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織造局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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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弱病殘兵丁舉起火槍,對準倭寇,發射彈丸。

  錐形子彈射出,雖然準確率感人,但也有不少倭寇中槍倒地。

  倭寇本就防禦薄弱,身上能有一塊皮甲,都當寶貝一樣護著。

  皮甲擋不住子彈,中彈者倒在雨水中哀嚎。

  鮮血自彈孔汩汩而出,順著雨水流淌,很快被稀釋。

  好心的同伴,會來一刀透心涼,讓他們解脫。

  腦子裡只剩船長葉宗滿任務的,繼續衝鋒。

  火槍?

  他們也有。

  但因為雨天,火藥會被打濕,不易點著。

  所以他們棄之不用,反而使用倭刀。

  可這一隊人馬的火槍,絲毫不受端午雨的影響。

  這本該是最大的疑點,卻沒有引起多少人在意。

  火槍裝子彈慢,有那個時間,他們早已竄過來,給火槍手一個透心涼了。

  「撤退!」

  王千戶看到密密麻麻的倭寇,就像蝗蟲過境一般。

  頭皮發麻,立馬下令。

  丟下大明炮,眾人撤退進織造局大門後。

  沒了阻擋,倭寇繼續衝鋒。

  他們殺到大門口,猛烈撞擊。

  數次撞擊後,織造局大門轟然倒塌。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再次上膛,等待發射的錐形子彈。

  這一次,目標範圍集中,又有數十人被擊中,命喪黃泉。

  發射一發,王千戶率隊繼續後撤。

  只是,織造局就那麼大,有多少空間,容他們不斷後撤?

  眼看倭寇又要衝上來,他立即下令:

  「扔!」

  一個個點燃的鐵蛋蛋,就被扔進了倭寇人群中。

  隨著一聲聲爆炸,又有不少倭寇被炸倒。

  鄭兆安是根據手雷,不斷簡化,製作出來的生鐵手雷。

  「我們頂不住了,走吧!」

  鄭泌昌勸楊公公,可他只想死在這場戰亂中。

  沒了這五萬匹絲綢,他如何交差?

  縱然,他可以將此事推諉給胡宗憲。

  可皇上是什麼樣的人,楊金水再清楚不過。

  事情辦得好,就算面子上過不去。

  他會說,明里不要賞他,暗地裡賞他些什麼吧。

  若是事情辦砸了,就算面子上過得去。

  他會說,明里不要罰他,暗地裡罰他些什麼吧。

  「大人,頂不住了,走吧!」

  王千戶趕來,身後跟著惶恐的兵丁。

  「拜託諸位!」

  鄭泌昌向五短衣著的精幹男子行禮,讓他們動手。

  「出了事情,我擔著!」

  鄭泌昌見他們不為所動,咬咬牙,下定決心說道。

  然而,做到了這個份上,他們依舊不為所動。

  聽命於皇家的特務機關,怎麼可能聽永定河裡的王八吐泡泡。

  「乾爹,讓兒媳死在相公身邊吧!」

  芸娘跪倒在楊金水面前,哭訴道。

  「罷了,遂了你的心愿吧!」

  楊金水看著淚眼婆娑的芸娘,心中不忍,揮揮手。

  五短衣著的精幹漢子,立馬上前,背起楊金水,快步離去。

  眾人跟上,從織造局後門離開。

  倭寇占領了織造局,沒有繼續追殺楊金水、鄭泌昌等人。

  他們的目標是五萬匹絲綢,將之運走,至少要一天的時間。

  待到貨物上船,他們才有獨自劫掠的時間。

  楊金水回望織造局,裡面發生了太多事情。

  而今回望,怎麼看都像是一座墳塋,埋葬他的墳塋。

  難道,就像他的那些前輩一樣,誰也逃不脫這個命運麼?


  不是栽在財上,就是栽在色上。

  楊金水忍住了兩者誘惑,專心為聖上撈銀子。

  縱然有些小享受,那也是拿捏好了尺度。

  至於美色,楊金水更是看得開。

  沒把的人,除了塗人家一身口水,還能有什麼用?

  倒不如將她們,當做高級按摩師,享受被伺候的待遇。

  身後織造局漸行漸遠,直到他們趕到杭州府正西門。

  倭寇來襲,城門封禁,任何人不得靠近。

  但手持三司大印文書的錢祿正常出入,楊金水和鄭泌昌一行人也正常出入。

  他們直奔鄭兆安所在的織廠,那裡還有一些大明炮,是最後的抵擋之地。

  繼續狂奔二十里,一群人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背著楊金水的五短衣著精幹漢子,卻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鄭泌昌有些後悔,應該把織廠設立得更近一些。

  以前來往,都是轎接轎送,何須他雙腿親自丈量?

  只是,尚未進入,就被數百民工舉著火槍瞄準。

  確認不是倭寇後,才放他們進來。

  眾人暫得安全,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怕陣陣,雞皮疙瘩一層疊一層,慶幸死後餘生。

  鄭泌昌來不及休息,找到鄭兆安。

  確認次子安全,他稍稍放心。

  可聽聞他要率領民工和鐵匠殺回去,又連連喝止。

  就在此時,砰砰聲響起。

  是鄭兆安組織起來的民工,正在練習射擊。

  給他們一些時間,也就是半天。

  射擊命中率就從朝天放槍,提升到半數以上。

  再加上六排循環射擊,鄭兆安有信心,保護好他床底下的黃金。

  當然,嘴上的藉口,可不是黃金,而是母親周氏。

  「乾爹,父親,孩兒去了!」

  鄭兆安雨中跪拜,率隊離去。

  小雨也想跟著去,但她見到芸娘和如煙,便無奈留了下來。

  數門大明炮對準道路,若是倭寇來犯,讓他們再嘗一嘗大明炮的威力。

  只是,他們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任何倭寇來犯的動靜。

  鄭兆安率隊,趕往東門。

  果然,東門洞開,倭寇正在運送絲綢布匹。

  一番齊射,倭寇被打散。

  鄭兆安率隊自東門入,將零散的倭寇打死。

  有些「不專心」的倭寇,正在獵殺民團。

  名團民兵手裡只有木棍,加之武技稀鬆平常,沒有一合之將。

  然而,總有那麼幾個人冒頭。

  例如王戎率領的民團,就和倭寇打得有來有回。

  只是,一個人再強,在圍攻之下,也逐漸落入下風。

  民團不斷有人死在倭刀之下,王戎身上也數處受傷。

  眼看他們將死傷殆盡,王戎臉上露出苦笑。

  她曾答應某人,要給他當一年的丫鬟,看來要食言了。

  砰砰砰,槍聲響起,一陣煙霧冒出,將一群倭寇射殺。

  王戎累倒前,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死了麼,所以用這種方式還債?

  「大夫,給她止血包紮!」

  鄭兆安竟然在戰亂中,遇到了熟人:王戎。

  救下王戎,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一路上,遇到倭寇,沒有一合之將。

  即便有人藏在暗處,發起偷襲,也會立馬被射殺。

  受傷之人,則被後面跟著的大夫救治。

  火槍隊,在鄭兆安的指揮下,很快推進到布政使司。

  確認其中人員安全,尤其是東二院。

  火槍隊出現,春桃嚇得揮舞棍棒,想要保護床下黃金。

  直到看到二少爺,淚如雨下,丟下木棍,飛入少爺懷中。


  安撫好春桃,留下部分人員警戒。

  鄭兆安做完這些,立馬率領隊伍,朝著江南織造局趕去。

  當他們趕到時,庫房中的絲綢,已經被搬走大半。

  鄭兆安指揮著火槍隊,一番射擊後,攻占織造局的倭寇便被清理乾淨。

  只是,倭寇臨死反撲,將剩餘絲綢付之一炬。

  可惜端午雨大,火勢很快被澆滅。

  鄭兆安來不及清點損失,沿著大街,將為非作歹的倭寇一一槍斃。

  待到夜色降臨,留在城內的倭寇,已經翻不起風浪。

  將肅清工作交給差役,鄭兆安率隊趕到城牆上。

  除了一兩個大炮打光了炮彈,剩餘炮樓的炮彈充足。

  鄭兆安目測距離,調整炮口位置,對準江邊海盜船。

  因為距離較近,鄭兆安肆意開炮。

  爆破彈傾瀉而下,一艘艘海盜船起火。

  如此一來,黑夜之中,他們成了更明顯的靶子。

  爆破彈打光,鄭兆安便命人從織廠運送炮彈過來。

  當葉宗滿得知十艘船要沉沒,立即下令,撤退。

  他已經劫掠了兩萬餘匹絲綢,基本夠本了。

  若是再損失下去,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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