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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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婚約

  「真龍!有龍王陛下駕臨了!」

  「果真如我所料,有真龍坐鎮。」

  「哈哈哈,萬事無憂矣!」

  「不知是哪一位龍王陛下?」

  縱然躲藏於水府龍宮中,也能感受到外界傳來好似天翻地覆的恐怖波動,即便如此,也沒有龍子感到驚懼,反倒是一位比一位興奮。

  來自幽冥的恐怖存在,在真龍面前,不足道哉。這是所有龍宮水族潛意識的認知,長達數百萬年的歷史,每一次真龍征伐敵手,大多都是無敵姿態,鮮有敵手。

  無論是仙妖神魔,還是其它的什麼,若能與真龍相爭而不敗,都能夠引以為傲,作為吹噓的資本,真龍就是至高至強的象徵,無論是誰也繞不過。

  「真龍降臨了,看來你的劫數也盡了。」

  風時安看向一旁的女修,相比於周遭那些神情狂熱,對於真龍極度自信的龍子們,南宮雲琉則是顯得有些緊張與不安。

  她了解閻魔天子,但卻並不了解真龍,所以她並不樂觀,而自符雲龍宮外傳來的震盪,也印證了她的不安,即便是真龍,面對降世的閻魔天子,也沒有取得壓倒性的優勢。

  「真龍也未必能夠鎮壓閻魔天子。」

  南宮雲琉不能理解龍族的自信,真龍強大,的確是世所皆知,但也沒有打遍八荒六合無敵手,

  無人能敵的地步。

  「我對這位龍王陛下並不了解,更不知曉那位閻魔天是何等層次的邪魔,不過,我感受到我父君的氣息了。」

  風時安當然不是盲目隨從自信,以他目前的掌握信息來看,真龍之間,也是能分出三六九等的,如若不然,他父親為何要自斬一刀?

  對於那位陌生的龍王,風時安不了解其底細,自然也不會認為這位陛下一定會取勝,他只是感受到了自家龍父的氣息。

  以他父君在仙人中的地位,不是真龍勝似真龍,如此地位,只是靠成功渡過真龍劫換來的?

  當然是如此,卻也不只是如此,地位是由力量決定的,不是同一境界,便是吹得天花亂墜也無用。

  因而,雲夢龍君必然是擁有真龍之力,所以才不與龍尊同現,而是與仙人同席,如此存在,一旦下場,閻魔天子焉能不敗?

  「你父君是真龍?」

  南宮雲琉一證,旋即反應過來「成功渡了真龍劫,而後又自斬一刀。」

  輕描淡寫的介紹,讓這位應劫女修愣住了,這是什麼操作?

  「對自己的修行功果不滿意,便斬掉重來,能做出如此行徑的,不是舉世罕見的蠢貨,就是極度自信的絕代天驕!」

  蒼老的聲音在心間響起,解答南宮雲琉心中的困惑,

  「當然,還有一類,更是驕狂,他們將自斬重修視作積累底蘊的修行,以天地為熔爐,不斷引劫,淬鍊己身。」

  「這不是瘋子嗎?」

  已經見識過天劫是何等可怕的南宮雲琉不能理解。

  「所以我稱他們為狂徒,不過這些狂徒一旦有所成就,便是無敵之姿,這小龍的父親,恐怕就是這樣一位存在,也難怪他如此自信。」

  「所以,你不必擔心,你這一輪劫數,已經了結了。」

  看到同樣也被驚到的南宮雲琉,風時安滿意笑道。

  他第一次知曉此事時,也被震撼到了,現在這位應劫之人也是如此,足以證明他的父君自斬之舉到底有多麼驚世駭俗。

  他斬下的可不是風時安這樣的真然修為境界,而是已經成型的功果業位,那可是長生,是不死。

  「結束了~」

  南宮雲琉低聲喃喃,如醉夢裡,感覺此刻的天地有幾分不真實之感。

  自從她受山海宗道統以來,可歷經了千劫百難,不知受盡了多少折磨,如今她經歷的這場劫難,也是她平生僅見。

  她的修為也不過將將蛻凡之境而已,可是卻招惹了一位閻魔天子,其魔下更是有多位煞尊聽從調遣,即便是其臣下的臣下,都不是她可以應對的。

  可這場即便是她有八百條命也不夠填的大劫,卻就這樣稀里糊塗的結束了,只因她與這位雲夢龍子相遇,而且對方還近乎無條件的又贈予了她一枚山海珠。

  這等恩情,已經讓她不知該如何報答了。當牛做馬,自然是不可能的,至於,以身相許,呵~

  「這閻魔天子身後,應該沒有老傢伙了吧?」

  打了小的,又蹦出來老的,也算是修行界的傳統了,風時安都可以算在其中,因為他就是小的要是有老不羞的敢壞了規矩下場招惹他,他身後也能蹦出老的,至於能蹦出多少,風時安就不知道了。

  他現在都不知道,雲夢龍宮第九重天到底有多深多廣,別說是龍宮第九重了,其實每一重天宮,風時安都沒有探到盡頭,包括他如今統御的滄溟庭也是如此,而無限的延伸,並非虛無。

  「應該,沒有了吧。」

  說出這話的時候,南宮雲琉也不是非常確信,就她現在的修為實力,能夠混進幽冥中,打探到閻魔天子的消息,就已經相當了不起了,倘若其背後還隱藏了什麼,要她查出來,那確實是為難人了。

  「有也沒事,了不起多請幾位祖宗出來。」

  其它龍宮什麼情況,風時安不清楚,但云夢龍宮一定有老古董級別的龍族沉睡,而且不止一位「此事因我而至如此地步,實感羞愧!」

  南宮雲琉這番話並非謙詞,她眼睜睜地看著神洲龍族與閻魔殿的衝突愈演愈烈。

  如今更是上升到了真龍這一層次,倘若那位閻魔天子背後還有古老的邪魔存在,這豈不是會引發兩界大戰?

  「此事的確因你而起,但你不過只是一道誘因而已,也不必太高看自己,即便是沒有你,以如今南境大劫的演化,我神洲龍族遲早是要與幽冥邪崇對上的,早晚的事情,所以你也不必因此介懷。」

  聽到風時安的寬撫安慰,南宮雲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沒好氣地瞪了這還一臉嚴肅正經的龍子一眼,

  「你怎麼這樣安慰人,還連拉帶踩!」

  「我這說的不是事實嗎?」

  風時安了一瞬,有些不明白。在他身後的神官衛江垂下頭顱,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是是,滄溟君殿下說得都對,是小女子的不是,我不該自視甚高,自以為自己有多麼重要。

  說罷,少女拂袖而走,風時安更是莫名,直到現在,他依舊不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

  「怎麼就要起脾氣了?」

  「喉!」

  一聲嘆息在身側響起,風時安尋聲望去,頓時就看到了一位面龐模糊不清,但卻能感受到一股深沉而又厚重的威嚴,似天日昭昭,青天朗朗,

  「父君!」

  風時安立即拱手下拜。

  「我對你的確是疏忽教導了。」

  雲夢龍君開口,卻是在風時安聽來更加莫名的話。

  您教過誰呀?

  雲夢龍宮的百子千孫,有哪一位不是自行修煉的,可沒有聽到有誰是得了龍君指點,即便是他那位大哥也是如此。

  「還請父君指點!」

  雖然不知道自己又在哪裡犯了錯讓這位父君瞧不上了,但風時安卻是端正態度,認真請教道。

  只是讓風時安更加困惑的是,這番話落下,卻見這位出現在自己身旁的雲夢龍君,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又是一嘆,

  「太遲了,我教不了你。」

  「?」」

  什麼就教不了?他不會,難道還不能學嗎?

  「兒臣愚昧,還請父君明言。」

  風時安再次恭敬拜下。

  「你可需道侶?」

  雲夢龍君詢問道。

  「道侶?自然是要的。」

  風時安自覺自己只是有點挑,眼光稍微高了一些,但也沒有到不需要道侶的地步,他可不準備孤寡一生。

  「這可就有些難辦了。」

  難辦?那就不辦了!

  心中腹誹,風時安面上卻是無半點變化。

  「你怎麼會是我的子嗣呢?」

  令天地都化作混沌一色的鬥法仍在持續,可能夠插手干預這等戰鬥的雲夢龍君,卻依舊在說著一些在風時安看來,有些無頭無腦的話,

  「幸好你是我的子嗣!可需我為你尋一門婚事,為你訂一樁婚約?」


  「這,就不必了!」

  風時安略一遲疑,便拒絕了。

  「你想自尋?」

  「既是道侶,自然要尋志同道合者,如此才可長久。」

  「話講的不錯,可惜.」

  雲夢龍君又是搖頭,而且此時話說到一截,不再往下說了,

  「你與那條鄱陽老龍如何了?手中可收集有他的罪證?」

  「回稟父君,我與那條老龍接觸不多,並無確鑿實證,只是他的舉止實在是怪異。」

  風時安將他遭遇到幽冥煞尊襲擊時,那條老龍拼了性命,也要將他全須全尾送走的怪異舉動道出,

  「以當時的境況,即便是親子也不至於如此,更何況當時還有一位龍尊在場,但我看那敖元也不過是自行逃命,鄱陽老龍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你可是他再沖化龍劫的機緣,自當如此,還有多少時日,你才能遂他所願?修成正果?」

  「快了,只差二十九道真了。」

  風時安警了一眼氣海丹田,近九百道煉神真烈已經演化出一方星海內景,浩瀚無垠,氣勢磅礴。

  「的確沒有多少時間了,不過也足夠你準備了。」

  「準備什麼?」

  風時安有些發懵。

  「我若不出手,你可能獨自解決這條老龍?」

  雲夢龍君問出了在風時安看來,有些匪夷所思的話。

  「我?解決鄱陽龍君?」

  「怎麼?沒有自信了?」

  「我拿什麼解決一條萬劫龍尊?除了與他比拼壽元以外,我可沒有任何地方長於這條老龍。」

  倘若一定要他獨立解決那條老龍的話,風時安如今唯一能想到的穩妥之法就是憑藉壽元熬死他。

  守上千八百年,一定能夠熬死鄱陽君,魔道手段延壽也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延下去,否則就是長生了。

  若是千年不夠,那就再熬千年,在這方面生來就有萬載壽的風時安,是絕對的王者。

  「除去壽元以外,你當真拿他無可奈何?」

  雲夢龍君復又問道。

  聽到此問,風時安低頭看了一眼腰間仙韻瀰漫的古劍,

  「我若全力斬出一劍,當可傷他!」

  至於持長生劍劈死龍尊,風時安就沒有多少自信了,並非這把道劍做不到,而是他的真然不夠那條老龍擋不住長生劍的鋒銳,可龍尊萬劫不死,即便是壽元將近,那殘存的生機也是極其旺盛恐怖的,更何況那條老龍還施展了魔道手段,誰知道他藏了多少。

  「不是這等外物,憑藉你自己,也可傷他。」

  「我自己?」

  風時安一,但他並未思索太久,僅僅只是兩三息的功夫,風時安就反應過來,

  「化龍劫!?」

  「不錯!」

  面龐模糊不清的雲夢龍君,此刻卻讓風時安感受到了一種讚許之意。

  「以我的化龍劫,引發那條老龍的天劫,以他的所作所為,必死無疑,可那條老龍如此惜身,

  又怎麼可能會在我渡劫的時候,踏足天劫的範圍?」

  天劫一旦被觸動,那麼作為挑畔天威的懲罰,必然會降下與挑者境界相等的天劫,風時安屆時需渡的是鑄就真龍道基的化龍劫,如果鄱陽老龍引動了他渡的天劫,那就與真龍天劫無異了,足以劈死他。

  「這就是你自己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這是對我的考驗?」

  「這些時日,你作滄溟君的滋味如何?」

  「自然是極好的。」

  即便是龍尊,也只能用年齡壓一壓他,而不會提及地位。

  「解決一條瀕死老龍,作為滄溟君,應當不成問題。」

  「父君,您當真會為難我!」

  「你需要有足夠穩坐此位的功績,而不單單只是我的委任,如此,方能服眾。」

  話音落下之際,雲夢龍君向前踏出一步,隨後金黃的龍影也撕裂了天地,分開了混沌,仿佛開天神人持斧劃分清濁,清氣生,濁氣降。

  天地日月,由此重現,萬物復歸清明,唯有一道不甘的怒吼,在寰宇中迴蕩,

  「此戰非我之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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