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劍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風時安攜一眾水君大妖入太泊水府後庭,便見新房前的庭院之中,滿地腥騷,足有二三十位女妖倒伏在地,口中呢喃,神志不清,更有不少顯出本相,更是難堪。

  「兄長,我~」

  當風時安踏足庭院時,赤身露體,肩覆龍鱗,雙目赤紅的龍子似有所感,猛然轉過頭來,便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的龍顏,一瞬之間,這位龍子便是一哆嗦,放開了身下溫聲軟語的女妖,臉上露出了倉皇無措之色。

  「風崇光,你真是沒用,在自己的府邸,又讓人算計了第二遭,還不趕緊過來。」

  風時安身旁,龍女硯秋看著滿地狼藉,面露嫌棄之色,有些沒好氣地沖不知該如何自處的太泊君招手。

  「信江君之女何在?」

  風時安沒有理會踉蹌而來,跪倒在自己腳下的風崇光,而是看向門戶緊閉的新房。

  「妾身景琳,見過兄長。」

  新房大門應聲敞開,一位披甲配劍的英武女子走出,仿佛刀刻般的冷峻面龐,帶著一種淡漠,即便滿地腥膻,她也視若無睹。

  「信將君有一位好女兒。」

  看著眼前這位換了一副裝束,全身披掛,好似沙場女將的水君之女,風時安贊了一聲。

  「兄長謬讚。」

  「既然你認我為兄長,那就說明你還認這樁婚事。」

  風時安見這信江君之女如此,語氣鄭重許多,

  「我這弟弟的確愚笨,不堪造就,可他不是孟浪急色,不識大體之輩。我可為他作保,此事非他所願所想,你可信我?」

  「妾身相信。」

  景琳仰視攜眾而來,身後更是有兵甲衛士矗立,威勢比她的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風時安,眼中沒有半點畏懼膽怯,反倒是有一種慷慨決然之色,

  「只是妾身蒙受如此屈辱,心中實有不甘,非劍鋒飲血而不能平。」

  「你待如何?」

  「賤婢,還不上來受死!」

  景琳看向一名畏畏縮縮,身形軟爛如泥的女妖,正是她的侍女,也是前去報信的蚌精,冷峻的面龐上,終於有忿怒之色浮現。

  「小姐,我沒有害您的意思,這不是我的錯……」

  錚~

  一道劍光飛出,引發事端的蚌精當即身首異處,顯出原形,卻是甲殼被斬碎的巨大蚌貝。

  風時安看著這一幕,沒有半點阻攔之意,只是注視著拔劍出鞘的景琳,這位女君在斬了貼身侍女後,雙手捧劍,行至於前,單膝跪下,

  「請兄長為我做主,斬奸除佞,以視正聽。」

  「你知何人慾要害你夫妻?」

  風時安俯視著面前的信江君之女,眼中帶著審視。

  「妾身……不知。」

  景琳銀牙緊咬。

  「可有懷疑?」

  「妾身無真憑實據。」

  英姿颯爽的女將垂下頭顱,斂去眼中的不甘與憤怒。

  「我不需要真憑實據。」

  話音落下,景琳猛然抬起頭,眼眸之中有幾分不可置信。

  「我自上位以來,專司刑罰處決之事,從不查案。」

  風時安露出的溫和淡笑,落在景琳與一旁的太泊君眼中,終於讓他們感受到了暖意,但其身後的一眾水君,卻是遍體生寒。

  尤其是一眾被迫裹挾而來的山野大妖,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他們依仗自身占據山川靈地發展起來的勢力,混入到了水府之中,擁有正殿席位。

  只是想與這些水君與龍宮貴胄混個臉熟,籌謀未來的晉升之機,可卻是未曾想到,今日聽到了這等醜聞秘辛,捲入到了如此漩渦當中,屆時不脫層皮,休想輕易脫身了。

  「此事干係甚大,兄長可與我入房一敘?」

  雙手托劍,跪伏在地的信江君之女聽到眼前這位龍子,竟放出如此言語,當即也不猶豫。

  「可。」

  風時安瞥見身旁的一眾神情緊張不安的水君,當即應下。

  「景侄女,你莫要忘了,你父親乃是君上的臣子,警言慎行啊!」

  繞水之君眼見這雲夢龍子,居然當真要與信江之女入房密議,再也忍不住,出聲告誡道。


  「聒噪!」

  風時安眉頭一皺,手中從未歸鞘的斬龍劍劈下,伴隨著孽龍暢快興奮的時候之聲,一截帶血的銅鱗龍爪頓時墜落於地上,剎那之間,化作十數丈長短,血氣濃郁,腥香四溢。

  「你~」

  當場被斬下一臂的繞水之君,捂住斷臂,驚怒交加,可看著提劍冷漠看著他的風時安,卻不敢再說了。

  「此事若是與你有干係,便不是斷你一臂了。」

  「我是鄱陽君的臣子!」

  無視老蛟的嘶吼,風時安看向既是興奮又是茫然的風崇光,

  「你也一起進來。」

  「哦哦,好。」

  僅僅只是裹了一件大氅衣袍的太泊君,跟進了房中,當新房大門緊閉之時,外界一切窺探的目光,也一同被隔絕在外,不知多少水君的心,也被一同跟著提了起來。

  雖然不少水君思忖自己沒有參與此事,可是在場哪一位水君不是子嗣後輩眾多,一旦有所牽連,看這位雲夢龍子絕不善罷甘休的勢頭,說不得就要被牽連入其中,也正是因此,饒水之君才會開口。

  「庶子,安敢如此!」

  直到看不見風時安之後,饒水君才敢慍怒,不過當注意到龍女掩硯秋以及一尊赤鱗龍將的目光後,這位饒水之君臉色難看,壓低了聲音。

  鄱陽龍宮如今是什麼狀況?他這位老臣再清楚不過了,不然豈能讓一位雲夢龍子入九江之地。

  今日之事,他雖然不清楚內里根源,但也明晰了幾分,雲夢龍宮太過霸道,引發了某些蠢貨的不滿,這才做出了這等上不得台面的下作之事。

  可雲夢龍宮再怎麼霸道,那也是按照規矩辦事,一切皆有章程,不論是敕封太泊湖君,還是迎娶信江君之女,都是在規矩之內。

  現在卻有蠢貨用出了玷污雲夢龍宮顏面的手段,這分明就是授雲夢龍宮以柄,有這等絕佳藉口,換做是他,也絕不會輕饒放過。

  是以,哪怕被小輩持劍斬了一臂,他也不敢張揚,因為這不過是開始而已,卻不知這場禍事,將要波及九江之地多少水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