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同代天驕,宗師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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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初臨,時鐘指向傍晚六點。

  逆冬風愈發狂躁暴戾,呼嘯長風裹挾著破碎烏雲在天際洶湧翻湧,整座庇護城都被沉悶的風嘯籠罩。先前傾盆而下的暴雨倒是識趣般暫時停歇,只在地面留下濕漉漉的水痕,恰好給夜間盛會留出了集結餘地。

  光興區。

  街道上行人往來不絕、摩肩接踵,喧鬧談笑此起彼伏,熱鬧程度遠超往日最繁華的周末。

  借著風假期的特殊政令,民眾不必再穿戴統一制式裝束,皆可換上私藏便服隨性出行。

  色彩艷麗的連衣裙、復古做舊的工裝夾克、點綴著亮片的休閒裝、甚至帶著補丁卻透著個性的殺馬特服飾。

  花花綠綠、款式各異的衣裳在人群中流動,再也不見初到光虹時那種過分規整帶來的死寂感。當然,這般鮮活的市井風貌,並非大武師修行風潮帶來的改變。

  真正緣由,另有玄機。

  「今天一過,不知道又有多少有情人成為眷侶啊?」

  趙昂安坐於辦事處一樓,手中端著溫熱茶盞,目光悠然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潮,眉眼含笑緩緩開口。身旁立刻響起幾聲附和閒談。

  「趙老爺子說得沒錯,今年天災頻發、風不斷,來年城裡的新生孩童,怕是要多出不少。」「早聽說醫療區生育科室日日爆滿,這般盛況,恐怕要一直持續到明年盛夏。」

  「放在從前三餐難繼,誰也不敢輕易添丁,如今生計安穩日子富足,誰不盼著兒孫繞膝、闔家圓滿?」「關鍵是官方早已放出風聲,來年生育補貼政策即將收緊終止,為了這份實打實的福利,自然要趕在年內抓緊機會。」

  人群中有人打趣起鬨:「要說身子骨,還得是趙老爺子龍精虎猛,以您的體魄,再添兩子也不在話下」

  話音未落。

  數道冰冷凌厲的目光驟然齊刷刷鎖定那人。

  打趣之人瞬間噤聲,尷尬訕笑兩聲,縮著脖子悄然退到人群末尾,不敢再多言。

  不過趙昂卻神色淡然,全然未曾放在心上,隨意擺了擺手,沉聲開口:

  「時間差不多了,諸位儘早前往比武場館備賽。武道修行之路,我這老朽能傳授的東西已然有限。」「至於那些暗中蟄伏、四處打探情報的外來攻擂者,不必太過在意。一切恩怨虛實,盡數留待擂之上分高下。眼下流傳的零碎消息,說不定,本就是刻意放出的障眼之計。」

  聽聞此言,在場一眾武者紛紛收斂閒談,客套致意過後,便結伴匆匆動身離場。

  十餘分鐘轉瞬而過,廳堂內近百餘人盡數散去,喧鬧漸漸平息。

  直到周遭徹底安靜下來,程野才緩步自二樓走下。

  「趙師兄,今天的高手可不少啊」

  程野落座時,目光掃過方才武者離去的方向,輕聲說道。

  「哈哈,哪是什麼真正的高手?」

  趙昂面色溫和,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多半是些被名利沖昏頭腦的莽夫罷了。這幾日,競還有人攜重金登門,想從我這兒打探天極法的死門,你說可笑不可笑?」

  「如今的武者,倒越來越像商人,武鬥成了博眼球的表演,人人只為名利奔忙,這般心境,又如何能傳承前代大武師的心血與風骨?」

  「趙師兄所言極是。」

  程野頷首附和,「核心癥結,還是武學難以良性變現,對生產力毫無幫助。若它僅能作為自保手段,無法給武者帶來安穩生計與合理回報,自然會有人動歪心思,妄圖從中牟取巨額利益。」

  他此刻也已經換上一身新裝。

  上身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對襟短衫,布料挺括,貼合身形。

  下身搭配同色闊腿長褲,褲腳微微收窄,襯得雙腿愈發挺拔。

  腳上蹬一雙黑色千層底布鞋,踩在地面悄無聲息。

  一身黑的古樸打扮,褪去了年輕人的凌厲鋒芒,反倒添了幾分宗師般的溫潤沉靜。

  趙昂盯著看了又看,眼神中滿是欣賞與欣慰,笑著打趣:「程師弟這一身行頭,倒頗有舊時代武學大家的風範,和我收藏的一部老武打片裡的宗師模樣,競有七分相似。」

  「誰?葉問嗎?」

  「誒,你居然也看過那些老片子?」

  趙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道,「像,但又不完全一樣。葉問的氣質,更像一面內斂的盾牌,沉穩得不露半分稜角。而你,倒像一柄藏於鞘中的寶刀,只是暫時收了鋒芒,骨子裡的銳利,卻半點未減。」「趙師兄誇人的這功夫,我看是一點不比剛才這些武者差啊。」


  程野微笑搖頭。

  若不是有他這個自然草爐傳承者珠玉在前。

  那些入了天極門、凝結萬法樞紐的武者,必然也會被趙昂當寶貝疙瘩一般照看。

  可如今,一邊是門人弟子,一邊是未來的掌門人,孰輕孰重,早已無需抉擇。

  兩人閒談間,樓梯處忽然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許有檸身著一襲淡紅色長裙緩步走下,裙身繡著幾簇隱現的纏枝蓮暗紋,領口與盤扣精緻素雅,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溫婉窈窕。

  初現身時,她眉宇間還縈繞著幾分少女的靦腆羞怯,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攏著長裙腰擺。

  待行至樓梯口的剎那,神色已然舒展從容,身姿端立,儀態落落大方。

  「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太配了!」

  趙昂當即起身讚嘆,忍不住連連點頭。

  程野也一時看怔了,過了好幾個剎那,才猛地回過神來。

  第一天的現場觀賽,只是湊熱鬧。

  似劉畢,牛福,陸令德等一群人都在商隊駐地看電視,反而因為都是自己人,吃著啤酒小燒烤更加自在。

  重頭戲在第二天和第三天!

  「走,趕早不趕晚,我們也出發吧。」

  他站起身,從衣兜里摸出一枚燙金銘牌,上面刻印著數字:

  【36】

  將銘牌別在胸前,程野轉身看向許有檸。

  許有檸自然地走上前來,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

  兩人並肩而行,一身古樸黑衣與一襲淡雅紅裙相映,仿佛從舊時代走來的人物。

  剛一踏上光興區的大街,便吸引了無數路人的目光,紛紛投來好奇視線。

  「程野,好多人看我們呢。」許有檸輕捏著他的掌心,小聲呢喃,眉眼間又漾著幾分羞怯。「和趙師兄一樣,那都是羨慕。」

  「可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嗎?」程野立刻收斂神情,故作平靜。

  下一秒才恍然察覺,自己不是從頭到尾都抿著嘴,在裝高手嗎?

  見他呆愣愣模樣,許有檸噗嗤一聲輕笑出聲,又引得周遭路人紛紛側目。

  尤其是街邊幾個殺馬特青年看得瞬間失神,目光牢牢落在二人身上。

  可當視線掃過程野胸前的銘牌,眾人神色驟然一凜,慌忙收回輕浮目光,收斂所有散漫姿態。大武師之路參賽選手。

  參賽編號按照年齡設計,36代表的是最年輕的選手。

  排頭末尾的編號都不用對應,眾人便立刻想起來是那位幸福城的檢查官。

  程野。

  這些天,三十六名守擂者的資料早已全城傳開。

  除去幾位成名已久的老牌武道強者,程野是最特殊的存在。

  而他備受矚目的根源,便是高懸賽場上空那面古樸的程字戰旗。

  其父當年憑一身強橫武道,硬生生打通拳場十二關。

  如今子嗣登臨光虹,同樣是檢查官,卻來角逐大武師之路,自然萬眾矚目。

  行至通往地下競技空間的主幹道,這份矚目愈發明顯。

  路人瞥見銘牌,無需警衛嗬斥維持,人群便自覺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通途。

  二人十指相扣,步履從容,沉靜穿行其間。

  哢嚓。

  光虹官方攝影師按下快門,望著取景框裡氛圍感十足的畫面,暗自欣喜不已。

  倘若程野此番能夠有亮眼表現,他這張底片,少說也是數百點售價。

  而要是最終成功開啟大武師之路,隨便轉手便能賣出上千、數萬光虹點的高價。

  核驗身份憑證,二人順利踏入地下空間。

  距離普通觀眾入場尚有一段時間,整片區域空曠安靜,僅有零星工作人員穿梭清掃,打理各處細節。各店鋪攤主也在忙碌準備著食材,有庇護城的風補貼,今晚必然要賣到爆單。

  中央廣場懸空懸掛著數幅十餘米高的巨型海報。

  每幅畫像排布六人,六張海報恰好集齊三十六名守擂者。


  黑白手繪畫風蒼勁凝練,每位武者神情沉靜肅穆,自帶一股胸有成竹的氣場,盡顯各路武道強者齊聚盛會的磅礴格局。

  步入核心拳場,場內布局早已大刀闊斧改造一新。

  原有對戰區域拓寬兩倍有餘,按照青年、中年、老年劃分新的三大區域,三大組別:

  18至32歲歸為青年組,設在左側。

  32至40歲為中年組,設在右側。

  40歲以上統一划入老年組,設在中間。

  每個分區內設前後兩排參賽席位,每排六座,排布規整有序。

  又因為每名守擂者必須經受十二輪挑戰,才算通關晉級,全程無固定出戰順序。

  由現場主持人隨機抽取攻擂人選,被選中者可自由挑選同組別對手發起對決。

  所謂拿錢辦事,一眾攻擂者皆是為名利而來,自然不會一味逞強。

  誰都清楚,一旦有守擂者落敗退場,便會直接少掉11個名額。

  因此,實力偏弱的守擂者,註定會成為眾人爭相針對、肆意拿捏的軟柿子。

  「程先生,我家統領有請!」依舊是那日前來引路的警衛,神色恭敬地立在一旁。

  程野淡淡一笑,牽著許有檸的手,步入最高層的VIP包間。

  包間內早已匯聚不少人影,皆是本次大武師之路的守擂武者。

  眾人神色淡然,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氣度沉穩。

  一見程野走入,其中六位同樣凝聚了極爐、踏入天極法第二門檻的武者,當即起身想要上前攀談結交。可就在這時,包間後方傳來一聲輕咳,聲音不大,卻帶著無形的威懾力。

  那幾位武者身形一頓,只好按捺住心思,重新落座,只用眼角餘光暗自打量著程野,眼神中滿是好奇與忌憚。

  程野則徑直走向最內側的卡座,霍朝夕果然已端坐其間。

  瞥見他這身古樸利落的武道裝束。

  霍朝夕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你這一身行頭,倒是頗有宗師風範,看來是早已做好贏下大武師之路的準備了?」

  「不敢當。」程野順勢牽著許有檸在對面坐下,語氣從容,「不過是想給觀眾留個深刻些的印象罷了。」

  「今日傍晚,他們剛整理出三十六名守擂者的戰力評估榜單,要不要看看?」霍朝夕說著,將身前一份裝訂整齊的資料推了過去。

  「這種榜單能有什麼參考價值?」

  程野搖了搖頭,「難道還有人真正見過我全力出手?」

  話雖如此,他還是伸手接過了資料。

  目光匆匆一掃,便見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只是名次和榜單分類有些出人意料。

  第五!

  但...軟柿子榜。

  這份榜單並非按戰力排序,而是依據守擂者的出局概率劃分。

  按照一、三、五、八、十、十二六個關鍵輪次的淘汰概率。

  而他的名字後,僅列了前三個輪次的數據。

  第一輪出局概率10%,第三輪40%,第五輪竟高達80%。

  想來標註第八輪100%有些武斷,所以並沒有再繼續往下給出概率。

  「大武師之路是車輪戰,考驗的從來不只是單純的戰力。」

  霍朝夕笑著解釋道,「經驗、體力分配、臨場應變,缺一不可。你年紀太小,哪怕做這份榜單的人知曉你是天極法首位入門者,還凝結出了極爐,依舊給出了這樣的評估。」

  「在他們看來,你或許天賦異稟,但在持久戰中,終究難敵那些老牌武者。」

  程野隨手放下榜單,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既然他們這麼不看好我,那我能給自己壓一百萬光虹點嗎?「那可不行。」霍朝夕連連搖頭,神色認真起來,「每個人最多只能下注100幣,純屬娛樂性質,不能賭博哈。」

  他頓了頓,補充道:「平日裡的普通擂倒也罷了,大武師之路事關武道傳承與光虹庇護城的顏面,絕不能沾染上任何賭博的污點。」

  「設置這100幣的下註上限,也只是為了讓普通居民多些參與感,圖個熱鬧罷了。」

  「那我給自己下100幣。」


  程野說著,直接擡動手環,調出賽事投注頁面。

  選定踏上大武師之路的選項,赫然看見賠率高達17.3倍。

  要是組織起來的工人、老師、以及商隊成員每人都來100幣..

  按1000個人算,10萬幣立刻就會翻倍到. ..170萬,簡直爽歪歪。

  念頭既定,程野當即撥通通訊,有條不紊安排下去,吩咐眾人依規小額投注。

  一旁的許有檸沒有打趣說笑,安靜擡手操作手環,默默為他也投下了一注。

  只是一通電話打完,霍朝夕臉上的無奈幾乎快要溢出來。

  「你啊」

  「霍統領你可不懂,大半年前,百點貢獻點我都要開口找人借,投兩萬幣建設社區,還得靠感染潮亮眼發揮找元老審批投資。手下地盤全靠城內下發的積分勉強周轉,我是真的窮怕了。」

  程野笑的純良,「眼下有這種合法穩妥的賺錢機會,我全程按著規則來,又不算違規。」

  「只希望你別把本金全虧進去。」霍朝夕一陣無言。

  「不可能。」

  程野坐直身子,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為了這筆彩頭,我也必定拿下大武師之路。」

  「也罷,你有信心便好。」

  霍朝夕無奈頷首,隨即語速極快地重申賽事監管條例,著重講明體質平衡藥劑的作用與安全性。這類藥劑本是生命科學院的科研耗材,用以抹平活體樣本間的體質數據差。

  如今用於擂,實屬權衡之下的必要舉措。

  不少隱性異能武者肉身遠超常規武道極限,而程野這類超凡者更是恐怖,一旦放任能力全開,足以碾壓全場。

  大武師是為天下普通人開路,若是超凡能力比拚,比賽也就失去了意義。

  「我明白,自有分寸。」

  心知霍朝夕是清楚他體質異常,才特意提點安撫,避免心生隔閡。

  程野爽快應了下來。

  又說了幾句,霍朝夕看了眼時間,距離觀眾入場僅剩五分鐘,開賽僅剩半小時,隨即起身外出巡查現場秩序。

  他一走,包間內凝結極爐的六位守擂武者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圍攏上前,目光熱切,爭相打探自然草爐的威能與天極法的修行奧秘。

  程野坦然自若、來者不拒,從容開口,大方探討天極法修行要義。

  只可惜每個人凝結極爐時的心境、契機、感悟各不相同,各執一隅說法。

  旁人聽來終究霧裡看花,難以觸及根本。

  短短十數分鐘論道結束,程野心念一動,檢視技能面板。

  面板之中,赫然多出兩種極爐!

  其一,主打生生流轉,滋養生命力的古木生爐。

  其二,專注鍛體淬骨,錘鍊肉身強度的磐石火爐。

  因為每個人都只是剛剛入門的緣故,兩門極爐等級都僅有Lv1。

  但這就夠了!

  他的內景地被海量信息充斥堵塞,根本無法捕捉趙天極遺留的規則頻率,難以自行衍生新的極爐。而眼下藉由收集器凝結出兩種極爐的雛形,往後自然能找到辦法進行培養。

  「程野,你怎麼突然這麼高興?」身旁的許有檸察覺到他眼底壓不住的喜色,輕聲問道。

  「自然是遇上了好事。」

  程野咧嘴一笑,神色暢快,「諸多同路武者坐而論道,互通感悟,實屬幸事,我心甚慰啊。」「嘿,你穿上這身衣服,話都不好好說了。」許有檸撇了撇嘴。

  「哈哈,待會你就安心在包廂觀賽,別去下層,人多嘈雜,也雜亂危險。」

  「嗯嗯。我還以為,你不會帶我來賽場親眼見證呢。」

  「怎麼會。」程野搖頭,「許統領、你母親還有大哥下午都發來訊息,若是我順利闖到第三關,他們便會專程趕來觀戰。」

  「真的?」許有檸眼底驟然一亮,眉眼瞬間彎起,「那太好了,我還以為動身回幸福城前,都沒法和他們碰面了。」

  「是想親口告訴他們,你的身體調理頗有成效?」

  許有檸卻不回答,只輕輕搖頭傻笑。

  肯定又是溫成霜先前和她說了什麼,母女倆這是還有話要說呢。


  「好了,觀眾已經陸續入場,我也該下樓備賽了。」

  四面八方人流不斷湧入落座,整座拳場漸漸喧鬧躁動,人聲鼎沸。

  程野起身,走到落地鏡前,從容理了理衣襟盤扣,微微沉氣凝神,腳下扎出二字鉗羊馬。

  人靠衣裝。

  這身簡約純粹的黑色武道短衫加身,一舉一動自有宗師氣度,氣勢渾然自成。

  隨著一眾守擂武者結伴魚貫下樓,瞬間吸引全場目光,此起彼伏的歡呼與議論聲轟然響起。行至半途,程野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向右側人群。

  丁承岳帶著劉爍混在一眾二代子弟圈子裡,瞧見他的身影,立刻擡手揮手示意。

  程野淡淡勾了勾手掌,二人當即會意,快步小跑上前。

  丁承岳滿眼驚嘆,壓低聲音:「程檢查官,您當真要登,和這些習練武道多年的老牌強者硬碰硬?」「那還有假?」

  程野淺笑道,「我父親程龍,當年便是在此打通十二關。如今輪到我,自當接續這份武道傳承。」「我們看到守擂名單時,壓根不敢相信。」

  劉爍連忙附和,「岳哥方才和我說,擂全程限制特殊能力,只允許純粹武學比拚,您會不會因此吃虧?」

  「那不會,登上大武師擂,比拚的自然就是武學造詣。」

  程野眯了眯眼,「承岳,之前電話里和你說過,十二月五日我們準時啟程返程,記得提前一晚上去辦事處報導。」

  「另外,交給你一樁差事。暗中打探下廣泰庇護城那位王姓副城主的底細,重點查他幾位子嗣的過往行徑。」

  「王穆?」丁承岳脫口道出姓名,「王副城主一共有三個兒子,不知您要查的是哪一位?」「五年前,三寶商隊遭王家子嗣脅迫,被迫掛靠庇護城名下,後續又被對方用卑劣手段全數侵吞。你順著這條線索深挖,找出當年主事之人。」

  「明白,我立刻著手去查。」丁承岳神色一凜,鄭重頷首應下。

  「好了,去吧,注意安全。」

  程野微微揚了揚下巴,目送二人離開,隨即跟上前方走遠的武者隊伍,快步走向下層候場區。不像是現代的拳擊還要現場造勢,刻意烘托氣氛的表演來調動觀眾情緒。

  廢土的枯燥生活,光虹的壓抑氛圍,再加上為期三周的持續預熱造勢。

  所有民眾期待的可不是歌舞助興,而是儘快的.拳拳到肉、血流成河。

  步入狹長幽暗的候場通道。

  三十六名守擂者早已依照胸前銘牌序號整齊列隊。

  通道另一側,密密麻麻站滿了蓄勢待發的攻擂者,黑壓壓一片,氣勢洶洶。

  踏入通道的剎那,三百餘道目光瞬間齊刷刷鎖定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地上下審視、打量、揣摩。不少人的眼底毫不掩飾地寫滿覬覦,大有抽到我就立刻選擇你為對手的意圖展露。

  程野一言不發,靜靜站入守擂隊列的末尾,靜待大戰開幕。

  五分鐘後。

  「燈光就位!音效拉滿!所有觀眾,舉起你們的雙手,讓我聽到光虹庇護城最沸騰的吶喊!」紅衣DJ具穿透力的聲線通過環繞音響炸開,瞬間蓋過全場嘈雜,

  數萬道目光齊刷刷投向中央擂,聚光燈刺破黑暗,將十八米見方的比武照得如同白晝。「擂就是江湖,拳頭就是道理!等待了三周的期盼,今夜,終於迎來終極釋放!」

  「歡迎各位來到光虹武道之巔,大武師之路終極擂賽第一回合!」

  「在這裡在這裡,沒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只有拳拳到肉的碰撞!」

  「沒有虛與委蛇的試探,只有生死一線的對決!」

  「三十六位守擂強者,歷經層層篩選,數百名攻擂猛士,懷揣名利與夢想,摩拳擦掌,誓要掀翻王座!「他們之中,有浸淫拳數十載的老牌宗師,有傳承父輩榮光的武道後浪,更有兼具多個法門、身懷絕學底蘊的超級天才!」

  「今夜,十二輪車輪鏖戰,是體能與意志的極限拉扯,是招式與智慧的巔峰博弈,更是武魂與風骨的終極傳承!」

  「現在,我宣布.」

  DJ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亢奮,場館內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大武師之路,正式開賽!讓我們用最瘋狂的吶喊,迎接第一名守擂者!」


  「年逾51歲,曾任光輝軍團近身格鬥總教官、多座庇護城特聘武師、上屆大武師之路聯賽裁判,深耕武道三十餘載,力壓同代的武者,小武師,雷滄瀾!」

  年齡最大的雷滄瀾走出候場通道,先是對著所有觀眾招手,繼而嫻熟的走到擂前方,拿起放在桌上的藥劑針管。

  沒有任何廢話,他直接對著手臂打下,整個人顫抖了一下,隨後步伐沉穩的走到中央落座。緊接著,DJ的聲音再次響起,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不是2號守擂者,而是.

  「接下來登場的是. .年僅十九歲,現任幸福城一期檢查官,身負老牌傳奇武道血脈,其父程龍,是昔年打通拳場十二重難關的絕頂強者,少年承父輩武骨,比肩一眾老牌武者,逆勢躋身三十六人守擂行列,天賦驚世,前路無量!」

  「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讓我們歡呼有請,零三六號守擂者,程野!」號碼與名字響徹整座地下場館,震徹四方。

  驟然被全場點名,程野面色不改,沒有半分侷促怯場。

  他自守擂隊伍末尾從容邁步而出。

  穿過明暗交錯的狹長候場通道,身前的昏暗緩緩褪去。

  擡步踏出的剎那,整個人驟然暴露在擂中央的熾白聚光燈下。

  數萬道目光瞬間齊齊匯聚而來,密密麻麻的視線沉甸甸壓落。

  審視、好奇、狂熱、驚喜,種種情緒交織纏繞,盡數落在他身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短暫停滯,全場萬眾矚目,所有焦點只為他一人而聚。

  「好俊的少年人!」

  這是全場三萬餘名觀眾共同的第一觀感。

  哪怕年紀和雷滄瀾將近三輪,可這份氣度卻絲毫不差,甚至更像是少年天才、武道宗師。

  仿照雷滄瀾的手法,程野拿起一根試劑,掀開左臂衣襟,緩緩推入藥劑。

  短短數秒,一股奇異的異樣感蔓延全身。

  仿佛體內憑空多出一道無形臟器,悄然蠶食、壓制著強橫的身體素質。

  與此同時,收集器面板也跟著彈出。

  【檢測到收集員遭到特殊生物寄生,正在評估威脅等級...】

  【判定完成,寄生融合完畢,正在判斷危險係數。..】

  【威脅程度:無】

  【該生物為定時自毀型寄生物,將於兩小時後自動消解消亡】

  「感染源?」

  程野心頭一動,走到左側區域坐下。

  沒想到這所謂的平衡藥劑,竟是用特殊的感染源製成,以此來平衡個體差異。

  他不動聲色移步至擂左側候場區落座,雙目輕闔,進入高塔空間。

  視野輪轉,五層高塔果然生出異變。

  塔頂憑空增生出第六層狹小空間,面積不足首層的十分之一。

  薄薄一層籠罩在高塔最上方,化作一道無形枷鎖,牢牢禁錮整座塔身。

  程野隱約生出預感,只要他共生火苗或者縮地巨虱,瞬間就能撕破這層禁錮。

  但代價是,他也將被判定為違規,直接淘汰出局。

  進入四層,觀察萬法樞紐顯示的各項信息。

  【程野】

  【生命】:10(極限值:18)

  【力量】:5(極限值:9.5)

  【耐力】:10(極限值:15)

  【速度】:3(極限值:6.5)

  【感知】:1~3

  【精神】:2~5

  【意志】:12

  【當前數據穩定度】:100%

  生命、力量、耐力、速度都有將近一半的削弱。

  對於身體素質較強的人而言,這種特殊藥劑的作用是削弱。

  但對基礎體魄平庸、或是體能衰退的武者,反倒起到均衡補強的作用。

  比如上了年齡的武者,耐力肯定要弱於年輕人,藥劑便能彌補短板,抹平先天差距。

  程野略一沉吟,當即著手調整屬性。


  生命力作為資源,關乎到異能、超凡力量的使用,偶爾打出天極刀法的刀罡時,也會消耗微不可查的一絲。

  在純粹的武道對決里,作用極小。

  果斷挪出來5點,直接加到速度上。

  又因為清風需要疊加攻速,耐力也比力量更加重要,又挪出2點力量。

  再往下,程野挪動了兩點意志,發覺穩定度掉到80%,立刻停手。

  稍作權衡,剩餘點數依舊堆砌速度。

  最終屬性定型:生命5,力量3,耐力12,速度8。

  妥妥的高敏戰士,搭配兩門身法步法相輔相成,用來守擂周旋,已然綽綽有餘。

  而等他心神收回,退出內景地時,身邊已經坐滿了守擂武者,全場僅剩最後三人尚未登場。DJ語速極快地唱名收尾,餘下守擂者陸續登就位。

  數百名攻擂者自然沒有這般隆重的登場介紹,隨著主持人擡手示意,巨型熒幕上的編號開始飛速滾動跳轉。

  全場歡呼一浪高過一浪,滾動的數字驟然定格,最終鎖定28號。

  守擂序號以年齡劃分組別,而攻擂者編號完全依照實戰戰績排位。

  開局便是戰績榜前三十的頂尖狠角色,瞬間將全場觀眾的情緒推至頂峰。

  不多時,一名手握雙匕的年輕武者緩步走出候場通道。

  程野目光微凝,心底生出幾分意外。

  首輪抽籤,競直接撞上了本屆大武師選拔首日六戰全勝、未嘗一敗的魏臨淵。

  「魏臨淵,二十九歲,青年組頂尖攻擂者!賽場戰績五十七勝四負,過往最高履歷,闖過王者之路十一關!」

  DJ簡明扼要報出履歷,隨即擡聲高喝:「現在,由你選擇對戰守擂者!」

  數萬目光齊聚擂中央,全場鴉雀無聲。

  魏臨淵指尖輕旋,雙刃在掌心挽出一道冷冽寒光,側身湊近話筒:

  「武心為刃,武道通明。」

  「大武師魏合門下,影宗第四代傳人。」

  「我之雙匕,不斬無名之輩,不斬老朽庸人,不斬庸碌凡夫。」

  話音一頓,他擡眼直視守擂上黑衣身影,語氣鋒芒畢露:

  「此生只斬同代天驕,我選. .36號守擂者,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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