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重新當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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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普魯士,因斯特堡,俄遠征軍第一集團軍臨時駐地。

  保羅·馮·倫寧坎普上將正在不安地轉著圈子。

  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被德國人騙了,自己對面的德軍應該只是少量的疑兵。

  而真正的主力已經去堵第二集團軍的後路了。

  薩姆索諾夫的電報就放在桌面上,這個傲慢的傢伙此時已經放下了架子,語氣卑微的可笑。

  「帶上你的人,儘快靠過來,這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沙皇。」

  嘿,這個傢伙也不是徹底的白痴麼,知道我不可能為了他去救場,現在把陛下搬出來想要逼我過去。

  可是…

  我應該靠上去麼?

  倫寧坎普看著窗外的景色有些猶豫了起來。

  雖然極為不待見薩姆索諾夫,但是平心而論上將閣下確實沒有故意害死對方的心思。原因無他,第二集團軍總共23萬人,一次性全軍覆沒的話這個鍋太大,他背不起。

  沙皇陛下雖然看上去並沒有繼承他祖輩的堅決果斷,但是如果真出了這種事的話不可能沒有反應。

  但現在讓他發兵救援,他又不敢。

  原因也很簡單,在倫寧坎普上將的思維模式里,就憑第八集團軍那十幾萬人,包圍第二集團軍根本就是賭博式的作戰,以德國人的性格,他沒有道理如此冒險。

  那麼對方既然敢發動,非常有可能就是得到了補充的兵力,興登堡從西線或者隨便哪個地方擠出了八到十萬人的預備隊,這才敢放手一搏。

  德國人把籌碼全部投了出來,並且摸了一把大牌。

  自己真的要選擇跟注嗎?

  根據現在他掌握的情況看,如果他不支援第二集團軍,那麼薩姆索諾夫那個傢伙最多堅持五天,然後就得全軍覆沒。

  但自己要是盲目的靠上去,興登堡那不知道在哪安排的預備隊很可能會把自己也粘住,一旦部隊糾纏在一起,最後可就是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要賭嗎?

  該死!那邊到底現在是什麼情況?

  散出去那麼多騎兵,難道就沒人能報個準確的消息麼?!

  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來!」上將整理了一下軍服,他不想把自己猶豫的一面暴露在下屬面前。

  「是的,閣下!」副官推門進來,立正後挺胸立正。

  大概是因為上將有德國血統的緣故,平日裡對這些上下級別間的儀式東西很注重,但今天他並沒有這個心情。

  「有什麼壞消息趕快說,磨磨蹭蹭的像什麼樣子?!」

  「不閣下,是好消息。我們的騎兵在沿河巡邏的時候發現了一支小部隊,他們自稱隸屬第第二集團軍43西伯利亞步兵團,是從包圍里突出來。」

  「嗯?!」

  上將立刻轉過身來「他們的指揮官是誰?!立刻帶來見我!」

  「閣下,這個…」

  「怎麼吞吞吐吐的?!回答我!」

  「是!」副官再次立正「閣下,這支部隊有些奇怪,他們沒有任何軍官帶領,領頭是一名神父。」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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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騎兵走進營地,秦浩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的按了兩下大腿的內側,那裡大概已經被磨破了。

  雖然已經強調了自己不會騎馬,但是這群哥薩克得到命令,要儘快帶自己去見上將閣下。

  上將閣下?

  這片土地俄軍只有兩個上將,一個是大概馬上就要舉槍自盡薩姆索諾夫,另一個就是第一集團軍指揮倫寧坎普了。

  風水輪流轉,自己之前還在用他的名號嚇住卡茲曼那個白痴,現在就要見到本人了。

  不過他倒不擔心露餡,看過自己介紹信的只有包括卡茲曼在內少數人,而這其中並沒有人衝出包圍。

  當然,為了打消這傢伙對自己懷疑,那麼在身份上自己還需要再加工一下。

  「我們到了,神父。」領路的軍官在一間石頭製成的房子前停下,隨後微微鞠躬「抱歉,我們還需要檢查一下你身上是否有武器。」


  「這是你的職責,請吧。」秦浩又拿出了那套神棍的面貌攤開了雙手。

  有衛兵上前準備動手,但是被副官阻止了。

  「他們太粗魯了,我來吧。」副官簡單的給秦浩做了搜身,整個過程中並沒有去碰那枚十字架。

  「請進吧神父,將軍閣下在裡面等你。」確認沒問題的副官立正打開了門。

  秦浩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雙腳踩上松木做的地板,秦浩走入了內室,一個深綠色的將官制服的影子背對著他站立,聽見腳步聲後緩緩轉身。

  那是一個60歲上下的面孔,有著灰色的頭髮和淡藍色的眼睛,他打量了一番客人的裝束準備說話。而對面的秦浩卻搶先開口。

  「閣下,我們又見面了!感謝上帝,您的身體康健依舊。」

  「嗯?」上將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這位神父,我們見過嗎?」

  「十年前,在華國的奉天,你和薩姆索諾夫將軍曾經在聖米哈伊爾教堂前祈禱戰運,我當時就在唱詩班的人群里。」黑髮男人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嗯…你這麼一說…」倫寧坎普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像是要把記憶挖出來一樣。

  他確實在奉天待過一年多,也和薩姆索諾夫那個白痴去過教堂祈運「我記得當時唱詩班裡確實有一群年輕人,你是…」

  「沒錯,我就在人群里。」秦浩微微點頭,這個說辭是他早就想好的,就像是東方人看歐洲人會臉盲,其實反過來也一樣。

  他只要根據歷史記錄,完全說出當時的場景,對方就會有熟悉的感覺。

  畢竟十年前見過的一張東方面孔,到現在早該模糊了。

  果然,下一刻,倫寧坎普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我想起來了,你和當時不一樣了,不是穿著唱詩袍的樣子了。」

  「感謝你還記得,對我來說那是一段難忘的記憶。」秦浩微微鞠躬。

  「可你為什麼來俄國,又出現在這?」將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見到您一年後,教堂被薩姆索諾夫將軍燒掉了,當然,他給了我們一筆錢。」

  「嗯,這個事情我知道,那頭笨熊太魯莽了。」將軍點了點頭,臉上懷疑的神色又去一層。

  1905年日俄戰爭形勢突變,俄軍從奉天撤離,為了防止教堂成為日軍的要塞,守軍乾脆付之一炬,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再後來,我聽到了主的聲音,開始苦修,並踏上朝聖的路。也許是心裡有所歉意,將軍閣下為我提供了資助,在他的幫助下我最後成為了一名教士。」說到這裡秦浩把懷中的證件遞了過去。

  打開證件簡單翻了翻,倫寧坎普抬眼看了看黑衣教士「這麼說你是來投靠那頭笨熊的?」

  「不,我窺探到了迷霧中的風險,想來提醒薩姆索諾夫將軍的。」秦浩說到這裡遺憾的搖了搖頭「可惜,大概已經來不及了。」

  「這是什麼意思?」倫寧坎普皺了皺眉剛要說話,門口傳來了急切的敲門聲。

  「閣下,前方急電!剛剛收到消息,薩姆索諾夫閣下在半個小時前舉槍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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