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黑旗覆沒之地——【希爾塔群島】（6000）
第114章 黑旗覆沒之地——【希爾塔群島】（6000）
只見，面前的甲板上。
數名船員雙目緊閉，臉上露出興奮而享受的神色，像是在細細體悟某些玄奧的知識。
雷恩能夠感知到，他們的靈性也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蛻變。
顯然是在【秘海】的更深處進行了【錨定】。
「這是晉升了？」
雷恩有些驚奇。
但轉念一想，不只是他經受了【霧之海】的考驗，夥伴們同樣克服了這段航程中的艱難險阻。
再加上他們本身不差的天賦，以及雷恩突破帶來的連鎖反應。
在此時普升到更高位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眼下，這種一起晉升的場面，實在非常壯觀、罕見。
其餘沒有晉升的船員，默契的保持沉默，靜靜等待著同伴晉升完成。
直到所有人的氣息穩定下來。
甲板上才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憶！我普升了！」
「我是二階超凡者了！」
「波比，今晚必須整頓大餐慶祝一下！」
這些普遍還是青年、少年的臉上，都洋溢出欣喜與振奮。
位階的晉升，對任何一個超凡者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這既要求天賦和努力，也需要一定的運氣和契機。
有些人很早就達到某一位階的極限，卻因為那份契機遲遲沒有到來，肉身漸漸衰老，秘力開始衰退。
最終，就算契機來臨也無法把握住。
只能一輩子卡在那裡。
就比如菲利普和西蒙斯。
兩人不得不承認，他們在秘途之路的上限，很可能就只是四階。
五階看似很近，實則遠在天邊。
所以此時，當菲利普的目光掃過身邊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感受著那朝氣蓬勃的活力時。
在由衷為孩子們感到高興、欣慰的同時，他也不禁有幾分感慨和羨慕。
「喉，咱們真是老了啊。」
菲利普對身旁的西蒙斯說道：「今後，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西蒙斯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
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雷恩身上時，卻是不由得眼皮一跳。
「臥槽！雷恩也晉升了？」
「..—.啊？」」
菲利普愣了一愣，仔細感知了下雷恩的氣息，眼晴一點點睜大：「這是——四階！？」
「什麼時候的事？」
由於剛剛衝出【霧之海】，加上其他船員們的晉升，讓兩人沒有第一時間關注到雷恩的變化。
但現在，雷恩屬於四階超凡者的氣息，已經顯露無疑。
「他才剛突破三階沒多久吧？」
菲利普和西蒙斯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論。
老實說，在最初啟程時，西蒙斯對這次出海以及雷恩本人，還是抱有些許不信任的悲觀情緒。
畢竟，雷恩實在是太年輕了，三階的實力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然而，在之後的一次次危機中。
雷恩卻又清楚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那種果斷、堅決，且富有勇敢和自信的姿態，讓西蒙斯聯想到了年輕時的萊昂。
這名【黑旗號】的大副，因此徹底服氣，心裡也已經認可了這位新船長。
可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雷恩居然就已經晉升四階，和他們處在同一位階了？！
西蒙斯長嘆一聲：「不服老不行了啊！」
「雷恩老大，你四階啦！」
很快，隨著羅傑的一聲驚呼，其他船員們也都發現了這件事。
「船長無敵！」
「不愧是雷恩大哥！」
只是，眾船員在短暫的驚訝後，卻都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一點，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用羅傑的話來說一一「雷恩老大突破四階，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在這天傍晚。
【愛麗絲號】上舉行了一場難得的慶功宴。
雷恩取出了【原初璽戒】中珍藏的新鮮肉食、幾桶珍藏的美酒。
由波比下廚，做了好些美食，痛痛快快的大快朵頤了一番。
精神緊繃了那麼久，總是要讓船員們適當發泄一下的。
這一夜，就連一向穩重的路爾特都喝得配大醉，向船員炫耀自己的老婆多麼溫柔、多麼善解人意。
小約翰的琴聲更是一夜都沒有停過。
至于波比？
她做完大餐後就光顧著吃了，哪裡管得了別人。
與此同時，雷恩默默清點了突破的人數，
發現從一階晉升到二階的船員有10人，二階晉升到三階的則有4人。
算上波比他們，【愛麗絲號】現在已經有了不下10名三階超凡者。
四階超凡者，更是足有5人！
在舊大陸的鄰海，已經很少有海盜船具備如此豪華的配置。
唯有五階超凡者親自出手，才能逼退現如今的【愛麗絲號】。
不過，雷恩也沒有因此驕傲自滿。
他很清楚，能夠穿越【霧之海】的海盜，絕對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更別提，還有那至少六階的【金鬍子】和他的手下，新大陸上的本土強者或生物。
穿過【霧之海】，只是克服了這趟新大陸之行的第一個大難關。
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雷恩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記得滾瓜爛熟的海圖。
前方的下一站，是一處名為【希爾塔群島】的地區。
而那裡，也是萊昂率領的黑旗船隊遭遇海難的地方。
三天後。
籠罩海面的濃稠霧氣早已被拋在身後，天空澄澈蔚藍。
陽光毫無阻礙的灑落，將【愛麗絲號】的船體照耀得閃閃發亮。
海風帶著咸腥，並有一種仿佛蘊含著原始生機的清新氣息。
船員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經歷【霧之海】的洗禮和集體晉升的喜悅後，一種更強的凝聚力在船上悄然形成。
船員們都在熟悉著新獲得的力量，甲板上不時能看到嘗試新秘術或錘鍊體魄的身影。
「雷恩船長！」
鮑文的聲音從瞭望台上傳來：「前方出現零星島嶼輪廓，應該就是【希爾塔群島】的外圍了！」
「保持警戒，減速航行。」
雷恩沉聲下令，聲音清晰的傳到每個船員耳中。
歡慶的氣氛瞬間收斂，申板上忙碌起來。
同時，雷恩謹慎的環顧四周。
這片海域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成群的海鳥，也少見躍出水面的魚群，
海水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近乎墨綠的色澤。
水下隱約可見大片大片色彩斑斕、形態怪異的珊瑚礁。
它們如同沉沒的森林，在陽光穿透的海水中投下扭曲搖曳的暗影。
雷恩回憶關於亞歷山大家族給他的情報。
這片群島最出名的事物有兩個。
其一是珊瑚，其二則是水下的暗礁。
嚴格意義來說，這二者應該算是同一個事物。
據說，在闖過【霧之海】後，也會有不少船隻在此地觸礁沉船。
不過，萊昂的黑旗船隊，顯然不是因為這種原因遭遇的海難。
他們遭遇的，是更為可怕強大的存在。
「好漂亮——」
波比趴在船舷邊，看著水下瑰麗卻帶著一絲妖異感的珊瑚礁，下意識的咽了口睡沫。
「不知道這些珊瑚礁里有沒有好吃的」
「波比，收起你的食慾！」
路爾特嚴肅的提醒道：「這裡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而且·—這些珊瑚的顏色，鮮艷得過分。」
雷恩也微微眉。
他的靈性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謹慎的探入海水和前方的島嶼。
空氣中有種微弱的、帶著腐朽甜腥的氣息。
水下那些巨大的珊瑚礁群，更是散發著一種隱晦的、令人不安的活性波動。
「菲利普，西蒙斯。」
雷恩看向兩位四階的超凡者：「你們感覺到了嗎？」
菲利普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嗯，這片海域——靈性很『渾濁」。
「那些珊瑚礁，不像死物。」
作為曾經來過這片群島的人，西蒙斯知道更多的情報，開口說明道。
「那些珊瑚礁的確是活著的，不過只要不觸怒它們，就不會受到攻擊——」
他的話音未落。
嘴！嘴！哦！
數隻像是海蛇般的珊瑚蠕蟲，猛地從海水中躍起，試圖撲向甲板上的船員！
早有防備的雷恩向前一步。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
劍風呼嘯而過。
那幾隻珊瑚蟲盡數被這一劍斬斷，它們的汁液濺落到甲板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這些傢伙的體液具備腐蝕性，離船舷遠點！」
雷恩又仔細觀察一陣，確認海下的珊瑚蟲沒有繼續攻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西蒙斯有些尷尬，奇怪道：「明明上次來，不是這樣的——」
「可能是它們受到了某種秘力的刺激。」
雷恩從來不覺得，亞歷山大家族、公司以及西蒙斯給的情報就是絕對準確的。
因為，這個世界是實時變化的。
別說幾個月，光是一周時間，都有可能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
一切，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雷恩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直接問道。
「西蒙斯叔叔，黑旗船隊遇到海難的區域，大概在哪個方位？」
西蒙斯努力回憶道：「那一天，下了很大的暴風雨。」
「不過我記得，最近的島嶼上，有著一座樣式古怪的尖塔。」
「尖塔麼.」
雷恩默默記下這個信息，命令船員繼續向前進發。
半天時間後。
瞭望手鮑文再次高呼道。
「雷恩船長，四點鐘方向，發現三艘身份不明的船隻！」
「三艘船？」
雷恩立刻用黃銅望遠鏡望向鮑文預警的方向。
只見，在那片平坦開闊的海域上，赫然有三艘船停在那裡。
嘩啦！
雷恩還看到，那些船上，有人縱身躍入海中，激起層層浪花。
像是在打撈什麼東西？
在這個距離，既然雷恩能看到對方。
也意味著，【愛麗絲號】也暴露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但令雷恩驚訝的是。
很快，其中一艘船上，竟是升起了【黑旗海盜團】獨有的黑色旗幟！
西蒙斯先是一愣，而後面露驚喜道：「那是米爾頓船長的【疾風號】！」
「也是黑旗船隊中的一員。」
雷恩頓時恍然。
他之前就從西蒙斯口中聽說過。
在遭遇海難後，父親萊昂率領的黑旗船隊，還是有少數幾艘船倖存了下來。
其中有幾艘返回【萊茵王國】，向他們通風報信。
剩下的，則是留在了【霧之海】的這一邊。
算是為公司保留了一些有生力量。
只是剩下的那兩艘船，又是什麼身份？
雷恩沒思索太久，放下望遠鏡，果斷下令：「打出我們的旗號！表明身份！」
「全速靠近！準備接舷！」
很快，【愛麗絲號】調整航向，鼓滿風帆，朝著那艘【疾風號】駛去。
隨著距離拉近，雷恩看得更清楚了。
【疾風號】的狀態不算好，船體上布滿了修補的痕跡和深色的污漬。
顯然經歷過殘酷的風浪和戰鬥。
至於一旁的兩艘船。
雷恩這時已經分辨出了它們的身份。
那繪製著銜尾銀蛇的旗幟，正是【銀蛇商會】最醒目的特徵。
認出它們身份的瞬間，雷恩也不得感慨一聲。
這些商人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竟敢跨越【霧之海】來做生意。
事實上，【商人】秘途一句赫赫有名的言便是一【財富勝於生命！】
此時。
【疾風號】甲板上，一個身材精瘦、穿著磨損皮甲的中年男人正扶著船舷，朝【愛麗絲號】張望。
他臉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從左額角劃到下巴。
正是【疾風號】的船長，米爾頓。
當看到【愛麗絲號】上飄揚的熟悉黑旗，以及船頭甲板上西蒙斯激動揮手的身影時。
米爾頓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把船靠過去！」
「是西蒙斯！還有—雷恩少爺？」
米爾頓大聲朝自己船上的人喊道。
聽到這個名字，水手們不由得露出震撼的表情。
「雷恩——是萊昂團長的兒子？」
「那艘船是【愛麗絲號】！？」
「他們居然光靠一艘船就跨越了【霧之海】？」
親身穿越過【霧之海】的他們，很清楚那片海域的可怕之處。
要不是有六階的萊昂坐鎮，他們早就被那片霧海給吞噬了！
而現在，萊昂的兒子雷恩，居然也橫跨了【霧之海】！
不多時。
【愛麗絲號】緩緩貼近了【疾風號】，兩船之間搭上了跳板。
西蒙斯幾乎是第一個沖了過去，與迎上來的米爾頓用力擁抱在一起，彼此拍打著後背。
「西蒙斯，居然三次穿越【霧之海】，你這老海狗，命真硬！」
米爾頓的聲音有些沙啞。
當初西蒙斯和其他人準備回【萊茵王國】報信時，他都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這個老夥計了。
「第二次是運氣。」
西蒙斯坦言道：「但這一次，卻是靠雷恩船長的本事。」
說著，他側身讓開，露出了身後走上跳板的雷恩。
米爾頓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雷恩身上。
少年俊美的臉龐、挺拔的身姿、沉穩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與萊昂極為相似的深邃眼眸，讓米爾頓瞬間確認了他的身份。
作為萊昂的心腹之一，米爾頓自然見過小時候的雷恩。
只是現在，曾經的孩童已經長大，身上的氣息甚至讓他都隱隱感到壓力。
沒有什麼因為雷恩年輕太小而產生輕視、不屑的戲碼。
米爾頓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黑旗海盜禮。
「雷恩船長！」
「米爾頓·霍克，【疾風號】船長，向您致敬！」
他身後的【疾風號】船員們也紛紛肅立行禮。
雷恩沉穩的回禮：「米爾頓船長，辛苦了。」
「很高興看到你們安然無恙。」
「首先我要告訴你們，眼下的【東萊茵公司】因為船隊的覆滅，正在忙於處理舊大陸的事宜。
「短時間內，不會有其他船隻向新大陸進發。」
「可以說，我和我的【愛麗絲號】，就是你們唯一的援軍。」
在看到「孤身一船」的【愛麗絲號】後，米爾頓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
但既然雷恩本人都冒著船毀人亡的風險來到了這裡，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嘩啦！
就在這時，海水中鑽出幾個膚色偏深的、頭髮斑斕的女人，用很不熟練的通用語說道。
「東西撈上來了」
她們手中捧著幾個木箱。
看樣式，那似乎是船上放置裝備的箱子。
雷恩好奇的看向米爾頓。
「這是？」
米爾頓開口解釋道：「她們是【希爾塔群島】的土著。」
「我們習慣把她們叫做海女。」
「由於這片海域中詭異的珊瑚礁，一般超凡者下海，也會受到那些珊瑚蟲的攻擊。」
「只有這些海女，能夠自由的潛到海底深處，幫我們打撈海水中的沉船—
一番簡單的介紹後。
雷恩很快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因為【希爾塔群島】特殊的暗礁環境，導致過去數年，有不少船隻在這裡沉沒。
這就開發了一個新業務沉船打撈！
而最近最有價值、也是沉船數量最多的事件，無疑便是黑旗船隊的覆滅。
要是活生生的黑旗船隊，可沒有誰敢來招惹它們。
但已經沉入海底的「寶藏」，難道還沒人敢打撈嗎？
於是，便有許多船隻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來到了【希爾塔群島】。
只為在這鯨落般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黑旗海盜團】倖存的幾艘船勢單力薄，當然無力阻止其他船的打撈行為。
為了減少損失，他們只能儘可能的搶救一些重要的物資。
聽完後，雷恩倒是不覺得氣憤。
成王敗寇。
既然萊昂遭遇了慘重的失敗，這些沉入海中的財富被人凱，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但雷恩卻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們—僱傭【希爾塔群島】的土著？」
雖然說出來有些怪異。
但以海盜的道德水平，搶走、逼迫這些海女，才更加正常吧？
提起這一點，米爾頓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解釋道。
「其實，不只是我們，就連那些真正兇惡的海盜，也不敢掠奪這片群島的海女。」
「因為這是【金鬍子】立下的規矩！」
「【金鬍子】！？」
雷恩神色微變。
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金鬍子】這麼做的目的。
一方面，這是為了避免有海盜「竭澤而漁」，搶走了這裡所有的海女，破壞原有的秩序。
另一方面。
這同樣也是【金鬍子】建立自己權威的方式。
那位自稱要建立【海盜共和國】的大海盜，無疑將【希爾塔群島】也視作了自己的領地。
這時，雷恩莫名想起了兒時萊昂教導他的話。
【規則，便是強者意志的延伸！】
雷恩有種預感。
假如【金鬍子】真的統治了整片新大陸，制定這片新大陸的新秩序，他的位階也會攀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屆時，世界上能抗衡他的強者，只怕屈指可數。
不過，那暫時還不是雷恩應該擔心的事。
他的自光再次投向那些剛剛浮出水面的海女。
她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帶著常年浸泡海水的光澤，
頭髮並非純黑，而是如同珊瑚般呈現出斑斕的深藍、墨綠甚至暗紅色澤。
用簡單的貝殼和骨飾束起。
她們的眼神純淨而帶著一絲野性，似乎對周圍人類的複雜情緒毫無所覺。
只是安靜的將打撈上來的箱子放在【疾風號】的甲板上。
就在這時。
一旁【銀蛇商會】的兩艘船也靠了過來。
「是——雷恩少爺？」
甲板上，一個穿著考究絲絨外套、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商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您居然親自來了這裡？」
【銀蛇商會】與【黑旗海盜團】的關係一向很融洽。
這名探索船的船長賈爾，曾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雷恩，這才一眼將他認了出來。
米爾頓向雷恩介紹道。
「這位是【銀蛇商會】探索船隊的負責人之一，賈爾先生。」
「他們船上有檢測海底沉船的工具，之前還主動幫咱們打撈黑旗船隊的沉船，只收了少許的一點手續費。」
「是個不錯的商人。」
雷恩有些意外的看向賈爾。
在他印象里，大部分商人都是貪婪狡猾的傢伙。
這個賈爾居然會主動做虧本買賣？
注意到雷恩的目光，賈爾苦笑道：「商人里也不全是愛財如命的人。」
「況且我曾受萊昂大人的救命之恩，這點回報也是應該的。」
其實，賈爾這麼做，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覺得，黑旗船隊這次的覆滅，並不意味著整個【東萊茵公司】就會一不振。
在對方困難的關頭拉上一把，這種情誼，才會更加深刻。
也可以說。
這是一種長遠的投資手段。
而在見到跨越【霧之海】的雷恩後，賈爾便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
滿倉！必須滿倉！
然而，就在這時。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警鐘聲，突然在【愛麗絲號】上響起。
>
只見，面前的甲板上。
數名船員雙目緊閉，臉上露出興奮而享受的神色，像是在細細體悟某些玄奧的知識。
雷恩能夠感知到，他們的靈性也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蛻變。
顯然是在【秘海】的更深處進行了【錨定】。
「這是晉升了？」
雷恩有些驚奇。
但轉念一想，不只是他經受了【霧之海】的考驗，夥伴們同樣克服了這段航程中的艱難險阻。
再加上他們本身不差的天賦，以及雷恩突破帶來的連鎖反應。
在此時普升到更高位階，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只是眼下，這種一起晉升的場面，實在非常壯觀、罕見。
其餘沒有晉升的船員，默契的保持沉默，靜靜等待著同伴晉升完成。
直到所有人的氣息穩定下來。
甲板上才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憶！我普升了！」
「我是二階超凡者了！」
「波比，今晚必須整頓大餐慶祝一下！」
這些普遍還是青年、少年的臉上，都洋溢出欣喜與振奮。
位階的晉升，對任何一個超凡者來說都是一件大事。
這既要求天賦和努力，也需要一定的運氣和契機。
有些人很早就達到某一位階的極限，卻因為那份契機遲遲沒有到來，肉身漸漸衰老，秘力開始衰退。
最終，就算契機來臨也無法把握住。
只能一輩子卡在那裡。
就比如菲利普和西蒙斯。
兩人不得不承認，他們在秘途之路的上限，很可能就只是四階。
五階看似很近，實則遠在天邊。
所以此時，當菲利普的目光掃過身邊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感受著那朝氣蓬勃的活力時。
在由衷為孩子們感到高興、欣慰的同時，他也不禁有幾分感慨和羨慕。
「喉，咱們真是老了啊。」
菲利普對身旁的西蒙斯說道：「今後，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西蒙斯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
只是，他的目光停留在雷恩身上時，卻是不由得眼皮一跳。
「臥槽！雷恩也晉升了？」
「..—.啊？」」
菲利普愣了一愣，仔細感知了下雷恩的氣息，眼晴一點點睜大：「這是——四階！？」
「什麼時候的事？」
由於剛剛衝出【霧之海】，加上其他船員們的晉升，讓兩人沒有第一時間關注到雷恩的變化。
但現在，雷恩屬於四階超凡者的氣息，已經顯露無疑。
「他才剛突破三階沒多久吧？」
菲利普和西蒙斯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論。
老實說，在最初啟程時，西蒙斯對這次出海以及雷恩本人，還是抱有些許不信任的悲觀情緒。
畢竟，雷恩實在是太年輕了，三階的實力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然而，在之後的一次次危機中。
雷恩卻又清楚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那種果斷、堅決，且富有勇敢和自信的姿態，讓西蒙斯聯想到了年輕時的萊昂。
這名【黑旗號】的大副，因此徹底服氣，心裡也已經認可了這位新船長。
可這才過去多長時間，雷恩居然就已經晉升四階，和他們處在同一位階了？！
西蒙斯長嘆一聲：「不服老不行了啊！」
「雷恩老大，你四階啦！」
很快，隨著羅傑的一聲驚呼，其他船員們也都發現了這件事。
「船長無敵！」
「不愧是雷恩大哥！」
只是，眾船員在短暫的驚訝後，卻都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一點，有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用羅傑的話來說一一「雷恩老大突破四階，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就在這天傍晚。
【愛麗絲號】上舉行了一場難得的慶功宴。
雷恩取出了【原初璽戒】中珍藏的新鮮肉食、幾桶珍藏的美酒。
由波比下廚，做了好些美食，痛痛快快的大快朵頤了一番。
精神緊繃了那麼久，總是要讓船員們適當發泄一下的。
這一夜，就連一向穩重的路爾特都喝得配大醉，向船員炫耀自己的老婆多麼溫柔、多麼善解人意。
小約翰的琴聲更是一夜都沒有停過。
至于波比？
她做完大餐後就光顧著吃了，哪裡管得了別人。
與此同時，雷恩默默清點了突破的人數，
發現從一階晉升到二階的船員有10人，二階晉升到三階的則有4人。
算上波比他們，【愛麗絲號】現在已經有了不下10名三階超凡者。
四階超凡者，更是足有5人！
在舊大陸的鄰海，已經很少有海盜船具備如此豪華的配置。
唯有五階超凡者親自出手，才能逼退現如今的【愛麗絲號】。
不過，雷恩也沒有因此驕傲自滿。
他很清楚，能夠穿越【霧之海】的海盜，絕對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更別提，還有那至少六階的【金鬍子】和他的手下，新大陸上的本土強者或生物。
穿過【霧之海】，只是克服了這趟新大陸之行的第一個大難關。
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雷恩腦海中浮現出那張記得滾瓜爛熟的海圖。
前方的下一站，是一處名為【希爾塔群島】的地區。
而那裡，也是萊昂率領的黑旗船隊遭遇海難的地方。
三天後。
籠罩海面的濃稠霧氣早已被拋在身後，天空澄澈蔚藍。
陽光毫無阻礙的灑落，將【愛麗絲號】的船體照耀得閃閃發亮。
海風帶著咸腥，並有一種仿佛蘊含著原始生機的清新氣息。
船員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經歷【霧之海】的洗禮和集體晉升的喜悅後，一種更強的凝聚力在船上悄然形成。
船員們都在熟悉著新獲得的力量，甲板上不時能看到嘗試新秘術或錘鍊體魄的身影。
「雷恩船長！」
鮑文的聲音從瞭望台上傳來：「前方出現零星島嶼輪廓，應該就是【希爾塔群島】的外圍了！」
「保持警戒，減速航行。」
雷恩沉聲下令，聲音清晰的傳到每個船員耳中。
歡慶的氣氛瞬間收斂，申板上忙碌起來。
同時，雷恩謹慎的環顧四周。
這片海域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成群的海鳥，也少見躍出水面的魚群，
海水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近乎墨綠的色澤。
水下隱約可見大片大片色彩斑斕、形態怪異的珊瑚礁。
它們如同沉沒的森林，在陽光穿透的海水中投下扭曲搖曳的暗影。
雷恩回憶關於亞歷山大家族給他的情報。
這片群島最出名的事物有兩個。
其一是珊瑚，其二則是水下的暗礁。
嚴格意義來說，這二者應該算是同一個事物。
據說，在闖過【霧之海】後，也會有不少船隻在此地觸礁沉船。
不過，萊昂的黑旗船隊，顯然不是因為這種原因遭遇的海難。
他們遭遇的，是更為可怕強大的存在。
「好漂亮——」
波比趴在船舷邊，看著水下瑰麗卻帶著一絲妖異感的珊瑚礁，下意識的咽了口睡沫。
「不知道這些珊瑚礁里有沒有好吃的」
「波比，收起你的食慾！」
路爾特嚴肅的提醒道：「這裡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
「太安靜了，而且·—這些珊瑚的顏色，鮮艷得過分。」
雷恩也微微眉。
他的靈性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謹慎的探入海水和前方的島嶼。
空氣中有種微弱的、帶著腐朽甜腥的氣息。
水下那些巨大的珊瑚礁群，更是散發著一種隱晦的、令人不安的活性波動。
「菲利普，西蒙斯。」
雷恩看向兩位四階的超凡者：「你們感覺到了嗎？」
菲利普臉色凝重的點點頭：「嗯，這片海域——靈性很『渾濁」。
「那些珊瑚礁，不像死物。」
作為曾經來過這片群島的人，西蒙斯知道更多的情報，開口說明道。
「那些珊瑚礁的確是活著的，不過只要不觸怒它們，就不會受到攻擊——」
他的話音未落。
嘴！嘴！哦！
數隻像是海蛇般的珊瑚蠕蟲，猛地從海水中躍起，試圖撲向甲板上的船員！
早有防備的雷恩向前一步。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
劍風呼嘯而過。
那幾隻珊瑚蟲盡數被這一劍斬斷，它們的汁液濺落到甲板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
「這些傢伙的體液具備腐蝕性，離船舷遠點！」
雷恩又仔細觀察一陣，確認海下的珊瑚蟲沒有繼續攻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西蒙斯有些尷尬，奇怪道：「明明上次來，不是這樣的——」
「可能是它們受到了某種秘力的刺激。」
雷恩從來不覺得，亞歷山大家族、公司以及西蒙斯給的情報就是絕對準確的。
因為，這個世界是實時變化的。
別說幾個月，光是一周時間，都有可能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
一切，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雷恩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直接問道。
「西蒙斯叔叔，黑旗船隊遇到海難的區域，大概在哪個方位？」
西蒙斯努力回憶道：「那一天，下了很大的暴風雨。」
「不過我記得，最近的島嶼上，有著一座樣式古怪的尖塔。」
「尖塔麼.」
雷恩默默記下這個信息，命令船員繼續向前進發。
半天時間後。
瞭望手鮑文再次高呼道。
「雷恩船長，四點鐘方向，發現三艘身份不明的船隻！」
「三艘船？」
雷恩立刻用黃銅望遠鏡望向鮑文預警的方向。
只見，在那片平坦開闊的海域上，赫然有三艘船停在那裡。
嘩啦！
雷恩還看到，那些船上，有人縱身躍入海中，激起層層浪花。
像是在打撈什麼東西？
在這個距離，既然雷恩能看到對方。
也意味著，【愛麗絲號】也暴露在了他們的視野中。
但令雷恩驚訝的是。
很快，其中一艘船上，竟是升起了【黑旗海盜團】獨有的黑色旗幟！
西蒙斯先是一愣，而後面露驚喜道：「那是米爾頓船長的【疾風號】！」
「也是黑旗船隊中的一員。」
雷恩頓時恍然。
他之前就從西蒙斯口中聽說過。
在遭遇海難後，父親萊昂率領的黑旗船隊，還是有少數幾艘船倖存了下來。
其中有幾艘返回【萊茵王國】，向他們通風報信。
剩下的，則是留在了【霧之海】的這一邊。
算是為公司保留了一些有生力量。
只是剩下的那兩艘船，又是什麼身份？
雷恩沒思索太久，放下望遠鏡，果斷下令：「打出我們的旗號！表明身份！」
「全速靠近！準備接舷！」
很快，【愛麗絲號】調整航向，鼓滿風帆，朝著那艘【疾風號】駛去。
隨著距離拉近，雷恩看得更清楚了。
【疾風號】的狀態不算好，船體上布滿了修補的痕跡和深色的污漬。
顯然經歷過殘酷的風浪和戰鬥。
至於一旁的兩艘船。
雷恩這時已經分辨出了它們的身份。
那繪製著銜尾銀蛇的旗幟，正是【銀蛇商會】最醒目的特徵。
認出它們身份的瞬間，雷恩也不得感慨一聲。
這些商人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竟敢跨越【霧之海】來做生意。
事實上，【商人】秘途一句赫赫有名的言便是一【財富勝於生命！】
此時。
【疾風號】甲板上，一個身材精瘦、穿著磨損皮甲的中年男人正扶著船舷，朝【愛麗絲號】張望。
他臉上有一道醒目的疤痕，從左額角劃到下巴。
正是【疾風號】的船長，米爾頓。
當看到【愛麗絲號】上飄揚的熟悉黑旗，以及船頭甲板上西蒙斯激動揮手的身影時。
米爾頓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把船靠過去！」
「是西蒙斯！還有—雷恩少爺？」
米爾頓大聲朝自己船上的人喊道。
聽到這個名字，水手們不由得露出震撼的表情。
「雷恩——是萊昂團長的兒子？」
「那艘船是【愛麗絲號】！？」
「他們居然光靠一艘船就跨越了【霧之海】？」
親身穿越過【霧之海】的他們，很清楚那片海域的可怕之處。
要不是有六階的萊昂坐鎮，他們早就被那片霧海給吞噬了！
而現在，萊昂的兒子雷恩，居然也橫跨了【霧之海】！
不多時。
【愛麗絲號】緩緩貼近了【疾風號】，兩船之間搭上了跳板。
西蒙斯幾乎是第一個沖了過去，與迎上來的米爾頓用力擁抱在一起，彼此拍打著後背。
「西蒙斯，居然三次穿越【霧之海】，你這老海狗，命真硬！」
米爾頓的聲音有些沙啞。
當初西蒙斯和其他人準備回【萊茵王國】報信時，他都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這個老夥計了。
「第二次是運氣。」
西蒙斯坦言道：「但這一次，卻是靠雷恩船長的本事。」
說著，他側身讓開，露出了身後走上跳板的雷恩。
米爾頓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雷恩身上。
少年俊美的臉龐、挺拔的身姿、沉穩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與萊昂極為相似的深邃眼眸，讓米爾頓瞬間確認了他的身份。
作為萊昂的心腹之一，米爾頓自然見過小時候的雷恩。
只是現在，曾經的孩童已經長大，身上的氣息甚至讓他都隱隱感到壓力。
沒有什麼因為雷恩年輕太小而產生輕視、不屑的戲碼。
米爾頓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黑旗海盜禮。
「雷恩船長！」
「米爾頓·霍克，【疾風號】船長，向您致敬！」
他身後的【疾風號】船員們也紛紛肅立行禮。
雷恩沉穩的回禮：「米爾頓船長，辛苦了。」
「很高興看到你們安然無恙。」
「首先我要告訴你們，眼下的【東萊茵公司】因為船隊的覆滅，正在忙於處理舊大陸的事宜。
「短時間內，不會有其他船隻向新大陸進發。」
「可以說，我和我的【愛麗絲號】，就是你們唯一的援軍。」
在看到「孤身一船」的【愛麗絲號】後，米爾頓就已經猜到了這一點。
但既然雷恩本人都冒著船毀人亡的風險來到了這裡，他還能說些什麼呢？
嘩啦！
就在這時，海水中鑽出幾個膚色偏深的、頭髮斑斕的女人，用很不熟練的通用語說道。
「東西撈上來了」
她們手中捧著幾個木箱。
看樣式，那似乎是船上放置裝備的箱子。
雷恩好奇的看向米爾頓。
「這是？」
米爾頓開口解釋道：「她們是【希爾塔群島】的土著。」
「我們習慣把她們叫做海女。」
「由於這片海域中詭異的珊瑚礁，一般超凡者下海，也會受到那些珊瑚蟲的攻擊。」
「只有這些海女，能夠自由的潛到海底深處，幫我們打撈海水中的沉船—
一番簡單的介紹後。
雷恩很快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因為【希爾塔群島】特殊的暗礁環境，導致過去數年，有不少船隻在這裡沉沒。
這就開發了一個新業務沉船打撈！
而最近最有價值、也是沉船數量最多的事件，無疑便是黑旗船隊的覆滅。
要是活生生的黑旗船隊，可沒有誰敢來招惹它們。
但已經沉入海底的「寶藏」，難道還沒人敢打撈嗎？
於是，便有許多船隻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來到了【希爾塔群島】。
只為在這鯨落般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黑旗海盜團】倖存的幾艘船勢單力薄，當然無力阻止其他船的打撈行為。
為了減少損失，他們只能儘可能的搶救一些重要的物資。
聽完後，雷恩倒是不覺得氣憤。
成王敗寇。
既然萊昂遭遇了慘重的失敗，這些沉入海中的財富被人凱，實在再正常不過了。
但雷恩卻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們—僱傭【希爾塔群島】的土著？」
雖然說出來有些怪異。
但以海盜的道德水平，搶走、逼迫這些海女，才更加正常吧？
提起這一點，米爾頓露出了嚴肅的表情，解釋道。
「其實，不只是我們，就連那些真正兇惡的海盜，也不敢掠奪這片群島的海女。」
「因為這是【金鬍子】立下的規矩！」
「【金鬍子】！？」
雷恩神色微變。
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金鬍子】這麼做的目的。
一方面，這是為了避免有海盜「竭澤而漁」，搶走了這裡所有的海女，破壞原有的秩序。
另一方面。
這同樣也是【金鬍子】建立自己權威的方式。
那位自稱要建立【海盜共和國】的大海盜，無疑將【希爾塔群島】也視作了自己的領地。
這時，雷恩莫名想起了兒時萊昂教導他的話。
【規則，便是強者意志的延伸！】
雷恩有種預感。
假如【金鬍子】真的統治了整片新大陸，制定這片新大陸的新秩序，他的位階也會攀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屆時，世界上能抗衡他的強者，只怕屈指可數。
不過，那暫時還不是雷恩應該擔心的事。
他的自光再次投向那些剛剛浮出水面的海女。
她們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帶著常年浸泡海水的光澤，
頭髮並非純黑，而是如同珊瑚般呈現出斑斕的深藍、墨綠甚至暗紅色澤。
用簡單的貝殼和骨飾束起。
她們的眼神純淨而帶著一絲野性，似乎對周圍人類的複雜情緒毫無所覺。
只是安靜的將打撈上來的箱子放在【疾風號】的甲板上。
就在這時。
一旁【銀蛇商會】的兩艘船也靠了過來。
「是——雷恩少爺？」
甲板上，一個穿著考究絲絨外套、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商人，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您居然親自來了這裡？」
【銀蛇商會】與【黑旗海盜團】的關係一向很融洽。
這名探索船的船長賈爾，曾在一次宴會上見過雷恩，這才一眼將他認了出來。
米爾頓向雷恩介紹道。
「這位是【銀蛇商會】探索船隊的負責人之一，賈爾先生。」
「他們船上有檢測海底沉船的工具，之前還主動幫咱們打撈黑旗船隊的沉船，只收了少許的一點手續費。」
「是個不錯的商人。」
雷恩有些意外的看向賈爾。
在他印象里，大部分商人都是貪婪狡猾的傢伙。
這個賈爾居然會主動做虧本買賣？
注意到雷恩的目光，賈爾苦笑道：「商人里也不全是愛財如命的人。」
「況且我曾受萊昂大人的救命之恩，這點回報也是應該的。」
其實，賈爾這麼做，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
他覺得，黑旗船隊這次的覆滅，並不意味著整個【東萊茵公司】就會一不振。
在對方困難的關頭拉上一把，這種情誼，才會更加深刻。
也可以說。
這是一種長遠的投資手段。
而在見到跨越【霧之海】的雷恩後，賈爾便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
滿倉！必須滿倉！
然而，就在這時。
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警鐘聲，突然在【愛麗絲號】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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