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一掌滅【鏽火】,抵達【永寂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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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一掌滅【鏽火】,抵達【永寂海淵】

  三人不是沒見過強者。

  但在沉船灣這種地方,界主巔峰已是頂尖戰力。

  像這樣隨手一點,就讓一位界主級存在徹底湮滅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範疇!

  「不————不朽————」

  黑霧中傳出一個乾澀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雷恩的目光轉向他。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洞穿靈魂的穿透力。

  黑霧好似遇到烈陽的積雪,飛速消融。

  露出裡面一個穿著破舊長袍、面容蒼白扭曲的中年男子。

  他手中捧著一個不斷溢散黑氣的骷髏頭法器。

  此刻那法器正在他手中劇烈顫抖,顱骨的眼眶中紅光明滅不定。

  「誰指使你們的?」

  雷恩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擊在倖存兩人的心臟上。

  「說出來,給你們一個乾脆。」

  壯漢喉嚨里發出響嗬的聲音。

  巨大的流星錘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腳下的殘骸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看著雷恩,又看看同伴消失的地方。

  眼中最後一絲兇悍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是————是【鏽火】的主人————他,他懸賞你們船上的女人和那艘船————」

  「還,還有你們從殘骸區拿走的東西————」

  「鏽火的主人?」

  「是————是沉船灣暗地裡的掌控者之一,沒人見過他真面目————」

  「他,他一直在收集各種奇怪的東西和強大的藏品」

  ,捧骷髏頭的男子尖聲補充,語無倫次。

  「蟲群!蟲群也是他引來的!他用了一種古老的哨笛!」

  雷恩眼神微動。

  自光掃向仍在周圍涌動、但已顯出畏縮之態的蝕骨蟲群。

  他的感知像是無形的網,瞬間鋪開,捕捉著蟲群涌動中那人為引導的微弱波動。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方向一沉船灣更深處,一艘外形如同巨大魚類骨骼的奇特船骸。

  「帶路。」

  雷恩對那兩個面如死灰的襲擊者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同時,他對著周圍依舊虎視眈眈的蝕骨蟲群,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這口氣息離口之後,並非無形。

  而是化作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銀色微風,悄無聲息的拂過蟲群最密集的區域。

  被這縷微風拂過的蝕骨蟲,無論大小,無論甲殼多麼堅硬。

  動作瞬間定格,隨後無聲無息的崩解成最細微的塵埃。

  連那令人煩躁的窸窣聲都戛然而止。

  灰銀微風以愛麗絲號為中心,呈環形擴散開去。

  吹拂之處,蟲群成片湮滅。

  僅僅幾個呼吸。

  那原本黑壓壓一片的蟲潮,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虛空中飄蕩的細微塵埃,以及一片死寂。

  沉船灣內,其他正在苦苦抵抗蟲群、或是驚慌逃竄的船隻和冒險者們,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艘銀白色的船隻,以及船頭桅杆頂端那道如同神只般的身影。

  恐懼、敬畏、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交織在目光中。

  那兩個倖存的襲擊者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絲毫違逆,哆哆嗦嗦的指向那艘魚骨船骸。

  【愛麗絲號】在雷恩的示意下,緩緩啟動。

  乳白色的護盾光芒流轉,推開漂浮的塵埃和殘骸,朝著沉船灣的陰影深處駛去。

  沿途所過,其他船隻紛紛避讓,好似臣民覲見君王。

  無人敢阻攔,甚至無人敢大聲喘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艘船,心中明白,沉船灣的「秩序」,恐怕從今天起,要徹底改寫了。


  魚骨船骸越來越近。

  那艘船造型奇異。

  通體由某種已經玉質化的生物骨骼搭建而成,表面覆蓋著鐵鏽般的苔蘚和沉積物。

  船體上有許多修補的痕跡,顯得雜亂而猙獰。

  此刻,船骸靜悄悄的。

  沒有任何燈光,也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外露。

  仿佛只是一艘被遺棄了無數年的古物。

  但雷恩能感覺到,在那厚重的骨殼和鏽蝕苔蘚之下,隱藏著一道陰冷、貪婪而警惕的意志。

  正通過無數隱秘的孔洞,觀察著外界。

  「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雷恩的聲音平靜的響起,穿透船骸的屏障,直達其內部。

  船骸內部沉默了片刻。

  隨後,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響起。

  魚骨船骸的「頭部」,那空洞的眼眶位置,緩緩亮起了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一個嘶啞乾澀的聲音,從船骸深處傳來:「沒想到——————沉船灣來了位真龍。」

  「這次,是我【鏽火】看走了眼。」

  「不過,閣下何必趕盡殺絕?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收藏品和玩物罷了。」

  「我願意提供一條絕對安全的、通往永寂海淵外圍的秘徑作為補償。」

  話語中帶著試探,也帶著些許利誘。

  雷恩聞言,忽然輕輕笑了。

  那笑聲很淡,卻讓魚骨船骸內的存在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形勢。」

  話音落下的瞬間。

  雷恩伸出了左手,對著那龐大的魚骨船骸,虛虛一握。

  頃刻之間。

  魚骨船骸周圍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內坍縮!

  船骸表面厚重的鏽蝕苔蘚和沉積物瞬間化為齏粉。

  那玉質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

  船骸內部傳來驚慌的怒吼和秘力爆發的光芒。

  一道道防禦法陣被強行激活。

  幽綠、暗紅、漆黑的光芒瘋狂閃爍,試圖抵抗這無形的擠壓。

  但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徒勞。

  那無形的手掌緩緩合攏。

  魚骨船骸像是被投入液壓機的易拉罐,以一種緩慢而無可阻擋的姿態,開始扭曲、變形、壓縮!

  骨骼斷裂的脆響、金屬扭曲的尖鳴、法陣崩潰的爆音。

  以及其中那道意志發出的尖嚎,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毀滅的輓歌。

  最終,在沉船灣所有旁觀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艘盤踞此地不知多少年,令無數人忌憚的魚骨船骸。

  被生生壓縮成了一個直徑不過數丈的不規則球體。

  表面布滿了斷裂的骨茬、扭曲的金屬和凝固的秘力亂流。

  就像是一件粗糙而恐怖的抽象雕塑。

  隨後,雷恩掌心暗銀色光芒一閃。

  那團「物體」微微一震。

  其內部最後一點生命波動,被徹底抹除。

  只留下一團死寂的物質殘骸,懸浮在虛空之中。

  雷恩隨手一揮。

  這團殘骸便如同垃圾般,被拋向了鏽蝕星河的深處,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光線里。

  沉船灣,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遠處鏽蝕星河緩緩流淌的微光塵埃,見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位自稱「鏽火」的主人。

  連同他的巢穴、他的野心、他所有的收藏和謀劃。

  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了。

  【愛麗絲號】甲板上。

  莉莉、蒼姬等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眼中只有對船長強大實力的崇敬,並無太多意外0

  老哈肯則癱坐在甲板上,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終於徹底明白,自己這次究竟抱上了一條怎樣粗壯的————

  不,是怎樣通天的大腿!

  雷恩收回手,自光平靜的掃過沉船灣各處。

  凡是被他目光掃過的地方,所有窺視的視線瞬間消失,都像是受驚的兔子縮回洞中。

  「修整完畢,我們出發。」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傳入每個夥伴耳中。

  「目標,鏽蝕古戰場。」

  「然後,永寂海淵。」

  【愛麗絲號】調轉船頭,船身光芒流轉,不再理會沉船灣的紛擾與暗流。

  宛若一柄利劍,劈開鏽蝕星河暗淡的光霧。

  駛向了那片已知航路中,通往最終黑暗裂痕的第一處險地。

  【愛麗絲號】駛離沉船灣後。

  仿佛從一座喧囂的墳場,航向一片更為古老的墓園。

  鏽蝕星河像一條摻雜著鐵鏽與銅綠的暗河,在船體兩側鋪展開來。

  那些巨大如山脈的殘骸,在昏朦的光里沉默著。

  空氣里金屬腥氣揮之不去。

  卻又比沉船灣里多了幾分空曠的寂寥。

  船上的燈火,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昏暗中,顯得溫暖而渺小。

  雷恩站在船頭,自光沉靜的望向前方。

  不朽者的感知像是水銀瀉地,無聲鋪展。

  他能「聽」到這片星域緩慢死亡的呻吟金屬在無盡歲月里的疲勞斷裂。

  古老造物內部最後一點靈性的消散。

  還有那些依附於殘骸、形態詭異的細小生命,在暗處蠕動、啃食,彼此吞噬。

  航路並不平坦。

  虛空中並非全然空蕩,常有看不見的亂流。

  像是隱藏的漩渦,捲起鋒利的金屬碎片和凝結成塊的鏽蝕塵埃,拍打在船體護盾上,發出沙沙的細響。

  宛若永不停息的嘆息。

  偶爾,會經過一些格外龐大的殘骸。

  它們靜靜懸浮,有些還保留著戰艦或堡壘的大致形狀,有些則徹底扭曲,融化成難以名狀的怪異聚合體。

  破裂的舷窗後,有時會閃過一點幽光。

  像是尚未完全熄滅的鬼火,又像是某種窺視的眼睛。

  老哈肯變得比在嗚咽迴廊時更加沉默,常常抱著膝蓋坐在角落,望著船舷外掠過的景象出神。

  對他這樣在秘海外圍掙扎求生的老冒險者而言,沉船灣已是世界的邊緣。

  而此刻船行的方向,正駛向邊緣之外的未知與恐怖。

  雷恩抹去「鏽火」主人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腦海里。

  那是遠超他理解範疇的力量。

  帶來安全感的同時,也帶來了更深的敬畏與茫然。

  莉莉和蒼姬輪流守在雷恩身側。

  莉莉的白金色光焰在航行中似乎更加凝練。

  偶爾她會伸出手指,指尖一點微光躍出,精準的擊碎遠處飄來的較大碎塊。

  蒼姬則像一座無聲的冰山,冰藍色的眸子映照著外界的昏光。

  警戒著任何可能潛藏的惡意。

  阿爾伯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艙室,研究那塊血瘟石和灰鴞提供的航圖與情報。

  他從石頭殘留的波動中,剝離出更多破碎的「聲音」片段—

  那像是某種充滿痛苦與饑渴的集體呢喃,來自難以想像的深處。

  他將這些信息與「閃光」的坐標反覆比對,眉頭越皺越緊。

  波比、骨爺和安德亞負責照料船隻和警戒。

  波比有時會對著龐大的金屬殘骸比劃,嘟囔著「這大傢伙要是能熔了,夠打多少好廚具」。

  骨爺眼眶中的魂火穩定燃燒。

  它似乎對鏽蝕星河的環境並不排斥,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某些殘骸深處沉澱的古老死亡氣息。

  航行到第七天。

  前方的「星河」色彩開始變化。


  原本瀰漫的暗紅與銅綠鏽色逐漸加深,像是近乎於凝固的血液與墨綠苔蘚的混合。

  漂浮的塵埃變得厚重,光線更加晦暗。

  連那些發光苔蘚和鏽蝕晶體都變得稀少。

  世界仿佛正在褪色,走向一種單調而沉重的昏黑。

  「船長,我們接近標註的「古戰場」外圍了。」

  阿爾伯特走出艙室,來到雷恩身邊,手中拿著那張星圖。

  他的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專注。

  「根據記錄,這片區域的規則扭曲會加劇。」

  「空間可能不再穩定,會出現無法用常理推斷的裂隙」或迴響」。

  「」

  「時間感也可能混亂。」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愛麗絲號前方的虛空,毫無徵兆的蕩漾了一下。

  像是一塊無形的布匹被風吹皺。

  緊接著。

  一片朦朧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樓般浮現—

  那是無數戰艦激烈交火的殘影,光束無聲划過。

  爆炸的光芒如同啞劇,龐大的船體在寂靜中崩解。

  影像破碎扭曲,夾雜著金屬撕裂的尖嘯、秘力過載的爆鳴,以及一種深沉絕望的怒吼。

  這些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來,而是直接敲打在靈魂上。

  幻影持續了不到三息,便如煙霧般消散。

  但船艙內的燈火卻同時劇烈搖曳了幾下。

  船體也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

  好像剛剛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冰冷水膜。

  「時空的疤痕————」

  莉莉低語,手中已凝聚起光焰。

  「這只是邊緣的餘波。」

  雷恩平靜道。

  「繼續前進,保持最高警戒。」

  「波比,檢查核心符文。」

  「阿爾伯特,注意周圍規則變化。

  「是!」

  愛麗絲號放慢了速度,像一頭謹慎的巨獸,緩緩游入那片色彩愈發沉鬱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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