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4章 新居

  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同樣是一本《死魂靈》,在每個人眼中卻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

  對於已經完全沉迷於神秘學的亞歷山德拉皇后,她只會認為這是某種神秘的暗示,是神奇的普金神父在尋找某一種啟迪。

  尼古拉二世則認為,普金神父是否在以東正教教徒的角度來對這本書進行「批判性的閱讀」。

  而有才女之稱的女僕長,安娜·維魯博娃,則是有著自己的理解。

  入夜的時候,皇后親自陪著剛剛康復的阿列克謝入睡,而作為皇后影子的她則是難得的有了一些自己的時間。

  私人休息室,安娜穿著自己的絲綢睡衣靠在搖椅上,一本線裝版的《死魂靈》被打開靜靜的放在膝蓋一側,壁爐里混合了松枝的劈柴噼啪地著,有金色的光照在她雪白的皮膚上。

  卸掉那層拒人千里的外表,29歲的首席女官此時散發著一種成熟知性的魅力。

  噹噹當~

  有敲門聲響起,女僕長輕輕應了一聲,並沒有起身,反而是把身體又向躺椅里揉了揉。

  這個時候還能來找她的只有幾個貼身的心腹。

  一名穿著中性長褲,大約20歲的高挑女性手上拿著報告書,走進了屋子。

  姑娘很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也很漂亮,爽利的短髮,白皙的皮膚,配上高挑的子很有一種英氣美感。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眉毛稍稍有些重,像是一把刻刀一樣在那裡,讓人感覺不是那麼好接近。

  她的姿態和其他的女僕有些不同,雙腿筆直併攏的樣子不像是冬宮裡的淑女,反而有幾分軍人的味道。

  「安娜小姐,返回聖彼得堡的車隊已經安排好,這是隨行的人員名單和物品清單,請問您還有什麼要額外交待的嗎?」

  「安娜小姐」是心腹對女僕長特有的稱呼。

  在當時人們通常用「小姐」和「夫人」的稱呼,來區別已婚和未婚的女性。

  而女僕長在幾年前,其實是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的,她名字中的維魯博娃實際上是隨夫姓。

  在皇后亞歷山德拉的牽線下,她嫁給了一位海軍軍官,但是這場婚姻只持續了短短48小時就結束了。

  她只是一名名義上的夫人,熟悉的人不會這麼稱呼她。

  看了看自己幹練的屬下,女僕長伸長胳膊,不太雅觀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那個樣子讓人聯想起搖籃里的貓。

  「柳德米拉,你喜歡閱讀文學嗎?」安娜拿起手中的線裝書有些俏皮的晃了晃。

  「小姐,我喜歡閱讀專業性更強一些的讀物。」下屬輕輕搖頭。

  「我建議你多少要看一點,讀一些文學作品,可以讓你身上秘密警察的氣味淡一些。」女僕長放下手中的書笑著說。

  「小姐,秘密警察不招收女性,我嚴格上不算是…」

  「好了,好了,別那麼嚴肅,只是開個玩笑。」安娜隨意擺了擺手,隨意的放棄了這個話題。

  隨後女僕長輕咳一聲「明天就回聖彼得堡了,陛下會賜給普金神父一處宅邸,你去當他的管家吧。」

  「好的,我回去就做準備。」下屬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哦?」女僕長挑了挑漂亮的眉毛「你什麼都不打算問嗎?之前可是有人哭著不想去的。」

  「小姐,既然是您的命令,我沒有拒絕的理由。」高挑的下屬站的筆直的回答「而且,當管家而已,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聽說那個普金神父很邪門哦,平日裡那些狗看見他都不敢叫的。」女僕長半開玩笑的說。

  「我會讓那些狗也不敢對我呲牙的。」柳德米拉毫不在意的說。

  「你沒聽到傳聞麼?說是他年齡不是二十多歲,是吸收少女的生命才顯得這麼年輕的,記得帶上護身符。」女僕長用這幾天在僕人間的傳聞,故意嚇唬自己的下屬。

  「無所謂,真的到那種時候,我相信手槍會比任何聖物都好用的。」說完姑娘比劃了一個射擊的動作。

  「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女僕長神秘一笑,交給下屬兩樣包裹著的東西。

  柳德米拉打開蓋住的手帕,發現裡面是一支筆和一把小巧的手槍。


  「陛下要管理這個國家,不可能考慮到方方面面,在他容易疏忽的地方,就需要我們這樣的人。」

  女僕長站起身,眼神開始變得犀利「跟在他身邊,記錄下一切,包括任何的細節,尤其是他掌握的那種藥,你懂我的意思嗎?」

  高個子下屬點點頭,收起手上的東西。

  「是的,安娜小姐,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去準備了。」柳德米拉轉身大步離開。

  隨著房門被關上,屋子裡重新回歸了寧靜,女僕長再次躺了下去,手上輕撫著線裝書的封皮,輕輕摩擦著,看著壁爐里的火喃喃自語。

  「人在閱讀的時候總會不經意的透露出自己的信息和立場,有時候通過一本書,也可以了解一個人。」

  「農奴、老爺、反抗者、騙子、吝嗇鬼,你是在同情著誰?還是在唾棄著誰?」

  「還是你本就是其中的某個人呢?」

  ——

  3日後,聖彼得堡,戈羅霍瓦亞街64號。

  這裡是皇后賜給普金神父最新的宅邸。

  這個總面積大概400多平米的獨立建築,名義上屬於一名富豪商人,皇后親自出資月付500盧布租下來。

  建築擁有兩層樓和一個地下室的設計,配備單獨的浴室和女僕寢室,還有花園,最大的房間被改造出來作為普金神父平日裡冥想,修煉的場所。

  而隔壁稍小的公寓也被一同租下,法貝熱帶領著一眾學徒入住,奉命配合普金神父開發皇太子服藥的專用「聖器。」

  當黑袍神父的馬車停在門口時,由女僕長親自安排的管家已經等在那裡了。

  「普金神父,我是柳德米拉·謝爾蓋耶夫娜·伊莎諾娃,在聖彼得堡這段時間由我負責照顧您的起居,如果您有什麼要求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新上任的女管家站直身體,不卑不亢的迎接宅邸的新主人,一邊還用眼神不斷打量著對方。

  平心而論,柳德米拉很失望,對方和傳說中的神秘形象相差太多,完全不像是什麼厲害的人物。

  普普通通的亞裔面孔,身高只比穿著平底鞋的自己多出一小塊,髒兮兮的袍子套在身上,甚至肩膀的位置還能看見沒有完全清洗乾淨的鳥糞痕跡。

  老天,苦修者就不用洗衣服麼?女管家強忍著自己想翻白眼的衝動。

  最令她感到不快的還是對方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

  按理說皇室如此優待,甚至還配屬了專屬女僕、管家,普通人早就應該感激涕零,但是當這位身份不清不楚的神父來到這裡的時候,臉上卻沒有出現什麼喜悅的神色。

  「普金神父,這裡是皇后用私人經費為您租賃的房子,您不喜歡嗎?」已經換上管家裝束的柳德米拉站在門口,用有些生硬的語氣問,話里話外暗指對方貪得無厭。

  「不,房子很好,我只是擔心其他的事。」黑袍神父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略有些心不在焉的說。

  秦浩確實現在有點小麻煩。

  來到這裡時他接到了個消息,聖主教公會和內務部宗教事務局聽說了偉大的「普金神父」的事跡,打算派專人和他談一談如何在前線開展布道的心得。

  老天,這是能說的麼?

  姑且不論他的身份證件是偽造的,讓聖主教公會一驗,估計就得露線,就算是人家不查證件,單純的想和你討論一下教義,秦浩那點現學現賣的底子,也不夠應付過去。

  一旦被發現是冒牌貨,沙皇夫婦雖然為了自己兒子的命,未必會馬上逮捕自己,但是長久以來營造的神秘形象將會大打折扣。

  因為無論任何時候騙子都是會被唾棄的。

  不能見他們,至少這一段時間不能見他們!

  一味推脫肯定是不行的,需要找個說的過去的理由。

  話說以前上學的時候他用什麼來逃避老師面談來著?!

  哦,對了,好像是社區服務。

  想到這秦浩思考了片刻,對自己的女管家說「請把法貝熱先生找來。」

  「什,什麼?」對方話題跳躍的太快,高挑的女管家差一點沒反應過來,直到過了一會才去找法國老人。

  不一會法貝熱出現在面前,身邊還跟著幾個助手模樣的人。

  「法貝熱先生,請問您手下有多少人?」黑袍神父上來開門見山,有些冒昧的直接提出了問題。


  「我這裡一共有設計匠人5人,高級學徒8人,還有普通學徒工30人。有什麼問題嗎?普金神父?」法國人思考了一下給出一組數據。

  「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手下這些學徒的待遇如何?」

  「普金神父,我手下的高級學徒每月大概可以拿到120盧布,而普通學徒也50盧布每個月的薪水,而且從不拖欠。」雖然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但是法國人還是實話實說。

  「50盧布,那豈不是學徒們每個月吃黑麵包就剩不下多少錢了?」秦浩似乎有些冒犯的問道。

  「神父,我不是一個吝嗇的人,我總不能破壞行情,我的學徒薪水甚至要比普通工人還要高10盧布。」法貝熱在一旁攤開手解釋。

  「我沒有抱怨您的意思,只是想到有些事情要做。」黑袍神父聽到這個消息莫名的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什麼事情?」法國人不明所以,不知道眼前這位沙皇的紅人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我家鄉的說法,你未必聽說過。」

  「什麼說法?」

  「額,您聽說過【送溫暖】這個詞嗎?」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