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末日時代，落榜藝術生
「咒之力，三段！不合格……」光怪陸離的清醒夢在腦子裡胡亂編織著記憶，肆意混淆著現實和幻想。
八月末的熱浪裹著夕陽，從沿海岸城牆防線鑽過，一路橫掠鋼筋叢林，在走廊白瓷磚上打著擺子反射進教室，罩在余束身上。
擴散的光暈向他腦袋前面匯聚，懸浮著一行真實存在卻無人可見的小字：
【源質：99.8%】
啪！
一條珠圓玉潤的胖胳膊狠狠抓在余束肩膀上，用力搖晃。
「束哥，快別睡了，大新聞啊！
「天文會一次性公開了最後七個保密的職業途徑，還讓守藏司增發幾十萬冊圖書，詳細描述各職業能力特點和晉升要求。
「現在21條超凡途徑已經全部公之於眾，瞧瞧哥們手裡這是啥？限量版的《全途徑超凡就業指南》！一手貨！」
說話的小胖子神采飛揚，手裡揣著本連保護膜都尚未撕開、看起來重量超過三斤的厚實書冊。
那張肥而不膩、滾圓卻不失靈動的臉上閃爍著激動和嚮往，小眼睛眨巴眨巴，喋喋不休道：
「這一代會長宣稱全民超凡不再是說說而已，而是要動真格的了！將來全聯盟的人聯合起來，抵抗怪物，束哥你能和我一起想像那種萬物競發的畫面嗎？
「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復興的道路就在眼前，我們早晚會奪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讚美會長艾莉絲大人！
「讚美列陣子！
「人類榮光永存！」
胖子雙手合十，連續在胸口畫了好幾個符號，有十字架、三角聖徽等等，可見其信仰之博學。
正做著怪夢、準備得吃夢中那位貼心女主的余束無奈被叫醒過來面對現實。揉了揉因為枕太久而發麻的胳膊，又擦掉了左臉上壓出的紅印，這才望向前桌咋咋呼呼的胖哥們。
這貨叫夏崇，是他兩個泛泛之交的好友之一。
聽到對方為之興奮的所謂情報是什麼。
余束淡然開口：
「做什麼夢呢，就算全民超凡，和我們這種落榜生又有什麼關係？」
好友太過虔誠和激動，余束希望他冷靜冷靜，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沒有資質，你拿頭去超凡？
當然這並不是針對夏崇。
余束的意思是，此時教室里在座各位……不，確切得說，是在八月末這個本該是假期的時間，卻仍舊待在這棟教學樓里的所有學員。
有一個算一個。
都是垃圾。
包括自己。
因為這裡是【新曆126年東9北2區初試落榜生的復讀教學樓】。
這裡面藏有三條重要信息，比如時間，比如地點。
但最重要的還是「初試落榜」。
初試落榜，指的是在年滿十八歲讀完高三後的最終測試中，仍舊沒能通過天文會設立的「適格者門檻」，面臨著強制性被分配就業與婚姻的人員。
其實並非強制，也可以選擇拒絕分配，而是改為流放，反正將來年紀大了如果攢不夠積分一樣是流民命，不如直接少走二十年彎路。
所以。
正如余束所言，聯盟大力推行全民超凡，和他們這些資質不足的落榜生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因為他們基本上是屬於被篩掉的那一批。
超凡者嘛，從名字上就註定了，會有凡和超的區別。
但說來有趣，和余束前世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落榜生在初試結束後，有機會直接復讀，參與複試。
蓋因這幾十年來，時不時出現有初試不過的落榜生，被強制分配後卻突然覺醒了，但對落榜耿耿於懷，最終投靠叛軍，處處和以天文會為首的人類超凡者聯盟作對。
天文會也是人精，從海量個例裡面吸取了不少教訓，索性就增加了複試這項制度，以杜絕此事。
意思就是告訴大家，落榜不用怕，未必一定要被分配去底層做勞工，4.5個月內還有機會複試再戰，努力上岸！
別看只是復讀班，就這，多少落榜生想進來還沒機會呢，六科測試中至少保有一科是甲等或者三科乙等以上。
本質上六科學習就是為了提高耐受度這項「資質」。
耐受度的提升，需要精神、肉體等等多方面因素結合，並不是當個體育生就可以了。
至於時間期限為什麼是四個半月，而不是三個月或者半年，那就不得而知。
總之，余束身為一名初試落榜生，對於這種全民超凡的噱頭，並不會輕易被煽動起情緒。
不過夏崇是個心態良好的傢伙，哪怕被潑了冷水，臉上笑容不減，當著余束的面，寶貝似的拆開那本典藏版超凡者就業指南。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五年模擬三年扮演，距離超凡，你只差最後一步」。
小胖子相當熟練的樣子，翻閱了幾下，口中道：
「做夢嗎？那可未必，束哥你看，這本書上面也說了！
「只要提前按照對應的職業途徑需求去扮演，讓自己提前符合不同職業的廣義行為準則，就能讓我們的心靈體和智慧體產生微妙進化，提高我們的咒力侵蝕耐受性！
「比如這個新公布的【孤兒】途徑，要求從業者紅塵盡斷，克夫克妻是基本要求，全家死絕更佳……咦？」
說到一半，夏崇突然猛地一拍余束肩膀，興奮至極說：
「我草！束哥！你不就是連九族都翻不出來的純血天煞孤星嗎？這職業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呀！」
余束無語至極說：「滾你丫，誰說我沒九族了？收養我的可是我的嫡親遠房表叔，你可不要亂講！」
說歸說，但他眼睛卻一下燦若星辰：「拿來我看看。」
翻閱了幾眼後，余束眼裡的亮光一閃而逝，意興闌珊。
「這個我不行，它還有個要求是熟讀《道藏》，沒有十年八年的苦功下去，根本來不及。」余束把書還了回去。
夏崇一聽不解道：「這為啥不行？束哥你可是咱們復讀班唯一一個六科甲上，隕落的天才！」
神tm隕落的天才！
不過我能搭理你，還真是怕你萬一複試上岸了後給我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余束腹議幾句，心想總不能告訴你我那六科甲上來路不正，若再考一回，只得騎、射、斗三科甲上，另外三科卻平平無奇，是個標準的「體育生」吧？
他又看了眼前方虛空中，僅有自己能夠看到，並且即將滿值的充能條：
【源質：99.9%】
還有早已變成黑白的一個人物角色欄。
「快了！」余束默默嘆息一聲，但又隱約有些期待，心思迅速飄向遠處。
冷不丁，聽到夏崇在那嘀咕道：
「哎，其實束哥你說的也對，歷代落榜生複試，能過關者十不存一，我資質平平，上岸機率很小。
「除非，找到真正適合我的方向……
「我看這個【獸醫】職業就不錯，我家就是開寵物醫院的，我有多年經驗和基礎，沒準能趕在複試前把耐受度提上來！」
「獸醫？」
余束聞言微愕，忍不住好心勸道：「你認真的？【獸醫】的入門要求上可是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成了你就會變成女生啊，你不準備傳宗接代了？」
夏崇冷哼一聲道：「傳宗接代有什麼用？過不了複試，就是底層當牛馬的命！與其一輩子做懦夫，還不如搏一搏，真要成了，變成女的又如何？」
「好~！」
余束為他的覺悟肅然起敬，豎起大拇指道，「你真要是修煉有成，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兄弟！」
「那必須的……額，你想幹嘛？」
「嘿嘿嘿。」余束神秘一笑，不做回答，「到點兒了，吃飯去不？」
「不吃了今天不餓。」夏崇突然悶悶不樂。
余束很難想像對方近二百斤的血肉之軀為何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但已經無暇顧及。
他趕著下課鈴便快步趕往食堂。
民間老話。
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飯後到晚自習之間，有約莫一小時的空閒時光。
余束在操場上散步，進行消食運動。
這個點來散步的人不少，隨處可見情竇初開的小情侶。
跑道上的只不過就親親握握耳鬢廝磨，躺草坪上的則要準備百尺竿頭大膽開拓，還頗有詩意。
這邊欲拒還迎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問的是行不行。
那廂就豪氣道天生我材有必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答的是有餘力。
不過熱鬧是他們的，余束並不關心。
他一心只求大道。
路過一處角落時，卻看到三個有些眼熟的男生，賊眉鼠眼商量著向自己快步走來，明顯不懷好意。
「嘖，這三個混子不該去當勞工了麼，回學院裡來幹嘛？想找我麻煩？」
余束微微皺眉，虛空又看一眼:
還是【源質：99.9%】
「還差最後那一點點了，算算時間，快要滿出來了！」
余束深吸一口氣，不等那三人靠近，突然扭頭便疾奔向宿舍。
「我擦，余束！有事兒找你！你給我等——」
三人一愣，急聲想追。
可惜，余束卻鳥都不鳥他們，速度飛快，一下子就跑的沒影，將這三人徹底甩開，順勢回了宿舍樓。
余束的宿舍位於六樓。
上樓的時候，看到校園北側的鐵門被打開。
有一輛懸掛著外「○」內「井」特殊標識的裝甲車，正在緩緩駛入。
「咦，有人犯了事麼？怎麼有裁決司的人過來？」余束隨口問了一嘴樓道旁邊正在打熱水的宿管阿姨。
天文會下轄六司中，裁決司是主管刑罰、緝拿、審判於一體的部門。
他們的車無緣無故出現在學院裡頭，可不是祥兆，沒準兒是出了什麼事故。
宿管阿姨胖墩墩的，中等身材，中年歲數，脾氣很好，聞言隨口小聲道：「不曉得，說是丟了東西。」
「丟了東西？」
余束有些不明所以，這種事兒一般學院保安處就能處理了，最多也就讓附近的街道治安所派人過來，犯得著驚動裁決司？
他本想好奇觀望一下看這車子要駛向何處，但是他眼前明晃晃的有東西跳了一下。
定睛再一看：
【源質：100%】！
這下，余束可沒空在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了。
他火速回了空無一人的宿舍，把門一鎖，也不顧身上還有些髒兮兮，就直接鑽進被窩之中，蒙頭蓋住。
接著凝聚意志向前刺入那滿值的進度條。
嘩啦！
空氣如漣漪般晃蕩。
一卷古籍似的的光幕，就這麼豁然展開，震撼人心的大字霍然陳列其上。
卷名：「太初！」
滋溜一下，書卷扭曲變化，進入了深度頁面。
光幕上，出現一位身材曼妙卻不失凌厲的的年輕女劍客全息影像，隨著余束的意志轉動著，展露著各個方向的姿態，栩栩如生。
雖然只是影像，卻逼真到了極點，身上的緊身皮衣，蕾絲繡花短裙，矮跟皮靴，剛好到大腿的黑色絲襪，以及吹彈可破的皮膚，性感中帶著一絲火辣，紋理細緻入微，和真人根本一般無二。
可惜的是，這個人像，卻是黑白的，顯得蕭索而淒涼。
便連一刻也來不及為故友的遺容而哀悼，余束讓界面徹底呈現——
【請神錄】
【源質：100%】
【神力：8】
【神位：1/1】
【詳細：
*顧月星
*人族女性/舊曆2100年出生/25歲
*職業：無
*修為：無
*天賦：無
*技能：四顧劍訣（融會貫通）
*其他屬性：少婦
*狀態：角色已在自由探索中死亡，無法請神
*任務：角色死亡，相關世界任務已清空
【提示：你當前的源質充能已滿，可以開始主動探索了！】
【你目前培養的角色已死，你可以選擇自行刪除以空出神位欄，也可以保留遊戲角色卡常看常新。】
【你的源質已滿值，現在可以在歷史長河中插入新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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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的熱浪裹著夕陽，從沿海岸城牆防線鑽過，一路橫掠鋼筋叢林，在走廊白瓷磚上打著擺子反射進教室，罩在余束身上。
擴散的光暈向他腦袋前面匯聚，懸浮著一行真實存在卻無人可見的小字：
【源質：99.8%】
啪！
一條珠圓玉潤的胖胳膊狠狠抓在余束肩膀上，用力搖晃。
「束哥，快別睡了，大新聞啊！
「天文會一次性公開了最後七個保密的職業途徑，還讓守藏司增發幾十萬冊圖書，詳細描述各職業能力特點和晉升要求。
「現在21條超凡途徑已經全部公之於眾，瞧瞧哥們手裡這是啥？限量版的《全途徑超凡就業指南》！一手貨！」
說話的小胖子神采飛揚，手裡揣著本連保護膜都尚未撕開、看起來重量超過三斤的厚實書冊。
那張肥而不膩、滾圓卻不失靈動的臉上閃爍著激動和嚮往，小眼睛眨巴眨巴，喋喋不休道：
「這一代會長宣稱全民超凡不再是說說而已，而是要動真格的了！將來全聯盟的人聯合起來，抵抗怪物，束哥你能和我一起想像那種萬物競發的畫面嗎？
「反攻的號角已經吹響，復興的道路就在眼前，我們早晚會奪回曾經失去的一切！
「讚美會長艾莉絲大人！
「讚美列陣子！
「人類榮光永存！」
胖子雙手合十，連續在胸口畫了好幾個符號，有十字架、三角聖徽等等，可見其信仰之博學。
正做著怪夢、準備得吃夢中那位貼心女主的余束無奈被叫醒過來面對現實。揉了揉因為枕太久而發麻的胳膊，又擦掉了左臉上壓出的紅印，這才望向前桌咋咋呼呼的胖哥們。
這貨叫夏崇，是他兩個泛泛之交的好友之一。
聽到對方為之興奮的所謂情報是什麼。
余束淡然開口：
「做什麼夢呢，就算全民超凡，和我們這種落榜生又有什麼關係？」
好友太過虔誠和激動，余束希望他冷靜冷靜，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沒有資質，你拿頭去超凡？
當然這並不是針對夏崇。
余束的意思是，此時教室里在座各位……不，確切得說，是在八月末這個本該是假期的時間，卻仍舊待在這棟教學樓里的所有學員。
有一個算一個。
都是垃圾。
包括自己。
因為這裡是【新曆126年東9北2區初試落榜生的復讀教學樓】。
這裡面藏有三條重要信息，比如時間，比如地點。
但最重要的還是「初試落榜」。
初試落榜，指的是在年滿十八歲讀完高三後的最終測試中，仍舊沒能通過天文會設立的「適格者門檻」，面臨著強制性被分配就業與婚姻的人員。
其實並非強制，也可以選擇拒絕分配，而是改為流放，反正將來年紀大了如果攢不夠積分一樣是流民命，不如直接少走二十年彎路。
所以。
正如余束所言，聯盟大力推行全民超凡，和他們這些資質不足的落榜生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因為他們基本上是屬於被篩掉的那一批。
超凡者嘛，從名字上就註定了，會有凡和超的區別。
但說來有趣，和余束前世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落榜生在初試結束後，有機會直接復讀，參與複試。
蓋因這幾十年來，時不時出現有初試不過的落榜生，被強制分配後卻突然覺醒了，但對落榜耿耿於懷，最終投靠叛軍，處處和以天文會為首的人類超凡者聯盟作對。
天文會也是人精，從海量個例裡面吸取了不少教訓，索性就增加了複試這項制度，以杜絕此事。
意思就是告訴大家，落榜不用怕，未必一定要被分配去底層做勞工，4.5個月內還有機會複試再戰，努力上岸！
別看只是復讀班，就這，多少落榜生想進來還沒機會呢，六科測試中至少保有一科是甲等或者三科乙等以上。
本質上六科學習就是為了提高耐受度這項「資質」。
耐受度的提升，需要精神、肉體等等多方面因素結合，並不是當個體育生就可以了。
至於時間期限為什麼是四個半月，而不是三個月或者半年，那就不得而知。
總之，余束身為一名初試落榜生，對於這種全民超凡的噱頭，並不會輕易被煽動起情緒。
不過夏崇是個心態良好的傢伙，哪怕被潑了冷水，臉上笑容不減，當著余束的面，寶貝似的拆開那本典藏版超凡者就業指南。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五年模擬三年扮演，距離超凡，你只差最後一步」。
小胖子相當熟練的樣子，翻閱了幾下，口中道：
「做夢嗎？那可未必，束哥你看，這本書上面也說了！
「只要提前按照對應的職業途徑需求去扮演，讓自己提前符合不同職業的廣義行為準則，就能讓我們的心靈體和智慧體產生微妙進化，提高我們的咒力侵蝕耐受性！
「比如這個新公布的【孤兒】途徑，要求從業者紅塵盡斷，克夫克妻是基本要求，全家死絕更佳……咦？」
說到一半，夏崇突然猛地一拍余束肩膀，興奮至極說：
「我草！束哥！你不就是連九族都翻不出來的純血天煞孤星嗎？這職業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呀！」
余束無語至極說：「滾你丫，誰說我沒九族了？收養我的可是我的嫡親遠房表叔，你可不要亂講！」
說歸說，但他眼睛卻一下燦若星辰：「拿來我看看。」
翻閱了幾眼後，余束眼裡的亮光一閃而逝，意興闌珊。
「這個我不行，它還有個要求是熟讀《道藏》，沒有十年八年的苦功下去，根本來不及。」余束把書還了回去。
夏崇一聽不解道：「這為啥不行？束哥你可是咱們復讀班唯一一個六科甲上，隕落的天才！」
神tm隕落的天才！
不過我能搭理你，還真是怕你萬一複試上岸了後給我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余束腹議幾句，心想總不能告訴你我那六科甲上來路不正，若再考一回，只得騎、射、斗三科甲上，另外三科卻平平無奇，是個標準的「體育生」吧？
他又看了眼前方虛空中，僅有自己能夠看到，並且即將滿值的充能條：
【源質：99.9%】
還有早已變成黑白的一個人物角色欄。
「快了！」余束默默嘆息一聲，但又隱約有些期待，心思迅速飄向遠處。
冷不丁，聽到夏崇在那嘀咕道：
「哎，其實束哥你說的也對，歷代落榜生複試，能過關者十不存一，我資質平平，上岸機率很小。
「除非，找到真正適合我的方向……
「我看這個【獸醫】職業就不錯，我家就是開寵物醫院的，我有多年經驗和基礎，沒準能趕在複試前把耐受度提上來！」
「獸醫？」
余束聞言微愕，忍不住好心勸道：「你認真的？【獸醫】的入門要求上可是寫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成了你就會變成女生啊，你不準備傳宗接代了？」
夏崇冷哼一聲道：「傳宗接代有什麼用？過不了複試，就是底層當牛馬的命！與其一輩子做懦夫，還不如搏一搏，真要成了，變成女的又如何？」
「好~！」
余束為他的覺悟肅然起敬，豎起大拇指道，「你真要是修煉有成，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兄弟！」
「那必須的……額，你想幹嘛？」
「嘿嘿嘿。」余束神秘一笑，不做回答，「到點兒了，吃飯去不？」
「不吃了今天不餓。」夏崇突然悶悶不樂。
余束很難想像對方近二百斤的血肉之軀為何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但已經無暇顧及。
他趕著下課鈴便快步趕往食堂。
民間老話。
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飯後到晚自習之間，有約莫一小時的空閒時光。
余束在操場上散步，進行消食運動。
這個點來散步的人不少，隨處可見情竇初開的小情侶。
跑道上的只不過就親親握握耳鬢廝磨，躺草坪上的則要準備百尺竿頭大膽開拓，還頗有詩意。
這邊欲拒還迎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問的是行不行。
那廂就豪氣道天生我材有必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答的是有餘力。
不過熱鬧是他們的，余束並不關心。
他一心只求大道。
路過一處角落時，卻看到三個有些眼熟的男生，賊眉鼠眼商量著向自己快步走來，明顯不懷好意。
「嘖，這三個混子不該去當勞工了麼，回學院裡來幹嘛？想找我麻煩？」
余束微微皺眉，虛空又看一眼:
還是【源質：99.9%】
「還差最後那一點點了，算算時間，快要滿出來了！」
余束深吸一口氣，不等那三人靠近，突然扭頭便疾奔向宿舍。
「我擦，余束！有事兒找你！你給我等——」
三人一愣，急聲想追。
可惜，余束卻鳥都不鳥他們，速度飛快，一下子就跑的沒影，將這三人徹底甩開，順勢回了宿舍樓。
余束的宿舍位於六樓。
上樓的時候，看到校園北側的鐵門被打開。
有一輛懸掛著外「○」內「井」特殊標識的裝甲車，正在緩緩駛入。
「咦，有人犯了事麼？怎麼有裁決司的人過來？」余束隨口問了一嘴樓道旁邊正在打熱水的宿管阿姨。
天文會下轄六司中，裁決司是主管刑罰、緝拿、審判於一體的部門。
他們的車無緣無故出現在學院裡頭，可不是祥兆，沒準兒是出了什麼事故。
宿管阿姨胖墩墩的，中等身材，中年歲數，脾氣很好，聞言隨口小聲道：「不曉得，說是丟了東西。」
「丟了東西？」
余束有些不明所以，這種事兒一般學院保安處就能處理了，最多也就讓附近的街道治安所派人過來，犯得著驚動裁決司？
他本想好奇觀望一下看這車子要駛向何處，但是他眼前明晃晃的有東西跳了一下。
定睛再一看：
【源質：100%】！
這下，余束可沒空在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了。
他火速回了空無一人的宿舍，把門一鎖，也不顧身上還有些髒兮兮，就直接鑽進被窩之中，蒙頭蓋住。
接著凝聚意志向前刺入那滿值的進度條。
嘩啦！
空氣如漣漪般晃蕩。
一卷古籍似的的光幕，就這麼豁然展開，震撼人心的大字霍然陳列其上。
卷名：「太初！」
滋溜一下，書卷扭曲變化，進入了深度頁面。
光幕上，出現一位身材曼妙卻不失凌厲的的年輕女劍客全息影像，隨著余束的意志轉動著，展露著各個方向的姿態，栩栩如生。
雖然只是影像，卻逼真到了極點，身上的緊身皮衣，蕾絲繡花短裙，矮跟皮靴，剛好到大腿的黑色絲襪，以及吹彈可破的皮膚，性感中帶著一絲火辣，紋理細緻入微，和真人根本一般無二。
可惜的是，這個人像，卻是黑白的，顯得蕭索而淒涼。
便連一刻也來不及為故友的遺容而哀悼，余束讓界面徹底呈現——
【請神錄】
【源質：100%】
【神力：8】
【神位：1/1】
【詳細：
*顧月星
*人族女性/舊曆2100年出生/25歲
*職業：無
*修為：無
*天賦：無
*技能：四顧劍訣（融會貫通）
*其他屬性：少婦
*狀態：角色已在自由探索中死亡，無法請神
*任務：角色死亡，相關世界任務已清空
【提示：你當前的源質充能已滿，可以開始主動探索了！】
【你目前培養的角色已死，你可以選擇自行刪除以空出神位欄，也可以保留遊戲角色卡常看常新。】
【你的源質已滿值，現在可以在歷史長河中插入新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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