得尤為詭異。

  哪怕油墨的複製能力可以讓複製體獲得原主六成的靈異力量,但在身為異類可以無限使用墳土的羅千面前,仍是螳臂當車。

  路上。

  周圍的一切快速向後退去,視線模糊不清,光線也扭曲起來。

  「剛剛攻擊楊暮雪的撞人鬼是你指使的吧?」張洞回想起剛才那個臃腫的身軀,看著張伯華問道。

  張伯華不緊不慢的點了點頭:「那隻鬼級別很高,僅靠牧鬼的這隻枯手還無法完全控制它,只能簡單修改它前進的方向。如果想要強行把它召喚到面前,則需要花費更多的靈異力量,這筆買賣不是很值當,不如需要它的時候再說。」

  「現在這輛黃包車我就很喜歡,只需要給這車夫一點錢,就能到達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到一隻鬼的身邊也可以,缺點就是靈異級別太低,還不能在畫卷之間穿梭,但現在找到皮影鬼還是沒問題的。」他摸著車廂說道,像是在欣賞一件寶貝。

  李慶之一聽來了興致,問道:「坐這輛車還需要掏錢?怕不是給死人燒的黃紙吧?」

  張伯華卻笑而不語。

  張洞目光微微一動,想到了鬼錢,但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鬼錢是太平鎮一個錢鋪印的,屬於靈異物品,現在恐怕還沒出現。

  所以坐車的錢大概率是一種靈異相關的東西。

  「你該不會用了你那鬼籠來和這黃包車交易的吧?」他說道。

  「不錯,鬼籠的用處不是很大,當一次車費很划算。」張伯華淡淡說道。

  張洞嘴角一抽,心道真是個敗家玩意兒。

  那麼好一件靈異物品,他居然用來坐車了。

  不過他思索幾秒後,說道:「咱們之前的交易是我幫你關押皮影鬼,現在我想改改,用這輛黃包車和皮影鬼換一下。」


  他拍了拍黃包車的車廂。

  「此話當真?」張伯華神色一變。

  「我說話一向算數。」張洞說道。

  黃包車如果能做成靈異物品,應該也很不錯,但他更中意撞人鬼改造的靈異公交車,所以這隻鬼對他來說不是很重要。

  但皮影鬼卻關乎李慶之的柴刀能否成為一件大殺器,所以必然要留下來。

  至於鬼畫事件結束後張伯華的去留只能看他自己選擇了。

  畢竟張洞的原則是不干涉他們的發展,但如果他們有想留在自己身邊的意思,那自然是最好的。

  孟小董就是最好的例子。

  黃包車的速度很快,快到幾人沒說幾句話便到達了目的地。

  車一停。

  四人便看到了十幾米外的一個戲台。

  戲台整體是紅色的,上面空無一人,只立著一張巨大的白布,掩蓋了整個戲台的後半部分,一束微弱的黃色光線從白布後方亮起,照亮了白布的中間部分。

  戲台的下方則擺放了許多紅色的小板凳,顯然是觀眾席。

  與上次張洞見到它不同的是,這次白布上沒了屬於觀眾的皮影,不知道是因為台下沒有觀眾,還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幾人下車湊近了些,身後的黃包車便立刻有了想要離開的意思,即便張伯華動用牧鬼的能力也無法攔下來,他推測應該是這隻鬼的規律比較特殊的原因。

  然而張洞卻不想放它離開,轉身衝著它輕輕擺動右手,剛要起步的車便立刻又停了下來。

  鬼直接死機在原地。

  幾人看到後相視一看,不由得嘖嘖稱奇。

  來到戲台前,眾人便感受到一股陰寒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如同身處在一間巨大的冰窖,讓人不寒而慄。

  「這隻鬼的規律很簡單,坐在這紅板凳上,白布上便會出現屬於你的皮影,後面的那隻鬼便會殺了你。」張伯華站在張洞身邊解釋道。

  「所以真正的源頭其實是白布後面的那隻鬼了?」羅千道。

  「並不是。」張洞說道,「這張戲台才是整個靈異的源頭,那隻鬼只是充當了劊子手,即使沒了它,也可以換其他鬼上去。」

  參考之前他看到白布後的那隻鬼其實也是畫出來的戲子,他認為戲台才是媒介能力的源頭。

  就像白布和台下的板凳有著聯繫一樣。

  鬼只是執行了殺人規律——只殺白布上出現的皮影。

  「他說的很對,這也是我困惑的另外一點。」張伯華摸著鬍子說道,「皮影鬼的媒介能力固然好用,但李慶之不可能駕馭整個戲台,而如果只駕馭戲台的一部分拼圖,恐怕又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他的擔心完全不是空口無憑。

  張洞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皮影鬼和原著中的鬼差有幾分相似,前者其實是整個戲台的靈異,而後者是整個棺材的靈異。

  兩者都無法以簡單的方式駕馭,不可能只是觸碰就能駕馭的了的。

  所以

  張洞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舉起雙手放在眼前,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無論是什麼靈異力量,本質上都是厲鬼的規律所表現出來的,那麼我擁有規律鬼的四種能力全部都和規律有關,第一是干擾,第二是竊取,第三是創造現在就差第四種更改規律的能力尚未嘗試過,或許當下就是個機會。」

  思緒飛速運作著,他的腦海中逐漸形成一個看起來非常可靠的辦法,還不用讓自己遭受代價。

  隨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集中在戲台上,喃喃自語道:

  「如果我竊取了戲台的媒介能力,簡單修改後,然後把他用創造的能力施加在李慶之身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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