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路（求月票）
突如其來的呼喚聲，讓整個教室里的人都為之屏住呼吸。
沒人敢回應。
誰知道說話的是人還是詭？萬一是那個人頭氣球在釣魚執非法呢？
余束耳朵一豎，略作思考後卻緩緩靠近後門口。
「余束？不要過去！小心，可能是陷阱。」楊玉萍急忙用力抓住余束袖口，試圖將他攔下來。
余束拍開老師的手，給了個自己有數的眼神，便緩步靠近，在距離門口大約兩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可以更清楚得觀察到那個詭異的人頭氣球。
它在半空中上下漂浮不定，並且以一種極其緩慢、令人頭皮發麻的方式自發旋轉著。
氣球表面，掛著一大張毫無生氣的臉，五官模糊，還帶著裂開至耳根的詭異笑容。
之前還只有這麼一張臉的。
但現在，可以看到氣球表面多了很多張人臉，男男女女都有，如同立體的浮世繪一般雕刻著。
他們的五官被拉扯至變形，嘴巴撕開，緩慢蠕動，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慘嚎。
而其中有兩男一女，正是剛剛被吞進去的三人。
余束從三個同班同學臉上挪開視線，深吸一口氣問道：「找我？」
「呵，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這層樓里也就只有你還算個人物。」
聽到余束回答，隔壁的聲音再次響起，略顯倨傲，「我是池宇明。」
「是你。」余束有些恍然。
在這一屆的初試中，拿到六科全都甲上成績的學員，總共有32人，大部分均已經資質達標，滿足適格者的要求，並且如今大概率已經完成晉升，成為了真正的超凡者。
不是所有的超凡者都能拿到六科甲上的成績，但同樣的不是所有的六科甲上都有足夠的資質晉升。
有三個人因為侵蝕耐受度不足而落榜。
一個是樓下7班的胥莉婭，另一個就是隔壁班的池宇明。
這兩人和余束一起，加起來並稱為「三大隕落天才」。
不過余束覺得自己占了點便宜，拋開騎射斗這三科他不虛同期任何畢業生之外，論智計、理論、知識，他都遠遠不能真的劃入最頂尖的那一檔。
畢竟他是個偏科嚴重的體育生，是靠著【請神錄】的存在，把另外三門課的成績考上去的。
所以余束才總是比別人更努力，更拼搏。
就是因為深知請神只是外力，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但這世界上的天才真的很多，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切實感受到自己的平庸。
池宇明就是典型。
傳聞他是「巡狩司」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日常生活無比擺爛，每周都要換掉幾個女朋友，大家挑燈夜讀的時候他在挑逗夜戰，就這都能靠六科甲上。
不過……
他找自己的目的，莫非是已經找到了對付詭的辦法？
余束心中猜測。
池宇明便再次說：「你那邊後門開著對吧？」
「嗯。」
「接著。」
嗖的一下。
一個揉成紙團的自2班前門飛出，從人頭氣球下方鑽過，擊打在牆壁後反彈回來，精準射進1班的後門。
余束伸手接住，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窗戶上的瘦長人影最難纏，長時間被他們注視後，它們就有機會鑽進意志薄弱者體內附身，並且會偽裝成人繼續跟著你們，一刻鐘內切實戳穿它的偽裝可以將其驅逐出去，否則它會化作各種各樣的倀鬼，開始屠殺。
「被它接觸到的人，如果滿足注視時間的條件，有很大可能會被轉移附身。
「牆上鬼臉會把人拖進黑板或者其他平坦的暗色牆面裡頭關起來，用黑板擦可以小幅度驅離它們，但效果會遞減。
「至於控制負面情緒，想必不用我說，你也該發現了。」
信息不算多。
然而余束卻看得有些驚訝。
這絕對不是這麼短短几分鐘就能試驗出來的情報。
這個池宇明……他知道的要比普通人多得多，甚至可能比老師們還要多。
畢竟楊玉萍對這些詭的特徵可是一無所知的，她之前上課也明顯就是在照本宣科。
看來，巡狩司大人物私生子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
猶豫片刻後。
余束突然站起來，走向了教室後面的黑板。
「余束！」
教室里有幾人小時驚呼起來，他們看到余束靠近時，黑板上立刻兩張鬼臉同時出現，向他咬去。
然而這時候，余束眼疾手快抓起來黑板擦，一邊後退一邊往前擦了一下。
呱呱！
兩張鬼臉突然變得扭曲模糊，退到了黑板的另一側。
「是真的~！」
余束瞳孔一縮，立刻把黑板擦揣進兜里，然後返回後門口。
「呵呵，看來你去驗證過了，我沒騙你對吧。」池宇明輕笑了一聲。
余束不說話。
另一邊笑呵呵的，似乎在等待余束髮問。
片刻後，余束突然嘿嘿笑道：「好的，謝謝你提供的情報，再見。」
池宇明：「？？？」
「餵…等一下！你就不想問我為什麼告訴你？」池宇明道。
余束道：「我為什麼要問？」
「你……」
池宇明噎了一下。
然後說：「好好好，有趣，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們合作，一起逃出去，怎麼樣？我這邊的人影已經進來三個了，隨時會變成倀鬼。」
「三個……」
余束回頭看了眼自己這邊的窗外。
五條人，瘦瘦長長，整整齊齊，一個沒少。
「你很急啊？」余束接著說。
池宇明道：「廢話。倀鬼太多了，我沒辦法立刻有理有據得揪出他們，等他們完成變身我就死定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
「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呵，余束，想必你也不希望你那青梅竹馬變成未亡人嫁給別人吧？」
「你說話注意點。告訴我關於暗域的其他情報。」
「就不能離開這裡再說？我的時間不多！」
「我不急。」余束輕飄飄道。
「你個x——」池宇明明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幾秒後，池宇明那邊傳來掏出紙筆的聲音。
這時候，余束開口道：「先不用了，這些等離開這裡再說。你想怎麼合作？」
「……」池宇明微微愣了一下。
「好！」接著，他又丟了個紙團過來。
余束看了眼。
上面寫著「走廊上的兩隻詭有弱點，我已經觀察過規律了，有辦法拖住它們。」
「有弱點？可以拖住？」
余束瞳孔驟然一縮。
自己除了發現這兩隻詭吃人有間隔外，根本無解的樣子。
而池宇明居然有辦法拖住。
不愧是世家出身的真·六甲，就是比自己這個土雞三甲要雞賊一點。
余束心生暗暗佩服，「詳細計劃呢？」
池宇明丟來紙條：「我等下會率先出來，讓氣球詭一分鐘內不能傷人。然後我會去拖住詭手，給你們班的人也創造逃生機會。
「但是在我靠近詭手前，你要保護我，幫我把背後最先靠近我的三個人殺掉！動作一定要快，絕對不能讓他們碰到我哪怕一下！」
「嗯？為何？」余束愣了下，旋即反問，「他們是倀鬼？」
「九成九！等我拖住了氣球詭，這些倀鬼發現我特殊，肯定會想上我身！我已經被他們注視過太久，一旦接觸到就會被附身。
「但你沒有被這三隻鬼注視，你可以動手。
「倀鬼唯一的弱點就是附身目標被殺死後，就要回歸人影狀態，得重新尋找附身目標。」
說到這裡，池宇明直接說，「要一次性殺三個，你到底行不行？快點，我快等不及了。」
「怎麼殺，要斬掉他們後頸部位的肉嗎？」余束突然道。
池宇明愣了下：「直接破壞腦部就可以。這麼說你答應了，那……」
「等我一分鐘先。」
余束看了眼不遠處關切看著自己的楊玉萍，直接帶著第一張紙條遞過去，刻意道：「玉瓶姐，幫我看看真假。」
「嗯？」楊玉萍這會兒沒空糾正余束的稱呼，急忙拆開來看。
她的眉頭越來越緊皺：「這……被注視久了就變成倀鬼？我不知道……這，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繼續留在教室里了。」
玉瓶姐知道的果然遠沒有池宇明多。
余束頓時瞭然。
他故意給楊老師說『請她看真假』，其實只是禮貌的話術，真實目的是為了把這些情報傳遞出去。
現在楊玉萍知道了倀鬼的存在後，頓時緊張起來，頻頻偷偷望向窗外那些人影。
余束隨口笑了下道：「沒事，玉瓶姐，我們這裡還沒……有。」
他說到後面突然瞳孔一縮。
就是剛才，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窗戶上的瘦長人影居然少了一個。
原本有五條，現在只有四個了！
『草，它已經混進來了……變成誰了？』
余束掃過一眼全班同學們的臉。
大家都在較為緊張的看著他，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真實，根本看不出問題。
有那麼一瞬間，余束覺得所有人都可能是倀鬼，甚至產生了把他們全部幹掉以絕後患的激進想法……
難怪剛才池宇明那麼急，這倀鬼進來後，毫無痕跡，只有十五分鐘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的……
余束眼珠亂轉，便立刻決定配合池宇明。
他折返走到一半，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停下來脫口而出道：「大家快跟我念：我每天都要偷看玉瓶姐的長腿翹臀和巨汝！」
楊玉萍：！！！
她急忙捂住胸口衣領。
「我每天……」
「握草，余束你想對我姐幹嘛？」
「我每……有病啊？」
「就是，余束你簡直色膽包天。」
「我每天都要偷看玉瓶姐的長腿翹臀和巨汝。」
「變態……唉你還真念啊？」
「白痴。」
大家念到一半先是發現不對，紛紛壓著嗓子回懟。
結果，有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王苗泉，居然真的一板一眼得完整復讀了余束的話，頓時招來一通嘲笑。
瞬間，余束已經如猛獸般盯住了他，寒聲道：「都別碰他！這個是假的王苗泉！」
「什麼？」
眾人一愣。
「什麼假的？你不要，不要冤枉好人！」『王苗泉』頓時也愣住的辯解。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
左看右看，發現大家都跟著余束一起，狠狠瞪著他。
他的破綻太明顯了，無法否認。
「……」
沉默幾秒後，『王苗泉』的腦袋忽然如同撥浪鼓一般瘋狂抖動起來。
嘟嘟嘟！嘟嘟嘟！
搖晃的速度達到了其他人看到都頭皮發麻的程度。
咔嚓！
一團虛幻的黑影被甩了出來，如同潑墨，甩出窗外。
咣當一聲，窗戶外面趴著的人影重新變成了5條。
其中剛剛多出來的那個，更是狠狠地扒在窗戶上，用仇恨的目光盯住余束！
而王苗泉則是趴在地上，水泵一般嘔吐出了大股黑色粘液，整個人乾癟得像是乾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居然有個詭躲在人群中！
見狀，楊玉萍趁機說出了倀鬼的特殊，讓大家全都蹲在桌子旁邊，藉此躲避窗戶上的注視，同時要保持意志堅定，不要被它們找到破綻附身。
而這時候，余束又道：「等會兒會有機會逃跑，注意跟在我身後。」
「你終於……你想到辦法了？」
聽到這話，馬小棠率先猛地抬頭看著余束，她的眼神好像很意外，但很快改口隱藏起來。
「嗯，總之大家做好準備，一會兒這詭手被控住，就準備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余束點頭，說的大家都有些緊張兮兮。
他來到門口附近知會了一聲池宇明，告訴他可以開始了。
旋即將三把裁紙刀拿在手裡，調整呼吸。
身體微微躬起，靜靜等待，宛如即將撲食的獵豹。
楊玉萍感到很詫異，而身為老師，她覺得自己要對所有人負責，不能讓余束一個人去冒險逞英雄。
於是她辛苦的走過去湊到旁邊，探頭探腦就要去外面看，反倒把余束視線擋住小半。
余束見狀嚇了一跳，急忙把她的腦袋按下去，沉聲道：
「玉瓶姐你不要亂動啊，馬上就要出來了！」
噗嗤！
話語剛落，那個頭猛得膨脹起來，變得碩大無比！
沒人敢回應。
誰知道說話的是人還是詭？萬一是那個人頭氣球在釣魚執非法呢？
余束耳朵一豎，略作思考後卻緩緩靠近後門口。
「余束？不要過去！小心，可能是陷阱。」楊玉萍急忙用力抓住余束袖口，試圖將他攔下來。
余束拍開老師的手，給了個自己有數的眼神，便緩步靠近，在距離門口大約兩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可以更清楚得觀察到那個詭異的人頭氣球。
它在半空中上下漂浮不定，並且以一種極其緩慢、令人頭皮發麻的方式自發旋轉著。
氣球表面，掛著一大張毫無生氣的臉，五官模糊，還帶著裂開至耳根的詭異笑容。
之前還只有這麼一張臉的。
但現在，可以看到氣球表面多了很多張人臉，男男女女都有，如同立體的浮世繪一般雕刻著。
他們的五官被拉扯至變形，嘴巴撕開，緩慢蠕動，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慘嚎。
而其中有兩男一女，正是剛剛被吞進去的三人。
余束從三個同班同學臉上挪開視線，深吸一口氣問道：「找我？」
「呵，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這層樓里也就只有你還算個人物。」
聽到余束回答，隔壁的聲音再次響起，略顯倨傲，「我是池宇明。」
「是你。」余束有些恍然。
在這一屆的初試中，拿到六科全都甲上成績的學員，總共有32人，大部分均已經資質達標，滿足適格者的要求，並且如今大概率已經完成晉升，成為了真正的超凡者。
不是所有的超凡者都能拿到六科甲上的成績，但同樣的不是所有的六科甲上都有足夠的資質晉升。
有三個人因為侵蝕耐受度不足而落榜。
一個是樓下7班的胥莉婭，另一個就是隔壁班的池宇明。
這兩人和余束一起，加起來並稱為「三大隕落天才」。
不過余束覺得自己占了點便宜，拋開騎射斗這三科他不虛同期任何畢業生之外，論智計、理論、知識，他都遠遠不能真的劃入最頂尖的那一檔。
畢竟他是個偏科嚴重的體育生，是靠著【請神錄】的存在，把另外三門課的成績考上去的。
所以余束才總是比別人更努力，更拼搏。
就是因為深知請神只是外力，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但這世界上的天才真的很多，總有那麼一些人，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切實感受到自己的平庸。
池宇明就是典型。
傳聞他是「巡狩司」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日常生活無比擺爛，每周都要換掉幾個女朋友，大家挑燈夜讀的時候他在挑逗夜戰，就這都能靠六科甲上。
不過……
他找自己的目的，莫非是已經找到了對付詭的辦法？
余束心中猜測。
池宇明便再次說：「你那邊後門開著對吧？」
「嗯。」
「接著。」
嗖的一下。
一個揉成紙團的自2班前門飛出，從人頭氣球下方鑽過，擊打在牆壁後反彈回來，精準射進1班的後門。
余束伸手接住，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娟秀的小字。
「窗戶上的瘦長人影最難纏，長時間被他們注視後，它們就有機會鑽進意志薄弱者體內附身，並且會偽裝成人繼續跟著你們，一刻鐘內切實戳穿它的偽裝可以將其驅逐出去，否則它會化作各種各樣的倀鬼，開始屠殺。
「被它接觸到的人，如果滿足注視時間的條件，有很大可能會被轉移附身。
「牆上鬼臉會把人拖進黑板或者其他平坦的暗色牆面裡頭關起來，用黑板擦可以小幅度驅離它們，但效果會遞減。
「至於控制負面情緒，想必不用我說，你也該發現了。」
信息不算多。
然而余束卻看得有些驚訝。
這絕對不是這麼短短几分鐘就能試驗出來的情報。
這個池宇明……他知道的要比普通人多得多，甚至可能比老師們還要多。
畢竟楊玉萍對這些詭的特徵可是一無所知的，她之前上課也明顯就是在照本宣科。
看來，巡狩司大人物私生子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
猶豫片刻後。
余束突然站起來，走向了教室後面的黑板。
「余束！」
教室里有幾人小時驚呼起來，他們看到余束靠近時，黑板上立刻兩張鬼臉同時出現，向他咬去。
然而這時候，余束眼疾手快抓起來黑板擦，一邊後退一邊往前擦了一下。
呱呱！
兩張鬼臉突然變得扭曲模糊，退到了黑板的另一側。
「是真的~！」
余束瞳孔一縮，立刻把黑板擦揣進兜里，然後返回後門口。
「呵呵，看來你去驗證過了，我沒騙你對吧。」池宇明輕笑了一聲。
余束不說話。
另一邊笑呵呵的，似乎在等待余束髮問。
片刻後，余束突然嘿嘿笑道：「好的，謝謝你提供的情報，再見。」
池宇明：「？？？」
「餵…等一下！你就不想問我為什麼告訴你？」池宇明道。
余束道：「我為什麼要問？」
「你……」
池宇明噎了一下。
然後說：「好好好，有趣，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我們合作，一起逃出去，怎麼樣？我這邊的人影已經進來三個了，隨時會變成倀鬼。」
「三個……」
余束回頭看了眼自己這邊的窗外。
五條人，瘦瘦長長，整整齊齊，一個沒少。
「你很急啊？」余束接著說。
池宇明道：「廢話。倀鬼太多了，我沒辦法立刻有理有據得揪出他們，等他們完成變身我就死定了。」
「我為什麼要幫你？」
「幫我也是幫你自己。呵，余束，想必你也不希望你那青梅竹馬變成未亡人嫁給別人吧？」
「你說話注意點。告訴我關於暗域的其他情報。」
「就不能離開這裡再說？我的時間不多！」
「我不急。」余束輕飄飄道。
「你個x——」池宇明明顯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幾秒後，池宇明那邊傳來掏出紙筆的聲音。
這時候，余束開口道：「先不用了，這些等離開這裡再說。你想怎麼合作？」
「……」池宇明微微愣了一下。
「好！」接著，他又丟了個紙團過來。
余束看了眼。
上面寫著「走廊上的兩隻詭有弱點，我已經觀察過規律了，有辦法拖住它們。」
「有弱點？可以拖住？」
余束瞳孔驟然一縮。
自己除了發現這兩隻詭吃人有間隔外，根本無解的樣子。
而池宇明居然有辦法拖住。
不愧是世家出身的真·六甲，就是比自己這個土雞三甲要雞賊一點。
余束心生暗暗佩服，「詳細計劃呢？」
池宇明丟來紙條：「我等下會率先出來，讓氣球詭一分鐘內不能傷人。然後我會去拖住詭手，給你們班的人也創造逃生機會。
「但是在我靠近詭手前，你要保護我，幫我把背後最先靠近我的三個人殺掉！動作一定要快，絕對不能讓他們碰到我哪怕一下！」
「嗯？為何？」余束愣了下，旋即反問，「他們是倀鬼？」
「九成九！等我拖住了氣球詭，這些倀鬼發現我特殊，肯定會想上我身！我已經被他們注視過太久，一旦接觸到就會被附身。
「但你沒有被這三隻鬼注視，你可以動手。
「倀鬼唯一的弱點就是附身目標被殺死後，就要回歸人影狀態，得重新尋找附身目標。」
說到這裡，池宇明直接說，「要一次性殺三個，你到底行不行？快點，我快等不及了。」
「怎麼殺，要斬掉他們後頸部位的肉嗎？」余束突然道。
池宇明愣了下：「直接破壞腦部就可以。這麼說你答應了，那……」
「等我一分鐘先。」
余束看了眼不遠處關切看著自己的楊玉萍，直接帶著第一張紙條遞過去，刻意道：「玉瓶姐，幫我看看真假。」
「嗯？」楊玉萍這會兒沒空糾正余束的稱呼，急忙拆開來看。
她的眉頭越來越緊皺：「這……被注視久了就變成倀鬼？我不知道……這，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不能繼續留在教室里了。」
玉瓶姐知道的果然遠沒有池宇明多。
余束頓時瞭然。
他故意給楊老師說『請她看真假』，其實只是禮貌的話術，真實目的是為了把這些情報傳遞出去。
現在楊玉萍知道了倀鬼的存在後，頓時緊張起來，頻頻偷偷望向窗外那些人影。
余束隨口笑了下道：「沒事，玉瓶姐，我們這裡還沒……有。」
他說到後面突然瞳孔一縮。
就是剛才，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窗戶上的瘦長人影居然少了一個。
原本有五條，現在只有四個了！
『草，它已經混進來了……變成誰了？』
余束掃過一眼全班同學們的臉。
大家都在較為緊張的看著他，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真實，根本看不出問題。
有那麼一瞬間，余束覺得所有人都可能是倀鬼，甚至產生了把他們全部幹掉以絕後患的激進想法……
難怪剛才池宇明那麼急，這倀鬼進來後，毫無痕跡，只有十五分鐘的話，根本分辨不出來的……
余束眼珠亂轉，便立刻決定配合池宇明。
他折返走到一半，忽然腦子裡靈光一現，停下來脫口而出道：「大家快跟我念：我每天都要偷看玉瓶姐的長腿翹臀和巨汝！」
楊玉萍：！！！
她急忙捂住胸口衣領。
「我每天……」
「握草，余束你想對我姐幹嘛？」
「我每……有病啊？」
「就是，余束你簡直色膽包天。」
「我每天都要偷看玉瓶姐的長腿翹臀和巨汝。」
「變態……唉你還真念啊？」
「白痴。」
大家念到一半先是發現不對，紛紛壓著嗓子回懟。
結果，有個身材高大的男生王苗泉，居然真的一板一眼得完整復讀了余束的話，頓時招來一通嘲笑。
瞬間，余束已經如猛獸般盯住了他，寒聲道：「都別碰他！這個是假的王苗泉！」
「什麼？」
眾人一愣。
「什麼假的？你不要，不要冤枉好人！」『王苗泉』頓時也愣住的辯解。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
左看右看，發現大家都跟著余束一起，狠狠瞪著他。
他的破綻太明顯了，無法否認。
「……」
沉默幾秒後，『王苗泉』的腦袋忽然如同撥浪鼓一般瘋狂抖動起來。
嘟嘟嘟！嘟嘟嘟！
搖晃的速度達到了其他人看到都頭皮發麻的程度。
咔嚓！
一團虛幻的黑影被甩了出來，如同潑墨，甩出窗外。
咣當一聲，窗戶外面趴著的人影重新變成了5條。
其中剛剛多出來的那個，更是狠狠地扒在窗戶上，用仇恨的目光盯住余束！
而王苗泉則是趴在地上，水泵一般嘔吐出了大股黑色粘液，整個人乾癟得像是乾屍，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居然有個詭躲在人群中！
見狀，楊玉萍趁機說出了倀鬼的特殊，讓大家全都蹲在桌子旁邊，藉此躲避窗戶上的注視，同時要保持意志堅定，不要被它們找到破綻附身。
而這時候，余束又道：「等會兒會有機會逃跑，注意跟在我身後。」
「你終於……你想到辦法了？」
聽到這話，馬小棠率先猛地抬頭看著余束，她的眼神好像很意外，但很快改口隱藏起來。
「嗯，總之大家做好準備，一會兒這詭手被控住，就準備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余束點頭，說的大家都有些緊張兮兮。
他來到門口附近知會了一聲池宇明，告訴他可以開始了。
旋即將三把裁紙刀拿在手裡，調整呼吸。
身體微微躬起，靜靜等待，宛如即將撲食的獵豹。
楊玉萍感到很詫異，而身為老師，她覺得自己要對所有人負責，不能讓余束一個人去冒險逞英雄。
於是她辛苦的走過去湊到旁邊，探頭探腦就要去外面看，反倒把余束視線擋住小半。
余束見狀嚇了一跳，急忙把她的腦袋按下去，沉聲道：
「玉瓶姐你不要亂動啊，馬上就要出來了！」
噗嗤！
話語剛落，那個頭猛得膨脹起來，變得碩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