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性容器】
第129章 【神性容器】
冰冷的話語如同寒風吹過，讓所有奧克士兵都打了個寒顫。
亞歷山大家族？
血色鳶尾花！
他們居然也抵達了這片新大陸！
雖然雷恩·亞歷山大這個名字，對士兵們而言還很陌生。
但光是這艘神秘強大的暗金戰艦，以及那名五階強者，就足以給他們帶來強大的威力。
軍官的臉色慘白，嘶聲下令。
「降—·降下帆！」
「滿舵！撤退！全速撤退！」
很快，單桅快船在海面上劃出一個狼犯的弧線，頭也不回的向著遠處倉皇逃去。
「少爺，他們會把話帶到的。」
【愛麗絲號】甲板上，安德亞收回氣勢，恢復了溫和管家的模樣。
「希望那位【荒狼】是個聰明人。」
雷恩望著遠方，眼神深邃。
「新大陸的蛋糕很大，但—現在還不是互相爭奪的時候。」
「我們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
就在【愛麗絲號】返航沒多久。
新大陸東海岸的某處。
幾艘【奧克帝國】的海軍艦船正停靠海灣中。
先前與雷恩在【霧之海】擦肩而過的【獵鯨號】同樣也在這裡。
只不過。
和當初相遇時相比。
這艘巍峨龐大的軍艦，看上去變得悽慘了許多。
船殼表面留著數道極深的「疤痕」，至今還沒修補完全，對整艘船的性能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除了那次與【黑天鵝號】【無影船】的相遇外。
【霧之海】中的其他危機、海盜們的圍獵，都讓【獵鯨號】出現了不小的損傷。
這才變成了眼前的模樣。
此時此刻。
海岸邊的一處臨時據點中。
巨大的海圖鋪滿了中央長桌。
上面釘標註著已知的海岸線、危險區域，以及幾個標記的重點探索目標。
尤里烏斯一一被稱為【荒狼】的王子，正凝視著海圖上一片尚未探明的空白區域。
七年的時間。
成長的不僅是雷恩。
這位曾經還帶有幾分天真的王子，早已在戰火的洗禮中變得冷酷而堅毅。
正如他的外號那樣。
這是一頭殘忍狡詐的荒狼！
就在這時。
房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帶著涼意的海風。
「殿下！緊急軍情！」
尤里烏斯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如同刀削斧鑿，輪廓分明，一雙湖藍色的眼睛繼承於他的父親。
很快，軍官將不久前發生過的事，向尤里烏斯複述了一遍。
「亞歷山大家族？暗金戰艦？」
尤里烏斯喃喃道：「雷恩·亞歷山大———
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彩。
有驚訝，有審視，甚至有幾分棋逢對手的微妙興味。
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奧克帝國】對待那朵血色鳶尾花的成員，一向抱有極高的關注度。
尤其是其中年輕一代的天才，更是被列入他們的重點觀察名單。
原本雷恩並不在這張名單之上。
直到那次【豪豬】與【獅鷲】前往【萊茵王國】，才讓奧克帝國對他有所警惕。
能讓兩個【十三席】為之出面，不管原因如何，雷恩都絕不可能是一名普通的家族成員。
而這次，對方五階巔峰強者的出現，無疑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雷恩——」
一旁的副官面露思索：「是那個戰勝了【狂鯊】克里夫的【逆者】雷恩？」
「哦？」
聽到這話，尤里烏斯的驚訝更濃了。
他也想起了這起事件。
以四階之身戰勝五階強者一一哪怕是海盜中的五階，也絕不是簡單的事情。
起碼尤里烏斯自己，在四階的時候是做不到的。
但話又說回來。
【指揮官】本就不是以個人偉力著稱的【秘途】職業，在這點上沒必要和對方比較。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軍官謹慎的發問道：「要對他們發起反擊嗎？
「反擊？」
尤里烏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
「這有什麼好處麼？」
「這能為我們開拓一片富饒的領土，還是能削弱我們真正的敵人？」
副官額頭滲出細汗：「殿下怒罪！是屬下考慮不周！」
「只是—.他們如此囂張，還直呼殿下您的名—」
「囂張？不，那是精準的威。」
尤里烏斯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在展示力量，同時也在釋放信息。」
這位王子的眼中浮現一抹欣賞。
「他在告訴我，新大陸足夠大，我們沒必要在同一個狹窄的角落拼得你死我活，讓真正的豺狼漁翁得利。」
「傳令下去。」
「讓手下的人避開那片區域，向南方的海岸進發。」
尤里烏斯再次看向地圖。
在雷恩所在的區域附近，有一支被標註為紅色的勢力。
那是【金鬍子】手下的另一名大將的地盤。
與此同時。
數個被標註為金色的小點，也在向那塊區域接近。
「雷恩·亞歷山大—」
尤里烏斯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向上勾起。
「能在新大陸遇到你這樣的對手，倒也不算太無聊。」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在這場浪潮中倖存下來。」
山谷營地。
雷恩才剛回到營地中，聖女莉莉就找上了他。
莉莉那雙空洞的白金眼眸，望向遠處，嚴肅開口道。
「雷恩先生，我現在明白，在踏上新大陸後，我為什麼始終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了。」
雷恩好奇道：「是什麼原因？」
「我已看到，在這片大陸的深處，存在著一個與我十分相似的存在。」
莉莉繼續道：「區別在於—
「她是這片大陸意志的代行者，在這片輝光意志尚未普及的地方，我會受到大陸意志的本能排斥。」
「而且會比一般人受到的排斥更加劇烈。」
雷恩眉頭微微皺起：「十分相似的存在？」
「那是什麼意思？」
莉莉恬靜沉著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些許茫然。
「我也不知道。」
「但或許這和【大罪使徒】有關？」
「我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和他類似的褻瀆意味。」
「【大罪使徒】！？」
雷恩心中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都到了新大陸，居然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明明都已經是死了數十年的人了，卻依舊在世界的各地留下了蹤跡。
正應了那句話—
禍害遺千年啊！
但轉念一想，雷恩卻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大罪使徒】真的抵達過新大陸的話。
那麼，剩下的【大罪寶藏】，會不會也有一份，被藏在了這裡？
當然，這也只是雷恩的猜測，
比起這一點，還是莉莉口中提到的那個和她相似的存在更為重要。
雷恩又問道：「那個傢伙，現在有沒有做出什麼舉動？」
莉莉：「她好像離開了大陸的中心，並向我們所在的區域靠近了。」
「什麼？」
雷恩驟然提高了警惕。
他猛地意識到，莉莉口中的那個存在，極有可能是【黃金之國】中的【金血之民】！
對方的靠近，也就意味著，這或許和不久前占領【迴響山谷】的行動有關。
【金血之民】，果然有所動作了！
雷恩壓下心中的思緒，關切道。
「莉莉，這個情報很有價值。」
「但說起來，我看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這又是怎麼回事？」
莉莉解釋道：「我發現，只要佩戴雕刻【古印】的事物，就能極大消除大陸意志的排斥。」
「這似乎被當成了一種通行證，讓他誤以為我也是大陸原住民的一員。」
「原來如此。」
雷恩面露思索之色。
不過，他看了看莉莉佩戴的「古印裝備」，發現那其實並不是【古印】，而是由他激活的【刻印】。
或許是才是莉莉情況好轉的原因。
很快，雷恩離開了莉莉所處的帳篷。
安德亞跟在他身後，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德亞叔父？」
雷恩察覺到異樣，轉過身：「你似乎有話要說？」
安德亞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雷恩少爺，關於莉莉聖女——·我有些觀察和推測，必須告訴您。」
雷恩心中微動，示意他繼續。
「我想—這位聖女小姐，恐怕是傳說中的【神性容器】！」
「【神性容器】？」
雷恩眉頭緊鎖。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安德亞繼續說道：「有一部分人，天然對【神性】有著極高的接納程度，能夠更輕易的與神溝通，承載神祗的力量。」
「這種人，就被稱之為【神性容器】。」
「許多教派都會挑選這樣的人，作為聖子和聖女。」
聽到這裡，雷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他曾不止一次目睹祖神與精靈女神。
硬要說的話，他其實也能算是【神性容器】？
「【神性容器】這種天賦本身無可厚非，但問題是———」
安德亞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莉莉小姐的靈魂，似乎並不完整。」
「不完整—」
老實說，雷恩對這一點還是有所知曉的。
畢竟，他一度懷疑莉莉其實是前任聖女奧利維亞的轉世身。
在提到「奧利維亞」這個名字時，甚至可能會令其失控。
靈魂的不完整性，大概就因此而來。
「一個完整的容器，能夠安全的掌控【神性】的力量。」
「但假如這個容器出現了殘缺呢？」
安德亞語氣嚴肅道：「泄露的【神性】，具備類似『污染」的特性，甚至會像【禁忌知識】一樣扭曲人的心智。」
聞言，雷恩心中一震。
聽到這裡，他總算明白和莉莉第一次見面時，那次【不完美分支】的成因。
很快，雷恩又想到了莉莉「看」到的那個存在。
如果和【大罪使徒】有關的話她會不會就是莉莉殘缺的那部分靈魂？
或者，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容器】？
就在雷恩心緒翻騰，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時。
【嘆息之河】偏上游的區域。
【怒濤部落】
準確來說，是【怒濤部落】的舊址。
這裡曾是【怒濤部落】的聚居地，以勇猛、崇拜河流力量著稱的部族。
然而此刻，這片河岸只剩下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河水特有的濕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河岸邊的獨木舟沉入翻湧的【嘆息之河】，部落內的柵欄被暴力摧毀。
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幾名【金血之民】的【印侍】，正在廢墟中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活口。
「這些邊民是瘋了不成，居然敢放任敵人闖入這處河口。」
另一人冷笑道：「還不止呢！」
「這幫賤民還幫那些外來者隱瞞信息，至死都不願透露他們的消息。」
「真是—罪該萬死！」
屠殺【怒濤部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自【黃金之國】的【金血之民】。
【迴響山谷】的失陷，讓王庭的大人物們震怒。
【金血之民】們找不到始作俑者雷恩，自然將這份憤怒宣洩給這些低賤的土著部落。
即便【怒濤部落】中有人提前遷徙離開了這片河域，可還是有許多族人死在了這裡。
「哦？這裡還有一個。」
「哈哈哈，讓我來！」
【金血之民】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
但突然，他們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因為在幾人面前，出現了一名身穿暗金長袍的女人。
她就那樣安靜的站在廢墟中，仿佛從一開始就屹立在那裡。
「鱗大人！」
幾名【印侍】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冷汗不住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們對這位大祭祀的恐懼，遠遠大於敬畏。
因為每每和她待在一起，人們都能感受到一種濃郁的非人質感。
就好像·—
和他們交談的不是人類，而是某種隱藏在長袍下的怪物！
鱗的神色始終保持著淡漠，暗金色的豎瞳淡漠的在幾人身上掃過。
「.—情報？」
「是是！」
其中一人連忙道：「這些賤民不願告訴我們外來者的來歷。」
「但是，通過在河流附近的搜尋。」
「那些外來者大概位於【嘆息之河】的下游。」
「繼續搜尋的話，肯定會有結果的。」
「下游麼？」
鱗抬頭望向【嘆息之河】的下遊方向。
她總覺得，在那裡，除了所謂的【萬千刻印之主】之外，還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只要吞噬了對方，她就能變得—更加完整！
冰冷的話語如同寒風吹過，讓所有奧克士兵都打了個寒顫。
亞歷山大家族？
血色鳶尾花！
他們居然也抵達了這片新大陸！
雖然雷恩·亞歷山大這個名字，對士兵們而言還很陌生。
但光是這艘神秘強大的暗金戰艦，以及那名五階強者，就足以給他們帶來強大的威力。
軍官的臉色慘白，嘶聲下令。
「降—·降下帆！」
「滿舵！撤退！全速撤退！」
很快，單桅快船在海面上劃出一個狼犯的弧線，頭也不回的向著遠處倉皇逃去。
「少爺，他們會把話帶到的。」
【愛麗絲號】甲板上，安德亞收回氣勢，恢復了溫和管家的模樣。
「希望那位【荒狼】是個聰明人。」
雷恩望著遠方，眼神深邃。
「新大陸的蛋糕很大，但—現在還不是互相爭奪的時候。」
「我們真正的敵人，還在後面。」
就在【愛麗絲號】返航沒多久。
新大陸東海岸的某處。
幾艘【奧克帝國】的海軍艦船正停靠海灣中。
先前與雷恩在【霧之海】擦肩而過的【獵鯨號】同樣也在這裡。
只不過。
和當初相遇時相比。
這艘巍峨龐大的軍艦，看上去變得悽慘了許多。
船殼表面留著數道極深的「疤痕」，至今還沒修補完全，對整艘船的性能都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除了那次與【黑天鵝號】【無影船】的相遇外。
【霧之海】中的其他危機、海盜們的圍獵，都讓【獵鯨號】出現了不小的損傷。
這才變成了眼前的模樣。
此時此刻。
海岸邊的一處臨時據點中。
巨大的海圖鋪滿了中央長桌。
上面釘標註著已知的海岸線、危險區域，以及幾個標記的重點探索目標。
尤里烏斯一一被稱為【荒狼】的王子，正凝視著海圖上一片尚未探明的空白區域。
七年的時間。
成長的不僅是雷恩。
這位曾經還帶有幾分天真的王子，早已在戰火的洗禮中變得冷酷而堅毅。
正如他的外號那樣。
這是一頭殘忍狡詐的荒狼！
就在這時。
房門被猛地推開，帶進一股帶著涼意的海風。
「殿下！緊急軍情！」
尤里烏斯緩緩轉過身。
他的面容如同刀削斧鑿，輪廓分明，一雙湖藍色的眼睛繼承於他的父親。
很快，軍官將不久前發生過的事，向尤里烏斯複述了一遍。
「亞歷山大家族？暗金戰艦？」
尤里烏斯喃喃道：「雷恩·亞歷山大———
眼眸深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彩。
有驚訝，有審視，甚至有幾分棋逢對手的微妙興味。
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奧克帝國】對待那朵血色鳶尾花的成員，一向抱有極高的關注度。
尤其是其中年輕一代的天才，更是被列入他們的重點觀察名單。
原本雷恩並不在這張名單之上。
直到那次【豪豬】與【獅鷲】前往【萊茵王國】，才讓奧克帝國對他有所警惕。
能讓兩個【十三席】為之出面，不管原因如何，雷恩都絕不可能是一名普通的家族成員。
而這次，對方五階巔峰強者的出現，無疑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雷恩——」
一旁的副官面露思索：「是那個戰勝了【狂鯊】克里夫的【逆者】雷恩？」
「哦？」
聽到這話，尤里烏斯的驚訝更濃了。
他也想起了這起事件。
以四階之身戰勝五階強者一一哪怕是海盜中的五階，也絕不是簡單的事情。
起碼尤里烏斯自己，在四階的時候是做不到的。
但話又說回來。
【指揮官】本就不是以個人偉力著稱的【秘途】職業，在這點上沒必要和對方比較。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軍官謹慎的發問道：「要對他們發起反擊嗎？
「反擊？」
尤里烏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
「這有什麼好處麼？」
「這能為我們開拓一片富饒的領土，還是能削弱我們真正的敵人？」
副官額頭滲出細汗：「殿下怒罪！是屬下考慮不周！」
「只是—.他們如此囂張，還直呼殿下您的名—」
「囂張？不，那是精準的威。」
尤里烏斯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在展示力量，同時也在釋放信息。」
這位王子的眼中浮現一抹欣賞。
「他在告訴我，新大陸足夠大，我們沒必要在同一個狹窄的角落拼得你死我活，讓真正的豺狼漁翁得利。」
「傳令下去。」
「讓手下的人避開那片區域，向南方的海岸進發。」
尤里烏斯再次看向地圖。
在雷恩所在的區域附近，有一支被標註為紅色的勢力。
那是【金鬍子】手下的另一名大將的地盤。
與此同時。
數個被標註為金色的小點，也在向那塊區域接近。
「雷恩·亞歷山大—」
尤里烏斯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向上勾起。
「能在新大陸遇到你這樣的對手，倒也不算太無聊。」
「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在這場浪潮中倖存下來。」
山谷營地。
雷恩才剛回到營地中，聖女莉莉就找上了他。
莉莉那雙空洞的白金眼眸，望向遠處，嚴肅開口道。
「雷恩先生，我現在明白，在踏上新大陸後，我為什麼始終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了。」
雷恩好奇道：「是什麼原因？」
「我已看到，在這片大陸的深處，存在著一個與我十分相似的存在。」
莉莉繼續道：「區別在於—
「她是這片大陸意志的代行者，在這片輝光意志尚未普及的地方，我會受到大陸意志的本能排斥。」
「而且會比一般人受到的排斥更加劇烈。」
雷恩眉頭微微皺起：「十分相似的存在？」
「那是什麼意思？」
莉莉恬靜沉著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些許茫然。
「我也不知道。」
「但或許這和【大罪使徒】有關？」
「我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和他類似的褻瀆意味。」
「【大罪使徒】！？」
雷恩心中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都到了新大陸，居然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明明都已經是死了數十年的人了，卻依舊在世界的各地留下了蹤跡。
正應了那句話—
禍害遺千年啊！
但轉念一想，雷恩卻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大罪使徒】真的抵達過新大陸的話。
那麼，剩下的【大罪寶藏】，會不會也有一份，被藏在了這裡？
當然，這也只是雷恩的猜測，
比起這一點，還是莉莉口中提到的那個和她相似的存在更為重要。
雷恩又問道：「那個傢伙，現在有沒有做出什麼舉動？」
莉莉：「她好像離開了大陸的中心，並向我們所在的區域靠近了。」
「什麼？」
雷恩驟然提高了警惕。
他猛地意識到，莉莉口中的那個存在，極有可能是【黃金之國】中的【金血之民】！
對方的靠近，也就意味著，這或許和不久前占領【迴響山谷】的行動有關。
【金血之民】，果然有所動作了！
雷恩壓下心中的思緒，關切道。
「莉莉，這個情報很有價值。」
「但說起來，我看你最近氣色好了不少，這又是怎麼回事？」
莉莉解釋道：「我發現，只要佩戴雕刻【古印】的事物，就能極大消除大陸意志的排斥。」
「這似乎被當成了一種通行證，讓他誤以為我也是大陸原住民的一員。」
「原來如此。」
雷恩面露思索之色。
不過，他看了看莉莉佩戴的「古印裝備」，發現那其實並不是【古印】，而是由他激活的【刻印】。
或許是才是莉莉情況好轉的原因。
很快，雷恩離開了莉莉所處的帳篷。
安德亞跟在他身後，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安德亞叔父？」
雷恩察覺到異樣，轉過身：「你似乎有話要說？」
安德亞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道。
「雷恩少爺，關於莉莉聖女——·我有些觀察和推測，必須告訴您。」
雷恩心中微動，示意他繼續。
「我想—這位聖女小姐，恐怕是傳說中的【神性容器】！」
「【神性容器】？」
雷恩眉頭緊鎖。
這個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安德亞繼續說道：「有一部分人，天然對【神性】有著極高的接納程度，能夠更輕易的與神溝通，承載神祗的力量。」
「這種人，就被稱之為【神性容器】。」
「許多教派都會挑選這樣的人，作為聖子和聖女。」
聽到這裡，雷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他曾不止一次目睹祖神與精靈女神。
硬要說的話，他其實也能算是【神性容器】？
「【神性容器】這種天賦本身無可厚非，但問題是———」
安德亞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莉莉小姐的靈魂，似乎並不完整。」
「不完整—」
老實說，雷恩對這一點還是有所知曉的。
畢竟，他一度懷疑莉莉其實是前任聖女奧利維亞的轉世身。
在提到「奧利維亞」這個名字時，甚至可能會令其失控。
靈魂的不完整性，大概就因此而來。
「一個完整的容器，能夠安全的掌控【神性】的力量。」
「但假如這個容器出現了殘缺呢？」
安德亞語氣嚴肅道：「泄露的【神性】，具備類似『污染」的特性，甚至會像【禁忌知識】一樣扭曲人的心智。」
聞言，雷恩心中一震。
聽到這裡，他總算明白和莉莉第一次見面時，那次【不完美分支】的成因。
很快，雷恩又想到了莉莉「看」到的那個存在。
如果和【大罪使徒】有關的話她會不會就是莉莉殘缺的那部分靈魂？
或者，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容器】？
就在雷恩心緒翻騰，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時。
【嘆息之河】偏上游的區域。
【怒濤部落】
準確來說，是【怒濤部落】的舊址。
這裡曾是【怒濤部落】的聚居地，以勇猛、崇拜河流力量著稱的部族。
然而此刻，這片河岸只剩下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河水特有的濕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河岸邊的獨木舟沉入翻湧的【嘆息之河】，部落內的柵欄被暴力摧毀。
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幾名【金血之民】的【印侍】，正在廢墟中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活口。
「這些邊民是瘋了不成，居然敢放任敵人闖入這處河口。」
另一人冷笑道：「還不止呢！」
「這幫賤民還幫那些外來者隱瞞信息，至死都不願透露他們的消息。」
「真是—罪該萬死！」
屠殺【怒濤部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自【黃金之國】的【金血之民】。
【迴響山谷】的失陷，讓王庭的大人物們震怒。
【金血之民】們找不到始作俑者雷恩，自然將這份憤怒宣洩給這些低賤的土著部落。
即便【怒濤部落】中有人提前遷徙離開了這片河域，可還是有許多族人死在了這裡。
「哦？這裡還有一個。」
「哈哈哈，讓我來！」
【金血之民】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
但突然，他們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
因為在幾人面前，出現了一名身穿暗金長袍的女人。
她就那樣安靜的站在廢墟中，仿佛從一開始就屹立在那裡。
「鱗大人！」
幾名【印侍】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冷汗不住從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們對這位大祭祀的恐懼，遠遠大於敬畏。
因為每每和她待在一起，人們都能感受到一種濃郁的非人質感。
就好像·—
和他們交談的不是人類，而是某種隱藏在長袍下的怪物！
鱗的神色始終保持著淡漠，暗金色的豎瞳淡漠的在幾人身上掃過。
「.—情報？」
「是是！」
其中一人連忙道：「這些賤民不願告訴我們外來者的來歷。」
「但是，通過在河流附近的搜尋。」
「那些外來者大概位於【嘆息之河】的下游。」
「繼續搜尋的話，肯定會有結果的。」
「下游麼？」
鱗抬頭望向【嘆息之河】的下遊方向。
她總覺得，在那裡，除了所謂的【萬千刻印之主】之外，還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自己。
只要吞噬了對方，她就能變得—更加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