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清風刀罡,聯盟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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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極對於天極刀法的開發思路十分直接。

  借萬法樞紐拆解各類技能信息,再將拆解後的內容強行糅合進刀法框架,以此衍生各類附加特效。但這套方式始終存在兩處無法根除的缺陷。

  第一,信息糅合完全隨機無序,極易混入錯亂的錯誤信息。

  對於未曾凝結自然草爐的武者來說,這一點非常致命。

  缺少信息分區的隔絕保護,天極刀法只要完成一次糅合改動,便會被徹底固化,再無復原餘地。就像趙昂的天極刀法,明明有健身這般源源不斷疊加生命力上限的特效。

  但因為另一條損傷特效,反而導致習練刀法全都是負收益。

  而信息分區的核心作用,便是提前復刻封存原版天極刀法。

  原理如同文件備份替換。

  若是糅合出的新版刀法威力衰減、弊端叢生,便可直接抹除這一版本,重新載入原版功法。但與此同時,也衍生出了第二個問題。

  天極刀法糅合異種信息後,即便是凝結了自然草爐,也必須反覆施展出刀,才能慢慢感知招式變化。趙天極畢生都沒能攻克融合之後,直觀呈現改動的難題,最終才轉而開闢極爐、天爐。

  不過這個難題放在收集器面前,可謂是迎刃而解。

  融合完成的刀法,只要以技能的形式載入收集器,便能全面解析生成完整、精準的各項數據。此刻展現在程野眼前的,便是分解了十幾項稀有Lv3技能融合後的結果。

  【天極刀法※(Lv4;稀有)】

  【當前特效:

  健身(無;每完成一次刀法,固定提升0.0001%生命力上限)

  清風(無;每打出一式刀法,下一式攻擊速度固定提升1%,效果可連續疊加至身體素質極限;停止施展刀法30秒後,疊加效果清零)

  蓄力(無;無敵人狀態下演練刀法即可蓄積力量,蓄力上限100%,無時間限制;首次動用刀法發起攻擊後,蓄力效果一次性釋放)

  刀罡(無;每一次攻擊有10%概率觸發,釋放長度0.1米的能量攻擊)

  重複(無;觸發任意特效攻擊時,有0.11%概率使本次特效的效果直接翻倍(如刀罡長度翻倍、清風提速效果翻倍等)】

  比起趙昂的刀法,少了損傷和會心一擊。

  卻多出了清風、蓄力、重複三項效用極佳的神奇特效。

  尤其是清風,直接決定了哪怕所有人身體素質限制到同一水平。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疊加特效,最終的結果就只有一個。

  無敵。

  「聽你這話底氣十足,那我便安心了。」

  霍朝夕沒有繼續追問揣測,只淡淡一笑:「我這就把本屆大武師之路所有參賽者的資料發你,都是公開信息,所有人都能查閱。」

  手環輕震一下。

  程野擡手點開文件,快速瀏覽參賽名單,隨即生出疑惑:「武魔本體不是女子嗎,這份名單里怎麼清一色都是男性?」

  「本體是女,不代表出戰的軀體也要一致。」

  霍朝夕回道,「趙昂沒和你提過嗎?她本就擅長改換形貌,擁有分身能力,此前還曾化作趙家女兒的模樣行動。」

  「哦,我記起來了,她能改變樣貌,難道連性別也能一併偽裝?」

  「無從確定,也有可能只是刻意混淆視線,真身潛藏在擂下方觀戰。但只要她親自到場,且賽事決出最終勝者,就一定會現身。這是武者的底線,也是她當初留給趙昂的承諾。」

  話音落下,霍朝夕的語氣凝重了幾分:「可若是她親自化身參賽,開賽之後我會全程在場邊值守,嚴格約束所有人,禁止動用規則之外的力量。就怕她行事失控,驟然突破限制,短短一瞬,就會釀成極高的危險。」

  「唔,這個確實得防備一手。」

  程野想了下,「不過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大家各施手段便是。」

  守願超凡的戰鬥力,他到目前還沒有測試過具體有多麼恐怖。

  按照霍朝夕的說法,每個人都擁有影響現實的能力。

  那麼..武魔的能力又是什麼呢?

  帶著這份遐思,兩人簡單閒談幾句,約好明晚拳場碰面,隨即掛斷通訊。


  程野重新打開參賽者名單,逐條研讀一眾武者的資料。

  除卻行蹤詭異的武魔,本次盛會強者雲集,登記在冊的天人武者足足一百七十七位。

  三十六名守擂人選里,除卻身為抱胎境的他,餘下三十五人清一色皆是天人層次。

  而四百三十二名攻擂者中,包含一百四十二名天人武者、二百六十五名抱胎境,還有二十五名筋關境武者。

  乍一看筋關境涉足這種頂級武會有些突兀。

  但不少專修肉身的橫練流派大武師傳承,本就不執著境界高低,只極致打磨軀體根基。

  即便拳場會藉助特製藥劑,統一壓制所有人的力量與耐力上限。

  武者鍛鍊的神經反應、肉身抗打擊等核心特質,依舊無法被抹平。

  尤其明晚開啟的首輪淘汰賽,守擂者僅限動用三門絕學傳承技法。

  反觀一眾攻擂者不受任何約束,手段完全放開。

  這也意味著,一百四十二名天人階攻擂者,全都能夠自由催動天人武域參戰。

  「要是所有人都能安排到幸福城,讓我慢慢搜索一段時間就好了。」

  程野漫無邊際地琢磨著。

  直到一絲絲困意傳來,他起身沖了個熱水澡,輕手輕腳回到房間躺下。

  許有檸已經睡熟,眉頭卻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在琢磨遷徙的瑣事。

  程野伸手扒拉了下,確認後脖的印記只是三分之一泛灰,這才放心睡去。

  一夜無話。

  這一晚,他睡得不怎麼好,主要是外面的風聲實在是越來越大。

  尤其是到了早上六點出頭。

  狂風像是掙脫了所有束縛的巨獸,瘋狂撞擊著辦公樓的牆體。

  玻璃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飛濺。

  「草,這特麼是八九級的風嗎?」

  程野心下暗罵,卻是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現代風登陸的時候,城市的高樓大廈本來就阻擋了風力的擴散。

  而廢土荒野一望無際,儘是平坦曠野,沒有任何遮擋緩衝,狂風只會毫無保留地肆意肆虐,威力成倍暴漲。

  躺了一會,牆體與窗框持續發出密集的咯吱異響,聽的人心煩。

  程野索性睜眼起身,身著睡衣走到窗邊,輕輕撩開一角窗簾。

  這一看,他頓時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對天地偉力的由衷敬畏。

  逆冬風已然正式登陸,廣省徹底陷入狂風肆虐之中。

  饒是光虹地界,雨勢也不再是傾盆大雨所能形容,而是化作肉眼可見的密集水箭。

  啪啪啪啪啪.

  密集的雨箭狠狠砸擊牆面與窗框,連綿的脆響不斷迴蕩。

  窗外景物被層層雨幕徹底吞沒,視野一片白茫茫的渾濁,水流順著牆體肆意沖刷流淌。

  整座商隊駐地都在狂風裡微微震顫,樑柱隱約發出細微的悶響。

  院落內,不少穿著雨衣的身影閃爍,將被狂風掀起的防雨布又拉好蓋回去。

  再往聚集地外看去,大團大團根本不知所謂的灰色、黑色漂浮在空中。

  像是植物的根莖,又像是某種特殊的怪物,讓人心底不寒而慄。

  「程野。」

  身後傳來慵懶的聲音,程野轉頭,卻見許有檸競然也跟著醒了。

  「再睡會兒吧,外面颳風呢,不用急著起。」

  許有檸揉了揉眼睛,目光望向窗外,瞬間被那片白茫茫的景象驚住:

  「好大的雨啊,我從來都沒見過」

  說完,又像只小貓咪似的在床上滾了兩圈,挪到床邊趴好,下巴抵著手臂,望著窗外朦朧的雨幕,小聲呢喃:

  「12月的第一天,這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我也沒見過這樣的風,著實有點嚇人。」

  程野輕輕點頭,索性也坐在了床邊。

  許有檸順勢往他身上依偎過來,肩膀貼著肩膀,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胳膊,兩人就這麼靜靜望著窗外。外面是狂風咆哮、是暴雨,是天災肆虐下的天地失序。


  房間內卻是溫暖、是安心、是片刻靜謐與相依。

  能在這樣的天氣下,和身邊人呆在安全的房間內,就是最大的幸福。

  過了十多分鐘,等到程野再次回神時,許有檸已經又趴在他肩頭睡著了。

  但這一次,臉上掛著的卻不是痛苦神色,而是幸福的微笑。

  「真好啊!」

  程野心下暗暗感慨,輕手輕腳的起床,換上衣服往外走去。

  這個時間點,商隊所有人都已經起來了。

  面對自然災害,每個人都顯得經驗老道,駐地內秩序井然,看不到半分慌亂。

  路過駐地廚房時,濃郁的肉香順著門縫飄出,引得途經的人都下意識抽著鼻子,臉上滿是享受的神情。「老闆,羊肉湯還得一個小時才能燉好。」

  見程野走進餐廳,劉廚手裡握著大勺,憨笑著迎上來。

  哪家老闆能有自家老闆這般豪爽?

  風天裡,直接去市場買了一頭價值兩萬幣的洞跳羊犒勞全員。

  商隊上上下下,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大碗鮮醇羊湯,配上好幾塊紮實的羊肉。

  昨晚消息傳開後,不少人激動得一夜沒睡,就盼著今早起來大快朵頤,體驗一下廢土頂級上流人士的生活。

  「不著急。」

  程野擺了擺手,「今天風來襲,每個人都得吃飽喝足,餅子務必管夠。」

  「您放心!羊肉咱們不多,但大餅要多少有多少!」

  劉廚說著,拉開旁邊的泡沫箱,裡面已然烙好上百張大餅。

  金黃油亮,香氣撲鼻。

  顯然也是一夜未眠,通宵在準備。

  程野隨手拿起一塊嘗了嘗,口感筋道,鹹淡適宜,味道著實不錯。

  「等回了幸福城,我再給你找兩個人打下手,往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好嘞。」劉廚倒是不在意自己忙一些。

  偌大的商隊,他一個廚子撐起了所有人的飲食,如今已幹了六年,早就對這裡有了深厚的感情。確認餐食準備無誤,程野披上雨衣,轉身去外面檢視情況。

  多虧光虹提前通知到位,各類物資的防水措施都做得紮實,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再加上稜鏡商隊的駐地大樓是新修的,防水還沒老化,無需額外補救。

  後院的牲畜圈裡,其他動物都還算安分,唯獨烈焰戰馬顯得有些焦躁,在馬廄里來回踱步,時不時打響程野見狀,從倉庫取來一袋專用飼料,倒進食盆里,又伸手輕輕撫摸戰馬的脖頸安撫了一陣,烈焰的情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隨後,他又去聚集地內轉了一圈。

  千影聚集點建於九年前,基礎排水果然問題不少,內澇風險明顯加劇。

  尤其是停泊重卡的公共區域,積水已經漫到小腿深,始終無法排出。

  確認了排水口沒有堵塞,只是流量完全不能承接這般暴雨。

  程野快步朝著東草商隊的駐地走去。

  本來昨天就約好商談租用場地的事宜,怎料檢查效率太慢,直到後半夜才完成排查,事情也沒能談成。抵達東草商隊駐地所在的大街,一眼便能看到內部同樣是四座三層小樓。

  只是樓體明顯有些年頭了,牆面斑駁,好幾處地方都罩著防雨布,顯然是防水出了問題。

  尤其是大門口的崗亭,即便門衛坐在裡面,也得披著雨衣。

  「程先生?」

  「我是隔壁稜鏡商隊的老闆,和你們的管事也認識,劉管事這是還沒回來?」

  「這事我不清楚,您請進。」

  程野的這張臉,千影聚集地哪會有人不認識。

  門衛當即客氣頷首,笑著將他迎入院中。

  對比物資充盈、規整有序的稜鏡駐地,東草商隊的院落格外空曠冷清,角落只停放著兩輛老舊車輛。留守人員寥寥,約莫三十餘人負責看守,其餘全都跟著劉安東外出。

  程野剛在一樓會客區落座,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來。

  「程老闆,貴客啊!」

  對方主動開口,「我是東草商隊三管事,兼任會計,夏明堂。」


  「夏管事!」程野起身握手,二人相繼落座。

  「昨天高檢查官致電,詢問我方駐地是否對外出租,我當時說需要斟酌一番。」

  夏明堂笑意溫和,「想必是貴隊物資囤積太多,場地不夠用了?」

  「沒錯,這次採購物資數量龐大,返程帶回幸福城後無處存放,才想著就近租借場地。」

  「那正好。」夏明堂接話,「昨夜我已和劉管事通過通訊,隊伍還要兩天才能回到聚集地,駐地現階段基本閒置,咱們聚集地的四個商隊同氣連枝,完全可以免費借給稜鏡使用。」

  「兩天後?」程野愣了一下,「這種風天氣,劉管事還在趕路?」

  「您別提了,這人要是倒霉起來,真是喝涼水都會塞牙啊。」

  夏明堂面露無奈,「這次外出運送菸草,偏偏撞上極端天災,行情直接大跌兩成。我們當初還是溢價囤貨,一來一回,直接虧掉四成收益,差不多耗光了商隊兩年的盈利。」

  「原本劉管事的隊伍和你同日返程,半路又遇上感染源爆發,整支商隊被軍團臨時扣留,按規定要隔離觀察七十二小時。」

  「那是有些倒霉了。」

  程野面露惋惜,「不知是哪類感染源作祟?

  「劉管事沒有細說,但需要軍團強制隔離觀察的,基本都是高危等級。」

  夏明堂輕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昨天聽說,程檢查官回城有軍團隨行護送,還大手筆採購了數百萬光虹幣的牲畜,實力著實雄厚啊。」

  「嗬嗬,夏管事有話不妨直說。」程野淡淡一笑,適時打斷。

  「程檢查官性子爽快,那我便直說了。」

  夏明堂收斂客套,「我們宋老闆早有脫手商隊的打算。這幾年商路越發難走,商隊競爭也在不斷加劇,如今花湖線現在又傳出要維護多年的消息,經營舉步維艱,若是程檢查官有意」

  「什麼價?」

  「一口價,一百萬光虹點。駐地地產、閒置車輛、完整商隊編制,全部打包轉讓。」

  一百萬?

  望著面露熱切的夏明堂,程野心底冷笑一聲。

  是錢不值錢了,還是把他當成肥豬宰呢?

  四大商隊的駐地,早年都是千影聚集地招商引資劃定的永久產權地皮。

  可一旦轉手過戶,永久權限便會自動縮減為十年使用期限。

  就像先前青藤商隊註銷更名稜鏡商隊,產權年限隨之受限。

  即便手握永久地契,這片駐地頂天估值五十萬光虹點,轉為十年期限後,實際價值頂多三十萬。這麼算來,對方等於是把幾輛老舊燃油車輛、兩百多名在冊人員,硬生生作價七十萬光虹點。破舊車輛撐死估值二十萬,剩餘折算下來,一個商隊人員編制就要一千六百光虹點,折合一萬三千光虹幣。

  說到底不過是熟悉跑商流程的普通勞力,自行招募、培養一人的成本至多兩千錢幣。

  翻六倍漫天要價,著實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筆數額不小,我需要回去和歐陽管事商議,暫時沒法給宋老闆答覆。」

  「理應如此,畢竟是百萬點數的交易。」

  夏明堂當即表示理解,心底本就沒指望這單生意能輕易成交。

  身為會計,東草商隊實際價值他再清楚不過。

  只是商隊境況日漸衰敗,他的合同只剩最後兩年,必須提前謀好退路,不能死守在這裡。

  雙方暫且達成租借共識,程野安排人手調度,七輛重卡陸續從公共泊區駛入東草駐地臨時存放。等兩日後風減弱、雨勢消退,再統一清理公共區域積水即可。

  折返駐地後,一碗滾燙醇厚的羊湯搭配酥脆大餅下肚,滿身濕冷盡數消散。

  程野抹了把嘴,沒多耽擱。

  打了個電話預約好醫療服務後,便急匆匆的出門,開著護衛車往光虹庇護城方向而去。

  一來前往光虹區接收二手指揮車,運回駐地進行檢修改造。

  二來去光科區的研究所實地考察,治療過程中,順帶摸清光虹的科研體系與發展模式。

  駛出聚集地,整條道路空曠寂寥,看不到半個行人。

  風在無遮擋的荒野間肆意席捲,風勢愈發凜冽。


  而最令人沉悶壓抑的,是整片天際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鉛灰色的雲層低得仿佛要壓在車頂,像一塊巨大的髒污幕布,將整個天空死死罩住。

  雲層不是靜止的,而是在瘋狂翻滾、撕扯。

  邊緣處被狂風卷得支離破碎,卻又很快被後續的雲層填補,形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混沌。

  好在一路關卡不少,卻不用停車接受檢查。

  車輛距離關卡三十米時,手環會自動同步核驗身份信息,全程無需停車下車,通行效率極高。「在外圍設卡執行嚴奇檢查,把高威脅人員徹底攔在外面。」

  「這樣一來,內部就能始終保持鬆弛狀態,不用搞人人必查的緊張模式,反而能減少意外紕漏。」程野只是微微思索,便能明白光虹這套應對惡劣天災與高危感染源爆發的特殊模式。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管是檢查官、輔助守卡的工作人員,還是負責護衛安全的士兵。

  若遇到一個人就必須完整檢查一次,碰到一點風險就啟動全程排查,只會導致精力被過度分散,反而容易錯放過真正的高風險對象。

  而像現在這樣,已經通過檢查的人無需二次復檢,僅憑手環的活動信息就能實時確認是否存在感染風險。

  關卡內的檢查官便能將全部精力集中在高危險人群身上,不會造成半點浪費。

  但這套模式也藏著一個致命缺陷:

  一旦外圍的嚴苛檢查出現漏洞,錯放了高危感染體進入內部安全地帶。

  或是盲目發放了過檢的安全憑證,任由感染體在城內到處亂跑。

  那麼攜帶感染源的感染者就會變成天災源頭,使得感染源四處傳播擴散。

  光虹庇護城或許能通過二次複查發現問題,但那些依附於庇護城的聚集地,絕對無法抵擋這樣的衝擊。一旦爆發,就是覆滅的下場。

  正思索間,車子已經一路前行,駛入最後的關卡區域。

  這段長達三公里的路段,密密麻麻設置了十多道消毒流程。

  程野索性將車子交給檢查人員處理,亮明身份後,步行朝著庇護城檢查站走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順帶觀察著這個時間點仍要進城的普通人。

  幸福城外沒有穩定的基礎秩序,空霧爆發期間,感染體的檢查率暴漲。

  而光虹外圍的秩序,恰恰保障了這些普通人的基礎安全。

  他駐足片刻,看著檢查站接連放行上百人,竟然沒有排查出一個感染體。

  而且整個檢查過程極為迅速,通過信息和問詢以及數據三重配合,效率遠超幸福城的問話式檢查。「厲害啊!」

  同為檢查官,程野心底暗自感慨,滿是由衷的讚嘆。

  跟隨人流繼續前行,尚未踏入檢查區域,一名佩戴見習標識的年輕檢查官快步上前,笑著開口提醒:「程檢查官,您的身份信息核驗無誤,且有兩大軍團作保,可以直接通行免檢通道。」

  「哦,多謝!」

  程野頷首道謝,順著指引步入一旁的免檢通道,順利進入光影區。

  他恍然回頭望去,看向這座算不上氣派宏偉,設施科技感也同樣泛善可陳的光虹檢查站,心底生出一番別樣感悟。

  為什麼薪火會給檢查站堆那麼多的先進儀器?要走科技檢查路線?

  究其根本,還是新省疆域遼闊,下轄衛星城散落各處、間距遙遠,根本無法效仿光虹打造綿延兩百公里的外圍防禦圈。

  衛星城之間往來頻繁,人流互通只會不斷拉高感染源擴散的風險。

  反觀光虹,大半篩查管控工作,早在外圍防線就已經落實完畢。

  城內的復檢流程,只是疊加的多重保險,自然無需過度嚴苛。

  直至此刻,哪怕還未深入光虹區與光科區,僅憑這段時間在廣省的所見所聞。

  整片地域的物資富庶、完善的基建布局,區域間的流通模式、統一的信息共享體系。

  再加上頂尖的軍團戰力、獨特的科研體系與發展路線,種種細節交織在一起。

  程野已然徹底確信,光虹庇護城完全具備牽頭組建廣省庇護城聯盟的雄厚實力。

  如今欠缺的,只是沉澱發育的時間,以及穩步積蓄的底蘊。


  或許不出三五年,一支以光虹為首的區域聯盟,便會順勢崛起,橫空出世!

  「幸福城差得太多了,不只是底蘊、發展層面的差距,更深層的,是理念。」

  「理念上的鴻溝,會在時間的不斷放大下持續拉大,差距愈發懸殊,最終變成難以彌補的致命短板。」「而理想派元老執意要在緩衝區開展測試,本質就是想要摸索全新的發展方向。可單純依靠無休止的試錯,又要耗費多少時間,才能摸索出真正的答案?」

  思緒收斂,程野拋開雜念,轉身步入城內。

  光影區街道行人往來不斷,大多是佩戴藍色手環的商隊人員。

  眾人身披雨衣步履匆匆,往返各處機構辦理事務,惡劣的風天氣,絲毫沒有打亂城內的日常節奏。而到了光興區,氛圍反倒愈發熱鬧。

  三座電影院全部掛出票源售空的告示。

  街邊小店座無虛席,食客閒談說笑,氛圍鬆弛又安逸。

  麵館老闆娘更是眼尖,一眼認出了他。

  「客人,要不要來碗面?今天全城有消費補貼,全場七折,隨便吃!」

  「多謝老闆娘,過來之前已經吃過了。」程野笑著擺手婉拒。

  消費補貼?

  果然和霍朝夕說的一樣,天災當前,城內依舊安穩如常、生活有序,不受半點風雨干擾。

  繼續向前,承擔物流轉運職能的光樞區已然全面停工,整片區域安靜冷清。

  只有少數清潔人員駕駛小型作業車,借著暴雨沖刷,清理平日裡難以顧及的衛生死角。

  「難怪每年都會有無數人選擇遷徙離開之前的庇護城,像是光虹. .雖然沒有個人隱私,競爭又十分內卷,可這份居住條件卻要比幸福城緩衝區好太多,最起碼不用受內澇影響。」

  程野暗自感慨。

  對比進入內城,顯然是加入光虹庇護城,努力成為城內居民更加簡單。

  一路前行,光科區高聳的圍牆映入視野,牆體下方開設多處通行小門。

  依舊是全程免檢,還沒有靠近,便有工作人員前來迎接。

  穿過二十餘米的消毒檢測通道,腳下路面從普通混凝土,緩緩過渡為內城標配的隔離合金地面。程野心頭一頓,擡頭望向通道盡頭的光亮出口。

  造型錯落、設計奇特的建築群錯落排布,風格前衛凌厲,仿佛瞬間踏入了超前於時代的賽博世界。而這裡,便是光虹庇護城的核心腹地,坐擁整個廣省頂尖科研水準的重地..

  光科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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