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鐵艦東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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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大夏特遣艦隊——

  咸澀的海風拍打在臉上,我站在「定遠號」艦橋,望著前方噴吐黑煙的「神機二號」。這艘新式蒸汽戰艦正以八節航速領航,兩側明輪激起雪白浪花,在蔚藍海面上劃出長長的航跡。

  「陛下,測速完畢。」陳芝兒捧著剛送來的報告,「混合編隊航速比純帆艦隊快兩成,預計明日午時即可抵達琉球那霸港。」

  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後整齊列隊的年輕面孔——這是此次隨軍出征的新科進士們。他們中不少人臉色發青,顯然還未適應海上顛簸。

  「林阿水。」我突然點名。

  海事科狀元一個激靈,急忙出列跪倒:「微臣在!」

  「你父親常去琉球海域?」

  「回陛下,每年季風時節都會隨商船隊前往琉球貿易。」這個二十出頭的漁家子聲音發顫,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

  「過來。」我招手讓他靠近海圖,「標出琉球北部各島與暗礁分布。」

  林阿水的手指在海圖上熟練遊走,不時在某些位置畫圈:「這裡是鳥島,薩摩藩最可能在此登陸;這片海域暗礁密布,大船需繞行……」

  他的標註與軍情司密報基本吻合。我滿意地拍拍他肩膀:「從現在起,你任'神機三號'航海士見習,負責領航任務。」

  年輕人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連叩首。周圍其他新科進士眼中既有羨慕,也有不服。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在實戰中篩選真正的人才。

  「陛下!」瞭望哨突然高喊,「東南方向發現船隻!」

  望遠鏡中,三艘懸掛琉球王旗的帆船正狼狽地向艦隊駛來,其中一艘主桅折斷,船身有明顯炮擊痕跡。

  「是琉球王的求救使者。」唐若雪輕聲道,「看來薩摩藩動手比預計還快。」

  ——兩日後·琉球那霸港——

  那霸港外的海面上,五艘薩摩藩的安宅船正耀武揚威地游弋。港內守軍龜縮不出,城牆上琉球王旗已被炮火撕裂。

  「陛下,偵察完畢。」陳芝兒放下望遠鏡,「薩摩藩約八百人已占領北部鳥島,並在港口外設置防線。琉球守軍傷亡慘重。」

  我冷笑一聲:「德川家康倒是會挑時候。傳令,艦隊呈戰鬥隊形展開,給這些倭寇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海軍!」

  汽笛長鳴,五艘大夏戰艦迅速變換陣型。「定遠」、「鎮遠」兩艘主力艦居中,「神機」系列三艦分列兩翼。隨著旗語翻飛,共計一百八十門火炮同時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倭船。

  「陛下,要直接開火嗎?」陳芝兒手按劍柄。

  「不急。」我看向正在記錄數據的鄧玉函,「格物科諸位,這是測算炮彈軌跡的絕佳機會。每人負責記錄一組數據,戰後朕要看到分析報告。」

  這群書生手忙腳亂地擺弄起各式儀器。佛郎機弟子鄧玉函最為鎮定,他架設的銅製測距儀引來不少將士側目。

  「升旗!放號炮!」我一聲令下。

  震耳欲聾的炮聲中,繡金龍的明黃戰旗在「定遠號」主桅冉冉升起。這是大夏皇帝親征的象徵,按禮制,敵方見旗應立刻退避。

  然而薩摩藩船隊非但不退,反而升起戰旗,兩艘安宅船竟悍然向艦隊駛來!

  「不知死活。」我怒極反笑,「傳令'神機二號':自由射擊,給朕轟沉這兩艘蠢船!」

  命令通過旗語傳達的瞬間,「神機二號」側舷六門重炮同時噴出火舌。改良後的開花彈在空中劃出優美弧線,隨後精準命中目標。

  「轟——!」

  震天動地的爆炸聲中,為首安宅船的主桅攔腰折斷,船體燃起熊熊大火。第二艘更慘,直接被命中火藥庫,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火球,破碎的船體殘骸四散飛濺。

  那霸港內外,死一般的寂靜。無論是琉球守軍還是薩摩倭寇,都被這超乎想像的打擊驚呆了。僅僅一輪齊射,兩艘戰船灰飛煙滅——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毀滅性力量。

  「繼續前進。」我淡然下令,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了兩隻螞蟻。

  艦隊緩緩逼近港口剩餘的三艘敵船。這一次,倭寇們終於意識到面對的是何等存在,手忙腳亂地降帆投降。

  「陛下神威!」林阿水激動得聲音發顫,「倭寇嚇破膽了!」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我指向北方,「傳令陸戰隊準備登陸鳥島。朕要親手砍下薩摩藩主的腦袋,送給德川家康當禮物!」

  ——次日黎明·鳥島海域——

  晨霧瀰漫的海面上,「神機三號」正悄悄接近鳥島東側的一處隱蔽海灣。這是林阿水根據漁民口述找到的登陸點,倭寇在此幾乎沒有設防。

  我站在艦橋上,看著陸戰隊乘小艇悄然登陸。這支由拓跋宏親自訓練的精銳,清一色配備轉輪手槍和改良型燧發槍,戰鬥力遠超這個時代任何陸軍。

  「陛下,前線急報!」傳令兵急匆匆跑來,「琉球王宮遭薩摩死士襲擊,尚寧王危在旦夕!」

  「什麼?」我心頭一震,「唐若雪呢?」

  「唐大人已帶錦衣衛趕去救援,但王宮被倭寇重兵包圍……」

  我立即轉向海圖。鳥島與那霸港相距三十里,現在回援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傳令'神機二號'全速返航!其餘艦隻繼續執行登陸計劃!」我快步走向舷梯,「陳芝兒隨朕換乘快船,先行回援!」

  「陛下不可!」陳芝兒大驚,「太危險了!」

  「尚寧王若死,琉球必亂!」我一把抓起佩劍,「執行命令!」

  半個時辰後,我們乘著輕型槳帆船沖入那霸港。王宮方向濃煙滾滾,喊殺聲不絕於耳。港口內一片混亂,不少琉球百姓正驚恐逃竄。

  「陛下,前方水道被沉船阻塞!」舵手高聲預警。

  我眯眼望去,果然看到幾艘燃燒的商船橫亘在主航道上。這是典型的倭寇戰術——斷我退路,困獸猶鬥。

  「靠岸!步行前進!」

  我們一行二十餘人剛踏上碼頭,四周房舍突然射出密集箭雨!

  「有埋伏!護駕!」

  陳芝兒拔劍格開數支利箭,錦衣衛們迅速結成圓陣。但敵暗我明,轉眼就有三名衛士中箭倒地。

  「進巷子!」我指向左側狹窄的巷道。這種地形不利於弓箭齊射,可最大限度削弱伏兵優勢。

  剛轉入巷道,前方又殺出十餘名黑衣武士,雪亮的太刀在晨光中泛著寒光。

  「陛下退後!」陳芝兒劍如游龍,瞬間刺穿兩名敵寇。其餘錦衣衛紛紛開槍射擊,狹窄空間內槍聲震耳欲聾。

  就在我們且戰且進時,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薩摩藩的主力部隊包抄過來了!

  「背靠背!」我大喝一聲,抽劍迎敵。雖然多年未親自上陣,但前世練家子的本能仍在。一柄太刀迎面劈來,我側身閃避,反手一劍刺入敵喉。

  鮮血噴濺在臉上,腥熱咸澀。久違的殺戮快感湧上心頭,我長嘯一聲,主動殺入敵群。劍光閃處,又有兩名武士捂著喉嚨倒下。

  「陛下小心!」

  陳芝兒的驚呼讓我本能地低頭,一支冷箭擦著頭皮飛過。抬眼望去,巷口屋頂上,一名弓箭手正搭箭再射!

  千鈞一髮之際,「砰」的一聲槍響,弓箭手應聲栽落。巷子另一端,唐若雪手持還在冒煙的轉輪手槍,身後跟著數十名琉球侍衛。

  「皇兄無恙否?」她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罕見的焦急。

  「無妨。」我抹了把臉上血跡,「尚寧王如何?」

  「重傷昏迷,但性命無虞。」唐若雪壓低聲音,「倭寇此次行動不簡單,他們在找……」

  「大夏賜予琉球的航海圖。」我冷冷接話,「德川家康好大的膽子!」

  突然,港口方向傳來震天動地的炮聲——是「神機二號」開始轟擊倭寇陣地了!緊接著,遠處海平面出現更多帆影,大夏主力艦隊終於趕到!

  「傳令全軍。」我劍指王宮,「一個時辰內,朕要看到薩摩藩主的首級!」

  ——三日後·那霸王宮——

  朝陽初升,王宮廣場上血跡已被沖洗乾淨,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尚寧王纏著繃帶,虛弱卻堅定地站在我身旁。下方廣場上,跪滿了被俘的薩摩武士,其中包括薩摩藩主島津義久的首級——裝在精緻的漆盒裡,準備送往江戶。

  「陛下天威,老臣……老臣……」尚寧王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老王爺安心養傷。」我拍拍他顫抖的手,「即日起,大夏將在琉球永久駐軍,再無人敢犯。」


  廣場一角,新科進士們正協助工兵測量地形,規劃炮台建設。林阿水帶著幾個琉球漁民,詳細標註周邊海域情況;鄧玉函則指揮工匠組裝新式測距儀,為炮台定位做準備。

  「陛下。」唐若雪呈上一封密信,「德川家康的回覆。」

  信紙上寥寥數語,大意是對薩摩藩「擅自行動」表示震怒,願加倍納貢以示歉意。字裡行間,滿是惶恐與討好。

  「虛偽。」我將信紙揉成一團,「傳旨:倭國公管教不嚴,罰俸三年;另增開長崎、大阪為商埠,大夏商人可自由往來。」

  「德川會答應嗎?」唐若雪有些擔憂。

  「他不敢不答應。」我冷笑指向港口,那裡停泊著剛剛結束戰鬥的大夏艦隊,「五艘戰艦就能橫掃琉球,若二十艘齊出,江戶灣將片板不存!」

  正說著,陳芝兒匆匆趕來:「陛下,剛收到對馬島急報!英吉利兩艘戰艦出現在朝鮮海峽,正與我巡邏船隊對峙!」

  「終於來了。」我眯起眼睛,望向西北方海天相接處,「傳令艦隊休整三日,隨後北上對馬島。朕要親自會會這個未來的海上霸主!」

  尚寧王聞言大驚:「陛下剛經歷惡戰,又要出征?」

  「海權之爭,如逆水行舟。」我整了整染血的衣領,「不進則退。」

  海風拂過廣場,帶來遠方的氣息。我仿佛已經聞到那股即將到來的風暴味道——不是自然的風暴,而是鐵與血交織的、決定未來三百年海洋霸權歸屬的歷史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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