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史無前例的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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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史無前例的運輸

  眾目睽睽之下,雷諾卡車幾乎是用衝線的速度撞進鎮子。

  有一旁的市民圍上來,發現卡車外觀上有明顯的破損——正面的玻璃碎裂,一側的車體上有疑似炮彈破片的鑲嵌物,兩隻反光鏡只剩下一個,橡膠輪胎都開始磨得冒煙了。

  咚!

  有人粗暴的把車門踹開,從駕駛艙里跳下來,跑著奔向後面的篷布,黑色的袍子和脖子上的十字架隨著他的跑動一晃一晃的。

  開卡車的神父?!

  圍觀的人一時間有些搞不清狀況。

  「看著幹嘛?!來人幫忙!這裡有好多傷員!」黑袍男人一邊打開後邊的車篷一邊喝道。

  士兵和一旁的民眾這時才如夢初醒,大家七手八腳的湊上去幫忙。

  而打開車門的時候,所有人嚇了一跳,後倉里一個梳著披肩發的漂亮女郎用身體撐住一個半昏迷的傷兵,漂亮的外套和白皙的臉蛋上粘上了血。

  「一、二、三、四…」

  整整十二個人從後面被抬下來,有護士和民夫拖著擔架走來走去。

  現場亂成一團,好多人到最後也沒搞清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但那個大聲疾呼的黑色身影在人們腦海里印象深刻。

  後來人從傷員的口裡,知道了他的名字:

  神父艾爾。

  ——

  夜晚,香奈兒一個人靠在汽車站的長椅上,她懷裡抱著自己的手提箱,整個人昏昏欲睡。

  最後這一段路程幾乎透支了她全部的精力,現在稍稍放鬆下來,就不可控制的打起盹來。

  有腳步聲響起,香奈兒瞬間警醒了起來,對面黑色的影子嚇了她一跳,直到看清來人的臉才安心下來。

  「艾爾神父,您嚇到我了。」大概是一同經歷過危險,女郎的話里微微帶著嬌嗔。

  「抱歉,是我想的不周到。」黑袍神父攤開手表示歉意,態度比在車上的時候好了很多。

  「雷蒙先生呢?」

  「在醫院裡,他運氣不錯,醫生說手可以保住。」

  呼啦~黑袍神父抬手丟了樣東西過來。

  香奈兒手中一沉,發現竟然是一件有些粗糙的棉質軍大衣。

  女郎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向駐軍要的,帶上吧,這去巴黎還要有一段時間,光穿著毛衫可不行。」黑袍神父如此說。

  之前香奈兒外套給傷員取暖用了,現在上面全部都是乾涸血跡,因此女郎之前是只穿著毛衫坐在風中的汽車站。

  女郎有些笨拙的把棉大衣套在外面,因為尺寸的原因,讓她一下變得圓滾滾的,看起來有些好笑,連帶著現場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不去旅店了?」黑袍神父問。

  「嗯,我打聽了,去巴黎只有早上的一班車,我今晚就不睡了。」女郎搖了搖頭。

  果然,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事業有一種執念,為了搭第一班車竟然大晚上在公交車站打盹,這麼拼命的人,想想成功也是理所當然的。

  黑袍神父在思考,而兩個人都不說話時,車站安靜的有些怪異。

  嘟嘟~~

  有喇叭聲在一旁傳來,車站外一輛標緻146轎車就停在不遠處。

  「好吧,他們催我離開了。祝您的旅途愉快!香奈兒小姐,你以後會成為一個超級大商人的。」黑袍神父站起身準備離開。

  「這算是預言嗎?謝謝。」香奈兒笑著眯了眯眼睛,向著對方揮了揮手。

  女郎看著黑袍神父坐上小汽車,車燈在夜色中晃過,隨後消失不見。

  她以為這只是生命中一段刺激的小插曲,兩個人甚至都不會再見面,但是人生中的意外卻往往比小說里還精彩。

  ——

  同一時間,法第二集團軍指揮部。

  夜很深了,貝當將軍還在盯著牆上的地圖,凡爾登要塞附近犬牙交錯的標誌,就像是被野獸撕咬過一樣。

  敲門聲響起,助手賽博爾的聲音傳進來。

  「閣下,人帶來了。」


  「請讓他進來。」

  60歲的老人轉過身把手上的懷表塞進口袋。

  門開了,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年輕神父走了進來,看見對方東方人的面孔,貝當稍稍一愣。

  「閣下,有什麼不妥麼?」年輕的神父臉上帶著鎮定的笑容,面對著手握近十萬大軍的高級將領,既沒有害怕,又沒有顯得諂媚。

  一個見過大場面的人,這是貝當的做出的第一判斷。

  「我只是沒想到艾爾神父如此年輕,您來軍隊很久了嗎?」

  「不算太久,以前我都待在北邊的地方。」

  「北邊?您已經和德國人照過面了?」

  「是的,在1914年就開始了,最危險的時候我還和他們拼過刺刀。」

  「原來如此!」對面的神父是從德軍占領區到這的,還參加過戰鬥,那麼有今天白天的表現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他具體是從哪裡來反而不重要,反正要麼是色當、要麼就是阿爾薩斯或者洛林。

  老將軍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同時也抬手示意。

  「請坐,英勇的艾爾神父,既然您以前上過戰場,那麼下面的事情我們就都好說了。」

  黑袍神父拉開椅子再坐下,也同樣在觀察眼前的法國老頭。

  菲利浦·貝當,一個充滿矛盾的人,一戰時法軍的蓋世英雄,二戰後則是千夫所指的賣國賊,要不是他曾經的下屬頒布了特赦,大概他最終的結局只能是絞架。

  有人說他是曲線救國,讓法國避免了被打成爛菜地的結局。也有人說他是徹頭徹尾的懦夫,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個老糊塗在掩蓋自己面對敵人的怯懦。

  但是他真實的想法,恐怕只有本人知道了。

  這樣的人現在正坐在自己眼前,還把一份東西從桌面推向自己。

  秦浩拿過東西放在手心裡,一枚特殊的領章,上面配有紫色的滾邊和十字架圖案——法國戰地牧師榮譽軍銜,竟然還是個上尉。

  「艾爾神父,我有鑑於您白天英勇的表現,我代表法國陸軍授予你與之相配的軍銜。」

  秦浩稍稍有些驚訝,據他的了解,雖然根據1914年戰時修正案,法軍牧師可以被授予的榮譽軍銜,但實際被授銜的人並不多,而上尉一般只有重大功績的人才能得到。

  作為一顆糖果這似乎有些太甜了。

  「閣下,這種獎勵是否太豐厚了?」秦浩把手上的領章放下,謙遜的問。

  「不,你英勇的行為拯救了12個小伙子的生命,得到榮譽是理所應當的。而且授予您軍銜,有便於我們開展下一步的行動。」

  「下一步行動?」

  「是的,艾爾神父,我不想隱瞞,我們目前的局勢很不好,凡爾登要塞需要大量的人員和物資來阻止德國人的進攻。」貝當站起身,在地圖上的一段比劃了一下。

  「艾爾神父,你是否願意配合軍方組織人手,在巴勒迪克和凡爾登之間組織一次超大規模的運輸?」

  「這將是史無前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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