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並的猜忌與「饋贈」
前路，唯有吞噬，或者……被吞噬。
這個念頭纏繞著他的心臟。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死寂，並非來自冷庫內部，而是連接外界的厚重鐵門被粗暴推開，狠狠撞擊在冰冷的水泥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刺骨的寒風裹脅著工業區的塵埃瞬間湧入，吹散了壓抑的空氣，也帶來了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敵意。
冷庫內所有骸骨幫成員，包括正被「針筒」處理肋下淤青的「屠夫」，瞬間繃緊了身體，手摸向藏在身邊的武器。
角落裡，一直靜坐的影子，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堆疊的貨物箱陰影之中，只留下冰冷的視線鎖定門口。
「屠夫」掙扎著想要坐起，被陳洛一個眼神制止。
陳洛緩緩轉過身，覆蓋著金屬光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投向門口。
逆著門外慘澹的天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是剃刀。
剃刀的目光瞬間掃過整個冷庫內部。
他看到了角落裡呻吟的「酒桶」和「鐵塊」，看到了手術台上臉色蒼白的「屠夫」，最後，牢牢盯在了工作檯前、覆蓋著奇異金屬光澤的陳洛身上。
他咧開嘴，那道疤痕隨之扭曲，露出一個毫無溫度、充滿壓迫感的笑容。
「嘖嘖嘖，『碎骨者』……」剃刀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著骨頭，「布魯克林工業園那邊，動靜可真不小啊，火光沖天，半個紐約都聽見了，金並大人……很關心。」
他邁步走了進來，四名保鏢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隱隱封鎖了陳洛可能的退路，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陰影角落，顯然對影子的存在有所提防。
「關心？」陳洛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聽不出情緒，他緩緩放下懸在機械爪上的手，轉過身正對剃刀，「金並大人是想知道，沃德安保的秘密工場裡，到底燒掉了多少值錢的玩意兒？還是想知道，『機械師』圖姆斯的核心技術……有沒有被燒乾淨？」
剃刀臉上的假笑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
陳洛的直接，戳破了那層虛偽的「關心」。
「呵呵，聰明人。」剃刀走到陳洛面前幾步遠停下，兩人之間形成一種無形的、劍拔弩張的氣場。
「沃德工場爆炸，連根毛都沒剩下，金並大人想知道，你在裡面……除了弄一身灰，還撈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陳洛那流動著銀輝的金屬皮膚和旁邊扭曲的機械爪上掃過，「比如，圖姆斯那瘋子藏在腦子裡的東西？或者……沃德安保某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小玩意兒』？」
試探，赤裸裸的試探。
金並不相信陳洛在摧毀了價值連城的秘密工廠後，會空手而歸。
他懷疑陳洛私藏了最核心的技術或者資產。
陳洛心中冷笑。
金並這條老狐狸，既要利用他這把刀去砍人，又時刻提防著刀鋒太利會傷到自己。
「撈到？」陳洛抬起右手，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隨意地指向自己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爆炸傷痕和焦黑的皮膚，「撈到一身傷，撈到幾個差點折在裡面的兄弟，撈到據點暴露，不得不像老鼠一樣躲進這凍死人的冷庫。」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金並大人如果覺得我撈到了什麼不該拿的，儘管派人來搜，看看這堆廢銅爛鐵里，有沒有他想要的『核心』！」
他猛地一腳踢在工作檯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台子上散亂的手槍零件和機械爪殘骸嘩啦啦作響。
剃刀身後的保鏢肌肉瞬間繃緊，手按向了腰間。
剃刀抬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他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眼神變得陰沉而危險。
陳洛的強硬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無法確定虛實。
「哼。」剃刀冷哼一聲，「金並大人當然相信你的忠誠，只是……損失確實不小，據點暴露，人手摺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傷員，「金並大人體恤下屬，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所以……」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陳洛的反應。
「所以，大人決定給你一份『補償』，一份……足以讓你和你的骸骨幫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的『大禮』。」
陳洛眼神微凝，心中警鈴大作。
金並的「禮物」，從來都裹著蜜糖的毒藥。
剃刀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摺疊的、邊緣粗糙的羊皮紙地圖，隨手扔在工作檯上。
地圖攤開，描繪著地獄廚房錯綜複雜的街巷，其中一個區域被醒目的紅筆圈出——那是一片靠近哈德遜河碼頭、建築低矮破敗、巷道狹窄如迷宮的區域。
「毒蛇巷。」剃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從今天起，歸你了。」
冷庫里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屠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針筒」處理傷口的手也頓住了。
就連隱藏在陰影中的影子，氣息似乎也波動了一下。
毒蛇巷。
那是地獄廚房公認的「絞肉機」。
毗鄰手合會核心控制區，是手合會重要的毒品中轉站、黑市交易點和外圍忍者訓練場。
那裡盤踞著最亡命的毒販、被手合會豢養的暴徒以及神出鬼沒的低級忍者，守衛森嚴，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金並的地盤和手合會的地盤在那裡犬牙交錯，衝突不斷，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地。
把毒蛇巷「劃給」剛剛遭受重創、據點暴露的骸骨幫，這哪裡是補償，這是赤裸裸的借刀殺人。
金並的意圖昭然若揭：要麼，陳洛和他的骸骨幫被毒蛇巷的手合會勢力撕成碎片，省得他親自動手清理這個開始脫離掌控的「瘋狗」；要麼，陳洛能在毒蛇巷的血戰中活下來，甚至啃下一塊肉來，那他就證明了自己還有更大的「價值」，值得金並繼續利用，同時也極大消耗了手合會的力量，對金並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陳洛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圈上，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台面，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剃刀帶來的巨大壓力、金並冷酷的算計、系統「同化率提升」的隱憂、以及體內尚未平息的機械知識洪流……種種情緒和壓力在他心中翻騰、擠壓。
最終，這些翻湧的情緒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堅硬的決心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剃刀，臉上沒有任何被羞辱或畏懼的表情，反而扯出一個同樣冰冷、毫無笑意的弧度。
「替我謝謝金並大人。」陳洛的聲音恢復了金屬般的平靜，聽不出喜怒，「這份『大禮』，我陳洛……收下了。」
剃刀盯著陳洛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的勉強或恐懼，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心中微凜，這個「碎骨者」，似乎比預想的更難揣測，也更危險。
「很好。」剃刀點了點頭，臉上的疤痕又扭動了一下，「希望你能在毒蛇巷……打出骸骨幫的威風。」他不再廢話，轉身帶著保鏢大步離開，沉重的鐵門再次發出刺耳的呻吟，緩緩關閉，將工業區的寒風和敵意隔絕在外。
冷庫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傷員粗重的喘息和頭頂白熾燈電流通過的微弱嗡鳴。
「老大，金並這老狗是想讓我們去死啊！」「屠夫」再也忍不住，掙扎著低吼道，「毒蛇巷那就是個填不滿的死人坑！手合會那幫雜碎……」
「我知道。」陳洛打斷了他，他拿起那張標註著「毒蛇巷」的地圖，「但他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擺脫他陰影的機會。」
他猛地將地圖拍在台子上，覆蓋著金屬光澤的右手按在地圖中央的紅圈上。
「影子。」陳洛的聲音冰冷。
陰影中，影子的身影無聲浮現，「在。」
「嚴密監視金並總部和剃刀的動向，特別是他們與手合會任何可能的接觸，我要知道他下一步棋想怎麼走。」
「明白。」影子簡單應道，身形再次融入黑暗。
陳洛的目光轉向「屠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屠夫』，別裝死了，把你順來的、撿來的、所有能用的破爛玩意兒，都給老子翻出來，特別是電子元件、傳感器、還有那些能炸響的東西。」
「屠夫」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老大，你是想……」
「改造據點。」陳洛斬釘截鐵，「把這裡，給我變成一個能咬碎任何敢伸進來的爪牙的鐵刺蝟，簡易自動炮台、感應地雷、震動警報器……用你所有的『創意』，結合……」他頓了頓，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結合我腦子裡新塞進去的那些『知識』。」
他的意念微動，【機械親和Lv1】被動觸發，目光掃過工作檯上散落的槍枝零件和角落裡堆放的廢棄電機、線纜。
瞬間，無數關於如何利用現有材料製作觸發陷阱、改裝遙控武器、布置感應迴路的想法如同泉水般湧出，清晰而高效。
「鐵塊，快手，給我去招人，只要敢玩命、不怕死的亡命徒，有多少要多少，告訴他們，毒蛇巷有『大生意』等著他們用命去搏。」
陳洛的聲音在冰冷的冷庫中迴蕩，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金並想把他當刀使，當炮灰，那就看看，這把刀在砍向敵人之前，會不會先割傷遞刀的手。
就在他下達指令，精神高度集中之際，視野邊緣，那日式風格的系統界面再次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機械親和Lv1】幾個字符的邊緣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亂碼虛影，快得如同錯覺，隨即恢復了穩定。
同化……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陳洛的心臟猛地一沉，那冰冷的寒意再次蔓延開來。
但他沒有時間去恐懼。
毒蛇巷的陷阱已經布下，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在夾縫中殺出一條血路，無論是面對手合會，還是……最終面對金並，甚至是體內這詭異的系統。
他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這個念頭纏繞著他的心臟。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死寂，並非來自冷庫內部，而是連接外界的厚重鐵門被粗暴推開，狠狠撞擊在冰冷的水泥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刺骨的寒風裹脅著工業區的塵埃瞬間湧入，吹散了壓抑的空氣，也帶來了濃烈的、不加掩飾的敵意。
冷庫內所有骸骨幫成員，包括正被「針筒」處理肋下淤青的「屠夫」，瞬間繃緊了身體，手摸向藏在身邊的武器。
角落裡，一直靜坐的影子，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堆疊的貨物箱陰影之中，只留下冰冷的視線鎖定門口。
「屠夫」掙扎著想要坐起，被陳洛一個眼神制止。
陳洛緩緩轉過身，覆蓋著金屬光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投向門口。
逆著門外慘澹的天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門口。
是剃刀。
剃刀的目光瞬間掃過整個冷庫內部。
他看到了角落裡呻吟的「酒桶」和「鐵塊」，看到了手術台上臉色蒼白的「屠夫」，最後，牢牢盯在了工作檯前、覆蓋著奇異金屬光澤的陳洛身上。
他咧開嘴，那道疤痕隨之扭曲，露出一個毫無溫度、充滿壓迫感的笑容。
「嘖嘖嘖，『碎骨者』……」剃刀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砂紙摩擦著骨頭，「布魯克林工業園那邊，動靜可真不小啊，火光沖天，半個紐約都聽見了，金並大人……很關心。」
他邁步走了進來，四名保鏢緊隨其後，呈扇形散開，隱隱封鎖了陳洛可能的退路，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陰影角落，顯然對影子的存在有所提防。
「關心？」陳洛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聽不出情緒，他緩緩放下懸在機械爪上的手，轉過身正對剃刀，「金並大人是想知道，沃德安保的秘密工場裡，到底燒掉了多少值錢的玩意兒？還是想知道，『機械師』圖姆斯的核心技術……有沒有被燒乾淨？」
剃刀臉上的假笑微微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
陳洛的直接，戳破了那層虛偽的「關心」。
「呵呵，聰明人。」剃刀走到陳洛面前幾步遠停下，兩人之間形成一種無形的、劍拔弩張的氣場。
「沃德工場爆炸，連根毛都沒剩下，金並大人想知道，你在裡面……除了弄一身灰，還撈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陳洛那流動著銀輝的金屬皮膚和旁邊扭曲的機械爪上掃過，「比如，圖姆斯那瘋子藏在腦子裡的東西？或者……沃德安保某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小玩意兒』？」
試探，赤裸裸的試探。
金並不相信陳洛在摧毀了價值連城的秘密工廠後，會空手而歸。
他懷疑陳洛私藏了最核心的技術或者資產。
陳洛心中冷笑。
金並這條老狐狸，既要利用他這把刀去砍人，又時刻提防著刀鋒太利會傷到自己。
「撈到？」陳洛抬起右手，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隨意地指向自己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爆炸傷痕和焦黑的皮膚，「撈到一身傷，撈到幾個差點折在裡面的兄弟，撈到據點暴露，不得不像老鼠一樣躲進這凍死人的冷庫。」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金並大人如果覺得我撈到了什麼不該拿的，儘管派人來搜，看看這堆廢銅爛鐵里，有沒有他想要的『核心』！」
他猛地一腳踢在工作檯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台子上散亂的手槍零件和機械爪殘骸嘩啦啦作響。
剃刀身後的保鏢肌肉瞬間繃緊，手按向了腰間。
剃刀抬手，制止了他們的動作。
他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眼神變得陰沉而危險。
陳洛的強硬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無法確定虛實。
「哼。」剃刀冷哼一聲，「金並大人當然相信你的忠誠，只是……損失確實不小，據點暴露，人手摺損……」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傷員，「金並大人體恤下屬，知道你現在處境艱難，所以……」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陳洛的反應。
「所以，大人決定給你一份『補償』，一份……足以讓你和你的骸骨幫站穩腳跟，甚至更進一步的『大禮』。」
陳洛眼神微凝，心中警鈴大作。
金並的「禮物」，從來都裹著蜜糖的毒藥。
剃刀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摺疊的、邊緣粗糙的羊皮紙地圖，隨手扔在工作檯上。
地圖攤開，描繪著地獄廚房錯綜複雜的街巷，其中一個區域被醒目的紅筆圈出——那是一片靠近哈德遜河碼頭、建築低矮破敗、巷道狹窄如迷宮的區域。
「毒蛇巷。」剃刀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從今天起，歸你了。」
冷庫里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屠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針筒」處理傷口的手也頓住了。
就連隱藏在陰影中的影子，氣息似乎也波動了一下。
毒蛇巷。
那是地獄廚房公認的「絞肉機」。
毗鄰手合會核心控制區，是手合會重要的毒品中轉站、黑市交易點和外圍忍者訓練場。
那裡盤踞著最亡命的毒販、被手合會豢養的暴徒以及神出鬼沒的低級忍者，守衛森嚴，地形複雜，易守難攻。
金並的地盤和手合會的地盤在那裡犬牙交錯，衝突不斷，是名副其實的死亡之地。
把毒蛇巷「劃給」剛剛遭受重創、據點暴露的骸骨幫，這哪裡是補償，這是赤裸裸的借刀殺人。
金並的意圖昭然若揭：要麼，陳洛和他的骸骨幫被毒蛇巷的手合會勢力撕成碎片，省得他親自動手清理這個開始脫離掌控的「瘋狗」；要麼，陳洛能在毒蛇巷的血戰中活下來，甚至啃下一塊肉來，那他就證明了自己還有更大的「價值」，值得金並繼續利用，同時也極大消耗了手合會的力量，對金並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陳洛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個刺眼的紅圈上，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台面，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剃刀帶來的巨大壓力、金並冷酷的算計、系統「同化率提升」的隱憂、以及體內尚未平息的機械知識洪流……種種情緒和壓力在他心中翻騰、擠壓。
最終，這些翻湧的情緒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堅硬的決心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剃刀，臉上沒有任何被羞辱或畏懼的表情，反而扯出一個同樣冰冷、毫無笑意的弧度。
「替我謝謝金並大人。」陳洛的聲音恢復了金屬般的平靜，聽不出喜怒，「這份『大禮』，我陳洛……收下了。」
剃刀盯著陳洛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的勉強或恐懼，但只看到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心中微凜，這個「碎骨者」，似乎比預想的更難揣測，也更危險。
「很好。」剃刀點了點頭，臉上的疤痕又扭動了一下，「希望你能在毒蛇巷……打出骸骨幫的威風。」他不再廢話，轉身帶著保鏢大步離開，沉重的鐵門再次發出刺耳的呻吟，緩緩關閉，將工業區的寒風和敵意隔絕在外。
冷庫內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傷員粗重的喘息和頭頂白熾燈電流通過的微弱嗡鳴。
「老大，金並這老狗是想讓我們去死啊！」「屠夫」再也忍不住，掙扎著低吼道，「毒蛇巷那就是個填不滿的死人坑！手合會那幫雜碎……」
「我知道。」陳洛打斷了他，他拿起那張標註著「毒蛇巷」的地圖，「但他也給了我們一個機會，一個……擺脫他陰影的機會。」
他猛地將地圖拍在台子上，覆蓋著金屬光澤的右手按在地圖中央的紅圈上。
「影子。」陳洛的聲音冰冷。
陰影中，影子的身影無聲浮現，「在。」
「嚴密監視金並總部和剃刀的動向，特別是他們與手合會任何可能的接觸，我要知道他下一步棋想怎麼走。」
「明白。」影子簡單應道，身形再次融入黑暗。
陳洛的目光轉向「屠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屠夫』，別裝死了，把你順來的、撿來的、所有能用的破爛玩意兒，都給老子翻出來，特別是電子元件、傳感器、還有那些能炸響的東西。」
「屠夫」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老大，你是想……」
「改造據點。」陳洛斬釘截鐵，「把這裡，給我變成一個能咬碎任何敢伸進來的爪牙的鐵刺蝟，簡易自動炮台、感應地雷、震動警報器……用你所有的『創意』，結合……」他頓了頓，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結合我腦子裡新塞進去的那些『知識』。」
他的意念微動，【機械親和Lv1】被動觸發，目光掃過工作檯上散落的槍枝零件和角落裡堆放的廢棄電機、線纜。
瞬間，無數關於如何利用現有材料製作觸發陷阱、改裝遙控武器、布置感應迴路的想法如同泉水般湧出，清晰而高效。
「鐵塊，快手，給我去招人，只要敢玩命、不怕死的亡命徒，有多少要多少，告訴他們，毒蛇巷有『大生意』等著他們用命去搏。」
陳洛的聲音在冰冷的冷庫中迴蕩，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金並想把他當刀使，當炮灰，那就看看，這把刀在砍向敵人之前，會不會先割傷遞刀的手。
就在他下達指令，精神高度集中之際，視野邊緣，那日式風格的系統界面再次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機械親和Lv1】幾個字符的邊緣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亂碼虛影，快得如同錯覺，隨即恢復了穩定。
同化……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陳洛的心臟猛地一沉，那冰冷的寒意再次蔓延開來。
但他沒有時間去恐懼。
毒蛇巷的陷阱已經布下，他必須變得更強，才能在夾縫中殺出一條血路，無論是面對手合會，還是……最終面對金並，甚至是體內這詭異的系統。
他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