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共犯（3500大章求追讀！）
「很抱歉，之前一直隱瞞了這件事。」
「但事實就是，從來沒有什麼王子亞瑟，而只有公主亞瑟！」
「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就是我個人的原因了。」
亞瑟頓了頓，說道：「你們中的一些人或許已經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蘭斯特帝國求援。」
「或者說……聯姻？」
少女的臉上浮現些許苦澀，但迅速被藏在堅定的表情下。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這都是我的使命。」
「但你們，也有需要完成的使命！」
亞瑟嚴厲的目光像寒風一樣掃過在場萊茵王國的子民。
「那就是……保守秘密！」
「為了王室的榮譽和萊茵的未來，關於這次行動的一切細節，包括在這期間經歷的事情，你們都不許向任何一個人泄露。」
眾人聞言微微一驚，卻也不是無法理解。
亞瑟以公主的身份生活在這艘軍艦上，倘若經過有心人的編排，便可能產生不太好的謠言。
況且，三天前的慘案，源自於萊茵海軍內部的叛徒。
這種事情的出現本就是不光彩、不榮譽的，也可能影響蘭斯特帝國對他們的評判。
「光是口頭的承諾是不可信的。」
亞瑟取出了一本厚重的法典，說道。
「這是【萊茵法典】的拓本，具備本體一部分的能力，同樣可以溝通【秘海】。」
「現在，我希望你們能以靈魂對【秘海】起誓！」
雷恩有些驚訝：「以靈魂起誓？」
這個世界的誓言，本就具備神秘的效力。
而在各種發誓方式中，以靈魂向【秘海】起誓，則是最危險、效力最強的那種。
一旦違背誓言，都不是受到反噬那麼簡單，更有可能當場神魂俱滅。
雷恩隱約意識到，亞瑟想要守住的，或許不只是那麼簡單的秘密。
雖然對亞瑟的嚴肅感到驚訝，但眾人卻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這個王權至上的時代，一個王女所擁有的權力也不可小覷。
只是，還是有人弱弱的發問道。
「殿下，那麼……雷恩以及他的同伴呢？他們不需要保守秘密嗎？」
亞瑟像是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解釋道。
「很遺憾，他們並不是萊茵王國的子民，我沒有約束他們的權力。」
「而且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相信雷恩！」
人們沉默了。
他們都看出來，這是明目張胆的袒護。
但經過那一晚的驚險逃生，雷恩對他們都有著救命之恩，並且具備了極高的威望。
沒看到，現在就連公主殿下都站在雷恩那邊嗎？
就算有人有所不滿，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
沒過多久。
這些萊茵王國的子民都完成了誓言。
隨後，亞瑟走到雷恩身邊，像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露出溫和的微笑。
「雷恩學弟，方便聊兩句嗎？」
……
……
前後走進船長室後。
「啊……好累。」
亞瑟長舒了一口氣，用手稍稍鬆了松衣領，輕鬆笑道。
「還真是好久沒用這種模樣見人了。」
雷恩眼神奇異的看著她。
他總覺得，這位公主殿下在恢復真容後，仿佛摘下了一張無形的面具，變得更真實、鮮活了。
只不過，亞瑟真實的本性，或許和那個真誠正直的王子不太一樣？
反而屬於十分惡劣的類型？
亞瑟的下句話，就證實了雷恩的猜測。
「我剛才表演得還不錯吧？」
「呵呵……大家居然真的信了，我是為了隱藏那點小事才讓他們發誓。」
「他們的表情，真是有趣。」
少女笑盈盈的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雷恩扯了扯嘴角。
從陽光王子變成陰暗公主，這反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敬愛的公主，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們不會知道的。」
亞瑟認真道：「在他們面前，我永遠都會是善良的、真誠的、正直的殿下。」
「學弟，如果有一個人能一輩子帶著面具，那麼，究竟哪一張面孔，才是真正的她呢？」
雷恩沉默了一會兒：「或許……兩個都是。」
亞瑟愣了一秒，轉而說道。
「雷恩，現在你應該知道，我要找你聊的是什麼了吧？」
雷恩心中一沉。
很顯然，在陸續展現出了數種不凡的能力後，這位公主還是懷疑上了他。
但當時的情況，雷恩也沒有絲毫藏拙的餘地。
「是第五……」
雷恩的話才剛出口，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指卻按在了他的唇上。
「噓——」
亞瑟注視著雷恩的雙眼，嚴肅的告誡道。
「不要用你的嘴說出『第五十二條秘途』『新的秘途』這種詞語，甚至不要記錄在紙張上。」
「作為它的開拓者，你天然會與之產生共鳴，而就只是一瞬的共鳴，就有可能被某些存在『看』到。」
雷恩心中凜然。
雖然他已經儘可能高估了這個世界的超凡能力，但還是有一些力量，超乎了他的預想。
「那豈不是……無所不知？」
亞瑟思索了下，道：「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祂們不是不知道，祂們只是不在意。」
「不過話說回來，雷恩學弟你還真是大膽，居然敢在學院裡踏上這條秘途。」
亞瑟收回了手指，笑著說道。
「你晉升超凡者的時間，根本瞞不住有心人。」
「再加上你自己的特殊性，太容易招人懷疑了。」
「最簡單的方法，像我這樣有辨別真偽的能力，直接問你是不是新秘途的開拓者，你不就直接暴露了？」
聽到這番話，雷恩一陣汗顏。
關鍵是，當初他參與封閉考核時，也不知道自己會踏上這條新秘途啊！
如果等到考核結束後再突破，他氣息的變化也不可能瞞過學院裡的老師。
而且，故意不錨定，同樣是一個不小的疑點。
很難找到一個真正完美的方法。
「不過，其實你也不用那麼緊張。」
看著雷恩變化的神色，亞瑟出言安撫道。
「踏上新秘途的人雖然罕見，但也沒有你想得那麼罕見。」
「其實，在五十年、八十年、一百年前，都分別出現過新秘途的開拓者。」
「……嗯？」
雷恩愣了愣，他還是第一次得知這個信息。
「那他們後來……」
他的話語頓住了。
既然之前的秘途總數還是五十一條，就說明，這三個開拓者全部失敗了。
「實際上，在所有秘途開拓者中，真正被他人害死的，反而是少數。」
「畢竟，只要投靠某一方勢力，總能得到最高待遇的保護和資源。」
「他們更多的死因，是誤入歧途。」
亞瑟感慨道：「【秘海】中藏著太多的奧秘，也藏著太多危險。」
「一旦不能走上正確的道路，就會迷失其中。」
「不然，你以為那麼多【禁忌秘途】都是哪裡來的？」
雷恩雙眼微睜：「【禁忌秘途】，是秘途開拓失敗後的產物？」
亞瑟坦率回答道：「至少有一小半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
雷恩默默將這些知識咀嚼、消化，而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所以，亞瑟殿下，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他可不覺得，展露本性的亞瑟來和自己說這番話，只是為了像知心大姐姐一樣調解他的心情。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亞瑟打了個響指，半真半假的說道。
「學弟，要是你再大上幾歲，我說不定真會愛上你哦。」
「合作——比起這個說法，我更喜歡叫做……共犯！」
「我可以幫你隱藏錨定成功的時間，還可以為你做掩護、抵擋那些不懷好意的窺視——就像是剛才那樣。」
「隱藏錨定的時間？」
雷恩皺眉表示懷疑：「不是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嗎？這怎麼隱藏得了？」
亞瑟露出自信明媚的微笑：「我自有辦法。」
「簡單來說，萊茵王室具備某種改變認知的手段。」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等我做到這一點後再做考慮。」
改變認知？
雷恩心中一跳，思索片刻後道：「那麼，代價是什麼？」
「很簡單。」
亞瑟目光灼灼如火：「我要你，輔佐我成為【萊茵王國】的王！」
「啊？」
即便是今天已經受到數次衝擊的雷恩，在聽到這話時，仍不免露出錯愕的表情。
「你以為我始終以男人的形象行走是為了什麼？」
「聯姻？那是他們強加給我的使命！」
壓抑了太久的亞瑟，肆無忌憚的在雷恩面前暴露自身的野心。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聯姻。」
「但如果不以此為藉口，我怎麼能在我那愚蠢的父兄的眼皮底下，參與這次行動？」
「學弟，你覺得……如果我成功帶著蘭斯特帝國的援軍回國，並阻止奧克帝國的開戰，會發生什麼？」
雷恩立刻明白了。
到那時，亞瑟會成為萊茵王國的英雄，收穫龐大的政治聲望！
即便她是最不受寵愛的「王子」，卻依舊有登上王座的機會。
只不過，這絕對是一場壓上性命的豪賭。
【不完美分支】中的亞瑟便輸得一敗塗地，萊茵王國也就此亡國。
「我知道，只是言語是無法取信於人的。」
「所以，我要向你證明我的誠意。」
亞瑟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把密密麻麻刻著符文的短刀。
隨後，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心口划去。
嗤！
衣帛撕裂的聲音，與血肉被割開的聲音一同響起。
只見，亞瑟白皙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雷恩甚至能透過它看到內里，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
但詭異的是，傷口中竟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你！？」
亞瑟再次抬起短刀，用刀尖刺向心臟，並念出了這把短刀上的銘文。
「【以我之心，凝就命血！】」
一滴熾熱的心血，就此凝結在符文短刀的刀尖，化成一枚血晶。
亞瑟摘下血晶，遞給雷恩，同時她胸膛的傷口也在飛速癒合。
那灼熱的溫度，燙得雷恩手心微微生疼。
「只要捏碎這枚血晶，我就會死。」
亞瑟臉色蒼白，雙眼卻異常明亮：「現在，我的生命就在你的手中。」
「這就是我能給的、最大的誠意。」
到這時，雷恩可以確定，這位看似美麗動人的公主殿下，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
只是很遺憾，他和這個瘋女人的命運，似乎已經綁定在了一起。
他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亞瑟笑了，笑得很淒涼。
「因為……我是個一無所有的賭徒。」
「既然要賭，那自然要壓上全部的籌碼！」
「但事實就是，從來沒有什麼王子亞瑟，而只有公主亞瑟！」
「至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就是我個人的原因了。」
亞瑟頓了頓，說道：「你們中的一些人或許已經猜到，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蘭斯特帝國求援。」
「或者說……聯姻？」
少女的臉上浮現些許苦澀，但迅速被藏在堅定的表情下。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這都是我的使命。」
「但你們，也有需要完成的使命！」
亞瑟嚴厲的目光像寒風一樣掃過在場萊茵王國的子民。
「那就是……保守秘密！」
「為了王室的榮譽和萊茵的未來，關於這次行動的一切細節，包括在這期間經歷的事情，你們都不許向任何一個人泄露。」
眾人聞言微微一驚，卻也不是無法理解。
亞瑟以公主的身份生活在這艘軍艦上，倘若經過有心人的編排，便可能產生不太好的謠言。
況且，三天前的慘案，源自於萊茵海軍內部的叛徒。
這種事情的出現本就是不光彩、不榮譽的，也可能影響蘭斯特帝國對他們的評判。
「光是口頭的承諾是不可信的。」
亞瑟取出了一本厚重的法典，說道。
「這是【萊茵法典】的拓本，具備本體一部分的能力，同樣可以溝通【秘海】。」
「現在，我希望你們能以靈魂對【秘海】起誓！」
雷恩有些驚訝：「以靈魂起誓？」
這個世界的誓言，本就具備神秘的效力。
而在各種發誓方式中，以靈魂向【秘海】起誓，則是最危險、效力最強的那種。
一旦違背誓言，都不是受到反噬那麼簡單，更有可能當場神魂俱滅。
雷恩隱約意識到，亞瑟想要守住的，或許不只是那麼簡單的秘密。
雖然對亞瑟的嚴肅感到驚訝，但眾人卻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在這個王權至上的時代，一個王女所擁有的權力也不可小覷。
只是，還是有人弱弱的發問道。
「殿下，那麼……雷恩以及他的同伴呢？他們不需要保守秘密嗎？」
亞瑟像是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解釋道。
「很遺憾，他們並不是萊茵王國的子民，我沒有約束他們的權力。」
「而且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相信雷恩！」
人們沉默了。
他們都看出來，這是明目張胆的袒護。
但經過那一晚的驚險逃生，雷恩對他們都有著救命之恩，並且具備了極高的威望。
沒看到，現在就連公主殿下都站在雷恩那邊嗎？
就算有人有所不滿，也只敢在心裡嘀咕兩句。
沒過多久。
這些萊茵王國的子民都完成了誓言。
隨後，亞瑟走到雷恩身邊，像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露出溫和的微笑。
「雷恩學弟，方便聊兩句嗎？」
……
……
前後走進船長室後。
「啊……好累。」
亞瑟長舒了一口氣，用手稍稍鬆了松衣領，輕鬆笑道。
「還真是好久沒用這種模樣見人了。」
雷恩眼神奇異的看著她。
他總覺得，這位公主殿下在恢復真容後，仿佛摘下了一張無形的面具，變得更真實、鮮活了。
只不過，亞瑟真實的本性，或許和那個真誠正直的王子不太一樣？
反而屬於十分惡劣的類型？
亞瑟的下句話，就證實了雷恩的猜測。
「我剛才表演得還不錯吧？」
「呵呵……大家居然真的信了，我是為了隱藏那點小事才讓他們發誓。」
「他們的表情，真是有趣。」
少女笑盈盈的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雷恩扯了扯嘴角。
從陽光王子變成陰暗公主，這反差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敬愛的公主，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他們不會知道的。」
亞瑟認真道：「在他們面前，我永遠都會是善良的、真誠的、正直的殿下。」
「學弟，如果有一個人能一輩子帶著面具，那麼，究竟哪一張面孔，才是真正的她呢？」
雷恩沉默了一會兒：「或許……兩個都是。」
亞瑟愣了一秒，轉而說道。
「雷恩，現在你應該知道，我要找你聊的是什麼了吧？」
雷恩心中一沉。
很顯然，在陸續展現出了數種不凡的能力後，這位公主還是懷疑上了他。
但當時的情況，雷恩也沒有絲毫藏拙的餘地。
「是第五……」
雷恩的話才剛出口，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指卻按在了他的唇上。
「噓——」
亞瑟注視著雷恩的雙眼，嚴肅的告誡道。
「不要用你的嘴說出『第五十二條秘途』『新的秘途』這種詞語，甚至不要記錄在紙張上。」
「作為它的開拓者，你天然會與之產生共鳴，而就只是一瞬的共鳴，就有可能被某些存在『看』到。」
雷恩心中凜然。
雖然他已經儘可能高估了這個世界的超凡能力，但還是有一些力量，超乎了他的預想。
「那豈不是……無所不知？」
亞瑟思索了下，道：「我曾聽人說過一句話，祂們不是不知道，祂們只是不在意。」
「不過話說回來，雷恩學弟你還真是大膽，居然敢在學院裡踏上這條秘途。」
亞瑟收回了手指，笑著說道。
「你晉升超凡者的時間，根本瞞不住有心人。」
「再加上你自己的特殊性，太容易招人懷疑了。」
「最簡單的方法，像我這樣有辨別真偽的能力，直接問你是不是新秘途的開拓者，你不就直接暴露了？」
聽到這番話，雷恩一陣汗顏。
關鍵是，當初他參與封閉考核時，也不知道自己會踏上這條新秘途啊！
如果等到考核結束後再突破，他氣息的變化也不可能瞞過學院裡的老師。
而且，故意不錨定，同樣是一個不小的疑點。
很難找到一個真正完美的方法。
「不過，其實你也不用那麼緊張。」
看著雷恩變化的神色，亞瑟出言安撫道。
「踏上新秘途的人雖然罕見，但也沒有你想得那麼罕見。」
「其實，在五十年、八十年、一百年前，都分別出現過新秘途的開拓者。」
「……嗯？」
雷恩愣了愣，他還是第一次得知這個信息。
「那他們後來……」
他的話語頓住了。
既然之前的秘途總數還是五十一條，就說明，這三個開拓者全部失敗了。
「實際上，在所有秘途開拓者中，真正被他人害死的，反而是少數。」
「畢竟，只要投靠某一方勢力，總能得到最高待遇的保護和資源。」
「他們更多的死因，是誤入歧途。」
亞瑟感慨道：「【秘海】中藏著太多的奧秘，也藏著太多危險。」
「一旦不能走上正確的道路，就會迷失其中。」
「不然，你以為那麼多【禁忌秘途】都是哪裡來的？」
雷恩雙眼微睜：「【禁忌秘途】，是秘途開拓失敗後的產物？」
亞瑟坦率回答道：「至少有一小半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
雷恩默默將這些知識咀嚼、消化，而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所以，亞瑟殿下，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他可不覺得，展露本性的亞瑟來和自己說這番話，只是為了像知心大姐姐一樣調解他的心情。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
亞瑟打了個響指，半真半假的說道。
「學弟，要是你再大上幾歲，我說不定真會愛上你哦。」
「合作——比起這個說法，我更喜歡叫做……共犯！」
「我可以幫你隱藏錨定成功的時間，還可以為你做掩護、抵擋那些不懷好意的窺視——就像是剛才那樣。」
「隱藏錨定的時間？」
雷恩皺眉表示懷疑：「不是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嗎？這怎麼隱藏得了？」
亞瑟露出自信明媚的微笑：「我自有辦法。」
「簡單來說，萊茵王室具備某種改變認知的手段。」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等我做到這一點後再做考慮。」
改變認知？
雷恩心中一跳，思索片刻後道：「那麼，代價是什麼？」
「很簡單。」
亞瑟目光灼灼如火：「我要你，輔佐我成為【萊茵王國】的王！」
「啊？」
即便是今天已經受到數次衝擊的雷恩，在聽到這話時，仍不免露出錯愕的表情。
「你以為我始終以男人的形象行走是為了什麼？」
「聯姻？那是他們強加給我的使命！」
壓抑了太久的亞瑟，肆無忌憚的在雷恩面前暴露自身的野心。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聯姻。」
「但如果不以此為藉口，我怎麼能在我那愚蠢的父兄的眼皮底下，參與這次行動？」
「學弟，你覺得……如果我成功帶著蘭斯特帝國的援軍回國，並阻止奧克帝國的開戰，會發生什麼？」
雷恩立刻明白了。
到那時，亞瑟會成為萊茵王國的英雄，收穫龐大的政治聲望！
即便她是最不受寵愛的「王子」，卻依舊有登上王座的機會。
只不過，這絕對是一場壓上性命的豪賭。
【不完美分支】中的亞瑟便輸得一敗塗地，萊茵王國也就此亡國。
「我知道，只是言語是無法取信於人的。」
「所以，我要向你證明我的誠意。」
亞瑟站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把密密麻麻刻著符文的短刀。
隨後，毫不猶豫的朝著自己的心口划去。
嗤！
衣帛撕裂的聲音，與血肉被割開的聲音一同響起。
只見，亞瑟白皙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雷恩甚至能透過它看到內里，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
但詭異的是，傷口中竟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你！？」
亞瑟再次抬起短刀，用刀尖刺向心臟，並念出了這把短刀上的銘文。
「【以我之心，凝就命血！】」
一滴熾熱的心血，就此凝結在符文短刀的刀尖，化成一枚血晶。
亞瑟摘下血晶，遞給雷恩，同時她胸膛的傷口也在飛速癒合。
那灼熱的溫度，燙得雷恩手心微微生疼。
「只要捏碎這枚血晶，我就會死。」
亞瑟臉色蒼白，雙眼卻異常明亮：「現在，我的生命就在你的手中。」
「這就是我能給的、最大的誠意。」
到這時，雷恩可以確定，這位看似美麗動人的公主殿下，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
只是很遺憾，他和這個瘋女人的命運，似乎已經綁定在了一起。
他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亞瑟笑了，笑得很淒涼。
「因為……我是個一無所有的賭徒。」
「既然要賭，那自然要壓上全部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