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年後
在雷恩回到萊茵王國後沒多久。
王子亞瑟便帶著好消息從蘭斯特帝國凱旋而歸。
蘭斯特帝國的海軍艦隊一路南下，在北海和西海兩片海域上，與奧克帝國呈現出了相互對峙的格局。
雙方雖然互有摩擦，但還沒有真正爆發出劇烈的衝突。
事實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管是奧克還是蘭斯特，誰都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但僅是這樣的對峙，就足以讓南大陸上的眾多小國心驚膽戰。
大國的一次博弈，落在小國身上就是一座山。
反觀萊茵王國，卻是一掃先前絕望壓抑的氛圍。
蘭斯特出手了！萊茵有救了！
在蘭斯特帝國出兵後，奧克帝國在邊境的陸軍就逐漸安分了下來，沒有那種隨時大軍壓境的壓迫感。
至於海軍，也都遠離了萊茵王國的近海。
哪怕人人都知道，蘭斯特帝國不可能無條件的幫助他們。
可不管是什麼條件，總比奧克帝國直接把萊茵王國滅了好吧？
況且，蘭斯特帝國畢竟隔著一片汪洋。
從地緣上就更給人一種安全感。
正如先前預料的那樣，成功出使蘭斯特帝國的王子亞瑟，立刻成為了國民眼中的「救國英雄！」
而他在數艘奧克軍艦包圍下逃生的事跡，竟是登上了報紙，被大肆宣傳。
國王為表彰亞瑟，只能將一部分實權給予了他。
亞瑟也得以真正開始處理王國的一些事務。
因此，現在的他極少在學院中露面，讓許多學生頗為惋惜——要是能和這位王子殿下當同學，那該多是件美事啊！
只是，人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亞瑟回到萊茵王國的第二天。
王宮最深處的寶庫中。
經過許多道繁瑣冗長的流程，並在數道古老目光的審視下。
亞瑟推開一扇塵封已久的暗門。
周圍的地板、牆壁、天花板上，都刻印著神秘的符文，看上去有如某種封印。
面前，一面古老的、鑲嵌著無數漆黑寶石的鏡子，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
它是萊茵王室在建國之前就流傳下來的神秘遺器。
傳說中，它與萊茵王室的先祖簽訂了某種契約。
唯有擁有純正王室血脈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即便如此，它也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
隨著亞瑟踏入暗門。
這面鏡子閃過晦暗的光芒，一行宛若淑女寫下的字跡，在鏡面上緩緩浮現。
【伊莉莎白的後裔，你……所求何物？】
亞瑟恭敬的行了一禮，輕聲開口道。
「請幫我修改認知。」
鏡面上的字跡微微一頓。
【修改認知是最昂貴的交易，你考慮好了嗎？】
「是的。」
亞瑟沒有絲毫猶豫。
「請為我修改人們認知中，對雷恩·亞歷山大【錨定】成功、成為超凡者的日期。」
黑鏡沉默了一會兒，字跡再次書寫。
【可。】
對這面黑鏡而言，修改認知與記憶，並非無法實現的事情。
當然，傳播範圍越廣、越是深入人心的認知，就越難以更改。
例如有人想將「1+1=2」這個認知改為「1+1=3」，所需要支付的代價，就將昂貴到無法衡量。
像是關於雷恩的【錨定】時間，因為僅在一小部分人中傳播，還具備更改的可能性。
黑鏡上的字跡繼續顯現。
【代價，是你的三十年壽命。】
對此，亞瑟並不意外。
想做到這種超出凡人想像的事情，自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事實上。
縱觀萊茵王國的歷史，便能發現，每當遇到重大災難時，就會有數名王子或公主暴斃。
這便是萊茵王室殘酷的真相。
否則，亞瑟又怎麼會知道這面黑鏡的存在呢？
她依舊沒有猶豫，直接道。
「我的壽命，請您拿去吧。」
下一刻。
一股黑光從鏡中湧現，籠罩了亞瑟的身軀，令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片刻後，一層帷幕般的無形物質，以黑鏡為中心向遠處擴張開來。
皇家學院中的分院長、老師，以及同一批參加考核的學生們……
所有知曉這件事的人，腦海中關於這一時間的記憶，都像是被一隻神秘的大手塗抹、修改。
學院中的雷恩隱有所察，抬起頭，看向王宮的方向。
他知道，亞瑟已經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很快，當亞瑟轉身準備離去時，鏡面上又出現了一行小字，似在發問。
【……這，值得嗎？】
亞瑟笑了笑，自語道：「三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
……
六年後。
離【自由港】不遠的海邊，一座特殊的私人造船廠中。
在數名船匠的指揮下，眾多工人正在熱火朝天的改制木料，運輸一個個零配件，將它們安裝在面前這艘初具雛形的特殊艦船上。
「小子們，給我聽好了！」
個頭僅有常人一半、留著絡腮鬍的船匠山姆，站在台子上，對下面的工人唾沫橫飛的喊道。
「我們的目標，是造出南大陸最快最強的蒸汽船！」
「但要記住，它的主人卻不是國王和王子，而是尊敬的萊昂先生和雷恩少爺！」
「看在萊昂先生給的金龍幣的份上，都給我精神點！」
「要是檢查時哪裡出了紕漏，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想到豐厚的報酬，工人們紛紛挺起胸膛，中氣十足的喊道。
「是！山姆先生！」
走下平台，山姆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用陶醉的目光看著不遠處正在建造的船隻。
「【天啟號】……真是個好名字。」
他聽說，一開始萊昂先生打算直接把這艘船取名為【雷恩號】，後來被夫人芙蘭卡制止了，這才勉為其難用【天啟號】這個名字。
這些年，王國的大環境相對安穩。
兩大帝國間的那場大戰，終究還是沒打起來，讓萊茵王國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在這次紛爭後，蘭斯特帝國和奧克帝國都在萊茵王國內扶持了各自的代理人和勢力。
暗中的鬥爭從未停止。
相當於，兩大帝國以王國作為棋盤進行博弈。
但老實說，山姆對這些大陸上、王國內的糾紛和矛盾，並不是很在意。
只要每天下班後能吃上一頓烤肉，再來上一杯冰麥酒，那小日子就已經美得很啦。
管他王座上坐的是誰呢！
其實，山姆心裡還有個從沒對他人提起過的夢想——
他想乘上這艘【天啟號】，去大海上冒險哩！
這夢想要是被別的工人聽到了，指定要被笑掉大牙。
一個【工匠】秘途的侏儒，居然也想去海上闖蕩？
但山姆就是想啊！
尤其這兩年，好些航海家又有了新的航海大發現，甚至有人在亂海南部發現了……
一片新大陸！
聽到這些消息時，山姆那叫心癢難耐，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去新大陸看看。
不過，他這夢想，只和雷恩少爺聊過幾次。
其他人，他才不告訴呢！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聲。
「雷恩少爺來了！」
王子亞瑟便帶著好消息從蘭斯特帝國凱旋而歸。
蘭斯特帝國的海軍艦隊一路南下，在北海和西海兩片海域上，與奧克帝國呈現出了相互對峙的格局。
雙方雖然互有摩擦，但還沒有真正爆發出劇烈的衝突。
事實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管是奧克還是蘭斯特，誰都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但僅是這樣的對峙，就足以讓南大陸上的眾多小國心驚膽戰。
大國的一次博弈，落在小國身上就是一座山。
反觀萊茵王國，卻是一掃先前絕望壓抑的氛圍。
蘭斯特出手了！萊茵有救了！
在蘭斯特帝國出兵後，奧克帝國在邊境的陸軍就逐漸安分了下來，沒有那種隨時大軍壓境的壓迫感。
至於海軍，也都遠離了萊茵王國的近海。
哪怕人人都知道，蘭斯特帝國不可能無條件的幫助他們。
可不管是什麼條件，總比奧克帝國直接把萊茵王國滅了好吧？
況且，蘭斯特帝國畢竟隔著一片汪洋。
從地緣上就更給人一種安全感。
正如先前預料的那樣，成功出使蘭斯特帝國的王子亞瑟，立刻成為了國民眼中的「救國英雄！」
而他在數艘奧克軍艦包圍下逃生的事跡，竟是登上了報紙，被大肆宣傳。
國王為表彰亞瑟，只能將一部分實權給予了他。
亞瑟也得以真正開始處理王國的一些事務。
因此，現在的他極少在學院中露面，讓許多學生頗為惋惜——要是能和這位王子殿下當同學，那該多是件美事啊！
只是，人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亞瑟回到萊茵王國的第二天。
王宮最深處的寶庫中。
經過許多道繁瑣冗長的流程，並在數道古老目光的審視下。
亞瑟推開一扇塵封已久的暗門。
周圍的地板、牆壁、天花板上，都刻印著神秘的符文，看上去有如某種封印。
面前，一面古老的、鑲嵌著無數漆黑寶石的鏡子，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
它是萊茵王室在建國之前就流傳下來的神秘遺器。
傳說中，它與萊茵王室的先祖簽訂了某種契約。
唯有擁有純正王室血脈的人才有資格使用。
即便如此，它也遵循著「等價交換」的原則。
隨著亞瑟踏入暗門。
這面鏡子閃過晦暗的光芒，一行宛若淑女寫下的字跡，在鏡面上緩緩浮現。
【伊莉莎白的後裔，你……所求何物？】
亞瑟恭敬的行了一禮，輕聲開口道。
「請幫我修改認知。」
鏡面上的字跡微微一頓。
【修改認知是最昂貴的交易，你考慮好了嗎？】
「是的。」
亞瑟沒有絲毫猶豫。
「請為我修改人們認知中，對雷恩·亞歷山大【錨定】成功、成為超凡者的日期。」
黑鏡沉默了一會兒，字跡再次書寫。
【可。】
對這面黑鏡而言，修改認知與記憶，並非無法實現的事情。
當然，傳播範圍越廣、越是深入人心的認知，就越難以更改。
例如有人想將「1+1=2」這個認知改為「1+1=3」，所需要支付的代價，就將昂貴到無法衡量。
像是關於雷恩的【錨定】時間，因為僅在一小部分人中傳播，還具備更改的可能性。
黑鏡上的字跡繼續顯現。
【代價，是你的三十年壽命。】
對此，亞瑟並不意外。
想做到這種超出凡人想像的事情，自然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事實上。
縱觀萊茵王國的歷史，便能發現，每當遇到重大災難時，就會有數名王子或公主暴斃。
這便是萊茵王室殘酷的真相。
否則，亞瑟又怎麼會知道這面黑鏡的存在呢？
她依舊沒有猶豫，直接道。
「我的壽命，請您拿去吧。」
下一刻。
一股黑光從鏡中湧現，籠罩了亞瑟的身軀，令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片刻後，一層帷幕般的無形物質，以黑鏡為中心向遠處擴張開來。
皇家學院中的分院長、老師，以及同一批參加考核的學生們……
所有知曉這件事的人，腦海中關於這一時間的記憶，都像是被一隻神秘的大手塗抹、修改。
學院中的雷恩隱有所察，抬起頭，看向王宮的方向。
他知道，亞瑟已經履行了自己的承諾。
很快，當亞瑟轉身準備離去時，鏡面上又出現了一行小字，似在發問。
【……這，值得嗎？】
亞瑟笑了笑，自語道：「三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
……
六年後。
離【自由港】不遠的海邊，一座特殊的私人造船廠中。
在數名船匠的指揮下，眾多工人正在熱火朝天的改制木料，運輸一個個零配件，將它們安裝在面前這艘初具雛形的特殊艦船上。
「小子們，給我聽好了！」
個頭僅有常人一半、留著絡腮鬍的船匠山姆，站在台子上，對下面的工人唾沫橫飛的喊道。
「我們的目標，是造出南大陸最快最強的蒸汽船！」
「但要記住，它的主人卻不是國王和王子，而是尊敬的萊昂先生和雷恩少爺！」
「看在萊昂先生給的金龍幣的份上，都給我精神點！」
「要是檢查時哪裡出了紕漏，看我不打斷你們的狗腿。」
想到豐厚的報酬，工人們紛紛挺起胸膛，中氣十足的喊道。
「是！山姆先生！」
走下平台，山姆用掛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用陶醉的目光看著不遠處正在建造的船隻。
「【天啟號】……真是個好名字。」
他聽說，一開始萊昂先生打算直接把這艘船取名為【雷恩號】，後來被夫人芙蘭卡制止了，這才勉為其難用【天啟號】這個名字。
這些年，王國的大環境相對安穩。
兩大帝國間的那場大戰，終究還是沒打起來，讓萊茵王國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但在這次紛爭後，蘭斯特帝國和奧克帝國都在萊茵王國內扶持了各自的代理人和勢力。
暗中的鬥爭從未停止。
相當於，兩大帝國以王國作為棋盤進行博弈。
但老實說，山姆對這些大陸上、王國內的糾紛和矛盾，並不是很在意。
只要每天下班後能吃上一頓烤肉，再來上一杯冰麥酒，那小日子就已經美得很啦。
管他王座上坐的是誰呢！
其實，山姆心裡還有個從沒對他人提起過的夢想——
他想乘上這艘【天啟號】，去大海上冒險哩！
這夢想要是被別的工人聽到了，指定要被笑掉大牙。
一個【工匠】秘途的侏儒，居然也想去海上闖蕩？
但山姆就是想啊！
尤其這兩年，好些航海家又有了新的航海大發現，甚至有人在亂海南部發現了……
一片新大陸！
聽到這些消息時，山姆那叫心癢難耐，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去新大陸看看。
不過，他這夢想，只和雷恩少爺聊過幾次。
其他人，他才不告訴呢！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聲。
「雷恩少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