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多線集結，超凡藍兔！
千影聚集地。
龐大車隊行至一公里處，檢查站內四名檢查官面色微變，同時起身觀望。
待看清領頭那輛標誌性猛龍裝甲車時，四人緊繃的神情這才明顯一松。
「是程老闆的車！」
「程檢查官也居然趕在風封城前回來了，看來外面現在很危險啊。」
「這護航配置. ..應該是軍團直屬的戰力吧？」
「他出發時就四輛小車，怎麼回來多了一串重卡，跟整支商隊似的。」
「看車身上的徽記，是光虹官方商隊的標，估計是一路隨行回來的。」
四人舉著望遠鏡邊看邊低聲交流。
直到車隊駛入三百米範圍，才迅速收斂神色，站到檢查位擺出標準執勤姿態。
車隊平穩停下，七輛裝甲車同步調頭，在隊尾列成警戒陣型。
屠光的聲音從無線電中清晰傳來：
「程檢查官，風在即，疊加冬季感染潮，周邊感染源活動頻率會暴增數十倍，軍團已經發放了新的任務過來，我和張隊長就不進去叨擾了。」
「屠隊長、張隊長，一路辛苦。」
程野應聲後推門下車，披上雨衣邁步而出。
進入光虹轄區後雨勢已收斂不少，從滂沱暴雨轉為連綿大雨。
氣象預警顯示，逆冬風主力將在今夜到明日中午登陸，此刻正是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平靜窗口。屠光與張遠也相繼下車，三人在車頭前鄭重握手。
「感謝兩位和諸位兄弟一路護送，不然單靠我自己，這趟旅途怕是要艱難得多。」
一路多虧軍團情報網提前預警，才能避開多起突發感染源事件。
沿途拜訪各庇護城，兩人也全力動用軍團權限協助對接。
就連昨夜牲畜緊急裝車，除了駕駛員，軍團其他人也是通宵協調，全程毫無偷懶懈怠。
「程檢查官，我的身份特殊，明年我說不定就要去幸福城串門了。」
屠光咧嘴一笑，爽朗大氣，「到了您的地盤，可得多多關照我啊。」
「一定，隨時歡迎。」程野當即應下。
張遠則擡手行了一記標準武者古禮，朗聲道：
「赤心執道，鷹擊長空」
「程檢查官，赤鷹門首席大弟子張遠，師承武師燕赤鷹，恭候您日後再來光虹交流武道。」「一定多來，另外. ..幸福城日後也會舉辦武學交流活動，屆時必定專程給張隊長送上請柬。」程野同樣回以古禮。
兩人同時微笑頷首，隨即利落上車，調轉車頭往出城方向駛去。
在這種天氣下還要接連執行任務，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程野只能搖頭，但也能感受到這場冬季天災對廣省帶來的巨大影響。
就連光虹都如此慎重的對待，其他庇護城恐怕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
一直看著車隊完全消失在雨幕中，程野這才返身走向檢查站。
七輛重型卡車體量巨大，稜鏡商隊現有的駐地肯定停不下。
如果千影聚集地內協調不到臨時泊位，就只能安排到周邊附屬聚集地停靠，這件事必須儘快落實。「程檢查官？」
見程野獨自走來，高瞻連忙快步迎上，目光忍不住掃過他身後浩浩蕩蕩的車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您後面這些重卡，是要進聚集地停放嗎？」
「沒錯。」程野點頭，直接說明來意，「這些是從光虹第六自然牧場採購的牲畜，車輛由光虹天涯碼頭提供，報備手續已經發你手環了，查收一下。」
指尖輕點，信息瞬間傳輸到位。
高瞻低頭一瞥，面色微變，難掩心頭震動，立刻轉發給另外三位同僚。
369頭洞跳羊，1227隻咕嚕雞。
好傢夥，單是這批牲畜的價值，就高達數百萬光虹幣。
更關鍵的是，報備文件上不僅有碼頭公章，還蓋著光虹、光輝兩大軍團的聯合保章。
按規矩，別說是眼下風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們也必須優先檢查、優先放行。
「手續完全無誤！我們這就安排專人對接檢查！」高瞻語氣愈發恭敬。
「聚集地內還有足夠停泊區？」程野追問。
「有，當然有！」
高瞻毫不猶豫，「逆冬風來得急，我們緊急清理了不少閒置區域，專門應對突發情況安置人員。別說七輛重卡，就是翻一倍也能停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東草商隊還沒回城，他們的駐地現在空著，您可以跟那邊管事商量，協調些位置停車。」
還沒回來？
程野心中一動。
東草商隊這下真是禍不單行，菸草本就因市場衝擊賣不上價。
如今滯留在外，還要承擔風過境後的運輸風險，怕是要血虧到底。
說不定虧得多了，他還能趁機將這支商隊吃下，尤其是聚集地內的駐地位置。
「好，我稍後聯繫他們管事。」程野不動聲色應下。
「程檢查官，特殊時期特殊安排。」
另一名汪姓檢查官上前一步，沉聲安排，「人員可以先入城休息，牲畜檢疫和車輛消毒交給我們，保證符合最高防疫標準。」
「麻煩各位了。」
敲定細節後，高瞻與汪姓檢查官立刻走出檢查站，著手協調檢查事宜。
七輛重卡。
前五輛是密封式牲畜運輸車，後兩輛則載著羅家寨的移民與行李。
寨子192人，除了6名護衛以及家屬選擇留在海亭聚集地、不願離開廣省前往石省。
剩下的186人，包括牧民、家屬以及那位齊檢查官，全都下定決心跟隨羅佑，奔赴幸福城開啟新生活。哪怕在他們聽來，石省能夠種植放牧，就和天方夜譚一樣。
但這場反常的逆冬風，屬實給所有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
誰也不敢保證明年會不會有更恐怖的天災。
與其留在原地賭運氣，不如放手一搏，遷徙到新的家園。
反正闊綽的「劉涯』老闆可是說了，待遇照舊，還會分配新的房屋居住，甚至能住到霸主級庇護城旁邊，更加安全。
令人稱奇的是，當重卡尾箱門打開時，能明顯發現車廂內部空間足足是外部視覺大小的三倍有餘。這與光虹地下娛樂空間採用的是同一種空間摺疊技術，能在不增加車身尺寸的前提下，極大提升裝載效率，堪稱官方特種運輸的黑科技。
當然，這些運輸車並非刑先生無償提供，支援送給他隨意使用。
按照約定，車隊抵達幸福城後，需在次年春天隨光虹官方返程商隊一同開回，屆時還會順帶裝運幸福城的特色貨物。
性質與先前劉坤護送的官方商隊類似，算是一種資源互換的合作模式。
「好傢夥，這聚集地也太氣派了，比咱們海亭大多了！」
「這就到地方了？怎麼還在下雨啊？」
「曜，我上車睡了一覺就到地方了，這次趕路可真是一點都不費心。」
牧民們陸續下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滿是新奇，半點不見遷徙的疲憊。
羅佑見狀連忙上前組織秩序，眾人很快排成長隊，按流程走向檢查站。
有兩大軍團作保，檢查流程異常簡便。
只需簡單登記信息、回答幾句問詢，無需核驗複雜數據，便能直接入城。
程野特意留在隊尾，直到最後一人通過檢查，才放心走進檢查站。
誰料剛踏出門口，街口便立刻竄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老闆.」
是張旺。
他披著件發白的灰色雨衣，鬍子拉碴，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神色透著幾分萎靡，卻難掩眼底的熱切「你在這裡等我？」
程野示意其他人先回駐地，帶著張旺走進檢查站旁的閒置小屋。
「我已經等您三天了，猜到您肯定會趕在風登陸前返程。」張旺搓了搓手，眼神熱切。
何止三天。五天前他就已經摸清了工業署貨物的次品貓膩。
只可惜程野遲遲沒有返程。
起初他還躲在聚集地外圍悄悄等候，生怕被舊識撞見。
可越等心越慌，畢竟情報這東西最講究時效性，萬一程野從其他渠道得知真相，他的心血就全白費了。更重要的是，他將徹底失去加入稜鏡商隊、抱住這棵「大樹」的機會。
「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程野開門見山。
「沒錯！」張旺眼神一亮，連連點頭，「我不僅查到了具體的人，連他們藏匿贓物的倉庫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當即，張旺把查到的情報和盤托出。
問題並非出在光虹工業署本身，而是與其長期合作的幾支運輸隊。
按規矩，批量貨物中難免混有次品，這些次品退回後，工業署會以折扣價二次拋售。
而這一規則，便給了運輸隊鑽空子的機會。
先低價買下次品，等到運輸同類良品時，便偷偷掉包，用次品替換正品，以此牟取翻倍暴利。「能和工業署合作的運輸隊，背後不可能沒點關係網吧？」
程野若有所思的追問，「你確定工業署內部沒人參與？」
張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先點頭，又飛快搖頭：「我沒查到直接證據，不敢給您打包票...但這裡頭，肯定有工業署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參與。」
「另外，他們知道您的身份，但正因為您是檢查官，才篤定您不懂這些特殊工業耗材的甄別門道。咱們稜鏡商隊以前又從沒接過這類貨，內部沒有專業人手，所以他們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掉包！」「這件事幹得不錯，後續不用繼續往下追查了。」
程野擡手示意，嘴角微微一揚。
光虹內部的蛀蟲，他一個外人不方便深查。
只牽扯幾個小角色還好，萬一這條線連著高層，甚至觸及整個工業制度，比如次品按規定本就必須外銷，運輸隊只是規則里的一環。
那查到最後不僅沒結果，反而會把他這個外人架在火上烤。
「對方有幾個倉庫？」
「應該不少，但我只查實了跟我們被掉包相關的兩個，裡面物資大概值十二萬光虹點，就是上次被換走的那批貨。」
「位置？」
「一個在安順聚集地，雜物倉儲F-22；另一個在熱火聚集地，油料倉儲C-9。」
「很好。」
程野心中瞭然。
沒想到張旺不僅揪出了黑手，連藏貨倉庫都摸得清清楚楚，省了他大把功夫。
接下來簡單了，只需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找機會摸進倉庫，用皮影卡車把貨悄悄運走，白賺十二萬貢獻點。
反正都是見不得光的贓物，就算丟了，對方也只能吃啞巴虧，不敢聲張。
更何況他馬上就要返程，貨物直接帶回幸福城處理，不在廣省銷贓，根本查不到頭上。
等下次再來，稜鏡商隊走的就是官方衛星城路線。
有大波鎮身份背書，他不信還有人敢在運輸中途玩這種貓膩。
「老闆過獎了，我這人別的不行，就喜歡琢磨這些歪門邪道。」張旺尬笑一聲，下意識撓了撓頭。雖然來之前他早已打好腹稿，可真站在程野面前，依舊滿心忐忑。
所謂伴君如伴虎。
這位新老闆可比之前的唐照心思深沉得多，手段也凌厲數倍。
他這次重回商隊，身份和歐陽明完全不一樣，要扮演的角色也天差地別。
可以這麼說，商隊職位只是幌子，能成為程野的心腹，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好在這一番調查，總算入了老闆的眼。
「你既然願意回來，那就說明稜鏡商隊對你的吸引力不算弱？」
「老闆，我要說吸引我的不是商隊，而是您呢？」
張旺壓低聲音，目光誠懇，腦海里卻不由自主閃過當初被釋放的那一天。
那種尊敬，是待在青藤商隊從來沒有過的尊敬。
而這一切的變化，竟然只源於一個才接手沒幾天的新老闆。
「我？」
程野搖頭失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調查到了什麼？」
「我保證，絕沒刻意調查您的資料，只是稍微打聽便已知曉不少！」
張旺連忙站直身體，語氣愈發鄭重，「我這點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那些早已成型的大型商隊，也並不缺我這樣的人。只有加入一支正處於上升期的小商隊，從底層一步步跟著打拚，才有機會真正立足，跟著商隊善終。」
「我在青藤商隊幹了七年，算是知根知底。您既然不介意我的過去，還願意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我一定牢牢抓住，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野微微頷首，話鋒一轉，「那你可得想清楚，往後商隊上下，未必會待見你。」
「老闆，我是來商隊做事的，不是來跟人過日子的，不是嗎？」
「嗬，你這種人，果然聰明。」
程野忍不住輕笑一聲。
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這麼清的人，絕對是厲害人物。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崗位上守住立場，不被人情裹挾，不隨波逐流。
對一支商隊而言。
負責監察內務、盤查倉儲、盯緊人員忠誠的主管，永遠不可能討所有人喜歡，甚至可能因為過於嚴苛的核查，引來不少抱怨和牴觸。
可在外人看來，像張旺這樣握著實權的角色，商隊的體量越大，他的地位越會水漲船高，不可同日而語百人商隊時，他會受到千影聚集地其他同行的羨慕與討好。
千人商隊時，他能在大波鎮內昂首挺胸的走，誰見了也得恭敬叫一聲張主管。
要是哪天商隊能擴張到萬人規模，成為橫跨數個區域的頂級商隊.
好吧，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在幸福城.
他張旺的名字，必然會出現在其他各大庇護城情報主管的案頭，成為各方都要重點關注、不敢隨意怠慢的人物。
「今年冬天要跟著我回幸福城，你和家人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東西早就打包妥當，就等您一聲令下，立刻趕來聚集地匯合出發！」
「好！」
程野起身，下巴微微一揚，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跟上吧，張主管。正好我待會要開個會，商討回城的準備事宜，你也一起聽聽。」
「謝謝老闆！謝謝您的器重！」
張旺激動得聲音發顫，忙不迭點頭。
只一瞬間，先前的頹廢哪裡還能看到？
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精神頭十足，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以至於接下來走向商隊駐地時。
再碰到聚集地內認識的同行，他都昂首挺胸，主動上前笑著打了兩聲招呼，眼神里滿是自信，仿佛過去這些天真是出去執行任務似的。
回到駐地。
第一感覺是亂。
原本空曠的公區如今被各類貨物堆得水泄不通，花花綠綠的防水布在濕冷的空氣里鼓脹著，連原先的露營區也被徹底清空擠占。
稜鏡商隊的舊車密密麻麻擠在角落，車與車之間的空隙，堪堪只夠駕駛員側身鑽入。
更誇張的是樓內，從種子工廠購入的二手設備怕水，盡數堆在各層房間，連走廊都被塞得滿滿當當。「老闆，您回來了！」歐陽明早已在門口等候。
目光掃過程野身後的張旺，他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有預料。
「我走這一周，沒出什麼亂子吧？」
「沒有，一切按計劃推進，採購的物資全都到位了。」
「這麼快？」
程野眼中掠過一絲喜意。
物資齊整，接下來只需調度車輛裝車，備妥後勤，便可擇日返程。
「多虧這風，各家為了加急配貨，連軸轉了三天，咱們的貨全優先送來了。」
「關著的那三個人呢？」
「沒消息，兩天前還試著聯繫，三風武館那邊已經不接通訊了。」
「不會是跑路了吧？」程野隨口道。
「不知道啊，我讓他們提供新的通訊，也打不通。」
「行，這事我待會處理。」
程野微微頷首，「逆冬風4號晚就過境，天一放晴，咱們第二天立刻返程。你去把商隊骨幹都叫過來準備一下資料，待會我要開個會，清點返程車隊規模，再給你們介紹幾個人。」
「明白。」歐陽明應聲而去。
往裡走幾步，處理贓款的張衛東也回來了，正縮在角落嘿嘿傻笑。
程野招手喚他過來。
「老張，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您是不知道，那些殺手平講信用得很，我買的貨多，他們還派人護送，一路順得不行。「總共賣了多少錢？」
「第二批原本估220萬光虹點，風一來，幾樣特殊物資漲了價，多賺15萬，合計235萬。加上第一趟的325萬，總共560萬光虹點！」
嚅，這加起來可比預期高了整整六十萬啊！
程野心頭微震。
「另外，我聽說您的裝甲碎掉了，正好紫爪這個平最近物資非常吃緊，那些緊俏的貨物都被人兌換完了，只剩下一些不好賣出去的大件，我索性就買了一套赤虹裝甲回來！」
「赤虹裝甲，是什麼？」
「光虹軍團頂配是光虹級，往下就是赤虹級，制式里的第二檔，正經軍團精銳才配得上！」「光虹軍團的裝甲？」
程野頓時大喜，忍不住的讚嘆道，「乾的好啊，張檢查官，你這個裝甲可是買到我心頭上了。」「您不怪我亂花紫爪平積分就行。」張衛東撓撓頭，「換這裝甲的積分，平日裡至少能兌八萬光虹點呢。」
「誒，換不出實用物資的積分，跟廢紙沒區別。」
程野連連擺手，「咱們接下來要回城，等下次過來這平在不在都是兩說，還是趕緊換了才對，以免夜長夢多。」
這手底下的人有主觀能動性就是好啊！
還能主動發掘程檢查官的喜好，提前給未來的躍野站長預備裝甲。
「張檢查官，這次你當屬頭功，回去我就給你提交入職申請！」
程野語氣鄭重，「這個冬天保准讓你拿到幸福城檢查官正式編制。我這兒向來有功必賞，我會向丁站長申請，在幸福城緩衝區給你置辦一套住房，面積可能不大，但絕對足夠一家人安穩生活；另外大波鎮和未來的躍野庇護城，也會給你預留一處帶院子的大別墅，這是我給你的保證。」
「待遇上，你直接跳過見習期，從一期檢查官起步；你的孩子享有檢查官繼承權，家裡的親人、親感，我都會安排體面合適的工作，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至於物資方面，回城後給你帳上劃撥五萬貢獻點，缺什麼自己添置就行。」
出門見識了一趟外面的兇險。
張衛東既能帶人從各個平穩妥採買物資，又能合理變賣換成光虹點，這份能力的含金量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忠誠！
手握幾百萬光虹點，卻始終堅定執行任務，半分貪念都沒有。
這樣的手下要是不好好器重，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肉眼可見的，張衛東的臉頰瞬間脹得通紅。
對比那些不屬於他的光虹點，實打實的五萬貢獻點還有房產，以及安置家人的承諾，這些才是實打實的。
「程. . .站長，您的厚愛，衛東沒齒難忘，誓死為您效力！」
「不要死不死的，跟著我，按照我的節奏和吩咐，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程野笑眯眯搖頭，兩人順勢並肩走進辦公大樓。
不出所料，沒有堆著物資的空隙待客桌旁，劉畢正和羅佑湊在一起聊天。
桌上擺著兩杯熱茶，裊裊熱氣氤氳了兩人的眉眼，臉上都掛著濃濃的感慨。
廢土的七年，已經算是非常漫長的時間了。
若不是兩人都有自保能力，又從不輕易深入險境，當年那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衛東，待會要開回城籌備會，你給陸檢查官、殷總管、張總管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能不能過來。」程野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聯繫。」
目送張衛東離開，程野踱步走過去，在茶旁坐下。
恰好羅佑剛說完羅家先祖的往事，把劉伊的異能來源徹底解釋清楚。
「四十歲. ..」劉畢輕輕搖頭，顯然並不滿意這個數字。
哪怕他現在也不過34歲而已，距離四十還有六年時間。
可作為一名老父親，是絕對不想聽到自己的女兒，壽命會有如此限制。
「B哥，只要伊伊不是立刻有生命危險，咱們不用太緊張。」
程野語氣沉穩，「我會試著找找當年研究室的資料，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利用S2病毒的，說不定能找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再者說，改良種子、延長壽命這條路，咱們有的是資源扶持。我懷疑伊伊的異能覺醒，也和幸福城能種植有關，要是換在其他地方，說不定她更早覺醒異能，還會無意識產生更多未知影響。」「我明白。」
劉畢輕輕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出發前，我和你羅姐其實沒抱多少希望，能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知足了。」
說著，他看向羅佑，笑著打趣：「就是羅叔這張臉變得太徹底，我剛看見的時候，都不敢認了。」「劉大哥，可別叫我羅叔了！」
羅佑連忙擺手笑，「程檢查官這麼叫是客氣，你跟著叫，咱們輩分就徹底亂了。羅家的情況我也跟你說了，不少人是試管嬰兒培養的，按世俗輩分論不清。我是曉雪的堂叔，但跟你，咱還按七年前的規矩，平輩相稱，達者為先，年齡都是虛的。」
談及面容，他語氣多了幾分感慨：「當年為了逃出來，只能用換臉魚這種危險感染源。沒想到用多了，面容竟發生永久性隨機改變，再也變不回去了。」
「要是羅叔懷念以前的臉，等咱們有了相關技術，再給你變回來就是。」程野笑著接話。
「那可算了！」
羅佑擺了擺手，半開玩笑道，「這張臉看習慣了，覺著比以前還帥氣些。剛剛劉大哥還問我，是不是被你逼著回來的，我跟他說你只用一小時就說服了我，他還不信呢。」
「嘿嘿，羅叔那是和我有緣，去了幸福城以後，羅家也就有根了。」
程野沒有過多解釋，同樣開著玩笑，「這樣是讓羅姐知道，羅家人都要趕過來匯合，不知道會有多開心，還有伊伊，羅家這麼多人，多了很多兄弟姐妹呢。」
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和羅佑可以是上下級。
但有劉畢在場，那就必須是親戚關係，得對羅佑有一定的尊重。
三人說笑了一陣，羅佑起身喊來妻子和兒女，一一給劉畢介紹。
這幾個孩子裡，除了先前鋪子裡招待眾人的羅尋有些天賦，被羅佑著重培養相關能力。
大兒子羅山、四兒子羅雨、六兒子羅州，都是資質平平的普通人。
好在羅佑本就沒有「雞娃」的心思，幾個兒子和牧民們打成一片，是真心喜歡養殖與種地。憑著羅家的身份，往後大可以安安心心操持這些產業，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這在廢土之上，已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最大幸福。
至於四個女兒，年紀稍長的兩位知書達理，雖然也沒有什麼天賦，但一口一個「劉叔」、「程叔」叫得親切，往後安排些文職雜活也沒問題。
另外兩個，尤其四夫人誕下的八女兒，才一歲半大，還沒取大名。
一番嬉鬧閒話間，向來粗獷的劉畢競突然拍板，給小女孩定了名字。
羅湄！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他小心翼翼抱著孩子，興奮得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這孩子跟我家伊伊年紀差不多，以後肯定能湊到一塊兒玩！」
「B哥，舊時代的典籍沒少翻，有文化！」程野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哪能啊！」
劉畢撓著頭憨笑，一臉實誠，「我就記得這麼一句，還是當年丁站長給伊伊取名時，念給我聽的！」這份不加修飾的坦誠，一屋子人頓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氣氛好不熱鬧。
在廢土裡，人與人之間的真誠難尋。
隨著工業時代的秩序崩塌，出行的難度被感染源影響著暴漲數十倍。
文明又神奇一般的退回到了八九十年代那會，也就是. ..鄉土時代。
一旦回歸鄉土，那些曾經被淡化的聯結便重新變得牢固。
家族之間的血脈羈絆、姓氏背後的族群維繫，以及腳下的土地，都成了人們活下去的重要支撐。就像此刻，沒有複雜的利益算計，只有純粹的重逢喜悅與對新生活的期盼。
劉畢以大哥的身份與羅家每一位成員相認，兩家人便成了不同姓氏的親人。
而作為中間的紐帶，程野也深深感受到這份暖意。
只是，程家人還有親戚嗎？
他沒有刻意去尋找過，也從未有人主動聯繫他。
包括走失的爺爺、失蹤的父親，到今天依舊是個謎團。
「不對，有檸的家人，以後也算是我的親戚了。」
程野這般想著，索性起身去找許有檸，把空間留給了羅家人與劉畢。
可他上樓轉了一圈，連房間都找過了，卻沒見到許有檸的身影。
「誒，小馮，你們看到許小姐了嗎？」他隨手拉住一名隊員問道。
「老闆，許小姐在後面呢！」
能被程野記住姓氏，小馮明顯有些激動，「前兩天開來了兩輛光虹軍團的貨車，送的都是許小姐的私物，我們沒敢打開看。除了物資，他們還牽來了一頭牛、兩隻兔子、一匹馬，還有一隻雞..」「什麼？」
程野愣了下，「你說的是..動物？」
「是啊是啊，就是動物，樣子長得奇怪得很呢，軍團還留下來人專門照料，不要我們靠近，連兔子都不讓摸，說是這些動物會帶來危險，嘿...我用短刀都幹掉過十二頭蟻狼，還怕一隻小兔子不成？」小馮絮絮叨叨說起來，明顯是個話癆。
程野沒再多聽，擺了擺手讓他退下，撐起傘徑直走向駐地後院。
繞過住宿樓，一排臨時雨棚下，果然看見許有檸的身影。
可他剛要開口，那道背影忽然一陣模糊，直接憑空消失。
嗯？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傳來。
程野瞳孔微縮，猛地看向左側。
只見許有檸懷裡抱著一隻通體湛藍、巴掌大的小兔子，竟就這麼瞬移到了他面前。
「這」
「程野，這是我的代步工具，小藍。」
許有檸憨憨笑道，「我身體太弱，平日裡活動非常不方便，我父親為了方便我出行，就托人給我找來了小藍和小紅，小藍可以讓我擁有小範圍內快速移動的能力，小紅可以讓我長距離移動，只要抱著它們，就不會耗費體力。」
「小範圍快速移動？」
程野眼神緊盯著藍兔的額頭中央，隱隱能觀察到一枚若隱若現的源符虛影閃爍。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不是超凡生物？」
其實他更想說這是超凡母源，和之前在研究所看到的那隻無定狐類似。
畢竟大氣環境中仍然充斥著S4病毒，怎麼可能會有超凡生物毫無防護的活動。
「不算超凡生物，算是特殊一點的. ..變異生物。」
許有檸認真的想了想，「我父親曾經說過，除了人類，其它生物也是可以共生超凡生物的，我沒有聽懂是什麼意思，但想來就是小藍和小紅的特殊之處。」
其它生物共生超凡？
程野一下怔住，再看那隻藍兔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豈不是說，這小東西身上也契約了一個無實體的超凡存在，所以才能催動源符？
可這. 也太離譜了。
人類能容納超凡，是因為有內景地承載信息。
但兔子的智商只相當於人類2-3歲的幼兒水平，信息儲量估計低的可怕。
不對，這不是普通兔子，而是變異兔子..
「臥槽，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動物居然也學會了共生超凡？」
「唔..許占光既然放心把它交給有檸，莫非是這類特殊的變異生物，可以在荒野自由活動，不受超凡者的限制？」
程野念頭一轉，再看向雨棚下外形各異的動物，忍不住出聲問道：
「有檸，你不會要告訴我那頭牛可以讓人力大無窮，那匹馬可以治癒一些傷病，還有那隻雞. ..能讓人掌握念動力漂浮吧？」
龐大車隊行至一公里處，檢查站內四名檢查官面色微變，同時起身觀望。
待看清領頭那輛標誌性猛龍裝甲車時，四人緊繃的神情這才明顯一松。
「是程老闆的車！」
「程檢查官也居然趕在風封城前回來了，看來外面現在很危險啊。」
「這護航配置. ..應該是軍團直屬的戰力吧？」
「他出發時就四輛小車，怎麼回來多了一串重卡，跟整支商隊似的。」
「看車身上的徽記，是光虹官方商隊的標，估計是一路隨行回來的。」
四人舉著望遠鏡邊看邊低聲交流。
直到車隊駛入三百米範圍，才迅速收斂神色，站到檢查位擺出標準執勤姿態。
車隊平穩停下，七輛裝甲車同步調頭，在隊尾列成警戒陣型。
屠光的聲音從無線電中清晰傳來：
「程檢查官，風在即，疊加冬季感染潮，周邊感染源活動頻率會暴增數十倍，軍團已經發放了新的任務過來，我和張隊長就不進去叨擾了。」
「屠隊長、張隊長，一路辛苦。」
程野應聲後推門下車，披上雨衣邁步而出。
進入光虹轄區後雨勢已收斂不少，從滂沱暴雨轉為連綿大雨。
氣象預警顯示，逆冬風主力將在今夜到明日中午登陸，此刻正是風暴來臨前短暫的平靜窗口。屠光與張遠也相繼下車，三人在車頭前鄭重握手。
「感謝兩位和諸位兄弟一路護送，不然單靠我自己，這趟旅途怕是要艱難得多。」
一路多虧軍團情報網提前預警，才能避開多起突發感染源事件。
沿途拜訪各庇護城，兩人也全力動用軍團權限協助對接。
就連昨夜牲畜緊急裝車，除了駕駛員，軍團其他人也是通宵協調，全程毫無偷懶懈怠。
「程檢查官，我的身份特殊，明年我說不定就要去幸福城串門了。」
屠光咧嘴一笑，爽朗大氣，「到了您的地盤，可得多多關照我啊。」
「一定，隨時歡迎。」程野當即應下。
張遠則擡手行了一記標準武者古禮，朗聲道：
「赤心執道，鷹擊長空」
「程檢查官，赤鷹門首席大弟子張遠，師承武師燕赤鷹，恭候您日後再來光虹交流武道。」「一定多來，另外. ..幸福城日後也會舉辦武學交流活動，屆時必定專程給張隊長送上請柬。」程野同樣回以古禮。
兩人同時微笑頷首，隨即利落上車，調轉車頭往出城方向駛去。
在這種天氣下還要接連執行任務，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程野只能搖頭，但也能感受到這場冬季天災對廣省帶來的巨大影響。
就連光虹都如此慎重的對待，其他庇護城恐怕已經進入了戰時狀態。
一直看著車隊完全消失在雨幕中，程野這才返身走向檢查站。
七輛重型卡車體量巨大，稜鏡商隊現有的駐地肯定停不下。
如果千影聚集地內協調不到臨時泊位，就只能安排到周邊附屬聚集地停靠，這件事必須儘快落實。「程檢查官？」
見程野獨自走來，高瞻連忙快步迎上，目光忍不住掃過他身後浩浩蕩蕩的車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您後面這些重卡，是要進聚集地停放嗎？」
「沒錯。」程野點頭，直接說明來意，「這些是從光虹第六自然牧場採購的牲畜，車輛由光虹天涯碼頭提供，報備手續已經發你手環了，查收一下。」
指尖輕點，信息瞬間傳輸到位。
高瞻低頭一瞥，面色微變，難掩心頭震動，立刻轉發給另外三位同僚。
369頭洞跳羊，1227隻咕嚕雞。
好傢夥，單是這批牲畜的價值，就高達數百萬光虹幣。
更關鍵的是，報備文件上不僅有碼頭公章，還蓋著光虹、光輝兩大軍團的聯合保章。
按規矩，別說是眼下風天，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們也必須優先檢查、優先放行。
「手續完全無誤！我們這就安排專人對接檢查！」高瞻語氣愈發恭敬。
「聚集地內還有足夠停泊區？」程野追問。
「有，當然有！」
高瞻毫不猶豫，「逆冬風來得急，我們緊急清理了不少閒置區域，專門應對突發情況安置人員。別說七輛重卡，就是翻一倍也能停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東草商隊還沒回城，他們的駐地現在空著，您可以跟那邊管事商量，協調些位置停車。」
還沒回來？
程野心中一動。
東草商隊這下真是禍不單行，菸草本就因市場衝擊賣不上價。
如今滯留在外，還要承擔風過境後的運輸風險，怕是要血虧到底。
說不定虧得多了，他還能趁機將這支商隊吃下，尤其是聚集地內的駐地位置。
「好，我稍後聯繫他們管事。」程野不動聲色應下。
「程檢查官，特殊時期特殊安排。」
另一名汪姓檢查官上前一步，沉聲安排，「人員可以先入城休息，牲畜檢疫和車輛消毒交給我們，保證符合最高防疫標準。」
「麻煩各位了。」
敲定細節後，高瞻與汪姓檢查官立刻走出檢查站，著手協調檢查事宜。
七輛重卡。
前五輛是密封式牲畜運輸車，後兩輛則載著羅家寨的移民與行李。
寨子192人，除了6名護衛以及家屬選擇留在海亭聚集地、不願離開廣省前往石省。
剩下的186人，包括牧民、家屬以及那位齊檢查官，全都下定決心跟隨羅佑，奔赴幸福城開啟新生活。哪怕在他們聽來，石省能夠種植放牧，就和天方夜譚一樣。
但這場反常的逆冬風，屬實給所有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
誰也不敢保證明年會不會有更恐怖的天災。
與其留在原地賭運氣，不如放手一搏，遷徙到新的家園。
反正闊綽的「劉涯』老闆可是說了，待遇照舊，還會分配新的房屋居住，甚至能住到霸主級庇護城旁邊，更加安全。
令人稱奇的是，當重卡尾箱門打開時，能明顯發現車廂內部空間足足是外部視覺大小的三倍有餘。這與光虹地下娛樂空間採用的是同一種空間摺疊技術，能在不增加車身尺寸的前提下，極大提升裝載效率，堪稱官方特種運輸的黑科技。
當然，這些運輸車並非刑先生無償提供，支援送給他隨意使用。
按照約定，車隊抵達幸福城後，需在次年春天隨光虹官方返程商隊一同開回，屆時還會順帶裝運幸福城的特色貨物。
性質與先前劉坤護送的官方商隊類似，算是一種資源互換的合作模式。
「好傢夥，這聚集地也太氣派了，比咱們海亭大多了！」
「這就到地方了？怎麼還在下雨啊？」
「曜，我上車睡了一覺就到地方了，這次趕路可真是一點都不費心。」
牧民們陸續下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滿是新奇，半點不見遷徙的疲憊。
羅佑見狀連忙上前組織秩序，眾人很快排成長隊，按流程走向檢查站。
有兩大軍團作保，檢查流程異常簡便。
只需簡單登記信息、回答幾句問詢，無需核驗複雜數據，便能直接入城。
程野特意留在隊尾，直到最後一人通過檢查，才放心走進檢查站。
誰料剛踏出門口，街口便立刻竄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老闆.」
是張旺。
他披著件發白的灰色雨衣，鬍子拉碴，眼底帶著明顯的紅血絲，神色透著幾分萎靡，卻難掩眼底的熱切「你在這裡等我？」
程野示意其他人先回駐地，帶著張旺走進檢查站旁的閒置小屋。
「我已經等您三天了，猜到您肯定會趕在風登陸前返程。」張旺搓了搓手，眼神熱切。
何止三天。五天前他就已經摸清了工業署貨物的次品貓膩。
只可惜程野遲遲沒有返程。
起初他還躲在聚集地外圍悄悄等候，生怕被舊識撞見。
可越等心越慌，畢竟情報這東西最講究時效性，萬一程野從其他渠道得知真相，他的心血就全白費了。更重要的是，他將徹底失去加入稜鏡商隊、抱住這棵「大樹」的機會。
「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程野開門見山。
「沒錯！」張旺眼神一亮，連連點頭，「我不僅查到了具體的人，連他們藏匿贓物的倉庫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當即，張旺把查到的情報和盤托出。
問題並非出在光虹工業署本身，而是與其長期合作的幾支運輸隊。
按規矩，批量貨物中難免混有次品，這些次品退回後，工業署會以折扣價二次拋售。
而這一規則，便給了運輸隊鑽空子的機會。
先低價買下次品，等到運輸同類良品時，便偷偷掉包，用次品替換正品，以此牟取翻倍暴利。「能和工業署合作的運輸隊，背後不可能沒點關係網吧？」
程野若有所思的追問，「你確定工業署內部沒人參與？」
張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先點頭，又飛快搖頭：「我沒查到直接證據，不敢給您打包票...但這裡頭，肯定有工業署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參與。」
「另外，他們知道您的身份，但正因為您是檢查官，才篤定您不懂這些特殊工業耗材的甄別門道。咱們稜鏡商隊以前又從沒接過這類貨，內部沒有專業人手，所以他們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掉包！」「這件事幹得不錯，後續不用繼續往下追查了。」
程野擡手示意，嘴角微微一揚。
光虹內部的蛀蟲，他一個外人不方便深查。
只牽扯幾個小角色還好，萬一這條線連著高層，甚至觸及整個工業制度，比如次品按規定本就必須外銷，運輸隊只是規則里的一環。
那查到最後不僅沒結果，反而會把他這個外人架在火上烤。
「對方有幾個倉庫？」
「應該不少，但我只查實了跟我們被掉包相關的兩個，裡面物資大概值十二萬光虹點，就是上次被換走的那批貨。」
「位置？」
「一個在安順聚集地，雜物倉儲F-22；另一個在熱火聚集地，油料倉儲C-9。」
「很好。」
程野心中瞭然。
沒想到張旺不僅揪出了黑手，連藏貨倉庫都摸得清清楚楚，省了他大把功夫。
接下來簡單了，只需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找機會摸進倉庫，用皮影卡車把貨悄悄運走，白賺十二萬貢獻點。
反正都是見不得光的贓物，就算丟了，對方也只能吃啞巴虧，不敢聲張。
更何況他馬上就要返程，貨物直接帶回幸福城處理，不在廣省銷贓，根本查不到頭上。
等下次再來，稜鏡商隊走的就是官方衛星城路線。
有大波鎮身份背書，他不信還有人敢在運輸中途玩這種貓膩。
「老闆過獎了，我這人別的不行，就喜歡琢磨這些歪門邪道。」張旺尬笑一聲，下意識撓了撓頭。雖然來之前他早已打好腹稿，可真站在程野面前，依舊滿心忐忑。
所謂伴君如伴虎。
這位新老闆可比之前的唐照心思深沉得多，手段也凌厲數倍。
他這次重回商隊，身份和歐陽明完全不一樣，要扮演的角色也天差地別。
可以這麼說，商隊職位只是幌子，能成為程野的心腹，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好在這一番調查，總算入了老闆的眼。
「你既然願意回來，那就說明稜鏡商隊對你的吸引力不算弱？」
「老闆，我要說吸引我的不是商隊，而是您呢？」
張旺壓低聲音，目光誠懇，腦海里卻不由自主閃過當初被釋放的那一天。
那種尊敬，是待在青藤商隊從來沒有過的尊敬。
而這一切的變化，竟然只源於一個才接手沒幾天的新老闆。
「我？」
程野搖頭失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你調查到了什麼？」
「我保證，絕沒刻意調查您的資料，只是稍微打聽便已知曉不少！」
張旺連忙站直身體，語氣愈發鄭重，「我這點小聰明，難登大雅之堂，那些早已成型的大型商隊，也並不缺我這樣的人。只有加入一支正處於上升期的小商隊，從底層一步步跟著打拚，才有機會真正立足，跟著商隊善終。」
「我在青藤商隊幹了七年，算是知根知底。您既然不介意我的過去，還願意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我一定牢牢抓住，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程野微微頷首，話鋒一轉，「那你可得想清楚，往後商隊上下，未必會待見你。」
「老闆，我是來商隊做事的，不是來跟人過日子的，不是嗎？」
「嗬，你這種人，果然聰明。」
程野忍不住輕笑一聲。
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這麼清的人，絕對是厲害人物。
也只有這樣，才能在崗位上守住立場，不被人情裹挾，不隨波逐流。
對一支商隊而言。
負責監察內務、盤查倉儲、盯緊人員忠誠的主管，永遠不可能討所有人喜歡，甚至可能因為過於嚴苛的核查，引來不少抱怨和牴觸。
可在外人看來，像張旺這樣握著實權的角色，商隊的體量越大，他的地位越會水漲船高，不可同日而語百人商隊時，他會受到千影聚集地其他同行的羨慕與討好。
千人商隊時，他能在大波鎮內昂首挺胸的走，誰見了也得恭敬叫一聲張主管。
要是哪天商隊能擴張到萬人規模，成為橫跨數個區域的頂級商隊.
好吧，到了那時候，別說是在幸福城.
他張旺的名字，必然會出現在其他各大庇護城情報主管的案頭，成為各方都要重點關注、不敢隨意怠慢的人物。
「今年冬天要跟著我回幸福城，你和家人都準備好了？」
「都準備好了！東西早就打包妥當，就等您一聲令下，立刻趕來聚集地匯合出發！」
「好！」
程野起身，下巴微微一揚，語氣帶著幾分讚許，「跟上吧，張主管。正好我待會要開個會，商討回城的準備事宜，你也一起聽聽。」
「謝謝老闆！謝謝您的器重！」
張旺激動得聲音發顫，忙不迭點頭。
只一瞬間，先前的頹廢哪裡還能看到？
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精神頭十足，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以至於接下來走向商隊駐地時。
再碰到聚集地內認識的同行，他都昂首挺胸，主動上前笑著打了兩聲招呼，眼神里滿是自信，仿佛過去這些天真是出去執行任務似的。
回到駐地。
第一感覺是亂。
原本空曠的公區如今被各類貨物堆得水泄不通，花花綠綠的防水布在濕冷的空氣里鼓脹著，連原先的露營區也被徹底清空擠占。
稜鏡商隊的舊車密密麻麻擠在角落，車與車之間的空隙，堪堪只夠駕駛員側身鑽入。
更誇張的是樓內，從種子工廠購入的二手設備怕水，盡數堆在各層房間，連走廊都被塞得滿滿當當。「老闆，您回來了！」歐陽明早已在門口等候。
目光掃過程野身後的張旺，他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有預料。
「我走這一周，沒出什麼亂子吧？」
「沒有，一切按計劃推進，採購的物資全都到位了。」
「這麼快？」
程野眼中掠過一絲喜意。
物資齊整，接下來只需調度車輛裝車，備妥後勤，便可擇日返程。
「多虧這風，各家為了加急配貨，連軸轉了三天，咱們的貨全優先送來了。」
「關著的那三個人呢？」
「沒消息，兩天前還試著聯繫，三風武館那邊已經不接通訊了。」
「不會是跑路了吧？」程野隨口道。
「不知道啊，我讓他們提供新的通訊，也打不通。」
「行，這事我待會處理。」
程野微微頷首，「逆冬風4號晚就過境，天一放晴，咱們第二天立刻返程。你去把商隊骨幹都叫過來準備一下資料，待會我要開個會，清點返程車隊規模，再給你們介紹幾個人。」
「明白。」歐陽明應聲而去。
往裡走幾步，處理贓款的張衛東也回來了，正縮在角落嘿嘿傻笑。
程野招手喚他過來。
「老張，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您是不知道，那些殺手平講信用得很，我買的貨多，他們還派人護送，一路順得不行。「總共賣了多少錢？」
「第二批原本估220萬光虹點，風一來，幾樣特殊物資漲了價，多賺15萬，合計235萬。加上第一趟的325萬，總共560萬光虹點！」
嚅，這加起來可比預期高了整整六十萬啊！
程野心頭微震。
「另外，我聽說您的裝甲碎掉了，正好紫爪這個平最近物資非常吃緊，那些緊俏的貨物都被人兌換完了，只剩下一些不好賣出去的大件，我索性就買了一套赤虹裝甲回來！」
「赤虹裝甲，是什麼？」
「光虹軍團頂配是光虹級，往下就是赤虹級，制式里的第二檔，正經軍團精銳才配得上！」「光虹軍團的裝甲？」
程野頓時大喜，忍不住的讚嘆道，「乾的好啊，張檢查官，你這個裝甲可是買到我心頭上了。」「您不怪我亂花紫爪平積分就行。」張衛東撓撓頭，「換這裝甲的積分，平日裡至少能兌八萬光虹點呢。」
「誒，換不出實用物資的積分，跟廢紙沒區別。」
程野連連擺手，「咱們接下來要回城，等下次過來這平在不在都是兩說，還是趕緊換了才對，以免夜長夢多。」
這手底下的人有主觀能動性就是好啊！
還能主動發掘程檢查官的喜好，提前給未來的躍野站長預備裝甲。
「張檢查官，這次你當屬頭功，回去我就給你提交入職申請！」
程野語氣鄭重，「這個冬天保准讓你拿到幸福城檢查官正式編制。我這兒向來有功必賞，我會向丁站長申請，在幸福城緩衝區給你置辦一套住房，面積可能不大，但絕對足夠一家人安穩生活；另外大波鎮和未來的躍野庇護城，也會給你預留一處帶院子的大別墅，這是我給你的保證。」
「待遇上，你直接跳過見習期，從一期檢查官起步；你的孩子享有檢查官繼承權，家裡的親人、親感，我都會安排體面合適的工作，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至於物資方面，回城後給你帳上劃撥五萬貢獻點，缺什麼自己添置就行。」
出門見識了一趟外面的兇險。
張衛東既能帶人從各個平穩妥採買物資，又能合理變賣換成光虹點，這份能力的含金量毋庸置疑。更重要的是忠誠！
手握幾百萬光虹點，卻始終堅定執行任務，半分貪念都沒有。
這樣的手下要是不好好器重，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肉眼可見的，張衛東的臉頰瞬間脹得通紅。
對比那些不屬於他的光虹點，實打實的五萬貢獻點還有房產，以及安置家人的承諾，這些才是實打實的。
「程. . .站長，您的厚愛，衛東沒齒難忘，誓死為您效力！」
「不要死不死的，跟著我，按照我的節奏和吩咐，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程野笑眯眯搖頭，兩人順勢並肩走進辦公大樓。
不出所料，沒有堆著物資的空隙待客桌旁，劉畢正和羅佑湊在一起聊天。
桌上擺著兩杯熱茶，裊裊熱氣氤氳了兩人的眉眼，臉上都掛著濃濃的感慨。
廢土的七年，已經算是非常漫長的時間了。
若不是兩人都有自保能力，又從不輕易深入險境，當年那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衛東，待會要開回城籌備會，你給陸檢查官、殷總管、張總管打個電話，問問他們能不能過來。」程野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聯繫。」
目送張衛東離開，程野踱步走過去，在茶旁坐下。
恰好羅佑剛說完羅家先祖的往事，把劉伊的異能來源徹底解釋清楚。
「四十歲. ..」劉畢輕輕搖頭，顯然並不滿意這個數字。
哪怕他現在也不過34歲而已，距離四十還有六年時間。
可作為一名老父親，是絕對不想聽到自己的女兒，壽命會有如此限制。
「B哥，只要伊伊不是立刻有生命危險，咱們不用太緊張。」
程野語氣沉穩，「我會試著找找當年研究室的資料，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利用S2病毒的，說不定能找到妥善的解決辦法。」
「再者說，改良種子、延長壽命這條路，咱們有的是資源扶持。我懷疑伊伊的異能覺醒，也和幸福城能種植有關，要是換在其他地方，說不定她更早覺醒異能，還會無意識產生更多未知影響。」「我明白。」
劉畢輕輕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出發前，我和你羅姐其實沒抱多少希望，能得到這個答案，已經很知足了。」
說著，他看向羅佑，笑著打趣：「就是羅叔這張臉變得太徹底，我剛看見的時候，都不敢認了。」「劉大哥，可別叫我羅叔了！」
羅佑連忙擺手笑，「程檢查官這麼叫是客氣，你跟著叫，咱們輩分就徹底亂了。羅家的情況我也跟你說了，不少人是試管嬰兒培養的，按世俗輩分論不清。我是曉雪的堂叔，但跟你，咱還按七年前的規矩，平輩相稱，達者為先，年齡都是虛的。」
談及面容，他語氣多了幾分感慨：「當年為了逃出來，只能用換臉魚這種危險感染源。沒想到用多了，面容竟發生永久性隨機改變，再也變不回去了。」
「要是羅叔懷念以前的臉，等咱們有了相關技術，再給你變回來就是。」程野笑著接話。
「那可算了！」
羅佑擺了擺手，半開玩笑道，「這張臉看習慣了，覺著比以前還帥氣些。剛剛劉大哥還問我，是不是被你逼著回來的，我跟他說你只用一小時就說服了我，他還不信呢。」
「嘿嘿，羅叔那是和我有緣，去了幸福城以後，羅家也就有根了。」
程野沒有過多解釋，同樣開著玩笑，「這樣是讓羅姐知道，羅家人都要趕過來匯合，不知道會有多開心，還有伊伊，羅家這麼多人，多了很多兄弟姐妹呢。」
兩人獨處的時候，他和羅佑可以是上下級。
但有劉畢在場，那就必須是親戚關係，得對羅佑有一定的尊重。
三人說笑了一陣，羅佑起身喊來妻子和兒女，一一給劉畢介紹。
這幾個孩子裡，除了先前鋪子裡招待眾人的羅尋有些天賦，被羅佑著重培養相關能力。
大兒子羅山、四兒子羅雨、六兒子羅州，都是資質平平的普通人。
好在羅佑本就沒有「雞娃」的心思，幾個兒子和牧民們打成一片，是真心喜歡養殖與種地。憑著羅家的身份，往後大可以安安心心操持這些產業，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這在廢土之上，已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最大幸福。
至於四個女兒，年紀稍長的兩位知書達理，雖然也沒有什麼天賦，但一口一個「劉叔」、「程叔」叫得親切，往後安排些文職雜活也沒問題。
另外兩個，尤其四夫人誕下的八女兒，才一歲半大，還沒取大名。
一番嬉鬧閒話間，向來粗獷的劉畢競突然拍板，給小女孩定了名字。
羅湄！
「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他小心翼翼抱著孩子，興奮得唾沫星子都快濺出來，「這孩子跟我家伊伊年紀差不多，以後肯定能湊到一塊兒玩！」
「B哥，舊時代的典籍沒少翻，有文化！」程野豎了個大拇指。
「哈哈，哪能啊！」
劉畢撓著頭憨笑，一臉實誠，「我就記得這麼一句，還是當年丁站長給伊伊取名時，念給我聽的！」這份不加修飾的坦誠，一屋子人頓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氣氛好不熱鬧。
在廢土裡，人與人之間的真誠難尋。
隨著工業時代的秩序崩塌，出行的難度被感染源影響著暴漲數十倍。
文明又神奇一般的退回到了八九十年代那會，也就是. ..鄉土時代。
一旦回歸鄉土，那些曾經被淡化的聯結便重新變得牢固。
家族之間的血脈羈絆、姓氏背後的族群維繫，以及腳下的土地，都成了人們活下去的重要支撐。就像此刻，沒有複雜的利益算計，只有純粹的重逢喜悅與對新生活的期盼。
劉畢以大哥的身份與羅家每一位成員相認，兩家人便成了不同姓氏的親人。
而作為中間的紐帶，程野也深深感受到這份暖意。
只是，程家人還有親戚嗎？
他沒有刻意去尋找過，也從未有人主動聯繫他。
包括走失的爺爺、失蹤的父親，到今天依舊是個謎團。
「不對，有檸的家人，以後也算是我的親戚了。」
程野這般想著，索性起身去找許有檸，把空間留給了羅家人與劉畢。
可他上樓轉了一圈，連房間都找過了，卻沒見到許有檸的身影。
「誒，小馮，你們看到許小姐了嗎？」他隨手拉住一名隊員問道。
「老闆，許小姐在後面呢！」
能被程野記住姓氏，小馮明顯有些激動，「前兩天開來了兩輛光虹軍團的貨車，送的都是許小姐的私物，我們沒敢打開看。除了物資，他們還牽來了一頭牛、兩隻兔子、一匹馬，還有一隻雞..」「什麼？」
程野愣了下，「你說的是..動物？」
「是啊是啊，就是動物，樣子長得奇怪得很呢，軍團還留下來人專門照料，不要我們靠近，連兔子都不讓摸，說是這些動物會帶來危險，嘿...我用短刀都幹掉過十二頭蟻狼，還怕一隻小兔子不成？」小馮絮絮叨叨說起來，明顯是個話癆。
程野沒再多聽，擺了擺手讓他退下，撐起傘徑直走向駐地後院。
繞過住宿樓，一排臨時雨棚下，果然看見許有檸的身影。
可他剛要開口，那道背影忽然一陣模糊，直接憑空消失。
嗯？
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傳來。
程野瞳孔微縮，猛地看向左側。
只見許有檸懷裡抱著一隻通體湛藍、巴掌大的小兔子，竟就這麼瞬移到了他面前。
「這」
「程野，這是我的代步工具，小藍。」
許有檸憨憨笑道，「我身體太弱，平日裡活動非常不方便，我父親為了方便我出行，就托人給我找來了小藍和小紅，小藍可以讓我擁有小範圍內快速移動的能力，小紅可以讓我長距離移動，只要抱著它們，就不會耗費體力。」
「小範圍快速移動？」
程野眼神緊盯著藍兔的額頭中央，隱隱能觀察到一枚若隱若現的源符虛影閃爍。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不是超凡生物？」
其實他更想說這是超凡母源，和之前在研究所看到的那隻無定狐類似。
畢竟大氣環境中仍然充斥著S4病毒，怎麼可能會有超凡生物毫無防護的活動。
「不算超凡生物，算是特殊一點的. ..變異生物。」
許有檸認真的想了想，「我父親曾經說過，除了人類，其它生物也是可以共生超凡生物的，我沒有聽懂是什麼意思，但想來就是小藍和小紅的特殊之處。」
其它生物共生超凡？
程野一下怔住，再看那隻藍兔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豈不是說，這小東西身上也契約了一個無實體的超凡存在，所以才能催動源符？
可這. 也太離譜了。
人類能容納超凡，是因為有內景地承載信息。
但兔子的智商只相當於人類2-3歲的幼兒水平，信息儲量估計低的可怕。
不對，這不是普通兔子，而是變異兔子..
「臥槽，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動物居然也學會了共生超凡？」
「唔..許占光既然放心把它交給有檸，莫非是這類特殊的變異生物，可以在荒野自由活動，不受超凡者的限制？」
程野念頭一轉，再看向雨棚下外形各異的動物，忍不住出聲問道：
「有檸，你不會要告訴我那頭牛可以讓人力大無窮，那匹馬可以治癒一些傷病，還有那隻雞. ..能讓人掌握念動力漂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