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將一切砍成虛無
第266章 將一切砍成虛無
面對奈亞美的要求，雪代晴當然是不願意接受。
而且讓她去幫那個討厭的柳生千銜，她更是不願意。
「這不在你我的契約之中！」雪代晴閉眼婉拒。
「還有，你不是說帶我去查看當年事情的真相嗎？為何無端端拉我來這裡？
」
「碰巧路過嘛~！而且我弟弟這麼可愛，姐姐我怎麼能不幫忙呢~！」奈亞美用著她那御姐臉做出了個搞怪的表情，顯得讓人感覺她就是在陰陽怪氣。
「而且————你女兒不是在下面麼？你不幫忙，你是想看著自己的女兒送死？」
「你該不會覺得我弟弟輸了，你女兒還能逃跑吧？」
「————」雪代晴利用陰陽術增強了視力，看著山坡下尾張柳生莊園內，正在全力給柳千銜施展加護的雪代巴。
看著女兒全力以赴的樣子，她莫名有些羨慕。
「而且，要是你讓我不開心了，我可是會毀約的哦，反正你又不能奈我如何~！」奈亞美利用纖長白皙的手指將手中的香菸往外一彈。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香菸剛好落在了一個穿著戰國鎧甲的傀儡身上。
有這個克制陰陽術的鎧甲在，雪代晴根本無法奈何欲圖毀約的奈亞美。
無奈，不管是為了讓奈亞美執行承諾，還是為了自己的女兒，雪代晴只好選擇妥協。
「————僅此一次！」
「放心，這次過後，我就帶你去看看當年的真相，後面————我們將毫無瓜葛。」奈亞美又愉快地點了一根煙。
雪代晴走到了山坡旁，看了看柳生四十五的情況，又抬頭看了看紅月。
「我具體該怎麼做？」雪代晴疑惑道。
「我倒是可以一箭射死那個怪物，但他的肉體修復我只能限制片刻，我可保證不了你到底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可以把他殺了。」
「要是你讓我把天上的紅月射下來，那我可做不到。」
奈亞美吐了一口煙，解釋道：「肯定不是讓你射他，也不是讓你射月亮啊。
」
「你了解魔術的原理嗎？」
雪代晴愣了一下，她急忙再次看了看柳生四十五的情況，反問道：「你是說————這邪門的術式————其實是魔術？」
「這種西洋玩意，你居然能一眼看出區別，怎麼，你也懂？」
「我當然懂。」奈亞美直接承認了。
「這十年來，我可是為了一雪前恥，學了很多很多，儘管————效果可能還比不上臭弟弟的一次入贅。」
「魔術，本質和陰陽術一樣，都是通過欺騙世界，以此引起超凡現象的技術。」
「但西洋魔術跟陰陽術的本質區別便是，我們的陰陽術是通過連結【道】，此【道】非【大道】，而是華夏道家建立起的統一對自然發掘，為了無限接近【大道】的玄學基本盤，你可以理解為鑽門為了理解【道】而建立的天梯，或者門扉！
而我們所有人通過學習統一，專業的知識，跟這個天梯產生共鳴，通過無限接近【道】的術式，以此欺騙世界，讓世界以為這是【道】的法則，以此獲得超凡的力量，引動超凡的現象。
說人話就是道法自然，我們通過無限成體系的術式，無限接近自然，世界自然而然就能被我們調動起力量。
說簡單點就是——溝通。
而西洋魔術由於歷史文化發展短，以及從古至今都處於人類邊緣，因此他們早期為了獲得超凡力量，因此開始了對東方玄術的拙劣模仿。
魔術，就此誕生！
由於他們發展得短，不可能產生像華夏道家一樣數千年鑽研形成的玄學基本盤，也就是說，他們並不存在像我們學習接近登上的那個天梯這種渠道欺騙世界。
他們只能使用真正騙術來欺騙世界，跟他們的欺騙相比，我們的陰陽術只能算是【誘導】。
因此，比起我們使用特定的咒語，陣法，靈力來施展力量。
他們則需要大量的表演，道具，甚至是祭品，讓世界都無法維持平衡，以此謊騙世界，讓世界給予力量。
說難聽點就是，直接給世界下藥，讓世界產生幻覺，讓世界不小心」給予他們力量。」
「由於他們沒有統一溝通道的天梯」，因此他們的發展更加注重個人體系，可能同一個術式，不同人施展成功率都不一樣，因此他們為了讓家族的魔術可以長期有效，甚至連家族血統都要維持一致，避免血脈出現雜質，導致魔術的失敗。」
「東京那個大道寺家族你應該聽過吧？是不是完全沒聽說過他們對外聯姻什麼的呢？呵呵呵。」
「就因為這兩種形式的不同，魔術和陰陽術能做到的，能夠產生的效果也相差甚遠。」
「由於欺騙的手段更加極端，魔術的效果往往更加暴力邪性。」
「對付陰陽術，我們可以說是【打斷溝通】，破壞陣法，打斷詠唱等等都可以，而對付魔術，我們則要【讓世界察覺，修正Bug】。」
經過奈亞美的分析，雪代晴可算是完完全全了解了這兩者的差距。
同時她也驚嘆於奈亞美學識的廣泛和深度，越來越堅信這個女人不簡單。
然後她指向奈亞美身後那個戰國鎧甲的傀儡，問道：「陰陽術之所以對它無效，就是因為它可以打斷我們跟世界的溝通？」
「嘻嘻，好像把不得了的秘密告訴你了，準確來說是————它的原理是，屏蔽溝通。」奈亞美不在乎地笑道。
雪代晴懶得理，她看向遠處的柳生四十五和天上的紅月，繼續問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做的是，讓世界意志察覺到這裡的異常，讓他自行修復魔術的欺騙？」
「正解！」奈亞美點點頭。
「方法有很多，想必你又想到了一種吧。」
雪代晴自信一笑，「哼，那就用【溝通】提醒它！」
美婦人立馬拉弓搭箭，她纖指勾起日本長弓的弓弦，拉起破魔箭對準了天上的紅月。
這時，奈亞美忽然好奇道：「你胸這麼大，射箭會不會彈到啊？」
雪代晴一臉無語地回頭罵道：「你有病啊？」
Duang~！
她不小心鬆開了弓弦，果然發生了奈亞美所說的事情。
雪代晴痛得蹲在了地上。
奈亞美一臉壞笑地看著她射出去的弓箭。
箭矢在強力的靈力作用下，一路射到了雲霄之上，然後忽然間爆炸，施展了一個通靈術式。
通靈術式是陰陽術中比較難的術式，由於要通過欺騙世界，讓過去的英靈，或者讓自然的各種意志降臨的術式，但這種事情是世界的秩序力不可容忍的，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將之修復，想要通靈的話，必須在固定的結界當中屏蔽世界意志的修正才行。
而雪代晴就是想通過這明目張胆的通靈術來強行召喚世界的秩序力到來，世界的秩序力自然會注意到此處的魔術，從而將其修正，削弱其效果。
奈亞美看了看天空，在感受到通靈術式的成功，以及察覺到世界意志的甦醒，她便扔掉了菸頭，轉身離去。
「走吧，已經沒我們的事情了，我們去做正事吧。」
雪代晴雙手抱胸，痛得眼淚都出來了，罵道：「混蛋，等我啊————我還沒緩過來呢！」
「還有，我不理解！為什麼查個小案子，你還搞得這麼嚴重，就不能直接口述告訴我結果嗎？！」
雪代晴單手捂胸，彎腰追上了奈亞美。
奈亞美回頭指了指遠處，你看看你女兒。
雪代晴一臉疑惑地回頭看向此時戰場的中心。
砰！
柳千銜面對瘋狂恢復的柳生四十五，拼了命地亂砍。
「我看你修復得快，還是我砍得快！」
但事與願違，柳生四十五的肉體修復並不是他自身肉體的修復，而是將原本那幾十個爐鼎血肉的重組，因此速度還真的要比柳千銜砍得還快。
就在柳千銜稍微停了一下想休息的時候。
柳生四十五趁機利用尚未修復的斷臂猛然打向柳千銜。
這遠超柳千銜力量的一擊，讓柳千銜相比之下瘦弱的身板直接飛了出來。
情急之下，單佳語剛頂著虛弱的身體，想要去接住被擊飛的柳千銜，但柳千銜飛過來的衝力，很明顯也會把她也給再次撞成重傷。
但單佳語雖然清楚，但她還是想接住柳千銜，要是柳千銜撞到外圍的牆壁或者地面，那肯定會重傷，到時候就無法繼續跟柳生四十五作戰了。
她已經做好受傷的準備了。
但這千鈞一髮之際，雪代巴忽然衝過來，單手就將柳千銜攔了下來，她抱著柳千銜轉了兩圈，卸掉了衝擊力，然後跪在地上，讓柳千銜的頭枕住了她的雷，腰部枕著大腿。
「沒事吧？」雪代巴寵溺地看著懷裡的柳千銜。
柳千銜都被轉懵，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單佳語則是滿臉震驚。
什麼鬼————大姐，你還是人類嗎？
這時，天上忽然一道散發著綠光的箭矢飛上雲霄，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包括柳生四十五也是。
砰！
但這華麗的箭矢忽然在空中爆炸，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那是————我媽的破魔箭？」雪代巴捏著柳千銜的臉疑惑道。
看著雪代巴單手接住了被撞飛，甚至在空中平飛了十米，衝擊力十足的柳千銜，雪代晴也是目瞪口呆。
「我女兒————她還是人類嗎？」
「你說呢？」奈亞美冷笑道。
「你的血脈當中，會有如此基因嗎？」
雪代晴腦海中瞬時宛若雷霆萬鈞，她想到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真一郎，他其實是————」
奈亞美微微一笑，繼續邁步離開了。
「走吧，現在都是猜測而已，我啊，可是很負責任的，我可不單單想調查當年你是對是錯，我要完完整整了解個全部！」
雪代晴臉上的表情卻一直未能平靜，她甚至都忘記了剛剛的疼痛。
她總感覺，自己放棄的並不是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一年少的天真。
「什麼意思嘛！為什麼都來到附近了，只是無端端對空中射了一箭，為什麼不來幫忙？改嫁了，我就不是她女兒了嗎！」雪代巴都想直接哭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喪失了十幾年母愛的人，她也渴望得到母親的關心啊。
就在這時，天上的紅月忽然像壞了的手機屏幕一樣，不停閃爍著，一會紅一會白，好像在發癲。
與此同時，柳生四十五身上的修復速度很明顯減緩了，甚至好像某個部位出錯了一樣，忽然起泡炸裂了，噁心至極。
柳千銜立馬從被雪代巴吸住的柔軟床墊中坐了起來。
「等等，先別妄下結論！剛剛那一箭似乎是真的破壞了這個邪術啊！」
雪代巴撓撓腮，雙手叉腰，「哼，那我先不罵她了。」
這時，橘子也直接在柳千銜腦海中說道。
【柳，剛剛我用神識檢測了一下，奈亞美和那個大胸阿姨剛剛在一旁的山上。】
經這麼一說，柳千銜也是明白雪代晴為什麼會幫忙了。
原來是臭姐姐指使的啊。
只不過————她們兩個為什麼會混在一起？
大胸女人之間的友誼？
「哼，死傲嬌，離家出走這麼久，都不回來喝口水。」柳千銜吐槽道。
緊接著，他便站起來，準備繼續朝著柳生四十五殺去。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原理，但趁現在這個邪術被干擾，一舉拿下勝利！」
「哦！」雪代巴立馬繼續給柳千銜施展加護。
柳千銜再次沖了上去。
而柳生四十五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魔術被破壞，不再像剛剛那麼嘚瑟了，利用恢復了的手臂跟柳千銜再次廝殺了起來。
由於面臨危險，柳生四十五的精神也高度集中了起來。
儘管柳生四十五的修復力喪失大半，但他那宛若鋼鐵的身軀，兩倍於柳千銜的力量，兩萬經驗值的劍道修為依然存在，實際戰鬥力依在。
他之前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經過剛剛這麼長時間的激戰，他的實戰經驗也慢慢恢復了，開始充分發揮他兩萬經驗值的實力，以及這強壯到無與倫比的身體優勢。
由於橘子連續兩次耗盡靈力來變身大橘子，她再想要變身的話，就必須透支生命力了，現在根本比不上柳千銜的忙。
現在柳千銜相當於完完全全是在跟柳生四十五單挑了。
而柳千銜剛剛對著不停恢復的大螃蟹亂砍，早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體力，現在很明顯有些費勁了。
咔！
柳千銜奮力斬斷了柳生四十五的兩條腿，但柳生四十五也抓准機會，一刀砍向柳千銜。
柳千銜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雪代巴再次單手接住了柳千銜，還用自己豐滿的身軀給柳千銜緩衝。
」MD————」
就在柳千銜準備再次衝出去之際，身後的單佳語忽然說道：「你再這麼衝出去，只會是徒勞。」
柳千銜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單佳語，疑惑道：「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因為紅月的照映，還是柳千銜現在精神不夠集中，柳千銜感覺此時單佳語的眼眸子並不是平時的紅色，而是更暗淡的紫色。
「剛剛那一箭只是利用驚覺世界的秩序力來破壞這個魔術欺騙世界的形式罷了。」單佳語表情平淡地說道。
此時她的表情完全就不是單佳語該有的病嬌顛味表情，甚至也不是雙佳語那過度禁慾的端莊克制的大家閨秀表情。
說是高冷，反而更像是那些剛剛從走出家門，對外界很警惕的小女孩表情。
多了一絲二干歲女大學生不該有的純真稚氣。
「剛剛那一箭雖然很有效果，但秩序力並不會完完全全讓魔術的效果斷絕，這個魔術是他經營了上百年的存在，很多祭品道具根基都在這裡長時間存在，早就被世界認為是【原本】的存在了，剛剛那一箭只是會讓其像被干擾的信號一樣，斷斷續續，但效果依在。」
「你要是跟剛剛那樣盲目地去亂砍，也是無法完全消滅他的。」
看著自己變得陌生的妻子，柳千銜也是強壓內心的疑惑，反問道：「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比起攻擊他，應該先破壞尾張柳生放了那上百年的什麼東西？」
「服部美真子，聽見了沒！」
服部美真子嚇了一跳，立正喊道：「沒聽見————可以再說一遍嗎？」
然而，這個貌似單佳語的雙佳語卻搖搖頭。
「太浪費時間，太沒有效率了，你其實有更快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我的仁王斬對他毫無作用！」柳千銜疑惑道。
但紫眸少女卻笑了笑，說道：「因為你的仁王斬用錯了。」
「用錯了？」柳千銜更加疑惑了。
「對，你的仁王斬，完完全全是你利用劍氣，將你的【無空】劍意斬出的奧義罷了，其實是過於行於表面的做法。」紫眸少女解釋道。
「而你的無空劍意，也僅僅是你領悟了【相對】【矛盾】，然後利用自身存在的矛盾性，以此領悟並且達到的劍意。」
「而你————也只是達到了而已，但你並不懂得真正的使用方法。」
「你只是碰巧用到了，但你並不懂得原理，更不會舉一反三。」
————她到底是誰？
雙佳語不可能懂得這些，單佳語那個刀魂更不可能如此。
「那我應該怎麼做？」柳千銜疑惑道。
「你的仁王斬，雖然號稱是【虛無一劍】，只是你讓你的劍意抵達了虛無之境，而這抵達了虛無之境的劍氣，剛好可以破壞那些行於表面的神秘領域事物罷了！」紫眸少女分析道。
「其實你這就是一種浪費，你利用虛無的劍，去破壞現實表層的事物。」
「你的攻擊就像是那敲擊冰塊的錘子，像冰塊這種行於表面的事物你當然很容易破壞，你之前攻擊的結界，雷霆之力，皆如冰塊一般，可以簡單粗暴地破壞。
但尾張柳生的這個魔術，就跟那湖中的水一般，你的錘子再怎麼攻擊，湖水也會匯聚。」
「想要讓湖水完全消失，你要使之從本質上被破壞，讓水蒸發也好，讓水凝固成冰也行，說白了就是從更深層次進行攻擊。」
「你的仁王斬也一樣。」
「你為什麼要用抵達虛無的劍，去攻擊這些肉眼可見的事物呢？你應該啊————去破壞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層面啊。」
「讓陰陽分割，讓五行分裂，讓維持神秘術式的因子直接破壞！」
聽著她的話，柳千銜也是恍然大悟。
對哦————
自己之前使用的仁王斬，就像是外科手術的刀一樣，面對內臟的病變，除了一刀切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辦法，但一刀切有時候並不能去除病灶。
自己應該————跟那些內科的手段一樣，用更為精密，更為深層次的辦法和手段，從根本去解決病灶，而不是盲目的一刀切。
也就是說————就跟自己看別人的起源一樣，自己完全可以從自己看到的那些分子中子，精神，起源層面————直接攻擊這些地方！
柳千銜對準了遠處斷了腿，緩慢朝著這邊殺來的柳生四十五。
砰砰砰！
他再次引動了自己的劍氣，強大的空之念力沖天而上。
「空————念？如此念力，你保證是可以做到，真正的究極一劍的。」身後的紫眸少女驚嘆道。
柳千銜盯緊了朝這裡衝過來的柳生四十五。
雖然明白她的話，但想要做到還是要在研究一下。
柳千銜先發動自己的【旁觀者】起源，他首先要看到柳生四十五那被魔術環繞的內在層面。
由於距離還有多遠，柳千銜並不可能像看見春日野琉璃一樣，目睹其精神層面。
但柳千銜要破壞的是魔術，又不是柳生四十五的精神。
因此，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空氣上。
既然這個魔術能力來自於天上的紅月，又由周圍的隱藏在各地的陣法和道具維持。
那周圍的空氣中，肯定充斥著這個魔術的痕跡。
很快，他艱難地深入空氣的分子，中子，再到更深層次的層面當中。
就跟天眼看見的因果紅線一般，他在這裡直接看見了一個詭異的色彩。
這是一大股充斥著血氣的詭異色彩，從四面八方延伸到柳生四十五身上，還有一根長線從天上的紅月伸來，本來沖紅月之上應該有很多紅線的，但現在只剩一條了，其他應該被世界的秩序力破壞了。
漸漸地，柳千銜仿佛看到了以太的層面，完完全全看見了這些術式的運行原理和軌跡。
柳千銜甚至還看見了自己身上加護的軌跡，還回頭看見了早已耗盡靈力，現在正用生命力透支來給予自己幫助的雪代巴。
這讓柳千銜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他必須完成這一擊。
此前的仁王斬，號稱是能夠將所有的非業，宿業，詛咒，悲運，因果一刀兩斷的究極虛無一劍。
但跟【她】所說的一樣，自己太過流於表面了。
而現在，柳千銜要真真正正地做到這樣的一擊。
他不僅要將行於表面的神秘術式砍斷，還要將這些肉眼無法目睹的分子，中子，以太————全部毀掉，全部切碎————全一刀劈成虛無！
平時就算是斬斷了鋼鐵，那鋼鐵的分子結構還是存在的，還能以鋼鐵的存在被二次利用。
但柳千銜追求的是，將這些鋼鐵分子結構也一刀劈碎，讓他變成【被切碎到無法再切碎的某種存在】，使之被切到無限接近虛無的存在！
做到了這種程度，老子就不相信他還能修復肉體，還能維持這個變大的邪術！
柳千銜看準了那以太層面，甚至更深的層面，對著這些層面，全力引動自己的【空】之念力，奮力揮刀。
轟隆隆！！！
一道無色的斬擊忽然飛出。
柳千銜面前的空氣都被劈開，變成了真空，柳生四十五想要發動肋一寸格擋，但肋一寸也被斬斷了無法施展，這道無色的劍氣硬生生劈在了他身上。
「啊啊啊啊」
他身上由爐鼎匯聚的異化身體開始土崩瓦解，環伺在他身上的各種魔術也瞬間消失。
他承受的不只是肉體上的傷痛，甚至還有精神層面被切開的痛苦。
砰—
隨著柳千銜這一看似毀天滅地，但也僅僅是將前方空氣劈開的一擊斬出。
柳生四十五三米多高的身體轟然崩裂，血肉四濺，大量爐鼎的殘肢被爆裂了出來。
他那骨瘦如柴的老人身軀也從中掉了出來，但也只剩下上半身了。
「哦耶耶耶！！！贏了！！！」愛菜吶喊道。
「贏了！真的贏了！」柳生蕾也顧不得端莊了，蹦蹦跳跳起來，任由自己略微下垂的胸部抖動。
「呼————」雪代巴鬆了一口氣，她剛剛都快累壞了。
柳生六花和柳生廣訓抱在了一起，歡呼了起來。
藤川真嗣等受傷人員也吶喊了起來。
「贏了！柳生家統一了！」
「一百五十年了，終於統一了！！！」
「萬歲！萬歲！板載！！！」
而此時，柳千銜則沒有顯得有多高興。
因為，他在斬出剛剛那一擊後，仿佛自己遁入了空門。
仿佛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泯滅了人性，眼中只有各種冰冰冷冷的道理和知識，感覺自己只有理性而沒有感性。
【守破離MX觸發中————】
隨著守破離Buff的作用產生，柳千銜一下子退出了剛剛的狀態。
「什麼情況？」柳千銜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興高采烈地回頭跟雪代巴愛菜等人擁抱起來。
「離我遠點！你全身都是那個老頭的血污！」
「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好主意！」
柳千銜撓撓頭，看了看一旁的雙佳語，此時雙佳語很明顯是藍色的眼眸，她雖然滿臉欣喜，卻還是在克制自己維持端莊。
「柳君，辛苦了！」
這倒是讓柳千銜更加迷惑了。
————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個————眼眸————簡直是之前雙佳語兩個人格短暫合併時的神格啊————
等雪代巴和愛菜拉著柳千銜一起去洗澡後。
雙佳語的眼眸忽然恢復成了紫色。
她臉上的表情比誰都震驚。
「剛剛————他跟我一樣，由於過於接近根源而喪失了人性————可他為什麼忽然又恢復了？」
比起柳千銜能夠接近根源，她更在意的是柳千銜為何能瞬間恢復。
面對奈亞美的要求，雪代晴當然是不願意接受。
而且讓她去幫那個討厭的柳生千銜，她更是不願意。
「這不在你我的契約之中！」雪代晴閉眼婉拒。
「還有，你不是說帶我去查看當年事情的真相嗎？為何無端端拉我來這裡？
」
「碰巧路過嘛~！而且我弟弟這麼可愛，姐姐我怎麼能不幫忙呢~！」奈亞美用著她那御姐臉做出了個搞怪的表情，顯得讓人感覺她就是在陰陽怪氣。
「而且————你女兒不是在下面麼？你不幫忙，你是想看著自己的女兒送死？」
「你該不會覺得我弟弟輸了，你女兒還能逃跑吧？」
「————」雪代晴利用陰陽術增強了視力，看著山坡下尾張柳生莊園內，正在全力給柳千銜施展加護的雪代巴。
看著女兒全力以赴的樣子，她莫名有些羨慕。
「而且，要是你讓我不開心了，我可是會毀約的哦，反正你又不能奈我如何~！」奈亞美利用纖長白皙的手指將手中的香菸往外一彈。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香菸剛好落在了一個穿著戰國鎧甲的傀儡身上。
有這個克制陰陽術的鎧甲在，雪代晴根本無法奈何欲圖毀約的奈亞美。
無奈，不管是為了讓奈亞美執行承諾，還是為了自己的女兒，雪代晴只好選擇妥協。
「————僅此一次！」
「放心，這次過後，我就帶你去看看當年的真相，後面————我們將毫無瓜葛。」奈亞美又愉快地點了一根煙。
雪代晴走到了山坡旁，看了看柳生四十五的情況，又抬頭看了看紅月。
「我具體該怎麼做？」雪代晴疑惑道。
「我倒是可以一箭射死那個怪物，但他的肉體修復我只能限制片刻，我可保證不了你到底可以在這段時間內可以把他殺了。」
「要是你讓我把天上的紅月射下來，那我可做不到。」
奈亞美吐了一口煙，解釋道：「肯定不是讓你射他，也不是讓你射月亮啊。
」
「你了解魔術的原理嗎？」
雪代晴愣了一下，她急忙再次看了看柳生四十五的情況，反問道：「你是說————這邪門的術式————其實是魔術？」
「這種西洋玩意，你居然能一眼看出區別，怎麼，你也懂？」
「我當然懂。」奈亞美直接承認了。
「這十年來，我可是為了一雪前恥，學了很多很多，儘管————效果可能還比不上臭弟弟的一次入贅。」
「魔術，本質和陰陽術一樣，都是通過欺騙世界，以此引起超凡現象的技術。」
「但西洋魔術跟陰陽術的本質區別便是，我們的陰陽術是通過連結【道】，此【道】非【大道】，而是華夏道家建立起的統一對自然發掘，為了無限接近【大道】的玄學基本盤，你可以理解為鑽門為了理解【道】而建立的天梯，或者門扉！
而我們所有人通過學習統一，專業的知識，跟這個天梯產生共鳴，通過無限接近【道】的術式，以此欺騙世界，讓世界以為這是【道】的法則，以此獲得超凡的力量，引動超凡的現象。
說人話就是道法自然，我們通過無限成體系的術式，無限接近自然，世界自然而然就能被我們調動起力量。
說簡單點就是——溝通。
而西洋魔術由於歷史文化發展短，以及從古至今都處於人類邊緣，因此他們早期為了獲得超凡力量，因此開始了對東方玄術的拙劣模仿。
魔術，就此誕生！
由於他們發展得短，不可能產生像華夏道家一樣數千年鑽研形成的玄學基本盤，也就是說，他們並不存在像我們學習接近登上的那個天梯這種渠道欺騙世界。
他們只能使用真正騙術來欺騙世界，跟他們的欺騙相比，我們的陰陽術只能算是【誘導】。
因此，比起我們使用特定的咒語，陣法，靈力來施展力量。
他們則需要大量的表演，道具，甚至是祭品，讓世界都無法維持平衡，以此謊騙世界，讓世界給予力量。
說難聽點就是，直接給世界下藥，讓世界產生幻覺，讓世界不小心」給予他們力量。」
「由於他們沒有統一溝通道的天梯」，因此他們的發展更加注重個人體系，可能同一個術式，不同人施展成功率都不一樣，因此他們為了讓家族的魔術可以長期有效，甚至連家族血統都要維持一致，避免血脈出現雜質，導致魔術的失敗。」
「東京那個大道寺家族你應該聽過吧？是不是完全沒聽說過他們對外聯姻什麼的呢？呵呵呵。」
「就因為這兩種形式的不同，魔術和陰陽術能做到的，能夠產生的效果也相差甚遠。」
「由於欺騙的手段更加極端，魔術的效果往往更加暴力邪性。」
「對付陰陽術，我們可以說是【打斷溝通】，破壞陣法，打斷詠唱等等都可以，而對付魔術，我們則要【讓世界察覺，修正Bug】。」
經過奈亞美的分析，雪代晴可算是完完全全了解了這兩者的差距。
同時她也驚嘆於奈亞美學識的廣泛和深度，越來越堅信這個女人不簡單。
然後她指向奈亞美身後那個戰國鎧甲的傀儡，問道：「陰陽術之所以對它無效，就是因為它可以打斷我們跟世界的溝通？」
「嘻嘻，好像把不得了的秘密告訴你了，準確來說是————它的原理是，屏蔽溝通。」奈亞美不在乎地笑道。
雪代晴懶得理，她看向遠處的柳生四十五和天上的紅月，繼續問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做的是，讓世界意志察覺到這裡的異常，讓他自行修復魔術的欺騙？」
「正解！」奈亞美點點頭。
「方法有很多，想必你又想到了一種吧。」
雪代晴自信一笑，「哼，那就用【溝通】提醒它！」
美婦人立馬拉弓搭箭，她纖指勾起日本長弓的弓弦，拉起破魔箭對準了天上的紅月。
這時，奈亞美忽然好奇道：「你胸這麼大，射箭會不會彈到啊？」
雪代晴一臉無語地回頭罵道：「你有病啊？」
Duang~！
她不小心鬆開了弓弦，果然發生了奈亞美所說的事情。
雪代晴痛得蹲在了地上。
奈亞美一臉壞笑地看著她射出去的弓箭。
箭矢在強力的靈力作用下，一路射到了雲霄之上，然後忽然間爆炸，施展了一個通靈術式。
通靈術式是陰陽術中比較難的術式，由於要通過欺騙世界，讓過去的英靈，或者讓自然的各種意志降臨的術式，但這種事情是世界的秩序力不可容忍的，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將之修復，想要通靈的話，必須在固定的結界當中屏蔽世界意志的修正才行。
而雪代晴就是想通過這明目張胆的通靈術來強行召喚世界的秩序力到來，世界的秩序力自然會注意到此處的魔術，從而將其修正，削弱其效果。
奈亞美看了看天空，在感受到通靈術式的成功，以及察覺到世界意志的甦醒，她便扔掉了菸頭，轉身離去。
「走吧，已經沒我們的事情了，我們去做正事吧。」
雪代晴雙手抱胸，痛得眼淚都出來了，罵道：「混蛋，等我啊————我還沒緩過來呢！」
「還有，我不理解！為什麼查個小案子，你還搞得這麼嚴重，就不能直接口述告訴我結果嗎？！」
雪代晴單手捂胸，彎腰追上了奈亞美。
奈亞美回頭指了指遠處，你看看你女兒。
雪代晴一臉疑惑地回頭看向此時戰場的中心。
砰！
柳千銜面對瘋狂恢復的柳生四十五，拼了命地亂砍。
「我看你修復得快，還是我砍得快！」
但事與願違，柳生四十五的肉體修復並不是他自身肉體的修復，而是將原本那幾十個爐鼎血肉的重組，因此速度還真的要比柳千銜砍得還快。
就在柳千銜稍微停了一下想休息的時候。
柳生四十五趁機利用尚未修復的斷臂猛然打向柳千銜。
這遠超柳千銜力量的一擊，讓柳千銜相比之下瘦弱的身板直接飛了出來。
情急之下，單佳語剛頂著虛弱的身體，想要去接住被擊飛的柳千銜，但柳千銜飛過來的衝力，很明顯也會把她也給再次撞成重傷。
但單佳語雖然清楚，但她還是想接住柳千銜，要是柳千銜撞到外圍的牆壁或者地面，那肯定會重傷，到時候就無法繼續跟柳生四十五作戰了。
她已經做好受傷的準備了。
但這千鈞一髮之際，雪代巴忽然衝過來，單手就將柳千銜攔了下來，她抱著柳千銜轉了兩圈，卸掉了衝擊力，然後跪在地上，讓柳千銜的頭枕住了她的雷，腰部枕著大腿。
「沒事吧？」雪代巴寵溺地看著懷裡的柳千銜。
柳千銜都被轉懵，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單佳語則是滿臉震驚。
什麼鬼————大姐，你還是人類嗎？
這時，天上忽然一道散發著綠光的箭矢飛上雲霄，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包括柳生四十五也是。
砰！
但這華麗的箭矢忽然在空中爆炸，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那是————我媽的破魔箭？」雪代巴捏著柳千銜的臉疑惑道。
看著雪代巴單手接住了被撞飛，甚至在空中平飛了十米，衝擊力十足的柳千銜，雪代晴也是目瞪口呆。
「我女兒————她還是人類嗎？」
「你說呢？」奈亞美冷笑道。
「你的血脈當中，會有如此基因嗎？」
雪代晴腦海中瞬時宛若雷霆萬鈞，她想到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真一郎，他其實是————」
奈亞美微微一笑，繼續邁步離開了。
「走吧，現在都是猜測而已，我啊，可是很負責任的，我可不單單想調查當年你是對是錯，我要完完整整了解個全部！」
雪代晴臉上的表情卻一直未能平靜，她甚至都忘記了剛剛的疼痛。
她總感覺，自己放棄的並不是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一年少的天真。
「什麼意思嘛！為什麼都來到附近了，只是無端端對空中射了一箭，為什麼不來幫忙？改嫁了，我就不是她女兒了嗎！」雪代巴都想直接哭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喪失了十幾年母愛的人，她也渴望得到母親的關心啊。
就在這時，天上的紅月忽然像壞了的手機屏幕一樣，不停閃爍著，一會紅一會白，好像在發癲。
與此同時，柳生四十五身上的修復速度很明顯減緩了，甚至好像某個部位出錯了一樣，忽然起泡炸裂了，噁心至極。
柳千銜立馬從被雪代巴吸住的柔軟床墊中坐了起來。
「等等，先別妄下結論！剛剛那一箭似乎是真的破壞了這個邪術啊！」
雪代巴撓撓腮，雙手叉腰，「哼，那我先不罵她了。」
這時，橘子也直接在柳千銜腦海中說道。
【柳，剛剛我用神識檢測了一下，奈亞美和那個大胸阿姨剛剛在一旁的山上。】
經這麼一說，柳千銜也是明白雪代晴為什麼會幫忙了。
原來是臭姐姐指使的啊。
只不過————她們兩個為什麼會混在一起？
大胸女人之間的友誼？
「哼，死傲嬌，離家出走這麼久，都不回來喝口水。」柳千銜吐槽道。
緊接著，他便站起來，準備繼續朝著柳生四十五殺去。
「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原理，但趁現在這個邪術被干擾，一舉拿下勝利！」
「哦！」雪代巴立馬繼續給柳千銜施展加護。
柳千銜再次沖了上去。
而柳生四十五也感受到了自己的魔術被破壞，不再像剛剛那麼嘚瑟了，利用恢復了的手臂跟柳千銜再次廝殺了起來。
由於面臨危險，柳生四十五的精神也高度集中了起來。
儘管柳生四十五的修復力喪失大半，但他那宛若鋼鐵的身軀，兩倍於柳千銜的力量，兩萬經驗值的劍道修為依然存在，實際戰鬥力依在。
他之前雖然實戰經驗不足，但經過剛剛這麼長時間的激戰，他的實戰經驗也慢慢恢復了，開始充分發揮他兩萬經驗值的實力，以及這強壯到無與倫比的身體優勢。
由於橘子連續兩次耗盡靈力來變身大橘子，她再想要變身的話，就必須透支生命力了，現在根本比不上柳千銜的忙。
現在柳千銜相當於完完全全是在跟柳生四十五單挑了。
而柳千銜剛剛對著不停恢復的大螃蟹亂砍，早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的體力，現在很明顯有些費勁了。
咔！
柳千銜奮力斬斷了柳生四十五的兩條腿，但柳生四十五也抓准機會，一刀砍向柳千銜。
柳千銜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雪代巴再次單手接住了柳千銜，還用自己豐滿的身軀給柳千銜緩衝。
」MD————」
就在柳千銜準備再次衝出去之際，身後的單佳語忽然說道：「你再這麼衝出去，只會是徒勞。」
柳千銜愣了一下，回頭看向單佳語，疑惑道：「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因為紅月的照映，還是柳千銜現在精神不夠集中，柳千銜感覺此時單佳語的眼眸子並不是平時的紅色，而是更暗淡的紫色。
「剛剛那一箭只是利用驚覺世界的秩序力來破壞這個魔術欺騙世界的形式罷了。」單佳語表情平淡地說道。
此時她的表情完全就不是單佳語該有的病嬌顛味表情，甚至也不是雙佳語那過度禁慾的端莊克制的大家閨秀表情。
說是高冷，反而更像是那些剛剛從走出家門，對外界很警惕的小女孩表情。
多了一絲二干歲女大學生不該有的純真稚氣。
「剛剛那一箭雖然很有效果，但秩序力並不會完完全全讓魔術的效果斷絕，這個魔術是他經營了上百年的存在，很多祭品道具根基都在這裡長時間存在，早就被世界認為是【原本】的存在了，剛剛那一箭只是會讓其像被干擾的信號一樣，斷斷續續，但效果依在。」
「你要是跟剛剛那樣盲目地去亂砍，也是無法完全消滅他的。」
看著自己變得陌生的妻子，柳千銜也是強壓內心的疑惑，反問道：「那我現在要怎麼做？」
「比起攻擊他，應該先破壞尾張柳生放了那上百年的什麼東西？」
「服部美真子，聽見了沒！」
服部美真子嚇了一跳，立正喊道：「沒聽見————可以再說一遍嗎？」
然而，這個貌似單佳語的雙佳語卻搖搖頭。
「太浪費時間，太沒有效率了，你其實有更快解決的辦法。」
「什麼辦法？我的仁王斬對他毫無作用！」柳千銜疑惑道。
但紫眸少女卻笑了笑，說道：「因為你的仁王斬用錯了。」
「用錯了？」柳千銜更加疑惑了。
「對，你的仁王斬，完完全全是你利用劍氣，將你的【無空】劍意斬出的奧義罷了，其實是過於行於表面的做法。」紫眸少女解釋道。
「而你的無空劍意，也僅僅是你領悟了【相對】【矛盾】，然後利用自身存在的矛盾性，以此領悟並且達到的劍意。」
「而你————也只是達到了而已，但你並不懂得真正的使用方法。」
「你只是碰巧用到了，但你並不懂得原理，更不會舉一反三。」
————她到底是誰？
雙佳語不可能懂得這些，單佳語那個刀魂更不可能如此。
「那我應該怎麼做？」柳千銜疑惑道。
「你的仁王斬，雖然號稱是【虛無一劍】，只是你讓你的劍意抵達了虛無之境，而這抵達了虛無之境的劍氣，剛好可以破壞那些行於表面的神秘領域事物罷了！」紫眸少女分析道。
「其實你這就是一種浪費，你利用虛無的劍，去破壞現實表層的事物。」
「你的攻擊就像是那敲擊冰塊的錘子，像冰塊這種行於表面的事物你當然很容易破壞，你之前攻擊的結界，雷霆之力，皆如冰塊一般，可以簡單粗暴地破壞。
但尾張柳生的這個魔術，就跟那湖中的水一般，你的錘子再怎麼攻擊，湖水也會匯聚。」
「想要讓湖水完全消失，你要使之從本質上被破壞，讓水蒸發也好，讓水凝固成冰也行，說白了就是從更深層次進行攻擊。」
「你的仁王斬也一樣。」
「你為什麼要用抵達虛無的劍，去攻擊這些肉眼可見的事物呢？你應該啊————去破壞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層面啊。」
「讓陰陽分割，讓五行分裂，讓維持神秘術式的因子直接破壞！」
聽著她的話，柳千銜也是恍然大悟。
對哦————
自己之前使用的仁王斬，就像是外科手術的刀一樣，面對內臟的病變，除了一刀切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辦法，但一刀切有時候並不能去除病灶。
自己應該————跟那些內科的手段一樣，用更為精密，更為深層次的辦法和手段，從根本去解決病灶，而不是盲目的一刀切。
也就是說————就跟自己看別人的起源一樣，自己完全可以從自己看到的那些分子中子，精神，起源層面————直接攻擊這些地方！
柳千銜對準了遠處斷了腿，緩慢朝著這邊殺來的柳生四十五。
砰砰砰！
他再次引動了自己的劍氣，強大的空之念力沖天而上。
「空————念？如此念力，你保證是可以做到，真正的究極一劍的。」身後的紫眸少女驚嘆道。
柳千銜盯緊了朝這裡衝過來的柳生四十五。
雖然明白她的話，但想要做到還是要在研究一下。
柳千銜先發動自己的【旁觀者】起源，他首先要看到柳生四十五那被魔術環繞的內在層面。
由於距離還有多遠，柳千銜並不可能像看見春日野琉璃一樣，目睹其精神層面。
但柳千銜要破壞的是魔術，又不是柳生四十五的精神。
因此，他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空氣上。
既然這個魔術能力來自於天上的紅月，又由周圍的隱藏在各地的陣法和道具維持。
那周圍的空氣中，肯定充斥著這個魔術的痕跡。
很快，他艱難地深入空氣的分子，中子，再到更深層次的層面當中。
就跟天眼看見的因果紅線一般，他在這裡直接看見了一個詭異的色彩。
這是一大股充斥著血氣的詭異色彩，從四面八方延伸到柳生四十五身上，還有一根長線從天上的紅月伸來，本來沖紅月之上應該有很多紅線的，但現在只剩一條了，其他應該被世界的秩序力破壞了。
漸漸地，柳千銜仿佛看到了以太的層面，完完全全看見了這些術式的運行原理和軌跡。
柳千銜甚至還看見了自己身上加護的軌跡，還回頭看見了早已耗盡靈力，現在正用生命力透支來給予自己幫助的雪代巴。
這讓柳千銜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他必須完成這一擊。
此前的仁王斬，號稱是能夠將所有的非業，宿業，詛咒，悲運，因果一刀兩斷的究極虛無一劍。
但跟【她】所說的一樣，自己太過流於表面了。
而現在，柳千銜要真真正正地做到這樣的一擊。
他不僅要將行於表面的神秘術式砍斷，還要將這些肉眼無法目睹的分子，中子，以太————全部毀掉，全部切碎————全一刀劈成虛無！
平時就算是斬斷了鋼鐵，那鋼鐵的分子結構還是存在的，還能以鋼鐵的存在被二次利用。
但柳千銜追求的是，將這些鋼鐵分子結構也一刀劈碎，讓他變成【被切碎到無法再切碎的某種存在】，使之被切到無限接近虛無的存在！
做到了這種程度，老子就不相信他還能修復肉體，還能維持這個變大的邪術！
柳千銜看準了那以太層面，甚至更深的層面，對著這些層面，全力引動自己的【空】之念力，奮力揮刀。
轟隆隆！！！
一道無色的斬擊忽然飛出。
柳千銜面前的空氣都被劈開，變成了真空，柳生四十五想要發動肋一寸格擋，但肋一寸也被斬斷了無法施展，這道無色的劍氣硬生生劈在了他身上。
「啊啊啊啊」
他身上由爐鼎匯聚的異化身體開始土崩瓦解，環伺在他身上的各種魔術也瞬間消失。
他承受的不只是肉體上的傷痛，甚至還有精神層面被切開的痛苦。
砰—
隨著柳千銜這一看似毀天滅地，但也僅僅是將前方空氣劈開的一擊斬出。
柳生四十五三米多高的身體轟然崩裂，血肉四濺，大量爐鼎的殘肢被爆裂了出來。
他那骨瘦如柴的老人身軀也從中掉了出來，但也只剩下上半身了。
「哦耶耶耶！！！贏了！！！」愛菜吶喊道。
「贏了！真的贏了！」柳生蕾也顧不得端莊了，蹦蹦跳跳起來，任由自己略微下垂的胸部抖動。
「呼————」雪代巴鬆了一口氣，她剛剛都快累壞了。
柳生六花和柳生廣訓抱在了一起，歡呼了起來。
藤川真嗣等受傷人員也吶喊了起來。
「贏了！柳生家統一了！」
「一百五十年了，終於統一了！！！」
「萬歲！萬歲！板載！！！」
而此時，柳千銜則沒有顯得有多高興。
因為，他在斬出剛剛那一擊後，仿佛自己遁入了空門。
仿佛對什麼都不感興趣了。
他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泯滅了人性，眼中只有各種冰冰冷冷的道理和知識，感覺自己只有理性而沒有感性。
【守破離MX觸發中————】
隨著守破離Buff的作用產生，柳千銜一下子退出了剛剛的狀態。
「什麼情況？」柳千銜完全摸不著頭腦。
他興高采烈地回頭跟雪代巴愛菜等人擁抱起來。
「離我遠點！你全身都是那個老頭的血污！」
「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好主意！」
柳千銜撓撓頭，看了看一旁的雙佳語，此時雙佳語很明顯是藍色的眼眸，她雖然滿臉欣喜，卻還是在克制自己維持端莊。
「柳君，辛苦了！」
這倒是讓柳千銜更加迷惑了。
————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個————眼眸————簡直是之前雙佳語兩個人格短暫合併時的神格啊————
等雪代巴和愛菜拉著柳千銜一起去洗澡後。
雙佳語的眼眸忽然恢復成了紫色。
她臉上的表情比誰都震驚。
「剛剛————他跟我一樣，由於過於接近根源而喪失了人性————可他為什麼忽然又恢復了？」
比起柳千銜能夠接近根源，她更在意的是柳千銜為何能瞬間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