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驚濤下(加更求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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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

  好多好多的水!

  漫無邊際的大洪水從天邊湧來!!

  瓦西里他們馬車上裝的是烈性炸藥,秦浩給他們的地圖是後世里德軍放水炸壩的位置,之前的暴雨將附近河流的水位上漲,讓本來洪水的威力由三分變成了十分。

  大地在震動,戰馬在嘶鳴,山腳下的德軍士兵都傻了眼。

  有的人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人反應的快一些,騎上馬向反方向狂奔,但很快就被追上的巨浪卷了進去。

  霍夫曼和身邊的士兵都被捲入了洪水中,他伸手勉強拉住一棵小樹,不斷拍打的水花在四周濺起,年輕的少尉在他眼前掙扎,中校試著伸出手去。

  咔嚓!

  下一秒,小樹斷開了。霍夫曼中校如同一片葉子一般捲入了滾滾洪水之中。

  半山腰,帕納先科看著眼前吞食天地的景象,膝蓋再也控制不住,直挺挺的跪了下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騎兵隊長反覆念叨著這個詞。

  在天地的轟鳴中,他恍惚聽見了有人在吟唱:

  「當深淵裂開它的巨口,天上的水閘轟然崩塌,四十晝夜,暴雨如上帝之鞭抽打大地,海洋與蒼穹的界限在此刻粉碎…諸山在怒濤中化作孤島,而後被吞沒;最傲慢的巨樹連根拔起,在漩渦中絞成碎片…」(選自《創世紀》)

  精神恍惚之間,有人拉了他一把。

  「別分心!不要命了麼?!」黑衣神父向他伸出了手,此時騎兵隊長才發現大水已經衝到他的腳下了。

  幾個人相互拉扯著攀上山頂,黑衣神父靠在一棵大樹旁,整個人似乎都透支了精力。

  「呼~呼~看來我們運氣不錯…」秦浩喘息著說出這句話。

  「神父,我有事情想問您。」帕納先科盤坐在神父面前。

  「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問的,問吧。」

  「您之前所說過的預言,是真的麼?」

  「什麼預言?」

  「就是你遞給我聖水的那天說的。」

  「額,大概是吧,抱歉,我有點困…」黑衣神父用手拍了拍嘴巴,隨後靠坐在大樹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四周洪水咆哮,天空中晨曦的微光從雲層中灑落,照射在已經熟睡的黑衣神父身上。

  他側躺在樹前,呼吸均勻,單手撫摸著胸口的十字架,陽光掃在他的臉側,有如鑲上一層銀色的邊。

  帕納先科持槍而坐,靜靜的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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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4年9月,東普魯士戰役中,德第八集團軍在得到補充後繼續向北攻擊,試圖擴大戰果。

  俄第一集團軍在留下五萬人的後衛部隊後,全軍東撤,離開馬祖里湖一帶重組防線。

  9月14日,德軍突破俄軍西部防線。

  9月15日,天降大雨,德東部攻擊部隊進攻受阻。

  9月21日,俄第一集團軍後衛部隊大部撤往德雷文茨河渡口,俄守衛部隊西伯利亞營發出電報,表示將戰至最後一兵一卒。

  9月23日,德軍突破俄西側防線展開追擊,同日夜,德雷文茨河支流水壩突然決堤,大水咆哮著淹沒了德軍先頭部隊。

  此役,俄軍陣亡、被俘約1.2萬人,德軍陣亡約2800人(多在睡夢中被洪水吞噬),另有143人失蹤,大批裝備被毀,短時間失去繼續進攻能力。

  馬祖里湖之戰,成為了興登堡東普魯士攻防戰中並不完美的一個句號。

  而更令他傷心的是,他的助手,被稱為「參謀部的狐狸」的天才副官馬克斯·霍夫曼在追擊作戰時陣亡。

  至此,坦能堡會戰結束,德軍取得了全面的戰場優勢,但未能聚殲俄全部兵力,雙方在東線陷入了長期的僵持戰,德國占有優勢,卻始終不能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德總參謀部籌措的用6-7個月迅速擊敗俄國,再轉線全力對付英法的施里芬計劃宣告失敗,不得不長期陷入兩面作戰的困境,為日後的失敗埋下了隱患。

  半個月後,洪水已經退去,德軍全面占領馬祖里湖地區。

  一輛由騾子拉動的馬車從大路上走過,道路上的泥巴讓輪子甩的四處都是。


  「等一等!等一下!」有人在道路旁邊大喊。

  幾個挽著褲腳全身是泥巴的德國士兵,走到了路邊。

  「請幫幫忙,用一下你們的牲口,我們的大炮陷入泥地里了。」

  「這…」車夫有些為難的說「可是這是去軍部的馬車,上面都是康復的軍官。」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一個聲音在馬車後面響起。

  一雙軍靴踩在了鄉間的泥水地上,英氣而消瘦的臉龐,熨燙筆直的長褲和寬肩軍裝,一枚霍亨索倫佩劍騎士勳章在胸口閃閃發光。

  幾個士兵匆忙的立正敬禮!

  「失禮了,長官!」

  「沒關係,我也可以幫忙!」軍官挽了挽自己的袖子,脫掉軍靴,小心的把勳章摘下放好,隨後毫不猶豫的跳入泥潭裡和士兵一起推起炮車的輪子。

  在他的帶領下,人們很快把大炮拉了上來。

  「太感謝您了!長官!您看您這身衣服,我們實在是…」看著變成泥猴子的士兵們又感激又愧疚。

  「沒關係,到達目的地後,我就有換洗的衣服了。」軍官向士兵們敬禮,重新幫助車夫套上牲口,隨後跳上了騾車準備繼續上路。

  「真是不錯的長官,要不是他我們大概晚上也搞不定。」車窗外傳來士兵小聲的嘀咕。

  「這些該死的斯拉夫蠻子,臨走還給我添這麼大的亂子,這裡被淹成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有人在一旁接話。

  「聽說當時這裡死了好多人,還有高級軍官,是將軍的心腹,叫馬克斯…馬克斯…該死!是什麼來著?」

  「是馬克斯·霍夫曼!」騾車的窗子被打開,年輕的軍官探出頭來,面色不虞的說「士兵,你們該尊重陣亡軍人的名字!他們是祖國的英雄!」

  「是!長官!」路邊的士兵慌忙道歉。

  帘子被放下,騾車緩緩前進,曼施坦因中尉拿出了口袋裡的兩樣東西。

  一樣是燃燒瓶的玻璃碎片。

  一樣是本被水泡漲的記事本。

  把手按在上面已經模糊的字跡上,中尉幾乎是從牙縫裡吐出了一個名字:

  「拉斯普金」

  「拉斯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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