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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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兆安輕鬆躲開鄭兆康與鄭兆寧,走進裡屋。

  哥哥弟弟停下來,看向鄭兆安。

  他們看似玩耍,實則想要捉弄鄭兆安。

  故意將他撞倒,還能說是因為玩耍,不是故意的。

  就算鬧到父親那裡,他也不會打他們手心。

  鄭兆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將他們甩在身後。

  和兩個孩子計較什麼?

  就算他們是故意的,也和身後的彩霞一樣,逐漸染灰。

  「見過母親!」

  鄭兆安見到周氏,作揖行禮。

  他現在是准秀才,理該如此行禮。

  「安兒,不必多禮,最近過得怎麼樣?」

  周氏努力微笑,但對鄭兆安習慣了冷臉,故而很是牽強。

  「一切安好。」

  鄭兆安如實回答,看向周氏,細細打量。

  她髮髻盤起,插著一支黃金步搖。

  除此之外,沒有過多裝飾。

  臉上略施粉黛,因保養得好,還有幾分少女感。

  粉很薄,卻因為牽強,而炸出來。

  一身正裝,雍容華貴。

  端午剛過,天氣逐漸炎熱。

  她的衣著只有兩層,將身材凸顯出來。

  單看這身材,根本不像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母親周氏如此正式,而且還是在晚飯前,將他喊過來。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站在兩旁。

  左邊的叫錦書,負責管理周氏的衣服首飾。

  右邊的叫玉硯,管理書信書籍。

  兩人長得周正,工於心計,不受鄭泌昌喜歡。

  鄭兆安腦中快速過了一遍,思索母親喊他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只是,他也毫無頭緒,只能等待母親發話。

  「你住在東二院,還適應吧?」

  周氏艱難維持著笑意,繼續關心道。

  可她臉上的表情再也繃不住,重回冷臉的狀態。

  這讓她的臉,呈現一股詭異的冷笑。

  鄭兆安趕緊低頭,不想看如此扭捏作態的周氏。

  「自從搬過來,一直住在東二院,早已適應。」

  鄭兆安心想,難道是住房的問題?

  布政使司後面,便是家屬院,也是鄭泌昌居住的地方。

  何茂才勸過他很多次,貪了那麼多錢,可以置辦一些府邸。

  最大的那個,充當門面,用來養妻妾。

  小的那些,就充當私宅,放些嘿嘿,對吧!

  何茂才挑著眉毛,對著鄭泌昌浪笑道。

  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與鄭泌昌並肩,在女人身上戰鬥。

  男人嘛,除了工作和家庭,還是需要一點點私人空間的。

  可鄭泌昌搖頭拒絕,他認為這是不必要的浪費。

  工作是為了家庭,家庭已經可以給他,帶來足夠快樂了。

  貪來的錢,除了上下打點,養活一支情報團隊,還要購置田產。

  落到他口袋裡的,真不剩幾個子兒了。

  前一段時間,周氏還和他提起,想要擴建家屬院。

  即便剛爽過,鄭泌昌還是一口回絕。

  枕邊風都吹不動他,周氏只能在螺螄里做道場。

  「適應了呀,適應了就好。你不覺得東二院有點小麼?」

  周氏聽此,悻悻道。

  聽到母親這麼說,鄭兆安立馬會意。

  「額,也不是那麼適應,母親知道的,父親和乾爹都送了我一個妾,我還撿了一個童養媳回來。」

  鄭兆安立馬改變口風。

  這以後啊,肯定還會有更多。

  穿越到了架空歷史中,鄭兆安要狠狠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十個八個不嫌少,二三十個也能吃得下。

  「再加上春桃,五個人住在東二院,還是擠得慌。」

  鄭兆安總結道。

  「我聽你父親說,你辦了織廠,還有錢莊,有了不少銀子。」

  周氏繼續說道。

  「母親的意思是,想讓我搬出去?」

  鄭兆安沒有繼續拐彎抹角。

  「我可沒有這樣說。」

  周氏連忙搖頭。

  「母親,我才八歲,即便我主動提出來,父親會同意麼?」

  鄭兆安見周氏退縮,立馬補充道。

  「難道我提出來,他就會同意?你父親那個臭脾氣,認定的事情,誰也拉不回來。」

  周氏嘆息一聲,無奈道。

  她已經吹過枕邊風了,而且不止一次,但沒有效果。

  如果不是父親愛護他,鄭兆安也很想搬出去。

  且不說鄭泌昌是否同意,就算他腦子秀逗,突然同意了。

  早早搬出去的鄭兆安,會錯失很多。

  布政使司周圍,寸土寸金,鄭兆安不可能,也不會在周圍置辦府邸。

  他賺來的錢,是要用來上交,補嘉靖虧空的。

  等改稻為桑徹底落地,安穩過去。

  鄭兆安將背上一屁股債,好在有織廠,他可以用織廠來化債。

  可嚴黨一直盯著織廠這塊肥肉哩,鄭兆安能分到一兩成利,就算沒白忙活。

  距離一旦拉遠,鄭泌昌不會那麼頻繁地招他議事,這反而會讓後續的事件失控。

  即便鄭兆安很想搬出去住,但他還是要回絕這件事。

  「母親,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孩兒告退了。」

  鄭兆安心想,你勸不動你丈夫,我更勸不動。

  既然勸不動,那就趕緊抽身離去,不沾惹麻煩。

  「回吧回吧!」

  周氏不耐煩地揮揮手,讓鄭兆安離去。

  待到鄭兆安走遠,她看向一旁的丫鬟玉硯,眼裡全是埋怨。

  「他人小鬼大,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周氏泄了氣,身體軟下來,曲線更加突出,無奈道。

  「夫人,此事不成,我們還有第二計。」

  玉硯壓低聲音,說道。

  「只要能趕走這個糟心鬼,有什麼方法,趕緊說吧。」

  周氏來了興趣。

  「二少爺已經婚配,若是舉辦了婚禮,他已成家,按理就該搬出去住了。」

  玉硯提醒道。

  「此事不成!」

  周氏連忙搖頭,立馬否決掉。

  周氏和鄭泌昌曾討論過這個問題,後者有些後悔。

  鄭兆安體弱,可能會早夭。

  鄭泌昌為了發揮他的最大價值,是以定了這門親事。

  可隨著鄭兆安身體轉好,鄭泌昌承認,他看走眼了。

  若是鄭兆安夭折,他們與嚴黨的關係便會斷掉。

  雖然不會斷得乾乾淨淨,卻如同壁虎斷尾求生。

  鄭泌昌也有他的三思,分別是思過、思今、思遠。

  反思過往,總結經驗。

  把握當下,積極行動。

  展望未來,長遠規劃。

  這些是要根據情況,進行調整的,尤其是思遠。

  鄭兆安的情況發生了變化,那麼有些事情,就需要進行調整。

  親事需要重新審視和評估,以及如何留好後路。

  嚴黨如日中天,可任何事物免不了盛極而衰的道理。

  嚴嵩逐漸老邁,嚴世蕃為人乖張,無法統御嚴黨。

  鄭泌昌早早與楊金水接觸,就是想著能通過他,來保全自己。

  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這也不是鄭泌昌思遠的全部。


  他的另一個選擇,便是二選一。

  裕王、景王,誰能繼承大統呢?

  按照一般想法,裕王被立為太子,是儲君。

  嚴黨表面上支持裕王,暗地裡則勾搭景王。

  作為嚴黨的人,鄭泌昌有兩種選擇,表面與嚴黨一致,支持裕王。

  或者暗裡與嚴黨一致,支持景王。

  即便是二選一的局面,鄭泌昌也無法做出決定。

  裕王,徐高張等人,早早開始燒熱了灶膛。

  鄭泌昌投奔過去,他們又能相信多少?

  至於景王那邊,鄭泌昌也覺得勝算不小。

  有嚴黨的支持,與裕王斗一斗,還是有機會的。

  而且他這是冷灶,若是能燒熱,從龍之功甚大。

  若是鄭兆安知道父親的想法,會毫不猶豫地給出答案。

  在原劇情中,馬寧遠和李玄死了,而他們也將為改稻為桑陪葬。

  但有些東西,似乎改變不了,有些東西,則可以改變。

  鄭兆安正在小心試探其邊界,防止誤觸。

  這個世界,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糾正著,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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