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真正的超凡，戰力狂漲！
真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程野連續深呼吸，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豁然貫通的清明瞬間席捲全身！
原來收集器苦苦追尋的文明信息，原來職級提升所必需的這些信息度。
根本不是指這個文明留下的那些輝煌成就，也不是那些聳立於天地間的矚目奇觀！
而是...生物本身！
是每一個鮮活生命體內蘊藏的、最本源的信息！
是啊！
此時此刻，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忽然想通了這一切。
但心中，卻只有無盡的恍然與激動。
和人類體內那高度壓縮、承載著物種傳承的五千萬個字符相比，那些人造的建築、器物、所謂的文明瑰寶，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需要人類信息繼續傳承，後來者完全可以複製這些瑰寶。
那些不過是外在的附屬，是文明的「表象」。
而生物自身，才是文明最核心、最根本的「載體」，是一切信息的源頭與歸宿啊！
「理論上，只需要我繼續解析自身信息，就能不斷提升職級了。」
想通這一點，程野心中又驚又喜，隨即猛然憶起最初激活收集器時的提示。
他之前，已有數萬人嘗試過激活，卻無一人成功。
為什麼偏偏是他？
視線穿透面板上密密麻麻的變化數據，最終定格在收集器末尾的評價上。
程野反覆咀嚼著最後那句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生命本源中的原初信息，從何而來？」
這句發問，競與趙天極曾隨口提及的猜想莫名契合！
趙天極懷疑過誰？
是某種高等文明在這顆藍色星球上留下的「彩蛋」，悄然開啟了人類的進化之路？
還是腳下的星球，在億萬年裡不斷捕捉宇宙中遊蕩的電磁波，為生命寫入了進化的底層代碼？程野無法確定答案，但有一個名詞，卻如同驚雷般從腦海深處炸響。
巨物！
到了此刻，他已有99.9%的把握，腳下這顆藍色星球，正是他熟悉的地球。
只不過被超凡者利用偉力，到處胡亂的修改地形、地貌，變成了今天這個奇葩模樣。
也就是說，他並非穿越到異星，只是跨越了百年時光。
他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是這顆星球的原住民，靈魂深處刻著屬於這裡的烙印。
如果進化信息真的源自遠古遺存，或是地球自身的饋贈。
那他的靈魂中理應承載著這份底蘊，不應該有所特殊。
可唯獨一樣東西，自始至終未曾露面、毫無頭緒。
正是那神秘造訪地球，帶來S病毒與進化契機的巨物，依舊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從未有所顯露。「難道巨物會釋放信息，污染所有的生物？」
如果沒有見過仙物這種詭異的東西，程野是萬萬不敢做出這般推測的。
因為「精神污染」這四個字聽起來太過玄乎。
可現在，如果非要找出他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或許正是這一點。
原主的身體就算被巨物污染了，但他的靈魂卻跨越時空，保持了純淨，從未有被巨物直接污染過。「根據星舟提供的情報，如果巨物仍然沒有離開，融入了地下。」
「這次回城，我得儘快想辦法求證這一點。」
程野凝神思索，漸漸撫平心中的激動、興奮，重新恢復冷靜。
鶴立雞群，讓他成為了收集器的開啟者，獲得無盡機遇。
但與此同時，也有可能成為黑夜中的大燈泡，被莫名威脅盯上。
就和只能藏在庇護城內的共生超凡者一樣。
如果有一天超凡母源狩獵的對象變化，如果這份特殊被其他人發覺，那他將面對的，絕對是難以想像的惡劣局面。
過了數分鐘，程野掃清雜念，再次觀察面板變化。
天極法的傳承，一次性提供了超過百點的信息度，意義可謂重大。
因為一旦達到Lv5級，搜索Lv4的要求便會爆降到1%配合度。
另外，Lv5也涉及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繼續升級，是會提供搜索Lv6技能的選項，還是提供超凡技能的選項。
目前尚未得知，但展開信息度後方的職級時，又一項特殊路線的任務要求卻是已經完成。
不是其他，正是此前看起來要求離譜，此刻卻被輕鬆達成的身體進化度。
「要求是20%，我現在是. ..22.7%？」
程野順勢往下一掃，目光定在身體進化度一欄。
除了骨骼和肺部以外，信息欄競然多出了此前沒有見過的大腦。
稍一聯繫，他立刻明白了高塔一層代表著什麼。
正是人類體內最為神秘，直到今天也無法被科學詮釋解析的腦部。
只不過信息度雖然達標，隱藏路線也以開啟，下方卻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提示。
意念輕放上去，提示彈出。
【檢測收集器當前信息儲存能力已經接近極限值，繼續累加新的信息解析，將會概率產生惡性後果】【目前職級晉升已鎖定，請儘快升級收集器，防止信息失控！】
「上一次的職級提升就該升級收集器，為了搜索Lv4技能直接跳過。」
「沒想到四升五，升級收集器競然變成了強制要求，這就讓我沒辦法趁著這次機會蓐羊毛了。」程野微微頷首，心下卻是沒有多少意外。
畢競Lv4提供的新功能，到現在因為沒有升級收集器，也沒有解鎖。
以及資源中收納萬物源符的能力，目前也是鎖定。
好在之前藉助大王樟樹已經湊滿了一半進度，剩餘五十萬度回城後很快就能達成。
最關注的信息度和進化度有了質變，程野開始從上到下仔細瀏覽。
首先是技能欄。
隨著信息分區的開啟，技能的存儲方式果然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先粗暴的欄位劃分，正式變為了按照複雜度來區分是否能夠裝備。
「縮地巨虱是19的字節，火苗是7，兩個都是超凡Lv0需求卻不同. . .」
「至於其他的技能，看後面的數字，對應的剛好是技能等級？」
程野瞄了眼備選技能，瞬間明了。
當下擁有最高的普通技能是Lv6的皮影世界，給出的空位占用量是：6。
間接確定了正常技能分級體系下，占用的空位和等級完全對等。
唯獨到了超凡，會產生額外的占用，顯然並不是一個衡量體系標準。
「不對，我已經裝完了五層的瓷磚，不應該只有這點空位啊？」
程野心生疑惑，下意識的掃了眼信息承載上限。
可目光閃過信息完整度的瞬間，卻再也無法移開。
51.9%？
直接從先前的37.1%，飆升到51.9%，漲幅達到14.8%。
而信息承載上限提升幅度卻沒有這麼巨大，只上漲了3.81%‰。
原本能夠活7.5年，現下這麼一計算，明明開啟了三處超凡進化，壽命反而變成了6.5年。「壞事了，我似乎不知不覺中觸發了什麼規則？」
聯想莫名被拉入一整夜的幻境。
興許是看習慣了後方的超限提示，程野心下一沉，卻沒有怎麼驚慌。
能力的變化，必然對應著信息完整度的上升。
現下完整度暴增，那他一定又獲得了某種增益加強。
是兩枚符文又釋放了新的信息，還是說..目前已經解開了一部分生命本源信息？
帶著這個疑問，程野目光最後落在能力一欄。
兩種共生態沒有任何變化，下方卻多出來了一個永久能力模版提示。
「難道二層和三層封閉起來的好處，並不是寫入信息？」
「不對，莫非我的信息完整度暴漲，是因為兩個超凡生物的影響？」
程野仔細端詳，心下一驚。
暴食、玩火、火眼、飛行..這些能力模版，居然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自動載入了。
那.
程野拉開抽屜，從中取出打火機，輕輕按下。
砰。
幽藍色的火焰冒出。
詭異的是，面對這縷火焰，他內心第一時間並不是這東西帶來了熱量。
而是...品質極低？
就像貨架上擺放著不同價格的大米時，人類會自動的觀察大米的形態，從而比較哪一種口感更好。此刻他看到火焰，竟然也像是看到了大米，莫名覺得這東西味道很差。
「不對，我的認知被改變了？」
程野心下一怔。
他不敢置信的貼近，仿照著火苗之前吸收火焰的模樣，輕輕一吸。
垂直向上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感召，竟莫名被他吸入了口中。
嘶。
一股淡淡的酸味傳來，像是李子，但又沒有果味的清甜。
連續吃了三四秒，程野才猛地回過神，手指不由自主的鬆開扳機。
「我...真能吞噬火焰了？」
念及燎鷹模板里的能力，程野下意識望向桌角，眼神微微一凝。
嗡。
視線鎖定的剎那，雙眼驟然泛起灼熱感，整片視野都被一層淡紅浸染。
下一瞬，兩道熾烈火束自瞳孔中猛然噴射而出，狠狠轟在紅木辦公桌上。
砰！
火束快得驚人，絲毫不遜於出膛的手槍子彈，初速突破音速。
不過瞬息之間，厚實的紅木桌角便被灼出一個焦黑缺口，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臥槽。」
程野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這特麼不是鐳射銀嗎？
只是裝修了一下火苗共生的第三層，就直接讓他變成超人了？
更恐怖的是，他仔細感應了一下釋放火眼的消耗。
生命力總量幾乎沒有變化，或許降低了0.1%，甚至更少？
程野乾脆從皮影卡車中取出一塊鋼板，放在身前五米固定好再次測試。
鎖定大概需要兩秒鐘左右，視野才會開始變紅。
激發則不需要等待，心念一動，火束便直接射出。
嗡。
擊打在鋼板上，先是一道爆響傳出，像是在敲鑼似的，代表著火眼具有動能衝擊。
緊接著，宛如噴火槍一般，火束竟然能夠持續維持發射狀態。
嗡嗡嗡
過了十多秒，鋼板被擊中的地方直接融化出兩個和眼球一樣大小的孔洞。
「臥槽，無敵了！」
程野再次驚呼，只感覺這才是真正的顛覆認知。
剛剛這一擊，他估摸只消耗了2%的生命力，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低消耗。
更誇張的是，這種感覺和共生時使用力量完全不同。
眼下更像是身體的一種本能，就像是擡手，就像是咀嚼，完全心隨意動。
而共生則像是在打遊戲，他要先發出指令，火苗或者縮地巨虱才能響應。
對應到高塔中的變化，也就是縮地巨虱為主體，對他釋放大小符文影響。
「那飛行呢？」
程野仰頭望向天花板，心神沉入體內，細細感應那股潛藏的本能。
不過兩三秒，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
兩道虛幻的火焰翅膀緩緩舒展，翼展足有一米，淡紅色的火羽在空氣中輕輕顫動，映得整間屋子都暖了幾分。
他試著輕輕振翅，雙腳瞬間脫離地面，穩穩懸在半空，離地足有半米。
再猛地一振！
身體仿佛化作一道赤色火線，帶起輕微的破空聲，瞬息間便出現在房間另一端，穩穩落在牆角。這速度快得驚人，竟與方才「火眼」射出的火束不相上下。
也就是說 .他此刻的飛行速度，已然達到了音速！
只是剛穩住身形，程野便感覺到一陣明顯的抽取感襲來，體內的生命力硬生生被抽走了約莫15%。「我的身體還承受不住如此高速的運動，消耗的生命力都化作了臨時的保護屏障 ..」
程野瞬間明悟，連忙放緩振翅的幅度。
就像剛學會飛翔的火苗，迫不及待的衝到高空中肆意翱翔。
他在房間裡低低盤旋、靈活挪移，時而俯衝，時而攀升。
雖然只是在方寸之間移動，可那種徹底掙脫地心引力、隨心所欲懸浮的感覺，依舊美妙得讓人心頭髮顫。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飛行速度維持在常態時，竟然完全不消耗生命力，只耗費體力。
就像在陸地上奔跑、行走一般，沒有任何區別，仿佛這般飛行本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超凡共生？」
程野猛地停在房間中央，火焰翅膀輕輕扇動，維持著懸浮姿態。
一瞬間，他猛然驚醒，只覺自己先前對超凡共生的認知，實在太過粗糙、太過淺薄。
尤其是在觸碰到武道超凡的宏偉前路之後，他心底或多或少，早已滋生出一絲優越感，甚至隱隱對共生路線生出不屑。
說的再直白一些，一條無形的鄙視鏈，早已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畢竟信念超凡放棄了共生，武道超凡又放棄了信念。
武道超凡所展現的高度，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已然跨越前人，站在了一條全新的起跑線上。但眼下這突如其來的蛻變，卻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真切體會到何為坐井觀天、何為夜郎自大。這可是上一個時代，造就過無數仙人、重塑了整顆星球的頂級超凡之路啊！
那麼多人拚死也要搶奪的超凡之物，到了今天，其力量本質並沒有削弱。
只是門檻變高了許多，需要共生開啟能力模版後，才能體驗到真正的質變。
因為沒有達到門檻，因為超凡的太過容易，他居然產生了一絲輕視。
「每一條路，或許都是正確的，只是難度不同。」
「從現在開始，我必須端正心態，正視前人走出來的這一條條路線。」
程野心下暗暗警醒。
所謂共生，哪裡只是短暫開啟共生態、臨時借用力量那麼簡單？
它真正恐怖的價值，恐怕在於共生的超凡生物，會將完整的能力模板源源不斷地注入人體。這些模板會深深烙印進內景地，化作與生俱來的本能，從根源上改寫人類的生命形態，讓凡軀真正擁有超凡之質。
飛行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控火不再是古籍里的傳說。
這些曾經只存在於幻想中的能力，如今都真真切切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值了，這可比兩枚符文帶給我的增益更大！」
對比力量的增強，些許信息度提升，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天極法已經提供了一種可以不斷提升信息承載上限的渠道。
等階更高的自然草爐，生產更高級的瓷磚。
開啟更多的身體部位，繼續裝修，從總量上解決根源問題。
除此之外。
收集器還能繼續升級，還能找到更多的方式，破譯底層的信息。
對比趙天極入門後，卻不知道該怎麼走的彷徨。
程野只覺得前路一片光明，只差他擡腿邁開腳步，去追尋那些未知。
忽的。
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顯然是剛才的爆響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沒事，是我不小心走火了。」程野隨口應了一聲。
等到腳步聲離開後，他收起背後的火焰雙翼，落地穩了穩氣息，轉身走進淋浴間衝去一身燥熱，換好一身乾淨衣服下樓。
剛到一樓，早餐已經整齊擺放在桌上。
一籠籠熱氣騰騰的鮮肉包子香氣撲鼻，一看就知道劉廚大半夜就起身忙活了。
「老闆，知道您要出發，可不敢讓您餓著。」
「有心了。」
程野笑著點頭，直接端來二十個包子，又盛了兩碗米粥。
昨晚明明吃得很飽，此刻肚子卻又空空蕩蕩，聞到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上涌。
換做以前，面對這麼多包子，他早就心裡發怵。
可現在有了縮地巨虱的暴食能力，他卻迫不及待想試試效果。
五個、十個、二十個..
拳頭大的包子，他兩口一個，幾乎不用怎麼咀嚼，吞咽得飛快。
更詭異的是，第一個包子的鮮香，吃到第二十個時依舊絲毫未減。
味蕾像是被不斷重置，完全沒有膩味的感覺。
「好傢夥，這暴食能力，還能不斷刷新口腔狀態？」
程野舔了舔嘴角，胃口徹底被勾了起來，乾脆又去拿了二十個。
不過短短十分鐘，桌上的蒸籠再次空空蕩蕩，連粥桶都見了底。
劉廚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愣了，目光在空蒸籠和桌面來回打轉，眼神里滿是茫然。
商隊裡最能吃的護衛，一頓也就三個包子頂天。
正常人早餐更是一個包子一碗粥就夠。
可自己這位新老闆吃了多少？
四...四十人份？
「我今天心情好，難免多吃了一點，就麻煩劉廚再做點早餐了。」
程野站起身擦了擦嘴，快步離開。
從抵達廣省以後，開始正常人類飲食，他到現在才算是真正的吃飽。
只是上樓坐下，腹部卻沒有任何鼓脹感覺。
消化能力何止被加強，簡直快要進化到和吃貨巨虱一個水平了！
而這，恐怕還不是暴食能力真正的強處。
「特殊資源是指寶物嗎？」
程野暗自思忖，倒沒有想著摸兩根紫靈筍漱漱口。
放眼整個廢土，寶物不管在哪個地方，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紫靈筍一株標價三萬點，那只是庇護城官方給出的回收指導價。
真要拿著三萬點去外面想買，連影子都未必能見到。
心念一動，沉入高塔空間。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視角並非出現在高塔內，而是站在了塔外。
一座淡綠色的高塔靜靜矗立，散發著瑩瑩微光，每層面積錯落不一，外形看上去多少有些怪異。可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無之中，它卻像是混沌里唯一的光、虛空中錨定的坐標，沉默地支撐著整片精神世界。
「果然，我已經可以在這片世界內隨意的活動了。」
程野意念一動，便來到了生命長度的邊界。
靜靜打量著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尖錐，他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靜。
源符並沒有那麼可怕，或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就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而與之對應的，他也將獲得信念超凡的恐怖手段。
仔細感受，在高塔外停留的消耗也微乎其微，大約每分鐘1%左右。
正好符合了霍朝夕所說的境界標準，一定時間內於空間中自由奔跑，不再受距離限制。
有了結果，意念再度回到塔內。
不出意外，一層的牆壁果然被密密麻麻的信息給寫滿了。
觀看形態，並不是源符，而是每次搜索時面板出現的那種特殊字符。
而二層、三層的牆壁上，也同樣浮現出了類似的奇異字符。
「如果說，萬物源符代表的是世界萬物的運行法則，一旦掌握，便能撬動難以想像的力量。」「那這些特殊字符，就是生物自身的生命信息，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程野略一思索，乾脆給這種字符定名。
生命符文。
他試著用意念驅散這些生命符文，可符文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回應。
顯然，生物無法主動篡改自身的底層信息。
或者說，這種被動解壓、自然顯現的生命信息，和他主動鐫刻的萬物源符，本就不屬於同一體系。至於在二層、三層繼續刻寫源符，程野四處找尋了一圈，在三層牆壁上找到一處空白位置。可當他催動意念落筆時，源符卻根本無法成形，半點反應都沒有。
「原來如此..通過共生超凡生物提升的生命層次，歸屬權並不完全屬於我一個人。」
「更像是它們成了這片高塔空間的租客，我可以收取能力這種房租，卻不能在收租的同時，把它們的存在徹底占為己有。」
又是一條寶貴的認知，程野繼續往上查閱四層和五層。
令人意外的是，尖錐所衍生的枯萎符文，竟自動挪移到了四層牆面，靜靜占據一角。
登上五層，情況截然不同。
8位元組的法爐具現物盤踞在半面牆上，剩餘空間則被收集器寫下了各類信息。
「五層總容量目前是64位元組，法爐占了8個位置，剛好剩下56個空位。」
程野心算一番，不由得有些意外。
Lv1的天極刀法，價值明顯不如聚水符文，可兩者占用的卻都是一個字節。
另外，縮地巨虱與燎鷹各自占據獨立層級，法爐也已具現，偏偏技能信息統一存放在五層。莫非這就是壓縮包與解壓文件的區別？
還有，技能為什麼無法存入第四層？
走到這一步，程野忽然意識到，前路變成了只能一個人摸索前行。
因為其他人沒有收集器，也沒辦法被寫入信息。
眼下的情況，或許正如收集器警示的那樣，現有功能早已跟不上當前信息體量，隨時可能出現信息失控。
當務之急，是儘快攢夠充能值升級收集器。
到那時，眼前諸多疑惑或許都會迎刃而解，不必再耗費時間盲目試探。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最後幾項關鍵測試要做。
程野微微擡手，五層的法爐遊戲機頓時被他喚出。
面板上空位瞬間回彈8點，總容量回到64。
即便已經裝備七項技能，可用技能欄依舊暴漲到誇張的27個。
刨除無法變動的兩項超凡能力、小自然體魄與兩個極爐，餘量仍有31。
這意味著，若是裝備Lv3技能，原先僅能容納兩個的技能欄，如今可以直接擴容到十個。裝備Lv4技能，也能穩穩裝上七個。
「從現在起，技能欄再也不會緊缺，真正稀缺的只剩下字節容量。」
「接下來，測試本體信息複製。」
程野意念沉入一層，利用法爐的感應，將承載生命力的屬性信息完整記下，直接複製到五層牆面。即便這串信息結構異常複雜，卻也僅僅占據一個字節。
幾乎同時，牆面上的生命力信息傳來清晰感應。
他念頭微動，一層底部的生命力便自動奔涌至五層，緩緩鋪向地面。
短短數息之間，生命力便被均勻分攤在兩層之間。
而再一動念，五層的生命力又盡數回流一層，沒有半分損耗。
「那就是說.我有兩條命了？」
「不。」
程野轉身走下四層。
同樣把生命力信息鐫刻在牆面上，反覆試了幾次，效果完全一致。
既能分層獨立存儲，又能在瞬息之間來迴轉移。
只要敵人沒法一招把他徹底秒殺，他隨時可以把上層儲存的生命力直接覆蓋下來，瞬間回滿狀態。而往後，若是再覺醒更多區域，每一層都能單獨存下一條命。
更關鍵的是.，
「變，變，變！」
盯著牆面顯示的數值，他先是將3點力量直接挪進生命力中。
代表生命力的的數值18，迅速跳到21。
代表力量的數值9.5，跌落至6.5。
一股怪異的感覺瞬間傳來，先是活力迸發，隨後又有些難言的虛弱感。
而最下方的穩定度，下降了6%，剛好對應1點屬性變化影響2%的穩定度。
按照趙天極的測試結果，80%以上都是安全值。
程野索性又從最高的耐力中，挪用了6點過去，從速度挪用1點，全部加入生命。
生命力點數上漲至28，同比之前上升幅度為55%。
擦去四層、五層的生命信息，程野嘗試著拓印新的信息進到兩層里。
再一感應，他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血牛戰士，重磅回歸！
利用萬法樞紐的臨時增益，改寫至四層和五層的生命屬性，可以存儲1.5倍的生命力，也就是三條命。哪怕屬性點完全恢復，也不會影響上兩層的信息，依舊可以互相轉換。
「要是能存個幾十條命，我看看誰還敢和我比消耗戰？！」
程野連續深呼吸，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豁然貫通的清明瞬間席捲全身！
原來收集器苦苦追尋的文明信息，原來職級提升所必需的這些信息度。
根本不是指這個文明留下的那些輝煌成就，也不是那些聳立於天地間的矚目奇觀！
而是...生物本身！
是每一個鮮活生命體內蘊藏的、最本源的信息！
是啊！
此時此刻，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忽然想通了這一切。
但心中，卻只有無盡的恍然與激動。
和人類體內那高度壓縮、承載著物種傳承的五千萬個字符相比，那些人造的建築、器物、所謂的文明瑰寶，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需要人類信息繼續傳承，後來者完全可以複製這些瑰寶。
那些不過是外在的附屬，是文明的「表象」。
而生物自身，才是文明最核心、最根本的「載體」，是一切信息的源頭與歸宿啊！
「理論上，只需要我繼續解析自身信息，就能不斷提升職級了。」
想通這一點，程野心中又驚又喜，隨即猛然憶起最初激活收集器時的提示。
他之前，已有數萬人嘗試過激活，卻無一人成功。
為什麼偏偏是他？
視線穿透面板上密密麻麻的變化數據，最終定格在收集器末尾的評價上。
程野反覆咀嚼著最後那句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生命本源中的原初信息，從何而來？」
這句發問，競與趙天極曾隨口提及的猜想莫名契合！
趙天極懷疑過誰？
是某種高等文明在這顆藍色星球上留下的「彩蛋」，悄然開啟了人類的進化之路？
還是腳下的星球，在億萬年裡不斷捕捉宇宙中遊蕩的電磁波，為生命寫入了進化的底層代碼？程野無法確定答案，但有一個名詞，卻如同驚雷般從腦海深處炸響。
巨物！
到了此刻，他已有99.9%的把握，腳下這顆藍色星球，正是他熟悉的地球。
只不過被超凡者利用偉力，到處胡亂的修改地形、地貌，變成了今天這個奇葩模樣。
也就是說，他並非穿越到異星，只是跨越了百年時光。
他是土生土長的地球人，是這顆星球的原住民，靈魂深處刻著屬於這裡的烙印。
如果進化信息真的源自遠古遺存，或是地球自身的饋贈。
那他的靈魂中理應承載著這份底蘊，不應該有所特殊。
可唯獨一樣東西，自始至終未曾露面、毫無頭緒。
正是那神秘造訪地球，帶來S病毒與進化契機的巨物，依舊籠罩在層層迷霧之中，從未有所顯露。「難道巨物會釋放信息，污染所有的生物？」
如果沒有見過仙物這種詭異的東西，程野是萬萬不敢做出這般推測的。
因為「精神污染」這四個字聽起來太過玄乎。
可現在，如果非要找出他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或許正是這一點。
原主的身體就算被巨物污染了，但他的靈魂卻跨越時空，保持了純淨，從未有被巨物直接污染過。「根據星舟提供的情報，如果巨物仍然沒有離開，融入了地下。」
「這次回城，我得儘快想辦法求證這一點。」
程野凝神思索，漸漸撫平心中的激動、興奮，重新恢復冷靜。
鶴立雞群，讓他成為了收集器的開啟者，獲得無盡機遇。
但與此同時，也有可能成為黑夜中的大燈泡，被莫名威脅盯上。
就和只能藏在庇護城內的共生超凡者一樣。
如果有一天超凡母源狩獵的對象變化，如果這份特殊被其他人發覺，那他將面對的，絕對是難以想像的惡劣局面。
過了數分鐘，程野掃清雜念，再次觀察面板變化。
天極法的傳承，一次性提供了超過百點的信息度，意義可謂重大。
因為一旦達到Lv5級，搜索Lv4的要求便會爆降到1%配合度。
另外，Lv5也涉及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繼續升級，是會提供搜索Lv6技能的選項，還是提供超凡技能的選項。
目前尚未得知，但展開信息度後方的職級時，又一項特殊路線的任務要求卻是已經完成。
不是其他，正是此前看起來要求離譜，此刻卻被輕鬆達成的身體進化度。
「要求是20%，我現在是. ..22.7%？」
程野順勢往下一掃，目光定在身體進化度一欄。
除了骨骼和肺部以外，信息欄競然多出了此前沒有見過的大腦。
稍一聯繫，他立刻明白了高塔一層代表著什麼。
正是人類體內最為神秘，直到今天也無法被科學詮釋解析的腦部。
只不過信息度雖然達標，隱藏路線也以開啟，下方卻有一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提示。
意念輕放上去，提示彈出。
【檢測收集器當前信息儲存能力已經接近極限值，繼續累加新的信息解析，將會概率產生惡性後果】【目前職級晉升已鎖定，請儘快升級收集器，防止信息失控！】
「上一次的職級提升就該升級收集器，為了搜索Lv4技能直接跳過。」
「沒想到四升五，升級收集器競然變成了強制要求，這就讓我沒辦法趁著這次機會蓐羊毛了。」程野微微頷首，心下卻是沒有多少意外。
畢競Lv4提供的新功能，到現在因為沒有升級收集器，也沒有解鎖。
以及資源中收納萬物源符的能力，目前也是鎖定。
好在之前藉助大王樟樹已經湊滿了一半進度，剩餘五十萬度回城後很快就能達成。
最關注的信息度和進化度有了質變，程野開始從上到下仔細瀏覽。
首先是技能欄。
隨著信息分區的開啟，技能的存儲方式果然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先粗暴的欄位劃分，正式變為了按照複雜度來區分是否能夠裝備。
「縮地巨虱是19的字節，火苗是7，兩個都是超凡Lv0需求卻不同. . .」
「至於其他的技能，看後面的數字，對應的剛好是技能等級？」
程野瞄了眼備選技能，瞬間明了。
當下擁有最高的普通技能是Lv6的皮影世界，給出的空位占用量是：6。
間接確定了正常技能分級體系下，占用的空位和等級完全對等。
唯獨到了超凡，會產生額外的占用，顯然並不是一個衡量體系標準。
「不對，我已經裝完了五層的瓷磚，不應該只有這點空位啊？」
程野心生疑惑，下意識的掃了眼信息承載上限。
可目光閃過信息完整度的瞬間，卻再也無法移開。
51.9%？
直接從先前的37.1%，飆升到51.9%，漲幅達到14.8%。
而信息承載上限提升幅度卻沒有這麼巨大，只上漲了3.81%‰。
原本能夠活7.5年，現下這麼一計算，明明開啟了三處超凡進化，壽命反而變成了6.5年。「壞事了，我似乎不知不覺中觸發了什麼規則？」
聯想莫名被拉入一整夜的幻境。
興許是看習慣了後方的超限提示，程野心下一沉，卻沒有怎麼驚慌。
能力的變化，必然對應著信息完整度的上升。
現下完整度暴增，那他一定又獲得了某種增益加強。
是兩枚符文又釋放了新的信息，還是說..目前已經解開了一部分生命本源信息？
帶著這個疑問，程野目光最後落在能力一欄。
兩種共生態沒有任何變化，下方卻多出來了一個永久能力模版提示。
「難道二層和三層封閉起來的好處，並不是寫入信息？」
「不對，莫非我的信息完整度暴漲，是因為兩個超凡生物的影響？」
程野仔細端詳，心下一驚。
暴食、玩火、火眼、飛行..這些能力模版，居然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自動載入了。
那.
程野拉開抽屜，從中取出打火機，輕輕按下。
砰。
幽藍色的火焰冒出。
詭異的是，面對這縷火焰，他內心第一時間並不是這東西帶來了熱量。
而是...品質極低？
就像貨架上擺放著不同價格的大米時，人類會自動的觀察大米的形態，從而比較哪一種口感更好。此刻他看到火焰，竟然也像是看到了大米，莫名覺得這東西味道很差。
「不對，我的認知被改變了？」
程野心下一怔。
他不敢置信的貼近，仿照著火苗之前吸收火焰的模樣，輕輕一吸。
垂直向上的火焰像是受到了感召，竟莫名被他吸入了口中。
嘶。
一股淡淡的酸味傳來，像是李子，但又沒有果味的清甜。
連續吃了三四秒，程野才猛地回過神，手指不由自主的鬆開扳機。
「我...真能吞噬火焰了？」
念及燎鷹模板里的能力，程野下意識望向桌角，眼神微微一凝。
嗡。
視線鎖定的剎那，雙眼驟然泛起灼熱感，整片視野都被一層淡紅浸染。
下一瞬，兩道熾烈火束自瞳孔中猛然噴射而出，狠狠轟在紅木辦公桌上。
砰！
火束快得驚人，絲毫不遜於出膛的手槍子彈，初速突破音速。
不過瞬息之間，厚實的紅木桌角便被灼出一個焦黑缺口，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臥槽。」
程野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這特麼不是鐳射銀嗎？
只是裝修了一下火苗共生的第三層，就直接讓他變成超人了？
更恐怖的是，他仔細感應了一下釋放火眼的消耗。
生命力總量幾乎沒有變化，或許降低了0.1%，甚至更少？
程野乾脆從皮影卡車中取出一塊鋼板，放在身前五米固定好再次測試。
鎖定大概需要兩秒鐘左右，視野才會開始變紅。
激發則不需要等待，心念一動，火束便直接射出。
嗡。
擊打在鋼板上，先是一道爆響傳出，像是在敲鑼似的，代表著火眼具有動能衝擊。
緊接著，宛如噴火槍一般，火束竟然能夠持續維持發射狀態。
嗡嗡嗡
過了十多秒，鋼板被擊中的地方直接融化出兩個和眼球一樣大小的孔洞。
「臥槽，無敵了！」
程野再次驚呼，只感覺這才是真正的顛覆認知。
剛剛這一擊，他估摸只消耗了2%的生命力，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低消耗。
更誇張的是，這種感覺和共生時使用力量完全不同。
眼下更像是身體的一種本能，就像是擡手，就像是咀嚼，完全心隨意動。
而共生則像是在打遊戲，他要先發出指令，火苗或者縮地巨虱才能響應。
對應到高塔中的變化，也就是縮地巨虱為主體，對他釋放大小符文影響。
「那飛行呢？」
程野仰頭望向天花板，心神沉入體內，細細感應那股潛藏的本能。
不過兩三秒，背後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酥麻感。
兩道虛幻的火焰翅膀緩緩舒展，翼展足有一米，淡紅色的火羽在空氣中輕輕顫動，映得整間屋子都暖了幾分。
他試著輕輕振翅，雙腳瞬間脫離地面，穩穩懸在半空，離地足有半米。
再猛地一振！
身體仿佛化作一道赤色火線，帶起輕微的破空聲，瞬息間便出現在房間另一端，穩穩落在牆角。這速度快得驚人，竟與方才「火眼」射出的火束不相上下。
也就是說 .他此刻的飛行速度，已然達到了音速！
只是剛穩住身形，程野便感覺到一陣明顯的抽取感襲來，體內的生命力硬生生被抽走了約莫15%。「我的身體還承受不住如此高速的運動，消耗的生命力都化作了臨時的保護屏障 ..」
程野瞬間明悟，連忙放緩振翅的幅度。
就像剛學會飛翔的火苗，迫不及待的衝到高空中肆意翱翔。
他在房間裡低低盤旋、靈活挪移，時而俯衝，時而攀升。
雖然只是在方寸之間移動，可那種徹底掙脫地心引力、隨心所欲懸浮的感覺，依舊美妙得讓人心頭髮顫。
更讓他驚喜的是，當飛行速度維持在常態時，竟然完全不消耗生命力，只耗費體力。
就像在陸地上奔跑、行走一般，沒有任何區別，仿佛這般飛行本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能力。「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超凡共生？」
程野猛地停在房間中央，火焰翅膀輕輕扇動，維持著懸浮姿態。
一瞬間，他猛然驚醒，只覺自己先前對超凡共生的認知，實在太過粗糙、太過淺薄。
尤其是在觸碰到武道超凡的宏偉前路之後，他心底或多或少，早已滋生出一絲優越感，甚至隱隱對共生路線生出不屑。
說的再直白一些，一條無形的鄙視鏈，早已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畢竟信念超凡放棄了共生，武道超凡又放棄了信念。
武道超凡所展現的高度，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已然跨越前人，站在了一條全新的起跑線上。但眼下這突如其來的蛻變，卻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真切體會到何為坐井觀天、何為夜郎自大。這可是上一個時代，造就過無數仙人、重塑了整顆星球的頂級超凡之路啊！
那麼多人拚死也要搶奪的超凡之物，到了今天，其力量本質並沒有削弱。
只是門檻變高了許多，需要共生開啟能力模版後，才能體驗到真正的質變。
因為沒有達到門檻，因為超凡的太過容易，他居然產生了一絲輕視。
「每一條路，或許都是正確的，只是難度不同。」
「從現在開始，我必須端正心態，正視前人走出來的這一條條路線。」
程野心下暗暗警醒。
所謂共生，哪裡只是短暫開啟共生態、臨時借用力量那麼簡單？
它真正恐怖的價值，恐怕在於共生的超凡生物，會將完整的能力模板源源不斷地注入人體。這些模板會深深烙印進內景地，化作與生俱來的本能，從根源上改寫人類的生命形態，讓凡軀真正擁有超凡之質。
飛行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控火不再是古籍里的傳說。
這些曾經只存在於幻想中的能力，如今都真真切切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值了，這可比兩枚符文帶給我的增益更大！」
對比力量的增強，些許信息度提升，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更關鍵的是，天極法已經提供了一種可以不斷提升信息承載上限的渠道。
等階更高的自然草爐，生產更高級的瓷磚。
開啟更多的身體部位，繼續裝修，從總量上解決根源問題。
除此之外。
收集器還能繼續升級，還能找到更多的方式，破譯底層的信息。
對比趙天極入門後，卻不知道該怎麼走的彷徨。
程野只覺得前路一片光明，只差他擡腿邁開腳步，去追尋那些未知。
忽的。
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顯然是剛才的爆響聲驚動了外面的人。
「沒事，是我不小心走火了。」程野隨口應了一聲。
等到腳步聲離開後，他收起背後的火焰雙翼，落地穩了穩氣息，轉身走進淋浴間衝去一身燥熱，換好一身乾淨衣服下樓。
剛到一樓，早餐已經整齊擺放在桌上。
一籠籠熱氣騰騰的鮮肉包子香氣撲鼻，一看就知道劉廚大半夜就起身忙活了。
「老闆，知道您要出發，可不敢讓您餓著。」
「有心了。」
程野笑著點頭，直接端來二十個包子，又盛了兩碗米粥。
昨晚明明吃得很飽，此刻肚子卻又空空蕩蕩，聞到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上涌。
換做以前，面對這麼多包子，他早就心裡發怵。
可現在有了縮地巨虱的暴食能力，他卻迫不及待想試試效果。
五個、十個、二十個..
拳頭大的包子，他兩口一個，幾乎不用怎麼咀嚼，吞咽得飛快。
更詭異的是，第一個包子的鮮香，吃到第二十個時依舊絲毫未減。
味蕾像是被不斷重置，完全沒有膩味的感覺。
「好傢夥，這暴食能力，還能不斷刷新口腔狀態？」
程野舔了舔嘴角，胃口徹底被勾了起來，乾脆又去拿了二十個。
不過短短十分鐘，桌上的蒸籠再次空空蕩蕩，連粥桶都見了底。
劉廚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愣了，目光在空蒸籠和桌面來回打轉，眼神里滿是茫然。
商隊裡最能吃的護衛，一頓也就三個包子頂天。
正常人早餐更是一個包子一碗粥就夠。
可自己這位新老闆吃了多少？
四...四十人份？
「我今天心情好，難免多吃了一點，就麻煩劉廚再做點早餐了。」
程野站起身擦了擦嘴，快步離開。
從抵達廣省以後，開始正常人類飲食，他到現在才算是真正的吃飽。
只是上樓坐下，腹部卻沒有任何鼓脹感覺。
消化能力何止被加強，簡直快要進化到和吃貨巨虱一個水平了！
而這，恐怕還不是暴食能力真正的強處。
「特殊資源是指寶物嗎？」
程野暗自思忖，倒沒有想著摸兩根紫靈筍漱漱口。
放眼整個廢土，寶物不管在哪個地方，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紫靈筍一株標價三萬點，那只是庇護城官方給出的回收指導價。
真要拿著三萬點去外面想買，連影子都未必能見到。
心念一動，沉入高塔空間。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視角並非出現在高塔內，而是站在了塔外。
一座淡綠色的高塔靜靜矗立，散發著瑩瑩微光，每層面積錯落不一，外形看上去多少有些怪異。可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無之中，它卻像是混沌里唯一的光、虛空中錨定的坐標，沉默地支撐著整片精神世界。
「果然，我已經可以在這片世界內隨意的活動了。」
程野意念一動，便來到了生命長度的邊界。
靜靜打量著那些漂浮在黑暗中的尖錐，他心情反而出奇的平靜。
源符並沒有那麼可怕，或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就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而與之對應的，他也將獲得信念超凡的恐怖手段。
仔細感受，在高塔外停留的消耗也微乎其微，大約每分鐘1%左右。
正好符合了霍朝夕所說的境界標準，一定時間內於空間中自由奔跑，不再受距離限制。
有了結果，意念再度回到塔內。
不出意外，一層的牆壁果然被密密麻麻的信息給寫滿了。
觀看形態，並不是源符，而是每次搜索時面板出現的那種特殊字符。
而二層、三層的牆壁上，也同樣浮現出了類似的奇異字符。
「如果說，萬物源符代表的是世界萬物的運行法則，一旦掌握，便能撬動難以想像的力量。」「那這些特殊字符，就是生物自身的生命信息，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東西。」
程野略一思索，乾脆給這種字符定名。
生命符文。
他試著用意念驅散這些生命符文，可符文紋絲不動，沒有絲毫回應。
顯然，生物無法主動篡改自身的底層信息。
或者說，這種被動解壓、自然顯現的生命信息，和他主動鐫刻的萬物源符，本就不屬於同一體系。至於在二層、三層繼續刻寫源符，程野四處找尋了一圈，在三層牆壁上找到一處空白位置。可當他催動意念落筆時，源符卻根本無法成形，半點反應都沒有。
「原來如此..通過共生超凡生物提升的生命層次，歸屬權並不完全屬於我一個人。」
「更像是它們成了這片高塔空間的租客，我可以收取能力這種房租，卻不能在收租的同時，把它們的存在徹底占為己有。」
又是一條寶貴的認知，程野繼續往上查閱四層和五層。
令人意外的是，尖錐所衍生的枯萎符文，竟自動挪移到了四層牆面，靜靜占據一角。
登上五層，情況截然不同。
8位元組的法爐具現物盤踞在半面牆上，剩餘空間則被收集器寫下了各類信息。
「五層總容量目前是64位元組，法爐占了8個位置，剛好剩下56個空位。」
程野心算一番，不由得有些意外。
Lv1的天極刀法，價值明顯不如聚水符文，可兩者占用的卻都是一個字節。
另外，縮地巨虱與燎鷹各自占據獨立層級，法爐也已具現，偏偏技能信息統一存放在五層。莫非這就是壓縮包與解壓文件的區別？
還有，技能為什麼無法存入第四層？
走到這一步，程野忽然意識到，前路變成了只能一個人摸索前行。
因為其他人沒有收集器，也沒辦法被寫入信息。
眼下的情況，或許正如收集器警示的那樣，現有功能早已跟不上當前信息體量，隨時可能出現信息失控。
當務之急，是儘快攢夠充能值升級收集器。
到那時，眼前諸多疑惑或許都會迎刃而解，不必再耗費時間盲目試探。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最後幾項關鍵測試要做。
程野微微擡手，五層的法爐遊戲機頓時被他喚出。
面板上空位瞬間回彈8點，總容量回到64。
即便已經裝備七項技能，可用技能欄依舊暴漲到誇張的27個。
刨除無法變動的兩項超凡能力、小自然體魄與兩個極爐，餘量仍有31。
這意味著，若是裝備Lv3技能，原先僅能容納兩個的技能欄，如今可以直接擴容到十個。裝備Lv4技能，也能穩穩裝上七個。
「從現在起，技能欄再也不會緊缺，真正稀缺的只剩下字節容量。」
「接下來，測試本體信息複製。」
程野意念沉入一層，利用法爐的感應，將承載生命力的屬性信息完整記下，直接複製到五層牆面。即便這串信息結構異常複雜，卻也僅僅占據一個字節。
幾乎同時，牆面上的生命力信息傳來清晰感應。
他念頭微動，一層底部的生命力便自動奔涌至五層，緩緩鋪向地面。
短短數息之間，生命力便被均勻分攤在兩層之間。
而再一動念，五層的生命力又盡數回流一層，沒有半分損耗。
「那就是說.我有兩條命了？」
「不。」
程野轉身走下四層。
同樣把生命力信息鐫刻在牆面上，反覆試了幾次，效果完全一致。
既能分層獨立存儲，又能在瞬息之間來迴轉移。
只要敵人沒法一招把他徹底秒殺，他隨時可以把上層儲存的生命力直接覆蓋下來，瞬間回滿狀態。而往後，若是再覺醒更多區域，每一層都能單獨存下一條命。
更關鍵的是.，
「變，變，變！」
盯著牆面顯示的數值，他先是將3點力量直接挪進生命力中。
代表生命力的的數值18，迅速跳到21。
代表力量的數值9.5，跌落至6.5。
一股怪異的感覺瞬間傳來，先是活力迸發，隨後又有些難言的虛弱感。
而最下方的穩定度，下降了6%，剛好對應1點屬性變化影響2%的穩定度。
按照趙天極的測試結果，80%以上都是安全值。
程野索性又從最高的耐力中，挪用了6點過去，從速度挪用1點，全部加入生命。
生命力點數上漲至28，同比之前上升幅度為55%。
擦去四層、五層的生命信息，程野嘗試著拓印新的信息進到兩層里。
再一感應，他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血牛戰士，重磅回歸！
利用萬法樞紐的臨時增益，改寫至四層和五層的生命屬性，可以存儲1.5倍的生命力，也就是三條命。哪怕屬性點完全恢復，也不會影響上兩層的信息，依舊可以互相轉換。
「要是能存個幾十條命，我看看誰還敢和我比消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