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金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過,倘若在你大婚當日,這處地牢被人當眾揭開,你還有何面目與信江君之女完婚?」

  風時安看著血氣激昂,神情極度亢奮,陷入到了某種美好暢想中的太泊君,語氣不淡不輕地提醒了一句。

  此言一出,風崇光火熱的心緒頓時涼了半截,再度冷靜下來,不過他卻沒有再度進行思考,而是看向風時安,拜求道,

  「還請兄長教我!」

  「你是雲夢龍子,這等布置,即便惹得千川萬水,四海盡知,於你而言,也是性命無礙,只不過會讓你顏面掃地,有礙雲夢龍宮的聲望。」

  「他們想壞了我的婚事,將我逐出九江之地?」

  話到此處,風崇光哪裡還想不出,倘若今日沒有發現這處地牢,自己屆時會面臨何等局面。

  「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風崇光面露一絲猙獰,他原本以為自己是龍宮中被邊緣化被放棄的龍子,所以才屈尊降貴,下娶信江君之女。

  可現在,從聯姻安排來看看,他並不是棄子,雲夢龍宮要通過他謀劃信江,乃至鄱陽龍宮。

  「安心完婚,迎娶信江君之女。」

  風時安一再申明重複這一點,因為雲夢龍宮只需要太泊君與信江君之女成婚,再誕下一子,男女皆可,並無所謂,只要有繼位的正統在手。

  也正是因為如此,太泊君都不清楚他擔任此湖水君代表什麼,因為他只要去做他平日裡喜歡做的事情就夠了,不期待,也沒指望他能幹出什麼。

  「那這些女妖……」

  太泊君的目光看向地牢中那些昏睡不醒的女妖,隨後又看向緊緊摟抱青蛇不放手的白絳璃,最後看向風時安,徵詢這位兄長的意見,儼然以他為主,聽從安排。

  「公子,我們一定不會攪擾這位殿下的婚禮,先前在殿中所言,不過是引人注目的狂語而已。」

  察覺到風崇光的目光,白絳璃心頭一跳,連聲保證道。

  風時安聽到白蛇妖討饒,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未曾說話,只是伸出手掌,露出一截手腕,白絳璃心領神會,垂下螓首,掩飾眼中的羞憤。

  不多時,手上多了一對青白雙蛇鐲的風時安,領著胸有成竹,眼含期待的太泊君,離開了魚龍殿。

  殿內地牢已被填平,至於從各處拘禁而來的昏睡女妖,已經另行安置,待到風崇光大婚之後,再做處理。

  「兄長,三十九弟的大婚,應當無事了吧?」

  望了一眼身後已經復歸原狀的魚龍池,硯秋悄聲詢問道。

  「或許吧。」

  風時安不置可否,這座地牢也不是一兩日就建起來的,看起來處心積慮謀劃了許久,如今有白絳璃的闖入,機緣巧合之下,將之搗毀。

  他如今又親自坐鎮於此,看這地牢布置,對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只是想讓風崇光在大婚之日當眾出醜,將他從九江之地逼走。

  地牢中,那些被綁來的女妖雖然都有根腳來歷,但也就那樣,根本就撼動不了龍宮,只是藉助她們的背景,用來擴大事件影響。

  回歸正殿,接著奏樂,接著舞,一切都回到正軌,沒有任何水君不識趣地詢問白蛇妖處置得如何,不過倒也有看出這位龍子殿下的手腕上,多了一對青白蛇鐲,卻同樣沒有誰過問。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太泊水府中,鶯歌燕舞,靡靡之音,未曾止歇過半刻,處處皆是張紅掛彩,好不喜慶。

  「賢侄拜入了元陽宗太上真人門下,位列親傳?」

  太泊君的大婚有序進行,風時安居於主位,代表雲夢龍宮作為見證,而他身旁,則是來自鄱陽龍宮的使臣,卻是一位龍孫。

  不過,雖然要差上一輩,可論年齡,卻與風時安的三姐相差不多,比風時安大上一倍有餘。

  當然,修行之輩,單論年齡大小,意義不大,終究還是要比自身實力,論一論跟腳背景。

  只是風時安沒有想到的是,閒聊之際,這位只能夠坐在他下方的龍孫,居然拜入了玄門元陽宗門下。

  雖然龍子龍孫上岸尋訪名師,修玄求道,並不算是什麼稀罕事,可有些巧合的是,玄門元陽宗同樣精擅丹術,其宗內無上秘傳,卻是一宗元陽丹,據傳有助人升仙之妙。

  「既然是元陽宗親傳,想必賢侄也掌握了一手爐火純青的煉丹術?」


  「爐火純青稱不上,只是略知一二。」

  鄱陽龍孫洪成武面上言笑晏晏,心中卻一陣膩歪,眼前這以他長輩自居的龍子,還不過兩百歲,卻讓他不得不曲意逢迎。

  「哦?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賢侄的煉丹術,恐怕不是爐火純青,而是出神入化?有機會倒是要見識一番。」

  風時安自然知曉眼前的龍孫瞧他大抵是不太爽的。

  不過風時安同樣如此,他是雲夢龍宮的龍子,且率先到場,鄱陽龍宮雖同為龍族主脈之一,可差了不知多少,居然只派一位龍孫隨後觀禮,這等寒酸,這是在輕視誰?

  雖然私下各有想法,可太泊水府皆是一派祥和,婚禮依照典儀流程繼續,一切都極為順暢,沒有半點意外出現。

  伴隨著信江君之女,乘巨鰲而至,由太泊君親自迎入水府,婚禮典禮正式開始,依照種種繁瑣古禮,直至,在一眾水君大妖賓客的見證下,上拜天地,下拜江川四海,而後便是夫妻對拜,最後便是送入洞房。

  「唔,終於結束了!」

  在見到風崇光與一眾賓客進行一番暢飲,走向水府後庭的洞房所在,風時安身畔的龍女硯秋舒展腰肢,一臉愜意。

  在她看來,婚禮進行到這一步,便已經算是結束了,過程中沒有任何意外,無事發生,就代表他們馬上可以離開了。

  「歇息幾日再走也不遲,不急。」

  龍宮水府大宴一開,數月不歇也是正常,傳聞仙人一場大宴,還能夠持續數十載。

  只是過了一夜,水府前殿依舊熱烈,往來賓客光籌交錯,離席者寥寥無幾,正殿之中,諸多水君依舊在座,卻是在談法論典。

  正當此時,一位蚌精自水府後庭而來,闖入正殿,在眾多目光之下,直接撲倒在地,梨花帶雨,以頭搶地,當眾哭訴道,

  「小婢冒死,求諸位水君殿下,為我家小姐做主,太泊君欺辱我家小姐太甚,新婚當夜,竟與一眾妖魅在喜房門前淫亂取樂。

  可憐我家小姐,都未見到太泊君一面,苦守枯坐在新床一夜,只能聽太泊君與一眾妖魅的穢亂之聲……」

  伴隨著女婢的哭泣以控訴之聲,正殿之中,滿堂皆靜,一道道目光落在風時安身上,這位來自雲夢龍宮的龍子,靜默片刻,卻是輕笑一聲,

  「呵~」

  眾目睽睽之下,風時安長身而起,探出手掌,一抹金光浮現,卻是一枚金印,上有「鎮獄」龍章古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