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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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關注

  黃昏的時候,天氣已經很涼了,雖然還在秋季的尾巴,但是駐守營地的士兵紛紛都提前換上了冬裝。

  一個身影提著手提箱緊張兮兮的走向營門,把證件交給衛兵檢查後就匆匆忙忙的準備離開。

  「太可怕了!實在是太可怕了!」

  「走!馬上走!一刻都不能留在這!」這個聲音不斷在法國人菲利普的腦袋裡迴蕩。

  只要有很多人看見的事,就不會有絕對的保密,當天早上宮內的傳聞很快就傳到了法國人的耳朵里。

  名叫普金的神父能吸收周圍的生命力輸送給皇太子治病,這是侍從中間流傳的最新說法。

  雖然有人說當天正好北風突至,突然降低的氣溫才是當時的真相,但很快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駁——怎麼就偏偏這個時候來的北風,難道不是很怪異麼?

  其他人只是懷疑,或是當作口頭的談資,但他可是真的知道,對面那個傢伙的可怕。

  那雙展翼振翅的黑影在腦子裡不斷的閃現,以至於他甚至不敢向皇后辭行,就匆匆地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好在作為曾經的內庭寵臣,他有很高的通行權,倒是順利的穿過守衛來到了營地的外圍。

  至於去哪?

  英國、法國、遠東,隨便哪兒都好,只要離開這個傢伙遠遠的就行。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法國人神經過敏一樣的跳起來,發現女僕長正帶著幾名侍從向這邊走來。

  天啊!一定是被陛下發現了,讓女僕長出來找我,早該知道不辭而別這招行不通的,至少應該留下一封信才對。

  看著越來越近的女僕長,法國人有些手足無措,最後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去。

  「下午好,安娜,你今天看上去棒極了。」菲利普努力在臉上擠出了難看的笑容。

  「你好,菲利普先生,抱歉,我有些忙,請讓開。」女僕長扶了扶自己的銀絲眼鏡,微微抬起下巴就這麼徑直在法國人的面前走過去了。

  就好像是他完全不存在一樣。

  呼~原來不是找我的。

  菲利普先是鬆了一口氣,然後一種難以言明的被羞辱感又瞬間傳來。

  曾經作為皇后寵臣,被看重的「神秘學大師」,哪怕安娜這個皇后的影子跟班,也是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好吧,這一切本來就與我無關了。

  法國人聳了聳肩,在心裡自我安慰了一番,提起手提箱繼續向前走,可沒幾步又停了下來。

  又是雜亂的腳步聲傳來,陸軍總參謀長亞努什克維奇,帶著幾名軍官迎面走了過來。

  軍官派和自己一直不對付,平日裡的摩擦不小,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聽到我要走的消息來,特意來嘲弄自己的?

  想到這裡,菲利普整理了一下衣服,想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狼狽。

  「哪怕要離開,至少保留自尊,不能在這群傢伙面前失了體統。」菲利普如此對自己說道。

  軍靴落地的聲音越來越近,法國人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五個校級軍官,在總參謀長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菲利普挺起自己的胸膛,做好了來一番唇槍舌劍的準備。

  呼~~有風颳過。

  陸軍部的幾個人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幾個人的目光根本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菲利普站在原地,他不明白僅僅是一天自己的地位怎麼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無論是之前的盟友、還是所謂的敵人,仿佛一夜之間自己在他們眼中就變成了無足輕重的傢伙。

  「我現在就像是一個路邊賣水果的小販一樣。」

  菲利普長嘆一口氣,拖著自己的手提箱,一臉落寞地向前走去。

  太陽漸漸變低,昏黃的光線把他的影子拖的好長好長。

  呱!呱!

  樹枝上的烏鴉歪著頭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感到毫無興趣,最終呱呱叫著飛走了。

  只留下了一地的鳥糞。

  ——

  相比於在營地門前的落寞收場,裡邊的上演的戲碼則是針鋒相對。

  毫不意外的,總參謀長和女僕長兩支隊伍在黑袍神父的門口相遇了。

  「安娜小姐,聽說太子殿下已經醒了,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他身邊照顧麼?」總參謀長亞努什克維奇板起自己的面孔,試圖在氣勢上壓制對方。

  「閣下,我也很奇怪,南方戰事這麼膠著的時候,您為什麼不在參謀本部里?」女僕長絲毫不落下風的頂了上去。

  「我奉大公的命令來邀請普金神父的。」

  「真巧,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來邀請普金神父。」

  說罷女僕長推了推自己銀絲眼鏡,側身讓開一條通道,臉上掛著神秘的微笑「要不,您先請?」

  亞努什克維奇沉著臉沒有行動,在明知道是陛下的命令,還要搶先行事的話,那就是赤裸裸的藐視王權了。

  「謝謝!」女僕長點頭致意,微微昂起頭,搶先走過了通道。

  看著29歲的女性在前方搖曳的身姿,總參謀長的臉已經變得比炊事班的鍋底還要黑了,他迅速拉過身邊的人交待「快去報告大公,我們失敗了,皇后的人先接觸到了他。」

  那個人小跑著離開。

  當阿列克謝甦醒恢復的消息傳來,他很快就展開了行動,而搶先接觸那位神秘的普金神父又是重點中的重點。

  大公需要知道皇太子具體的情況,現在有沒有完全恢復?會不會復發?那位神父是否能根治阿列克謝的病?

  以及最重要的——如果能,代價是什麼呢?

  ——

  而某個穿著黑袍子的傢伙,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政治鬥爭的核心,他此時正在做飯。

  嗯,沒錯就是做飯。

  因為要給皇子治病,他現在處於一種被半軟禁的狀態,門口的守衛不允許他隨意的走動。

  出於對現代特效藥的信心,秦浩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於是索性在屋子裡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翻了翻書架上的書,發現都是文學作品,沒有什麼引起自己興趣的地方就隨意放下。

  走進內堂,秦浩驚喜地發現了這裡有一個小型的廚房,而且材料也是現成的。

  如果說在1914年有什麼困擾的話,那麼飲食絕對是秦浩靠在最前面的選項,在前線啃土豆時且不論,哪怕是在物質已經比較充裕的行營,他的舌頭依然不夠滿意——菜太難吃了。

  左右無事,索性打算做一些可以犒勞自己的東西。

  大概是怕出現危險,這裡並沒有配置刀具,不過沒關係。

  摘掉十字架摁下中間的機簧,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出現在掌心,櫥櫃裡保存的洋蔥和土豆不一會就變成了細碎的小塊。

  幾種香料和碎塊混合在一起,秦浩拿了一個陶杯放在一旁待用。

  取出懷中的隨身攜帶的肉乾,用刀具削切成小塊,秦浩一邊在爐火上燒起了開水準備泡發一下。

  火很旺,水燒得也很快,蒸汽升騰中,秦浩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時候在故鄉看著大人準備過年時的場景。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嘶~!!

  一陣刺痛感傳來,原來自己出神的時候離蒸汽太近了,手臂上被熏出一條紅紅的印記。

  噹噹當!

  有規則的敲門聲,秦浩來不及處理燙傷,放下袍子站起身。

  打開門的時候,女僕長帶著隨從就站在門外。

  「皇子殿下已經恢復了嗎?」黑袍神父看著門外溫和的笑道。

  「您已經知道了?有人來過麼?」女僕長有些驚訝的問。

  「不,是您臉上的笑容告訴我的。」黑袍神父依然神秘而謙遜。

  這時安娜才意識到由於過於在意,自己過早的暴露了心中的情緒,這對於她並不是經常發生的事。

  「是的,普金神父,殿下已經恢復,現在已經可以進食了,感謝您的神奇的秘藥。」女僕長把最後幾個詞刻意的用了重音。

  「為了表示對您的感謝,陛下邀請您一同共進晚餐,稍晚的時候我們的人會來接您。」女僕長雙手遞上一份精緻的請柬交到了黑袍神父手裡。

  「請回復陛下,這是我的榮幸。」秦浩感覺自己沒有什麼理由拒絕,抬手收下請柬。


  本來到這裡女僕長已經可以告辭離開。

  但是她看了看四周,貌似無意的想起某件事情來。

  「普金神父,說來您要不要去洗漱一下,我們可以提供專門的房間,畢竟晚上的還要面見陛下,這裡的條件有些…」說著女僕長還有意無意的掃了掃對方已經有些打卷的頭髮。

  歪頭想了想,確實如此,畢竟在這邊洗漱也蠻不方便的,自己頭髮都已經掛漿了。

  於是秦浩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了。」

  女僕長拍了拍手,有侍從迅速的上前引路

  「普金神父,請跟我們來,這裡有很好的房間…」

  當黑袍神父離開屋子後,女僕長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變的無比嚴肅。

  她向身後的隨從一揮手命令道「快!只有半個小時,仔細檢查這間屋子,有可疑的東西通通帶走!」

  侍從們飛快的進入屋子,逐個角落檢查可疑的情況,就連牆角出現的碎紙屑都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

  而一個面貌有些英氣的侍女走到書架面前,拿起那本剛剛被放回去的書,看著書的名字,漂亮的眉毛皺了起來。

  等沐浴完畢的黑衣神父回到自己的房間,此時女僕長早就帶人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自己切的菜似乎變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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