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大波辦事處，光虹終端！
第451章 大波辦事處，光虹終端！
這處不起眼的大樓，居然是幸福城設立在光虹庇護城的「家」？
程野不禁莞爾。
之前孫麟安排床位時那般豪爽，他還以為是光虹這邊出手大方。
到頭來繞了一大圈，終究還是回到了幸福城自家地盤，由內部協調住宿。
看到一行人抵達，原本坐在一樓的工作人員立刻整齊起身走出。
一共六人。
目光齊刷刷掃來，瞬間便落在了程野身上。
「程檢查官，旅途勞頓，一路辛苦了！」
人群中一位年紀稍長、與殷若風年紀相仿的中年人快步上前，語氣熱切。
「這位是咱們幸福城駐光虹庇護城的總管，魏書！」殷若風連忙上前介紹，難掩回家的興奮。
「魏總管，你好。」
程野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握。
掌心粗糙的紋路，能隱約判斷出魏書已年近五十。
「這次輪換結束，您應該就要退休了吧？」
「是啊！」魏書連連點頭，笑著感慨，「新紀17年加入幸福城，那年我才二十九歲，一晃都四十七了，歲月不饒人啊！」
按照幸福城商隊的規矩，殷若風此次前來接替魏書的職務，魏書也該返回幸福城了。
只是廢土之上，退休年齡本就偏早，四十五歲後便不再適合在外闖蕩。
年紀大了，牽掛多了，心思也重了，早已不是能放手拼命冒險的年紀。
殷若風這一趟過來，也打算在光虹庇護城一直干到退休，不再輪換回城，先前出發前那番感嘆，便是因此而起。
「一別七年，這棟建築竟然完全沒有變化，真是讓人懷念。」殷若風連聲感嘆。
在門口簡單攀談幾句後，眾人魚貫而入。
走進這棟明顯上了年頭的建築，內部同樣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清雅柔和，瞬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這棟樓早年從外牆與結構來看，本該是溫潤的原木北歐風格。
後來大概是考慮到維護不便，又被改成了厚重硬朗的工業風。
如今入眼，牆面是素淨的淺灰色，樑柱裸露著金屬質感，燈光柔和不刺眼，均勻地灑在光潔的地板上。
走廊兩側擺著簡易的置物架，角落放著舊沙發與茶几，雖不算華麗，卻整潔舒適。
每一處細節都能看出長期有人細心打理的痕跡，讓人倍感安靜與安心。
一樓側廳掛著「幸福餐館」的木牌，裡面擺著厚重的紅木大桌。
程野走近一看，布局與現代酒店幾乎別無二致，恍惚間讓人以為是舊時代建築直接改造而成。
「二樓是辦公區，主要負責接待外客、商談物資採購。」
「三樓、四樓是住宿區，每層三十二個房間，除了四間單人間，其餘都是十人間。」
程野跟在魏書身後，逐層參觀起來。
二層設有兩間大會議室、四間中會議室、十二間小會議室。
三、四樓的房間則和大學宿舍相差無幾，清一色上下鋪，沒有獨立衛浴，每層盡頭只有兩間水房供洗漱使用。
雖說內部保養得還算規整，但整體居住條件實在算不上舒適，和之前在大樟住的招待所相比，差距一目了然。
可這就是現實。
從幸福城出來的「貴客」，到中小型庇護城時能享受頂配待遇，可一旦踏入同級別的霸主級庇護城，待遇便和其他外來訪客沒了區別。
「程檢查官，新紀30年前後，我剛接手辦事處那會兒，帳目上還剩不少結餘，就一咬牙買下了這塊院子，原本打算好好擴建一番。」
魏書又帶著眾人來到建築後方，沒想到這裡還有一片面積不亞於主樓的院落。
紅磚圍牆高高壘起，將外界視線徹底隔絕。
院裡還立著一座鋼結構大倉庫，大門緊閉。
「可惜您也知道，新紀31年石省與廣省斷連，花湖線一開，我們的業務直接遭受重創，擴建計劃就此擱置，這院子也就荒到了現在。」
說著，魏書輕輕推開倉庫大門。
一股濕潤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程野微微一怔。
裡面竟被改造成了一座規整的溫室。
一排排育苗架整齊排列，嫩綠的幼苗在燈光下長勢喜人，角落還架著簡易的灌溉與溫控設備。
在鋼鐵叢林般的庇護城內，竟透出一片難得的生機！
「光虹庇護城的地下全都經過特殊加固，為了防止感染源從地底突襲，整片區域都澆鑄了厚厚的混凝土。」
魏書看著溫室里的綠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這些泥土，全是我們從城外一點點運回來的。在這裡種點蔬菜，也能省下不少日常餐費開支。」
「另外，我們在一樓開了那家幸福餐館，一邊接待自己人，一邊對外做點小生意，算是開源節流，儘量不給城裡多添負擔。」
「魏總管，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程野在溫室里轉了一圈，再次伸出手，與魏書鄭重一握。
剛接手辦事處就撞上兩省斷聯，這五年多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難熬。
若是讓他此刻得知，兩地將在他退休後即刻恢復連通，心裡必定百感交集。
「老魏，你去把辦事處的帳目拿過來，我跟程檢查官說幾句話。」
見程野神色微沉，殷若風很識趣地支開了魏書。
兩人站在一畦嫩苗前。
殷若風斟酌片刻，壓低聲音：「程檢查官，我是這麼考慮的。老魏是辦事處的老人，對幸福城有實打實的苦勞，按規矩可以返聘留任，不用再擔主管權責，負責些日常事務就行。」
「嗯，對幸福城出過力的人，不能讓他們寒心。」程野輕輕點頭。
「還有...我想向您拆借一筆資金，用來發展辦事處和商行。」
說這話時，殷若風心裡緊張極了。
他原本打算中午帶程野回家招待時，借著閒聊慢慢提起。
可眼下魏書已經把話題引到發展上，便索性順勢開口。
借錢？
程野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垂眸看著架上的幼苗，神色平靜。
就在殷若風心裡打鼓、幾乎要打退堂鼓時，他才緩緩轉過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殷總管，兩省即將重連、恢復貿易是好事，但誰也說不準哪天會再次斷聯，退回從前的樣子。
「幸福城辦事處如今的規模已經夠用，大樓功能也齊全，沒必要大張旗鼓擴建。步子邁得太大，反而會給所有人平添壓力。」
語氣里毫不掩飾的敲打，讓殷若風心猛地一沉，臉上只能擠出幾分訕訕的笑意。
發展辦事處，本該向上級申請經費。
一個駐外管事直接找檢查官借錢，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
要不是看出程野一路走來，都對恢復這條商線格外感興趣，他此刻根本不會提起這件事。
只是。
下一秒，殷若風腦中靈光一閃，忽的反應過來，連忙補充道：「程檢查官，您說得對！前面的主樓確實夠用了。我想說的是...您的大波鎮，如果以後想要跑光虹這條線路，是不是也該在光虹設立一個辦事處和商行。」
「您看，剛好後院還有這一片空地，這麼好的地段用來種菜實在太浪費，要是能建成大波鎮的辦事處，才真正算得上物盡其用！」
嘿。
還真聽懂了話外之意。
夠懂事。
程野微微挑眉，方才那抹似笑非笑瞬間化作真切的賞識：「殷總管這個思路，很不錯！」
「真要建大波鎮的辦事處與商行，哪裡用得著跟我拆借？本該是我這個包幹檢查官自掏腰包出資，還得正式向你申請租借這片空地才對。可不能讓人抓著話頭，說我挪用庇護城的公共資產。」
地皮有多珍貴，自不必多說。
庇護城外地皮，都需要貴賓權限才能購買，且起步就是百萬貢獻點。
城內地塊更是寸土寸金，就算價格翻上五倍、十倍，也合情合理。
眼下兩省通道即將打通，又有唐照提供的現成商隊可以接收。
明年開春，大波鎮完全可以提前搶跑交易。
程野本就在琢磨，在光虹或附近找一塊地皮，用來安置商隊、存放採買物資，方便往返周轉。
現在有這塊地，簡直再合適不過，既能讓商隊入城休整，又能對外做商務聯絡。
「程檢查官考慮得實在周全，我這個主管自愧不如啊！
，殷若風立刻心領神會，連聲應道。
兩人就此達成默契，不等魏書拿帳目過來，主樓後方這片地已經有了新的安排。
按當年的購買價折算，分攤到每年作為固定租金，一次性簽約三十年。
前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剛好能幫辦事處回籠當初買地的全部成本，之後再逐年支付。
其實以兩人的關係，完全可以象徵性用一個幸福幣一簽幾十年。
可這片地皮，終究歸屬幸福城。
殷若風做得太隨意，事後必然有人彈劾。
萬一被黎明那邊的小團體抓住把柄，合約隨時可能作廢。
真等到大波鎮辦事處建成再出變故，所有投入就會全部打水漂。
談完了城內的辦事處。
殷若風又提議，光虹附近的貨運倉庫直接租用庇護城外的自由聚集地更划算一來地皮便宜，二來也有基礎安保。
若是在城內租倉庫，一年租金足以吞掉大半貨物利潤。
而且小件物資則可以拉回辦事處存放，反正空房間多，堆起來也方便。
只是等魏書把帳本拿來。
看到那串接近七位數的數字時，程野還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九十五萬光虹點...魏總管，您當年還真是大手筆啊！」
「程檢查官，現在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這片地了。」
魏書苦笑道，「辦事處後面這片地，當年本來是花省萬花庇護城買下的，結果他們沒扛住新紀30年的感染潮，城毀人散。有人拿著地契出來交易，我費了大力氣打通各方關節，才以低價把這塊地盤下來，還是無限使用期。」
「正常行情，這片地少說也得翻兩倍，兩百萬光虹點起步，現在只會更貴。外面多少庇護城想在光虹弄塊地，都只能排隊等明年擴建，再用高價競拍。」
「我明白，我就是感慨一下。」
程野朗聲笑道，「你當年這份魄力，實在了不得，這筆買賣做得太正確了！」
城外擴建的地皮，怎麼能和城內核心地段相比？
呆在這裡，那就是「老錢」，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
盤剝其他帳目，辦事處當前結餘6.2萬光虹點，隨時可以動用。
另每年有固定的水電費、物業費支出，兩塊地皮4萬光虹點。
幸福城每年會固定撥款支出這部分。
但工作人員的薪水、大樓主體維護保養、房間修繕等開銷，都需要辦事處自行承擔。
也就是說，魏書這些年是真帶著二十幾號人在實打實開源節流。
不僅穩穩撐起了所有人的生計，沒讓辦事處虧空，甚至還能有額外結餘，著實不易。
「咱們餐館的飯菜算不上多美味，就是家常口味，管飽實惠。」
魏書笑著補充道，「但不少受過幸福城恩惠的老人，念著這份情分，時常會特意過來捧場。我們平日裡也會去採購新鮮食材，偶爾給老人們添兩道硬菜，權當報答這份心意。」
「一來二去，倒也攢下了些回頭客，也算為辦事處多添了筆零碎收入。」
「另外，我們和城內也商量過，因為業務縮減的緣故，平日裡大家會幫其他庇護城整理報表，外出砍價，以及一些物資的調配工作。」
「這些是大頭收入，每年有個兩三萬光虹點左右！」
細算薪水收入。
管事魏書每個月1000幣，副管事王治800，其他人都是600幣，一年薪水支出剛好是兩萬點出頭。
放在物價飛漲的光虹庇護城，還真是一群人頂著幸福城的名頭，硬生生養活了自己。
等所有帳目徹底盤清，殷若風立刻召集了辦事處全體人員。
算上即將退休的魏書在內，一共二十九人。
按照幸福城的輪換制度，其中六人，包括副主管王治在內，會在這次交接完成後返回幸福城總部，另行分配到官方商隊的其他崗位。
剩下二十三人則選擇留在光虹庇護城，構成辦事處最穩定、最熟悉本地情況的基礎班底。
交接之後，新的管理層也正式確定。
正主管由殷若風擔任，副主管則由張大平接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
石廣商路即將恢復通行，正是搶占先機的關鍵節點，必須先整頓內部秩序，讓團隊以最快速度磨合到位、上手業務。
再者，有了程野承諾的百萬光虹點注資，辦事處的規模註定要迎來新一輪擴張。
再加上大波鎮同步籌備的新據點，未來兩處陣地的總人數，必然會突破百人，業務版圖也將進一步拓寬。
對魏書留下的核心骨幹，殷若風打算破格提拔、加重權責，牢牢穩住根基。
對敷衍了事、倚老賣老的邊緣人員，正好借這次擴張清理出去，杜絕後患。
至於現有的餐館、小商行等零散業務，也會借著整頓的契機徹底關停。
為了給殷若風留出發揮空間。
程野沒有旁聽這場內部交接會議，而是起身去到安排好的單人間內。
房間蠻大，放了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還配有實木床頭櫃。
帶有獨立的衛生間，享受全時段的熱水供應。
床上用品已經被提前更換過，另外還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
讓程野頗感興趣的是，桌上放著個24寸的液晶顯示器，並不是幸福城的老式CRT「大屁股」顯示器。
旁邊的留言板上，手寫著一張介紹紙。
【光虹網絡終端】
【超高速8核心處理器、16G運行內存、1TB機械硬碟、全頻段信號接收器、防電磁干擾模塊、內置應急續航電池（斷電可續航2小時）】
【適配系統：光虹0S3.0（專屬定製版）】
【核心功能：
1.資訊瀏覽：實時同步光虹庇護城官方公告、貿易市場行情、區域安全預警、任務發布等信息，支持關鍵詞檢索與信息收藏2.簡易娛樂：內置本地影音播放器（兼容多格式文件）、多款單機娛樂遊戲3.會議接入：支持實時接入光虹庇護城官方會議直播，可發送文字留言互動，重要會議支持回放與文件下載，方便同步政策要求4.資產交易：登錄光虹官方資產交易平台，可查詢城內商鋪出租、閒置地皮競拍、二手設備轉讓、稀缺物資置換等信息，綁定光虹幣帳戶即可在線報價、簽約，全程留痕可追溯，無需線下奔波】
「真不錯啊！」
程野放下留言板，像是沒用過電腦的新人一樣，點下開機鍵。
屏幕瞬間點亮，柔和的藍光漫過面板，系統加載速度遠超預期。
過十秒鐘，便已進入初始界面。黑色背景搭配淺藍圖標，布局清晰規整。
頂部是時間、信號與帳戶顯示。
左側是功能菜單欄，整體觀感和舊時代的圖形作業系統幾乎別無二致，上手毫無難度C
如留言板上的功能描述，主界面果然有對應的圖標可以點擊。
點開「資訊瀏覽」圖標，界面立刻跳轉至光虹庇護城官方主頁。
頂部滾動著各項公告，《新紀36年安全指南》、《曠影聚集地閒置地皮競拍預告》、
《關於資江」庇護城一次性轉讓MM—2型卡車22輛競拍預告》..
下方分設「貿易行情」、「任務發布」、「生活服務」三個板塊。
程野隨手點進貿易行情，裡面競然分列著各類物資價格。
數據和半個月前聽到的廣播類似，實時刷新，光虹幣與各大庇護城通用貨幣的匯率標註得明明白白，甚至能看到近三個月的價格走勢圖。
任務發布欄里，從物資運輸到區域清理，不同等級的任務附帶報酬、風險評級與報名入口，支持按關鍵詞檢索。
程野嘗試鍵入幸福城」。
沒想到竟然跳出來多達四十幾頁相關任務，每頁足有二十條。
仔細一看，才發現其中95%的任務都是個人發布，時長最早要去到新紀33年。
最多的是尋親求助，其次是物資委託，還有不少信息諮詢，互助交換。
官方暫時沒有新消息公布，也未向公眾透露石廣商路即將恢復的信息。
但這事瞞不了多久，花湖線廢棄的消息一旦傳開，所有人的自光自然會重新投向石省與幸福城。
說不定不少消息靈通的商隊已經暗中行動，為來年的貿易囤積物資。
退出任務，跳轉到生活服務一欄，一頁頁GG彈了出來。
大多都是城外自由聚集地發布的GG，多種促銷活動看得人眼花繚亂。
簡易娛樂方面，之前看過的DVD可以聯網播放，但每部收費10幣起步。
單機遊戲以益智類為主，五子棋、紙牌，還有一款檢查站開發的小遊戲。
玩家扮演檢查官，對入城人員進行檢查，分辨是否攜帶感染。
連續判斷正確可以獲得金幣，金幣能聯網上傳，在年度檢查站開放日兌換門票、參與有獎活動。
優秀者更是有機會加入檢查官，成為有編制的工作人員，享受原廠城內平均薪資的待遇。
遊戲流程高度貼近檢查官日常。
上面顯示，每天都會更新素材庫，即不同特徵的感染體可供玩家辨別。
程野玩了十幾分鐘，雖然連續辨別都得到了正確答案，但多少有種在上班的感覺，連忙退了出去。
會議接入功能顯示，近期將有兩場官方直播：
一場是光虹庇護城年終匯報，另一場是冬季感染潮抵禦大會，時間都在半個月後。
想來那時他已經動身離開，無法在線參與。
最後，程野點開資產交易平台。
首頁熱門競拍標的，是城內一處商城三樓的商鋪，起拍價35萬光虹點。
競拍期一個月，剩餘時間不足48小時，卻無一人競價。
「奇怪，難道光虹城內的消費力並不高？」
程野心生疑惑，記下商鋪位置，打算稍後實地看看。
閒置地皮板塊並未開放整塊城內地皮購買，只有城外自由聚集地的地塊，價格從幾千到幾萬不等。
平台上還掛著各類載具，包括改裝車輛、武裝載具甚至是直升機、海上艦艇。
工業設備更是數不勝數，掛單者多為周邊庇護城，不少還提供上門送貨。
「在自由交易這方面，光虹庇護城確實要領先幸福城太多。」
程野指尖在終端屏幕上輕輕滑動，忍不住再度感嘆。
這台設備看似簡約，卻把資訊、娛樂、辦公、交易四大核心功能整合得恰到好處，極大便利了城內人員的生活與工作。
所有信息上網即可查，那確實不需要磚頭似的防務通。
平日裡靠手環滿足基礎需求，真有額外需要，要麼去網吧，要麼自己購置一台終端就行，靈活又高效。
「等回去的時候，得帶兩台回去研究研究。」
程野暗自打定主意，「全面信息化，肯定是以後的大趨勢。」
他退出任務列表，跳轉至貿易行情板塊，開始琢磨返程時該帶些什麼緊缺物資。
期間，劉畢來了一趟。
「我讓大力查了下羅家的情況，他們的商隊三年前就退出光虹庇護城了，搬到周邊小型庇護城駐紮。」
劉畢語氣平淡，「應該是之前那次被針對後，在光虹徹底混不下去了。」
「那我們現在一起過去調查？」程野抬頭問道。
「不用。」
劉畢擺擺手，「你忙你的正事，我出去一趟就行，最多三天，等查清楚具體情況，我們再一起動身。」
「畢哥，你一個人出去活動？」程野有些顧慮。
「你這個超凡者，小看我了？」
劉畢咧嘴一笑，眼底帶著幾分自信，「我可是四期檢查官，又不是剛入行的新人，這光虹周邊還能攔得住我？」
說笑間，他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你已經是一名成熟的檢查官了，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拳場和試練塔的事，你看著安排就好，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就像當初的...喻勇一樣。」
提到喻勇，這意味著在劉畢眼裡，試練塔早已和母源感染體畫了等號。
程野默默點頭，沒有再多解釋，起身下樓送了劉畢離開。
這趟外勤任務，自抵達光虹庇護城、送殷若風替任便已圓滿完成，接下來只剩敲定返程幸福城的時間。
回到房間，他掏出隨身筆記本，迅速列下一串待辦清單：
1.兌換各大殺手平台積分，將虛擬積分盡數轉化為可流通的硬通貨，再兌換成真金白銀用於接下來的行動2.收攏唐照遺留的青藤商隊，無論是經驗豐富的人手，還是現成的車隊，都是不容錯過的寶貴資產3.敲定返程物資清單，篩選光虹富有、幸福城緊俏稀缺的物資，儘可能多帶一批，賺取差價填補開支4.調研光虹庇護城內經濟生態，研究光虹聯盟的運轉模式5.調研城外自由聚集地，嘗試購置一塊地皮，用作商隊物資的中轉倉庫6.闖過拳場十二關，借拳場的人氣最大化傳播名聲，為後續鋪路7.探索光虹試練塔，不求一鳴驚人，但務必摸清其運轉邏輯與核心秘密8.進入光科區，儘可能接觸那些天才研究員，嘗試挖掘特殊技能或前沿技術」對了，還得去提審一下莊景，看看他到底怎麼被星舟策反的...」
一口氣列了十多個目標，程野逐一排好優先級，只覺得接下來一周的日程已然被塞得滿滿當當，充實之極。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殷若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程檢查官，內部會議已經結束了，您中午可否賞臉，到我家吃頓便飯？」
程野隨手將筆記本揣進兜里，拉開房門。
「走吧。不過吃飯之前，殷總管可否先陪我走走，實地考察下光虹庇護城的經濟情況？
「，殷若風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熱切的笑容。
喜歡研究經濟的檢查官，果然沒有找錯人。
他微微躬身，笑道，「程檢查官願意深入實地，我自然...樂意至極！」
這處不起眼的大樓，居然是幸福城設立在光虹庇護城的「家」？
程野不禁莞爾。
之前孫麟安排床位時那般豪爽，他還以為是光虹這邊出手大方。
到頭來繞了一大圈，終究還是回到了幸福城自家地盤，由內部協調住宿。
看到一行人抵達，原本坐在一樓的工作人員立刻整齊起身走出。
一共六人。
目光齊刷刷掃來，瞬間便落在了程野身上。
「程檢查官，旅途勞頓，一路辛苦了！」
人群中一位年紀稍長、與殷若風年紀相仿的中年人快步上前，語氣熱切。
「這位是咱們幸福城駐光虹庇護城的總管，魏書！」殷若風連忙上前介紹，難掩回家的興奮。
「魏總管，你好。」
程野伸出手，兩人輕輕握了握。
掌心粗糙的紋路，能隱約判斷出魏書已年近五十。
「這次輪換結束，您應該就要退休了吧？」
「是啊！」魏書連連點頭，笑著感慨，「新紀17年加入幸福城，那年我才二十九歲，一晃都四十七了，歲月不饒人啊！」
按照幸福城商隊的規矩，殷若風此次前來接替魏書的職務，魏書也該返回幸福城了。
只是廢土之上，退休年齡本就偏早，四十五歲後便不再適合在外闖蕩。
年紀大了，牽掛多了，心思也重了，早已不是能放手拼命冒險的年紀。
殷若風這一趟過來，也打算在光虹庇護城一直干到退休，不再輪換回城，先前出發前那番感嘆，便是因此而起。
「一別七年，這棟建築竟然完全沒有變化，真是讓人懷念。」殷若風連聲感嘆。
在門口簡單攀談幾句後，眾人魚貫而入。
走進這棟明顯上了年頭的建築，內部同樣收拾得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清雅柔和，瞬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這棟樓早年從外牆與結構來看，本該是溫潤的原木北歐風格。
後來大概是考慮到維護不便，又被改成了厚重硬朗的工業風。
如今入眼，牆面是素淨的淺灰色，樑柱裸露著金屬質感，燈光柔和不刺眼，均勻地灑在光潔的地板上。
走廊兩側擺著簡易的置物架，角落放著舊沙發與茶几，雖不算華麗，卻整潔舒適。
每一處細節都能看出長期有人細心打理的痕跡，讓人倍感安靜與安心。
一樓側廳掛著「幸福餐館」的木牌，裡面擺著厚重的紅木大桌。
程野走近一看，布局與現代酒店幾乎別無二致，恍惚間讓人以為是舊時代建築直接改造而成。
「二樓是辦公區，主要負責接待外客、商談物資採購。」
「三樓、四樓是住宿區，每層三十二個房間，除了四間單人間，其餘都是十人間。」
程野跟在魏書身後，逐層參觀起來。
二層設有兩間大會議室、四間中會議室、十二間小會議室。
三、四樓的房間則和大學宿舍相差無幾，清一色上下鋪，沒有獨立衛浴，每層盡頭只有兩間水房供洗漱使用。
雖說內部保養得還算規整，但整體居住條件實在算不上舒適，和之前在大樟住的招待所相比，差距一目了然。
可這就是現實。
從幸福城出來的「貴客」，到中小型庇護城時能享受頂配待遇，可一旦踏入同級別的霸主級庇護城，待遇便和其他外來訪客沒了區別。
「程檢查官，新紀30年前後，我剛接手辦事處那會兒，帳目上還剩不少結餘，就一咬牙買下了這塊院子，原本打算好好擴建一番。」
魏書又帶著眾人來到建築後方，沒想到這裡還有一片面積不亞於主樓的院落。
紅磚圍牆高高壘起，將外界視線徹底隔絕。
院裡還立著一座鋼結構大倉庫，大門緊閉。
「可惜您也知道，新紀31年石省與廣省斷連，花湖線一開，我們的業務直接遭受重創，擴建計劃就此擱置，這院子也就荒到了現在。」
說著，魏書輕輕推開倉庫大門。
一股濕潤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程野微微一怔。
裡面竟被改造成了一座規整的溫室。
一排排育苗架整齊排列，嫩綠的幼苗在燈光下長勢喜人，角落還架著簡易的灌溉與溫控設備。
在鋼鐵叢林般的庇護城內，竟透出一片難得的生機！
「光虹庇護城的地下全都經過特殊加固，為了防止感染源從地底突襲，整片區域都澆鑄了厚厚的混凝土。」
魏書看著溫室里的綠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這些泥土，全是我們從城外一點點運回來的。在這裡種點蔬菜，也能省下不少日常餐費開支。」
「另外，我們在一樓開了那家幸福餐館，一邊接待自己人，一邊對外做點小生意，算是開源節流，儘量不給城裡多添負擔。」
「魏總管，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程野在溫室里轉了一圈，再次伸出手，與魏書鄭重一握。
剛接手辦事處就撞上兩省斷聯，這五年多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難熬。
若是讓他此刻得知，兩地將在他退休後即刻恢復連通，心裡必定百感交集。
「老魏，你去把辦事處的帳目拿過來，我跟程檢查官說幾句話。」
見程野神色微沉，殷若風很識趣地支開了魏書。
兩人站在一畦嫩苗前。
殷若風斟酌片刻，壓低聲音：「程檢查官，我是這麼考慮的。老魏是辦事處的老人，對幸福城有實打實的苦勞，按規矩可以返聘留任，不用再擔主管權責，負責些日常事務就行。」
「嗯，對幸福城出過力的人，不能讓他們寒心。」程野輕輕點頭。
「還有...我想向您拆借一筆資金，用來發展辦事處和商行。」
說這話時，殷若風心裡緊張極了。
他原本打算中午帶程野回家招待時，借著閒聊慢慢提起。
可眼下魏書已經把話題引到發展上，便索性順勢開口。
借錢？
程野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垂眸看著架上的幼苗，神色平靜。
就在殷若風心裡打鼓、幾乎要打退堂鼓時，他才緩緩轉過頭，似笑非笑地說道：「殷總管，兩省即將重連、恢復貿易是好事，但誰也說不準哪天會再次斷聯，退回從前的樣子。
「幸福城辦事處如今的規模已經夠用，大樓功能也齊全，沒必要大張旗鼓擴建。步子邁得太大，反而會給所有人平添壓力。」
語氣里毫不掩飾的敲打，讓殷若風心猛地一沉，臉上只能擠出幾分訕訕的笑意。
發展辦事處，本該向上級申請經費。
一個駐外管事直接找檢查官借錢，於情於理都不合規矩。
要不是看出程野一路走來，都對恢復這條商線格外感興趣，他此刻根本不會提起這件事。
只是。
下一秒，殷若風腦中靈光一閃，忽的反應過來，連忙補充道：「程檢查官，您說得對！前面的主樓確實夠用了。我想說的是...您的大波鎮，如果以後想要跑光虹這條線路，是不是也該在光虹設立一個辦事處和商行。」
「您看，剛好後院還有這一片空地，這麼好的地段用來種菜實在太浪費，要是能建成大波鎮的辦事處，才真正算得上物盡其用！」
嘿。
還真聽懂了話外之意。
夠懂事。
程野微微挑眉，方才那抹似笑非笑瞬間化作真切的賞識：「殷總管這個思路，很不錯！」
「真要建大波鎮的辦事處與商行，哪裡用得著跟我拆借？本該是我這個包幹檢查官自掏腰包出資，還得正式向你申請租借這片空地才對。可不能讓人抓著話頭，說我挪用庇護城的公共資產。」
地皮有多珍貴，自不必多說。
庇護城外地皮，都需要貴賓權限才能購買，且起步就是百萬貢獻點。
城內地塊更是寸土寸金，就算價格翻上五倍、十倍，也合情合理。
眼下兩省通道即將打通，又有唐照提供的現成商隊可以接收。
明年開春，大波鎮完全可以提前搶跑交易。
程野本就在琢磨，在光虹或附近找一塊地皮，用來安置商隊、存放採買物資，方便往返周轉。
現在有這塊地，簡直再合適不過，既能讓商隊入城休整，又能對外做商務聯絡。
「程檢查官考慮得實在周全，我這個主管自愧不如啊！
，殷若風立刻心領神會，連聲應道。
兩人就此達成默契，不等魏書拿帳目過來，主樓後方這片地已經有了新的安排。
按當年的購買價折算，分攤到每年作為固定租金，一次性簽約三十年。
前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剛好能幫辦事處回籠當初買地的全部成本，之後再逐年支付。
其實以兩人的關係，完全可以象徵性用一個幸福幣一簽幾十年。
可這片地皮，終究歸屬幸福城。
殷若風做得太隨意，事後必然有人彈劾。
萬一被黎明那邊的小團體抓住把柄，合約隨時可能作廢。
真等到大波鎮辦事處建成再出變故，所有投入就會全部打水漂。
談完了城內的辦事處。
殷若風又提議，光虹附近的貨運倉庫直接租用庇護城外的自由聚集地更划算一來地皮便宜，二來也有基礎安保。
若是在城內租倉庫，一年租金足以吞掉大半貨物利潤。
而且小件物資則可以拉回辦事處存放，反正空房間多，堆起來也方便。
只是等魏書把帳本拿來。
看到那串接近七位數的數字時，程野還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九十五萬光虹點...魏總管，您當年還真是大手筆啊！」
「程檢查官，現在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這片地了。」
魏書苦笑道，「辦事處後面這片地，當年本來是花省萬花庇護城買下的，結果他們沒扛住新紀30年的感染潮，城毀人散。有人拿著地契出來交易，我費了大力氣打通各方關節，才以低價把這塊地盤下來，還是無限使用期。」
「正常行情，這片地少說也得翻兩倍，兩百萬光虹點起步，現在只會更貴。外面多少庇護城想在光虹弄塊地，都只能排隊等明年擴建，再用高價競拍。」
「我明白，我就是感慨一下。」
程野朗聲笑道，「你當年這份魄力，實在了不得，這筆買賣做得太正確了！」
城外擴建的地皮，怎麼能和城內核心地段相比？
呆在這裡，那就是「老錢」，是實打實的身份象徵！
盤剝其他帳目，辦事處當前結餘6.2萬光虹點，隨時可以動用。
另每年有固定的水電費、物業費支出，兩塊地皮4萬光虹點。
幸福城每年會固定撥款支出這部分。
但工作人員的薪水、大樓主體維護保養、房間修繕等開銷，都需要辦事處自行承擔。
也就是說，魏書這些年是真帶著二十幾號人在實打實開源節流。
不僅穩穩撐起了所有人的生計，沒讓辦事處虧空，甚至還能有額外結餘，著實不易。
「咱們餐館的飯菜算不上多美味，就是家常口味，管飽實惠。」
魏書笑著補充道，「但不少受過幸福城恩惠的老人，念著這份情分，時常會特意過來捧場。我們平日裡也會去採購新鮮食材，偶爾給老人們添兩道硬菜，權當報答這份心意。」
「一來二去，倒也攢下了些回頭客，也算為辦事處多添了筆零碎收入。」
「另外，我們和城內也商量過，因為業務縮減的緣故，平日裡大家會幫其他庇護城整理報表，外出砍價，以及一些物資的調配工作。」
「這些是大頭收入，每年有個兩三萬光虹點左右！」
細算薪水收入。
管事魏書每個月1000幣，副管事王治800，其他人都是600幣，一年薪水支出剛好是兩萬點出頭。
放在物價飛漲的光虹庇護城，還真是一群人頂著幸福城的名頭，硬生生養活了自己。
等所有帳目徹底盤清，殷若風立刻召集了辦事處全體人員。
算上即將退休的魏書在內，一共二十九人。
按照幸福城的輪換制度，其中六人，包括副主管王治在內，會在這次交接完成後返回幸福城總部，另行分配到官方商隊的其他崗位。
剩下二十三人則選擇留在光虹庇護城，構成辦事處最穩定、最熟悉本地情況的基礎班底。
交接之後，新的管理層也正式確定。
正主管由殷若風擔任，副主管則由張大平接任。
新官上任三把火。
石廣商路即將恢復通行，正是搶占先機的關鍵節點，必須先整頓內部秩序，讓團隊以最快速度磨合到位、上手業務。
再者，有了程野承諾的百萬光虹點注資，辦事處的規模註定要迎來新一輪擴張。
再加上大波鎮同步籌備的新據點，未來兩處陣地的總人數，必然會突破百人，業務版圖也將進一步拓寬。
對魏書留下的核心骨幹，殷若風打算破格提拔、加重權責，牢牢穩住根基。
對敷衍了事、倚老賣老的邊緣人員，正好借這次擴張清理出去，杜絕後患。
至於現有的餐館、小商行等零散業務，也會借著整頓的契機徹底關停。
為了給殷若風留出發揮空間。
程野沒有旁聽這場內部交接會議，而是起身去到安排好的單人間內。
房間蠻大，放了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還配有實木床頭櫃。
帶有獨立的衛生間，享受全時段的熱水供應。
床上用品已經被提前更換過，另外還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
讓程野頗感興趣的是，桌上放著個24寸的液晶顯示器，並不是幸福城的老式CRT「大屁股」顯示器。
旁邊的留言板上，手寫著一張介紹紙。
【光虹網絡終端】
【超高速8核心處理器、16G運行內存、1TB機械硬碟、全頻段信號接收器、防電磁干擾模塊、內置應急續航電池（斷電可續航2小時）】
【適配系統：光虹0S3.0（專屬定製版）】
【核心功能：
1.資訊瀏覽：實時同步光虹庇護城官方公告、貿易市場行情、區域安全預警、任務發布等信息，支持關鍵詞檢索與信息收藏2.簡易娛樂：內置本地影音播放器（兼容多格式文件）、多款單機娛樂遊戲3.會議接入：支持實時接入光虹庇護城官方會議直播，可發送文字留言互動，重要會議支持回放與文件下載，方便同步政策要求4.資產交易：登錄光虹官方資產交易平台，可查詢城內商鋪出租、閒置地皮競拍、二手設備轉讓、稀缺物資置換等信息，綁定光虹幣帳戶即可在線報價、簽約，全程留痕可追溯，無需線下奔波】
「真不錯啊！」
程野放下留言板，像是沒用過電腦的新人一樣，點下開機鍵。
屏幕瞬間點亮，柔和的藍光漫過面板，系統加載速度遠超預期。
過十秒鐘，便已進入初始界面。黑色背景搭配淺藍圖標，布局清晰規整。
頂部是時間、信號與帳戶顯示。
左側是功能菜單欄，整體觀感和舊時代的圖形作業系統幾乎別無二致，上手毫無難度C
如留言板上的功能描述，主界面果然有對應的圖標可以點擊。
點開「資訊瀏覽」圖標，界面立刻跳轉至光虹庇護城官方主頁。
頂部滾動著各項公告，《新紀36年安全指南》、《曠影聚集地閒置地皮競拍預告》、
《關於資江」庇護城一次性轉讓MM—2型卡車22輛競拍預告》..
下方分設「貿易行情」、「任務發布」、「生活服務」三個板塊。
程野隨手點進貿易行情，裡面競然分列著各類物資價格。
數據和半個月前聽到的廣播類似，實時刷新，光虹幣與各大庇護城通用貨幣的匯率標註得明明白白，甚至能看到近三個月的價格走勢圖。
任務發布欄里，從物資運輸到區域清理，不同等級的任務附帶報酬、風險評級與報名入口，支持按關鍵詞檢索。
程野嘗試鍵入幸福城」。
沒想到竟然跳出來多達四十幾頁相關任務，每頁足有二十條。
仔細一看，才發現其中95%的任務都是個人發布，時長最早要去到新紀33年。
最多的是尋親求助，其次是物資委託，還有不少信息諮詢，互助交換。
官方暫時沒有新消息公布，也未向公眾透露石廣商路即將恢復的信息。
但這事瞞不了多久，花湖線廢棄的消息一旦傳開，所有人的自光自然會重新投向石省與幸福城。
說不定不少消息靈通的商隊已經暗中行動，為來年的貿易囤積物資。
退出任務，跳轉到生活服務一欄，一頁頁GG彈了出來。
大多都是城外自由聚集地發布的GG，多種促銷活動看得人眼花繚亂。
簡易娛樂方面，之前看過的DVD可以聯網播放，但每部收費10幣起步。
單機遊戲以益智類為主，五子棋、紙牌，還有一款檢查站開發的小遊戲。
玩家扮演檢查官，對入城人員進行檢查，分辨是否攜帶感染。
連續判斷正確可以獲得金幣，金幣能聯網上傳，在年度檢查站開放日兌換門票、參與有獎活動。
優秀者更是有機會加入檢查官，成為有編制的工作人員，享受原廠城內平均薪資的待遇。
遊戲流程高度貼近檢查官日常。
上面顯示，每天都會更新素材庫，即不同特徵的感染體可供玩家辨別。
程野玩了十幾分鐘，雖然連續辨別都得到了正確答案，但多少有種在上班的感覺，連忙退了出去。
會議接入功能顯示，近期將有兩場官方直播：
一場是光虹庇護城年終匯報，另一場是冬季感染潮抵禦大會，時間都在半個月後。
想來那時他已經動身離開，無法在線參與。
最後，程野點開資產交易平台。
首頁熱門競拍標的，是城內一處商城三樓的商鋪，起拍價35萬光虹點。
競拍期一個月，剩餘時間不足48小時，卻無一人競價。
「奇怪，難道光虹城內的消費力並不高？」
程野心生疑惑，記下商鋪位置，打算稍後實地看看。
閒置地皮板塊並未開放整塊城內地皮購買，只有城外自由聚集地的地塊，價格從幾千到幾萬不等。
平台上還掛著各類載具，包括改裝車輛、武裝載具甚至是直升機、海上艦艇。
工業設備更是數不勝數，掛單者多為周邊庇護城，不少還提供上門送貨。
「在自由交易這方面，光虹庇護城確實要領先幸福城太多。」
程野指尖在終端屏幕上輕輕滑動，忍不住再度感嘆。
這台設備看似簡約，卻把資訊、娛樂、辦公、交易四大核心功能整合得恰到好處，極大便利了城內人員的生活與工作。
所有信息上網即可查，那確實不需要磚頭似的防務通。
平日裡靠手環滿足基礎需求，真有額外需要，要麼去網吧，要麼自己購置一台終端就行，靈活又高效。
「等回去的時候，得帶兩台回去研究研究。」
程野暗自打定主意，「全面信息化，肯定是以後的大趨勢。」
他退出任務列表，跳轉至貿易行情板塊，開始琢磨返程時該帶些什麼緊缺物資。
期間，劉畢來了一趟。
「我讓大力查了下羅家的情況，他們的商隊三年前就退出光虹庇護城了，搬到周邊小型庇護城駐紮。」
劉畢語氣平淡，「應該是之前那次被針對後，在光虹徹底混不下去了。」
「那我們現在一起過去調查？」程野抬頭問道。
「不用。」
劉畢擺擺手，「你忙你的正事，我出去一趟就行，最多三天，等查清楚具體情況，我們再一起動身。」
「畢哥，你一個人出去活動？」程野有些顧慮。
「你這個超凡者，小看我了？」
劉畢咧嘴一笑，眼底帶著幾分自信，「我可是四期檢查官，又不是剛入行的新人，這光虹周邊還能攔得住我？」
說笑間，他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你已經是一名成熟的檢查官了，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拳場和試練塔的事，你看著安排就好，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就像當初的...喻勇一樣。」
提到喻勇，這意味著在劉畢眼裡，試練塔早已和母源感染體畫了等號。
程野默默點頭，沒有再多解釋，起身下樓送了劉畢離開。
這趟外勤任務，自抵達光虹庇護城、送殷若風替任便已圓滿完成，接下來只剩敲定返程幸福城的時間。
回到房間，他掏出隨身筆記本，迅速列下一串待辦清單：
1.兌換各大殺手平台積分，將虛擬積分盡數轉化為可流通的硬通貨，再兌換成真金白銀用於接下來的行動2.收攏唐照遺留的青藤商隊，無論是經驗豐富的人手，還是現成的車隊，都是不容錯過的寶貴資產3.敲定返程物資清單，篩選光虹富有、幸福城緊俏稀缺的物資，儘可能多帶一批，賺取差價填補開支4.調研光虹庇護城內經濟生態，研究光虹聯盟的運轉模式5.調研城外自由聚集地，嘗試購置一塊地皮，用作商隊物資的中轉倉庫6.闖過拳場十二關，借拳場的人氣最大化傳播名聲，為後續鋪路7.探索光虹試練塔，不求一鳴驚人，但務必摸清其運轉邏輯與核心秘密8.進入光科區，儘可能接觸那些天才研究員，嘗試挖掘特殊技能或前沿技術」對了，還得去提審一下莊景，看看他到底怎麼被星舟策反的...」
一口氣列了十多個目標，程野逐一排好優先級，只覺得接下來一周的日程已然被塞得滿滿當當，充實之極。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殷若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程檢查官，內部會議已經結束了，您中午可否賞臉，到我家吃頓便飯？」
程野隨手將筆記本揣進兜里，拉開房門。
「走吧。不過吃飯之前，殷總管可否先陪我走走，實地考察下光虹庇護城的經濟情況？
「，殷若風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綻開熱切的笑容。
喜歡研究經濟的檢查官，果然沒有找錯人。
他微微躬身，笑道，「程檢查官願意深入實地，我自然...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