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縱使1%的勝率，我也要！
第305章 縱使1%的勝率，我也要！
遠處的硝煙還在瀰漫著。
柳生六花躲在矮牆後，偷偷看著遠處的情況。
在她眼前五十米處，是一個剛剛經歷戰鬥的咖啡廳。
那原本是柳生家的一個據點。
現在剛剛被長宗我部家占領，而柳生六花正準備組織人手奪回去。
在此之前，他們曾經奪回過三次，但都被迫退了出來。
這時。
一個忍者落到了她身後。
「六花夫人，剛剛得到信息，首相將於三天後跟伊邪會談，商討未來事宜！」
柳生六花當然是滿臉震驚。
「什麼？首相終於表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全霓虹大部分的人都在等首相表態。
要是首相選擇討伐伊邪，那柳生家的局面肯定會好得多。
但要是首相畏懼於伊邪的實力，選擇了與之妥協，那柳生家便沒有未來了。
「三天麼————」柳生六花嘀咕了起來。
「不知道夫君那邊————會做出怎麼樣的抉擇呢？」
隨後，柳生廣訓帶著一箱彈藥跑了過來。
「姐，剛剛在路上，我遇到了一群害怕伊邪而來投靠我們的人！」
「看來雖然伊邪勢力很大，但現在害怕他的人更多啊！」
柳生六花點點頭。
這也就是不知道多少批來投靠柳生家的人了。
伊邪在霓虹的勢力都在作威作福，製造恐怖氛圍，想要讓所有人都畏懼他。
雖然這麼做，會讓他很多人臣服於他，但也會更多的人感到害怕而逃竄。
公開跟伊邪對抗的柳生家當然是他們逃跑投靠的第一選擇。
這些人也成為了柳生家的生力軍。
避免了在被諸多家族和勢力圍毆的情況下，所造成的人員損失。
「你注意一點，避免有間諜趁機混進來。」柳生六花叮囑道。
「放心啦，我已經交給出雲神社那邊，讓他們利用陰陽術讀心測謊，再決定收留！」柳生廣訓對此已經很熟練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咖啡廳。
「我們的陣線越來越縮小了呢————要是對方再集結一次進攻，我們這裡也是守不住的————」
柳生六花倒是不在意。
「只要能為夫君守住劍道的火種即可，就算付出多少代價都要守住————」
她看了看遠處的天空。
————首相就要表態了。
柳千銜————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另一邊。
在東京鐵塔上。
「三天？三天後才決定跟我們商討？真磨嘰！」伊邪很是不耐煩。
三島平九摟著三島春玲在他身後笑著：「區區三天而已，那些政客本來就這麼形式主義，我們慢慢等就是了。」
「反正————趁著這三天，再更加肆意地讓手下的人去破壞如何？」
「畢竟到時候可能會跟首相來個什麼約法三章，到時候可不能讓手下的人爽了~！」
伊邪對此無所謂。
畢竟手下的人鬧得越歡，其他人就對他越恐懼，他的實力便越強。
——
而且還能逼迫首相更加著急。
百利而無一害啊。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
「葦名和寶藏院他們————全死了————」
因為有靈魂契約的存在，葦名和寶藏院的死亡他當然可以感受到。
「怎麼可能？」三島平九當然是不敢置信。
「我都因為智者大人成為劍聖而實力翻倍，他們更不用說————這種情況下，柳生千銜是如何取勝的？！」
「就算葦名一個人前去，也能將他們團滅吧？更何況寶藏院，鐵劍真，以及那麼多人都過去了！」
伊邪當然也是不相信。
但事實擺在這裡，他也不清楚柳千銜是如何做到的。
「那怎麼辦？我們要繼續派遣人手過去嗎？！」白鼠面具女人疑惑道。
狐狸面具則是建議道：「我建議是繼續派遣！」
「畢竟跟首相會晤在即，可不能讓他們得知我們連小小的柳生家都解決不了i
」
「必要之際，我覺得智者大人可以親自去解決柳生家的事情！」
「避免夜長夢多！」
伊邪雖然覺得再次讓自己親自出手這種事情很掉分。
但現在沒辦法，要是再派人過去，還是解決不了柳生家————
那就必須在跟首相見面之前，自己親自去把柳生家處理乾淨了！
「為了減少必要的人員損失，你先派遣人員過去查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柳生千銜是如何做到戰勝葦名他們的，以及他們現在的情況，我們還需要派遣什麼數量的人馬，特別是是否需要我親自過去？！」
「明白！」狐狸面具隨即遁去。
黃昏將至。
兩三個小混混正在一個粗點心店面前，威逼著老奶奶交錢。
「老東西，我們可是效忠於劍聖的人！」
「你要是不交錢的話，我們可不會客氣的~！」
說話間，其中一個小混混一腳踢翻了粗點心店門口的空箱子。
粗點心店的老奶奶氣得全身顫抖。
「你們————」
「我昨天才給另一批人交了錢————你們還能不能講點道理！？」
小混混忽然又踢翻了另一個空箱子。
嚇得老奶奶臉色慘白。
「誰跟你講道理了？！」
「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劍聖的人！」
「劍聖都說了，我們可以為所欲為，你還不交錢，信不信我們揍你一頓？！
」
無奈，老奶奶只好再次交了錢。
她對著一片狼藉的粗點心店哭泣了起來。
「啊啊啊————這店開不下去了————」
「對不起老伴，我幫你繼續經營跟你一起有這麼多回憶的店了————」
此時，殺了赤井的雪代晴正在返回安倍家的路上。
她看著哭泣的老奶奶，以及其他地方類似的事情。
而粗點心店內的電視機上，一直播報著關於劍聖再臨以來，各地發生的事情，闡述著對劍聖的恐懼。
「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就劍聖再臨了？」雪代晴感覺自己有點跟現實脫軌了。
緊接著，她便在電視上看見了關於東京柳生家被摧毀，京都地區的柳生家依舊在抵抗的報導。
看著新聞中，東京柳生的廢墟，她不由擔心了起來。
「巴————你沒事吧？」
現在的她，只剩下了對女兒的愧疚。
同時她也很好奇。
面對劍聖的四處恐嚇市民。
安倍家是作何反應的？
於是乎，她便加速往安倍家走去了。
很快。
夜幕降臨。
此時忍者村內依舊燈火通明。
所有人還在打掃著戰場，清洗著那遍地的血污。
零佳語緩緩睜開眼睛。
她坐了起來，從自己的房間的窗戶中，看著樓下眾人的打掃。
而柳千銜則是拿著柳生貞女切，漫步在村子旁的桃花林當中。
現在桃花也是處於盛開的季節。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些桃花也是美艷至極。
零佳語遠遠看著他那狹小的身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回想著單佳語的抉擇。
這對她認知來說，也是衝擊性十足的。
她從未想過，單佳語會毅然選擇回到妖刀之上。
由於處於一個身體之內，她很清楚————單佳語當時沒有任何猶豫。
不對，單佳語除了要保護柳千銜，要保護家人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想法。
她就這麼純粹地返回妖刀上去了。
化作了一個強大的存在。
為柳千銜擊敗伊邪，帶來了那星星之火。
之前零佳語斷定柳千銜對戰伊邪，是不可能有一絲勝算的。
但現在隨著單佳語回歸妖刀，妖刀直接升格為了15等的神器，柳千銜就算在面對那強大的劍聖Buff，也未必沒有勝算了————
「這就是感情的力量嗎？」
「我對感情的理解，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刀魂————」
她可以感受到，單佳語對柳千銜的情感，對愛菜，對其他人的情感，是那麼地純粹。
純粹到零佳語無法理性地分析。
這根本就不是用理論可以去推算的東西——————
感情——就算是電腦，AI，機器人發展再久，都是它們無法復刻的，就連是根源都無法解釋的事物————
與此同時。
零佳語重新審視了內心對柳千銜的情感。
她一直以為自己內心的情況是受到了雙佳語，單佳語的影響，才會對柳千銜那麼在意————
但現在雙佳語陷入昏迷，單佳語離開了這具身體————
可自己————
她緊緊盯著遠處在桃花林內孤零零的身影。
我————
不清楚————
柳千銜漫步在桃花林當中。
他看著系統裡面自己對伊邪的勝算。
也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現在有了勝算。
但他沒有犯錯的機會。
他必須抓住每一刻取勝的因素，將那概率極低的勝利拿到手！
很快。
零佳語便出現在了他身後。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去跟伊邪決戰了呢。」零佳語面無表情地說道。
柳千銜嘆了一口氣，回頭說道：「你也清楚葦名和寶藏院是跟伊邪簽訂了靈魂契約的————」
「雖然我不清楚這靈魂契約的具體內容，但他們的死亡，伊邪百分百是可以知曉的吧？」
「要不然拿這契約有何用？！」
「你要是伊邪的話，得知自己兩個親信被我殺了，你會作何打算？」
零佳語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會很憤怒，然後繼續派遣人馬過來，必須要將你徹底剷除！」
「甚至，為了自己的顏面，我還會親自行動！」
柳千銜聳聳肩，「這不就得了？伊邪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只能進攻————不死不休！」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零佳語也是眉頭緊蹙，她還是感到很難。
「冒昧問一句————在你旁觀者的起源當中————你看見你自己的勝率是多少？」
」1%。」
柳千銜沒有絲毫隱瞞，如實告訴了零佳語。
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但零佳語還是質問道：「就算只有1%的勝率————你也要去賭一賭嗎？！」
她看著柳千銜手中，像是以為陪伴在柳千銜身邊而有節奏地閃爍光芒，似乎很開心的柳生貞女切。
「就算你有了她————可在我的計算裡面，你都難以取勝的啊！」
「你這個1%的取勝概率，我算了無數遍，你不能犯一點錯，甚至還要伊邪犯很多低級錯誤————你才能達成的啊！」
柳千銜抬頭看著頭上那偏紅色的月亮。
自從伊邪成為劍聖后，也可能是神秘復甦加劇了。
這月亮也是慢慢變成了淡紅色。
「沒辦法————」
「我不能因為這99%的敗率而放棄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的手下們————」
「你也說了，你推算過，我取勝的概率極低————但，就算是極低，憑什麼我就不能是這1%？！」
「不，我必須是這1%！」
零佳語咬著牙。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清楚。
現在的柳千銜，跟白天的單佳語一樣————
腦子裡面已經純粹到只想著一件事情了。
雖然她現在都還是無法理解複雜的情感，但她也可以理解柳千銜。
不說十一年前不知火明日奈的事情，也不說出雲綺瑠夢在一年前的事情————
但但說柳生蕾流產，單佳語回歸妖刀這些事情對他的衝擊，他現在都必須報仇。
這是人類最純粹的情感啊————
零佳語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糾結了很久，只好問出了一句。
「你難道不害怕嗎？！」
這問得柳千銜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害怕？
根本就沒想過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害怕的話，哪怕是你————也是會受傷，甚至是死亡的，我必須主動出擊，才能在夾縫中爭取到保護你的機會！」
零佳語頓時愣住了。
她瞳孔震動不已。
此時此刻，在她眼裡，在月光下，桃花前，說著這話的柳千銜，是那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捏著自己的胸膛————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了————
忽然間。
奈亞美抽著煙從一旁走了過來。
她看著眼眸是紫色的零佳語，雖然困惑，但還是接受了現實。
不過，她倒是直接回答了零佳語剛剛的問話。
「三弟妹啊，正因為臭弟弟他是人類，所以他才不會害怕的啊！」
「畢竟，恐懼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勇氣，是人類才能擁有的————驕傲啊！」
「正如今天二弟妹主動回歸妖刀時所展現的勇氣一樣————那是她作為人類直面恐懼時的驕傲啊！」
零佳語也是震驚不已，「人類————」
奈亞美對著柳千銜苦笑了一下。
她承認，她之前是害怕了————
她害怕於伊邪的強大————害怕失去柳千銜————因此才慫了————
但今天單佳語的勇氣————讓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並不是害怕就不去面對的————
奈亞美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就是個懦夫————
自己慫了11年————現在還要自己的弟弟也跟自己一樣慫————
自己作為人類的勇氣————還比不上一個刀魂————
奈亞美羞愧不已。
但她現在明白了，自己必須盡一切可能，讓柳千銜去取勝。
這已經不是她想不想要真名的事情了。
對伊邪的仇恨，早就是整個柳生家一起要面對的，決定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對著柳千銜說道：「只有1%的勝率嗎？！」
「不止，不止！」
「我有辦法讓你獲得更高的勝率！」
「這段時間以來，我原本是想著讓你成為劍聖，以幫我報仇的————因此我在霓虹各地打造了很多陣法————總共七個，剛好以霓虹的地形，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我本來是想利用這個北斗七星陣，讓你收集全霓虹的民心念力，讓你更好地證道成為劍聖的！」
「但伊邪的證道，讓我一下子絕望了，我感覺我的準備白費了————」
「而這個方法完全可以幫助你再提高一點勝率！」
柳千銜也是有些困惑。
畢竟伊邪都證道劍聖了，自己收集民心念力，除了給自己提高【進履橋】的等級，還能做什麼？
不過，柳千銜很快想起了柳生十兵衛的那個自述。
「我查過了柳生家的各種秘聞。」
「其中一篇，我有點看不懂。」
「當時有歹人讓已死的宮本武藏復活，但不知道為什麼，宮本武藏復活了也還是劍聖。」
「但當時柳生十兵衛無論是名望，還是實力，其實早就可以抵達劍聖之境，但就是被宮本武藏這個活死人卡著。」
「而根據柳生十兵衛的描述，他當時雖然並不是劍聖，但卻還是得到了一股力量的加持。」
「要是能夠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就好了————」
零佳語愣住了。
她在腦海裡面探索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並不清楚這個事情。
而奈亞美則是笑呵呵了起來。
「臭弟弟，你忘了我原來是做什麼的嗎？」
「你姐姐我，可是前代劍聖的秘書啊！」
「我對劍聖的了解，可比你豐富得多啊！你以為我想提高幫你收集民心念力從而加速證道的方法，是我憑空想出來的嗎？！」
柳千銜和零佳語恍然大悟。
「你清楚那個力量是什麼？！」
「當然清楚————那就是——【劍聖挑戰者】！」奈亞美笑道。
「你想想，要是一個劍聖垂垂老矣，但還有一戰之力，這種情況下，另一個年輕人在江湖上的威望和他不相上下————
這種情況，就算是世界意志也無法判斷誰更適合充當劍聖時，那只能通過年輕人戰勝他的方式但由於劍聖之冕的緣故，這個年輕人是不可能打得過這個老劍聖的，但這並不公平啊！
因此，為了公平起見，這個世界也會給那個聲望足以挑戰劍聖之位的人，也施加一部分的加護！
雖然比不上劍聖之冕的加護，但也完全可以提高其勝率！」
「甚至在戰國和幕末這種混亂的時代，甚至可以出現十幾個擁有【劍聖挑戰者】加護的人！
你以為為什麼這兩個時代劍聖更替的那麼快？！」
「因此，我可以利用這北斗七星陣法，繼續幫你收集民心念力，讓你獲得這個加護！」
聽到這，柳千銜對戰勝伊邪的信心又增加了。
「嗯，就這麼做！」
————加上進履橋，自己會變得更強！
而一直說不上話的零佳語，在通過奈亞美的描述後，終於在根源當中找到了相關的信息。
根源中對這類型的描述和奈亞美說的不一樣，因此她才一開始沒找到相關的O
「不止————我覺得還可以操作一下！」
「我來幫你！」
零佳語單手捂在胸口上，她顯得很激動。
「我————」
她要直視自己的情感。
明明雙佳語昏迷，單佳語離體，她依舊對柳千銜心潮澎湃————她不能在自欺欺人了。
「我也是你的妻子，就算我的人格是第幾個都好，就算你給我起什麼外號也罷，我這具身體————永遠都是【柳生雙佳語】，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讓我來幫助你吧————」
「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人類，能夠成為你的妻子————」
她看向奈亞美，笑了笑。
「也謝謝姐姐大人————讓我可以誕生————」
奈亞美撓撓頭，她想著自己之前不是失敗了麼————
「你這話怎麼跟要訣別一樣的？放心，我們未必會輸！」柳千銜雙手扶住了零佳語的肩膀。
零佳語搖搖頭，做了一下表情管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訣別。
下定決心後，她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讓勝率變得更大！」
「伊邪那岐不是利用全霓虹對他的恐懼，以此來證道劍聖的嗎？！」
「但他忘了一點，恐懼是可以讓人臣服，但同時也會讓人帶來————反抗！」
「我們完全可以利用眾人對他的恐懼，對他的恨，充當一個討伐的他英雄出場！強勢收取眾人對你的支持！
越公開越好，你可以利用直播也好，還是新聞記者都好，各種方式來渲染你的出場！
在這種情況下，你作為【英雄】所帶來的【眾望所歸】，絕對可以讓你近乎成為劍聖，更別說這個劍聖挑戰者了！
這個時候再用姐姐大人這個北斗七星陣來更有效率地收集眾人對你的期望！
對，我親自來操作，我可以動用根源的力量，讓你更好地吸收全霓虹的【希望】，收集全霓虹的【光】，收集全霓虹的【祈願】！
「伊邪的恐怖統治，將是你證道的踏腳石！
3
遠處的硝煙還在瀰漫著。
柳生六花躲在矮牆後，偷偷看著遠處的情況。
在她眼前五十米處，是一個剛剛經歷戰鬥的咖啡廳。
那原本是柳生家的一個據點。
現在剛剛被長宗我部家占領，而柳生六花正準備組織人手奪回去。
在此之前，他們曾經奪回過三次，但都被迫退了出來。
這時。
一個忍者落到了她身後。
「六花夫人，剛剛得到信息，首相將於三天後跟伊邪會談，商討未來事宜！」
柳生六花當然是滿臉震驚。
「什麼？首相終於表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畢竟全霓虹大部分的人都在等首相表態。
要是首相選擇討伐伊邪，那柳生家的局面肯定會好得多。
但要是首相畏懼於伊邪的實力，選擇了與之妥協，那柳生家便沒有未來了。
「三天麼————」柳生六花嘀咕了起來。
「不知道夫君那邊————會做出怎麼樣的抉擇呢？」
隨後，柳生廣訓帶著一箱彈藥跑了過來。
「姐，剛剛在路上，我遇到了一群害怕伊邪而來投靠我們的人！」
「看來雖然伊邪勢力很大，但現在害怕他的人更多啊！」
柳生六花點點頭。
這也就是不知道多少批來投靠柳生家的人了。
伊邪在霓虹的勢力都在作威作福，製造恐怖氛圍，想要讓所有人都畏懼他。
雖然這麼做，會讓他很多人臣服於他，但也會更多的人感到害怕而逃竄。
公開跟伊邪對抗的柳生家當然是他們逃跑投靠的第一選擇。
這些人也成為了柳生家的生力軍。
避免了在被諸多家族和勢力圍毆的情況下，所造成的人員損失。
「你注意一點，避免有間諜趁機混進來。」柳生六花叮囑道。
「放心啦，我已經交給出雲神社那邊，讓他們利用陰陽術讀心測謊，再決定收留！」柳生廣訓對此已經很熟練了。
他看了看遠處的咖啡廳。
「我們的陣線越來越縮小了呢————要是對方再集結一次進攻，我們這裡也是守不住的————」
柳生六花倒是不在意。
「只要能為夫君守住劍道的火種即可，就算付出多少代價都要守住————」
她看了看遠處的天空。
————首相就要表態了。
柳千銜————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另一邊。
在東京鐵塔上。
「三天？三天後才決定跟我們商討？真磨嘰！」伊邪很是不耐煩。
三島平九摟著三島春玲在他身後笑著：「區區三天而已，那些政客本來就這麼形式主義，我們慢慢等就是了。」
「反正————趁著這三天，再更加肆意地讓手下的人去破壞如何？」
「畢竟到時候可能會跟首相來個什麼約法三章，到時候可不能讓手下的人爽了~！」
伊邪對此無所謂。
畢竟手下的人鬧得越歡，其他人就對他越恐懼，他的實力便越強。
——
而且還能逼迫首相更加著急。
百利而無一害啊。
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了起來。
「葦名和寶藏院他們————全死了————」
因為有靈魂契約的存在，葦名和寶藏院的死亡他當然可以感受到。
「怎麼可能？」三島平九當然是不敢置信。
「我都因為智者大人成為劍聖而實力翻倍，他們更不用說————這種情況下，柳生千銜是如何取勝的？！」
「就算葦名一個人前去，也能將他們團滅吧？更何況寶藏院，鐵劍真，以及那麼多人都過去了！」
伊邪當然也是不相信。
但事實擺在這裡，他也不清楚柳千銜是如何做到的。
「那怎麼辦？我們要繼續派遣人手過去嗎？！」白鼠面具女人疑惑道。
狐狸面具則是建議道：「我建議是繼續派遣！」
「畢竟跟首相會晤在即，可不能讓他們得知我們連小小的柳生家都解決不了i
」
「必要之際，我覺得智者大人可以親自去解決柳生家的事情！」
「避免夜長夢多！」
伊邪雖然覺得再次讓自己親自出手這種事情很掉分。
但現在沒辦法，要是再派人過去，還是解決不了柳生家————
那就必須在跟首相見面之前，自己親自去把柳生家處理乾淨了！
「為了減少必要的人員損失，你先派遣人員過去查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柳生千銜是如何做到戰勝葦名他們的，以及他們現在的情況，我們還需要派遣什麼數量的人馬，特別是是否需要我親自過去？！」
「明白！」狐狸面具隨即遁去。
黃昏將至。
兩三個小混混正在一個粗點心店面前，威逼著老奶奶交錢。
「老東西，我們可是效忠於劍聖的人！」
「你要是不交錢的話，我們可不會客氣的~！」
說話間，其中一個小混混一腳踢翻了粗點心店門口的空箱子。
粗點心店的老奶奶氣得全身顫抖。
「你們————」
「我昨天才給另一批人交了錢————你們還能不能講點道理！？」
小混混忽然又踢翻了另一個空箱子。
嚇得老奶奶臉色慘白。
「誰跟你講道理了？！」
「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劍聖的人！」
「劍聖都說了，我們可以為所欲為，你還不交錢，信不信我們揍你一頓？！
」
無奈，老奶奶只好再次交了錢。
她對著一片狼藉的粗點心店哭泣了起來。
「啊啊啊————這店開不下去了————」
「對不起老伴，我幫你繼續經營跟你一起有這麼多回憶的店了————」
此時，殺了赤井的雪代晴正在返回安倍家的路上。
她看著哭泣的老奶奶，以及其他地方類似的事情。
而粗點心店內的電視機上，一直播報著關於劍聖再臨以來，各地發生的事情，闡述著對劍聖的恐懼。
「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就劍聖再臨了？」雪代晴感覺自己有點跟現實脫軌了。
緊接著，她便在電視上看見了關於東京柳生家被摧毀，京都地區的柳生家依舊在抵抗的報導。
看著新聞中，東京柳生的廢墟，她不由擔心了起來。
「巴————你沒事吧？」
現在的她，只剩下了對女兒的愧疚。
同時她也很好奇。
面對劍聖的四處恐嚇市民。
安倍家是作何反應的？
於是乎，她便加速往安倍家走去了。
很快。
夜幕降臨。
此時忍者村內依舊燈火通明。
所有人還在打掃著戰場，清洗著那遍地的血污。
零佳語緩緩睜開眼睛。
她坐了起來，從自己的房間的窗戶中，看著樓下眾人的打掃。
而柳千銜則是拿著柳生貞女切，漫步在村子旁的桃花林當中。
現在桃花也是處於盛開的季節。
在月光的照耀下，這些桃花也是美艷至極。
零佳語遠遠看著他那狹小的身影，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回想著單佳語的抉擇。
這對她認知來說，也是衝擊性十足的。
她從未想過，單佳語會毅然選擇回到妖刀之上。
由於處於一個身體之內，她很清楚————單佳語當時沒有任何猶豫。
不對，單佳語除了要保護柳千銜，要保護家人之外，根本沒有第二個想法。
她就這麼純粹地返回妖刀上去了。
化作了一個強大的存在。
為柳千銜擊敗伊邪，帶來了那星星之火。
之前零佳語斷定柳千銜對戰伊邪，是不可能有一絲勝算的。
但現在隨著單佳語回歸妖刀，妖刀直接升格為了15等的神器，柳千銜就算在面對那強大的劍聖Buff，也未必沒有勝算了————
「這就是感情的力量嗎？」
「我對感情的理解，甚至都比不上一個刀魂————」
她可以感受到，單佳語對柳千銜的情感，對愛菜，對其他人的情感，是那麼地純粹。
純粹到零佳語無法理性地分析。
這根本就不是用理論可以去推算的東西——————
感情——就算是電腦，AI，機器人發展再久，都是它們無法復刻的，就連是根源都無法解釋的事物————
與此同時。
零佳語重新審視了內心對柳千銜的情感。
她一直以為自己內心的情況是受到了雙佳語，單佳語的影響，才會對柳千銜那麼在意————
但現在雙佳語陷入昏迷，單佳語離開了這具身體————
可自己————
她緊緊盯著遠處在桃花林內孤零零的身影。
我————
不清楚————
柳千銜漫步在桃花林當中。
他看著系統裡面自己對伊邪的勝算。
也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現在有了勝算。
但他沒有犯錯的機會。
他必須抓住每一刻取勝的因素，將那概率極低的勝利拿到手！
很快。
零佳語便出現在了他身後。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去跟伊邪決戰了呢。」零佳語面無表情地說道。
柳千銜嘆了一口氣，回頭說道：「你也清楚葦名和寶藏院是跟伊邪簽訂了靈魂契約的————」
「雖然我不清楚這靈魂契約的具體內容，但他們的死亡，伊邪百分百是可以知曉的吧？」
「要不然拿這契約有何用？！」
「你要是伊邪的話，得知自己兩個親信被我殺了，你會作何打算？」
零佳語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會很憤怒，然後繼續派遣人馬過來，必須要將你徹底剷除！」
「甚至，為了自己的顏面，我還會親自行動！」
柳千銜聳聳肩，「這不就得了？伊邪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只能進攻————不死不休！」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零佳語也是眉頭緊蹙，她還是感到很難。
「冒昧問一句————在你旁觀者的起源當中————你看見你自己的勝率是多少？」
」1%。」
柳千銜沒有絲毫隱瞞，如實告訴了零佳語。
雖然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但零佳語還是質問道：「就算只有1%的勝率————你也要去賭一賭嗎？！」
她看著柳千銜手中，像是以為陪伴在柳千銜身邊而有節奏地閃爍光芒，似乎很開心的柳生貞女切。
「就算你有了她————可在我的計算裡面，你都難以取勝的啊！」
「你這個1%的取勝概率，我算了無數遍，你不能犯一點錯，甚至還要伊邪犯很多低級錯誤————你才能達成的啊！」
柳千銜抬頭看著頭上那偏紅色的月亮。
自從伊邪成為劍聖后，也可能是神秘復甦加劇了。
這月亮也是慢慢變成了淡紅色。
「沒辦法————」
「我不能因為這99%的敗率而放棄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的手下們————」
「你也說了，你推算過，我取勝的概率極低————但，就算是極低，憑什麼我就不能是這1%？！」
「不，我必須是這1%！」
零佳語咬著牙。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清楚。
現在的柳千銜，跟白天的單佳語一樣————
腦子裡面已經純粹到只想著一件事情了。
雖然她現在都還是無法理解複雜的情感，但她也可以理解柳千銜。
不說十一年前不知火明日奈的事情，也不說出雲綺瑠夢在一年前的事情————
但但說柳生蕾流產，單佳語回歸妖刀這些事情對他的衝擊，他現在都必須報仇。
這是人類最純粹的情感啊————
零佳語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糾結了很久，只好問出了一句。
「你難道不害怕嗎？！」
這問得柳千銜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害怕？
根本就沒想過啊————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是害怕的話，哪怕是你————也是會受傷，甚至是死亡的，我必須主動出擊，才能在夾縫中爭取到保護你的機會！」
零佳語頓時愣住了。
她瞳孔震動不已。
此時此刻，在她眼裡，在月光下，桃花前，說著這話的柳千銜，是那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捏著自己的胸膛————她不得不正視自己的內心了————
忽然間。
奈亞美抽著煙從一旁走了過來。
她看著眼眸是紫色的零佳語，雖然困惑，但還是接受了現實。
不過，她倒是直接回答了零佳語剛剛的問話。
「三弟妹啊，正因為臭弟弟他是人類，所以他才不會害怕的啊！」
「畢竟，恐懼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但勇氣，是人類才能擁有的————驕傲啊！」
「正如今天二弟妹主動回歸妖刀時所展現的勇氣一樣————那是她作為人類直面恐懼時的驕傲啊！」
零佳語也是震驚不已，「人類————」
奈亞美對著柳千銜苦笑了一下。
她承認，她之前是害怕了————
她害怕於伊邪的強大————害怕失去柳千銜————因此才慫了————
但今天單佳語的勇氣————讓她明白了，有些事情，並不是害怕就不去面對的————
奈亞美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就是個懦夫————
自己慫了11年————現在還要自己的弟弟也跟自己一樣慫————
自己作為人類的勇氣————還比不上一個刀魂————
奈亞美羞愧不已。
但她現在明白了，自己必須盡一切可能，讓柳千銜去取勝。
這已經不是她想不想要真名的事情了。
對伊邪的仇恨，早就是整個柳生家一起要面對的，決定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對著柳千銜說道：「只有1%的勝率嗎？！」
「不止，不止！」
「我有辦法讓你獲得更高的勝率！」
「這段時間以來，我原本是想著讓你成為劍聖，以幫我報仇的————因此我在霓虹各地打造了很多陣法————總共七個，剛好以霓虹的地形，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狀！我本來是想利用這個北斗七星陣，讓你收集全霓虹的民心念力，讓你更好地證道成為劍聖的！」
「但伊邪的證道，讓我一下子絕望了，我感覺我的準備白費了————」
「而這個方法完全可以幫助你再提高一點勝率！」
柳千銜也是有些困惑。
畢竟伊邪都證道劍聖了，自己收集民心念力，除了給自己提高【進履橋】的等級，還能做什麼？
不過，柳千銜很快想起了柳生十兵衛的那個自述。
「我查過了柳生家的各種秘聞。」
「其中一篇，我有點看不懂。」
「當時有歹人讓已死的宮本武藏復活，但不知道為什麼，宮本武藏復活了也還是劍聖。」
「但當時柳生十兵衛無論是名望，還是實力，其實早就可以抵達劍聖之境，但就是被宮本武藏這個活死人卡著。」
「而根據柳生十兵衛的描述，他當時雖然並不是劍聖，但卻還是得到了一股力量的加持。」
「要是能夠知道這股力量是什麼就好了————」
零佳語愣住了。
她在腦海裡面探索了一下。
她發現自己並不清楚這個事情。
而奈亞美則是笑呵呵了起來。
「臭弟弟，你忘了我原來是做什麼的嗎？」
「你姐姐我，可是前代劍聖的秘書啊！」
「我對劍聖的了解，可比你豐富得多啊！你以為我想提高幫你收集民心念力從而加速證道的方法，是我憑空想出來的嗎？！」
柳千銜和零佳語恍然大悟。
「你清楚那個力量是什麼？！」
「當然清楚————那就是——【劍聖挑戰者】！」奈亞美笑道。
「你想想，要是一個劍聖垂垂老矣，但還有一戰之力，這種情況下，另一個年輕人在江湖上的威望和他不相上下————
這種情況，就算是世界意志也無法判斷誰更適合充當劍聖時，那只能通過年輕人戰勝他的方式但由於劍聖之冕的緣故，這個年輕人是不可能打得過這個老劍聖的，但這並不公平啊！
因此，為了公平起見，這個世界也會給那個聲望足以挑戰劍聖之位的人，也施加一部分的加護！
雖然比不上劍聖之冕的加護，但也完全可以提高其勝率！」
「甚至在戰國和幕末這種混亂的時代，甚至可以出現十幾個擁有【劍聖挑戰者】加護的人！
你以為為什麼這兩個時代劍聖更替的那麼快？！」
「因此，我可以利用這北斗七星陣法，繼續幫你收集民心念力，讓你獲得這個加護！」
聽到這，柳千銜對戰勝伊邪的信心又增加了。
「嗯，就這麼做！」
————加上進履橋，自己會變得更強！
而一直說不上話的零佳語，在通過奈亞美的描述後，終於在根源當中找到了相關的信息。
根源中對這類型的描述和奈亞美說的不一樣，因此她才一開始沒找到相關的O
「不止————我覺得還可以操作一下！」
「我來幫你！」
零佳語單手捂在胸口上，她顯得很激動。
「我————」
她要直視自己的情感。
明明雙佳語昏迷，單佳語離體，她依舊對柳千銜心潮澎湃————她不能在自欺欺人了。
「我也是你的妻子，就算我的人格是第幾個都好，就算你給我起什麼外號也罷，我這具身體————永遠都是【柳生雙佳語】，永遠都是你的妻子————」
「讓我來幫助你吧————」
「我很高興能夠成為人類，能夠成為你的妻子————」
她看向奈亞美，笑了笑。
「也謝謝姐姐大人————讓我可以誕生————」
奈亞美撓撓頭，她想著自己之前不是失敗了麼————
「你這話怎麼跟要訣別一樣的？放心，我們未必會輸！」柳千銜雙手扶住了零佳語的肩膀。
零佳語搖搖頭，做了一下表情管理，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在訣別。
下定決心後，她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讓勝率變得更大！」
「伊邪那岐不是利用全霓虹對他的恐懼，以此來證道劍聖的嗎？！」
「但他忘了一點，恐懼是可以讓人臣服，但同時也會讓人帶來————反抗！」
「我們完全可以利用眾人對他的恐懼，對他的恨，充當一個討伐的他英雄出場！強勢收取眾人對你的支持！
越公開越好，你可以利用直播也好，還是新聞記者都好，各種方式來渲染你的出場！
在這種情況下，你作為【英雄】所帶來的【眾望所歸】，絕對可以讓你近乎成為劍聖，更別說這個劍聖挑戰者了！
這個時候再用姐姐大人這個北斗七星陣來更有效率地收集眾人對你的期望！
對，我親自來操作，我可以動用根源的力量，讓你更好地吸收全霓虹的【希望】，收集全霓虹的【光】，收集全霓虹的【祈願】！
「伊邪的恐怖統治，將是你證道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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