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肉痛苦，機械飛升
【機械感知Lv0】在吞噬了那台金屬蜘蛛守衛後，仿佛被擦去了一層厚厚的油污，對周圍環境的反饋清晰了不少。
管壁的厚度、遠處某個閥門開合帶來的細微氣流變化、甚至下方深處某些區域異常活躍的能量流動…這些信息如同模糊卻連貫的信號圖，投射在他的意識深處。
突然，前方傳來規律的嗡鳴，不同於設備運轉的恆穩低音，而是帶著某種…生命節律的悸動。
「到了。」陳洛的聲音在骨傳導耳機里響起，壓得極低。
他加快速度，匍匐到一處向下傾斜的管道拐角。
下方，強烈的白光刺破黑暗的帷幕，伴隨著更加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和一種奇特的、仿佛巨大心臟搏動的「噗通」聲。
陳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視野豁然開朗。
巨大的環形地下空間如同巨獸的腹腔，冰冷的金屬結構構成了它的骨架。
穹頂是高強度的合金框架，嵌著刺目的無影燈，將下方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也抹去了所有溫柔的陰影。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圓形池子。
池中並非清水，而是翻滾沸騰、冒著灼熱白氣的暗綠色冷卻液。
詭異的是，就在這足以瞬間煮熟血肉的沸騰液體裡，浸泡著數具人形軀體。
那些軀體大部分覆蓋著粗糙焊接的合金裝甲，關節處連接著粗大的液壓杆和裸露的線纜。
有的只有軀幹和頭部被金屬包裹，四肢還是蒼白的人類肢體，無力地漂浮著；有的則幾乎完全機械化，僅剩的頭顱浸泡在冷卻液中，口鼻覆蓋著呼吸面罩，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在急速轉動，仿佛在經歷無盡的噩夢。
粘稠的組織液和淡淡的血絲從部分尚未完成密封的接口處滲出，在沸騰的冷卻液中迅速擴散、消失。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高溫金屬、消毒水和那股無法忽視的、源自生命被強行改造的微甜血腥。
這絕非天堂，而是血肉與鋼鐵強行媾和的地獄熔爐。
環形池邊，排列著數台精密的大型數控車床、雷射切割平台和布滿屏幕的操作台。
線纜在地面蔓延，連接著池子與那些冰冷的機器。
此刻，大部分設備都處於運轉狀態，機械臂在軌道上無聲滑行，閃爍著紅光的探頭掃描著池中的「作品」。
而在離陳洛藏身的通風口最近的一個操作台前，站著一個身影。
瘦削，甚至有些佝僂，穿著一件沾滿油污、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白大褂。
凌亂灰白的頭髮如同被靜電吸附的枯草，覆蓋著他那深陷的眼窩。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虛擬屏幕，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流和複雜的三維機械構造圖。
那眼神，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與…純粹的喜悅。
他雙手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舞動，時不時對著屏幕上的結構指指點點，嘴裡念念有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正是「機械師」——艾德里安·圖姆斯。
在他身後，兩尊沉默的鋼鐵門神，矗立著兩名改造戰士。
他們比陳洛之前遭遇的「鐵拳」更加高大、厚重。
覆蓋全身的裝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啞光黑色，關節部位包裹著強化護甲，粗大的液壓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巨大的機械拳套上，複雜的能量迴路在裝甲縫隙間流淌著幽藍的微光，僅僅是安靜地站立，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更高級的「鐵拳」，真正為殺戮而生的戰爭機器。
陳洛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圖姆斯。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火焰、冰冷手術台上的束縛帶、格蘭特·沃德那張冷酷下達清除指令的臉…這些被刻意壓制的記憶碎片，被眼前這幅血肉熔爐的景象狠狠撕開，暴露出底下翻騰的暴怒和恥辱。
就在這時，圖姆斯似乎完成了某個關鍵指令，猛地一拍虛擬鍵盤，長長地、滿足地吁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背對著操作台，雙臂誇張地張開，仿佛在擁抱整個血腥的工廠。
「看吶！多麼壯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狂信徒般的亢奮，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人類脆弱的軀殼，被疾病、衰老、死亡所禁錮的可憐蟲，唯有鋼鐵，唯有這永恆不朽的金屬，這精密完美的傳動，這無與倫比的力量，才是進化的終極歸宿。」
他的目光掃過冷卻液池中那些半成品，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看著珍貴「材料」的純粹欣賞。
「神經與液壓的完美融合，血肉苦痛，機械飛升。」他猛地指向身後那兩名沉默的「鐵拳」戰士，聲音拔高，近乎尖叫，「看他們，這才是未來，比沃德那些只懂注射血清的蠢貨強大十倍，百倍，完美的容器，承載『蜈蚣』之力的終極形態。」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
「蜈蚣計劃」，這瘋子才是是核心，他強壓下立刻撲上去撕碎對方的衝動，【基礎特工技巧Lv1】帶來的冷靜強行壓制著沸騰的殺意，他在評估，評估環境，評估那兩個黑色「鐵拳」的威脅，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圖姆斯陶醉在自己的宣言中，完全沒注意到通風口那幾雙冰冷的眼睛。
他神經質地用手指模擬著手術刀切割的動作：「剝離無用的情感，剔除軟弱的組織，用堅硬的合金替換脆弱的骨骼，用高效的液壓驅動取代低效的肌肉纖維…每一次改造，都是一次神聖的進化儀式，我們正在創造…」
「創造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嗎？」
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圖姆斯狂熱的獨白，在空曠的工場裡激起冰冷的回音。
圖姆斯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化作驚愕與被打斷的暴怒。
他猛地循聲望去通風口的方向。
陳洛不再隱藏，從通風口陰影中緩緩站起，然後利落地躍下，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影子緊隨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側後方。
最後是「屠夫」，他壯碩的身軀有些笨拙地擠出洞口，落地時罵罵咧咧地揉了揉被管壁刮痛的胳膊。
圖姆斯看清了來人，尤其是陳洛身上那流動的銀灰色金屬光澤和他那隻扭曲報廢、還沾著油污和血跡的液壓機械爪。
他眼中的驚愕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輕蔑、好奇和…貪婪的複雜光芒。
「『碎骨者』？」圖姆斯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洛，「金並那條瘋狗的手下，不…不對，這種金屬質感…粗糙，原始，充滿了野蠻的暴力美學…但又如此真實地與血肉結合…」
他向前走了兩步，無視了陳洛眼中翻湧的殺意，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有趣，太有趣了。」圖姆斯的聲音再次染上那種病態的興奮，「沃德那些蠢貨的報告裡，只說你是個力氣大點的打手，他們根本不懂，你這身『皮膚』…是某種生物金屬共生，還是奇特的變種能力？告訴我，這種融合是如何達成的？是某種未知力量？還是某種催化劑？又或者......」
他張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誘惑表情：「加入我，碎骨者，拋棄金並那條老狗，你那身原始的力量，在我這裡能得到真正的升華，我會讓你見識真正的進化，將你粗糙的金屬外殼，替換成最精密的合金骨骼，將脆弱的神經，接入永不疲倦的液壓核心，你會成為超越『鐵拳』的完美造物，成為我『機械飛升』之路的…」
「閉嘴！」
陳洛打斷了圖姆斯蠱惑的宣言。
他緩緩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右手，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直指圖姆斯的心臟。
「你的進化，就是把活人塞進鐵罐子裡？」陳洛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刻骨的仇恨，他指著冷卻池中那些無聲哀嚎的「作品」，「我的路，是把你和你那些破爛機器，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圖姆斯臉上的狂熱和誘惑瞬間消失，只剩下扭曲的猙獰和被冒犯的狂怒。「愚蠢，冥頑不靈。」他尖聲咆哮，猛地後退一步，枯瘦的手指狠狠拍在操作台一個猩紅色的緊急按鈕上。
「嗡——嗚——！！！」
悽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地下空間，刺目的紅光瘋狂旋轉閃爍。
「既然拒絕升華，那就成為廢料吧！」圖姆斯的聲音在警報聲中變得扭曲而瘋狂，「清除他們，一個不留。」
隨著他的命令，那兩名如同黑色山嶽般矗立的「鐵拳」戰士，頭盔下的眼部傳感器猛地亮起刺目的紅光。
巨大的機械腳掌轟然踏地，沉重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一左一右朝著陳洛三人狂沖而來。
他們巨大的機械拳套上，能量迴路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仿佛都在那拳鋒之前扭曲。
與此同時，穹頂上，數個隱蔽的蓋板滑開，數條粗壯的、前端帶著高速旋轉的合金鑽頭或冰冷雷射切割頭的機械臂，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鎖定了下方的入侵者。
【警告！遭遇高威脅目標『強化型鐵拳戰士』x2！檢測到高強度防禦力場與動能衝擊模塊！】
【警告！『機械師』艾德里安·圖姆斯激活核心防禦系統！高危雷射切割陣列啟動！】
【同化率微弱波動…目標『機械智慧生命體』…高價值…￥%…吞噬…】
管壁的厚度、遠處某個閥門開合帶來的細微氣流變化、甚至下方深處某些區域異常活躍的能量流動…這些信息如同模糊卻連貫的信號圖，投射在他的意識深處。
突然，前方傳來規律的嗡鳴，不同於設備運轉的恆穩低音，而是帶著某種…生命節律的悸動。
「到了。」陳洛的聲音在骨傳導耳機里響起，壓得極低。
他加快速度，匍匐到一處向下傾斜的管道拐角。
下方，強烈的白光刺破黑暗的帷幕，伴隨著更加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和一種奇特的、仿佛巨大心臟搏動的「噗通」聲。
陳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視野豁然開朗。
巨大的環形地下空間如同巨獸的腹腔，冰冷的金屬結構構成了它的骨架。
穹頂是高強度的合金框架，嵌著刺目的無影燈，將下方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也抹去了所有溫柔的陰影。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圓形池子。
池中並非清水，而是翻滾沸騰、冒著灼熱白氣的暗綠色冷卻液。
詭異的是，就在這足以瞬間煮熟血肉的沸騰液體裡，浸泡著數具人形軀體。
那些軀體大部分覆蓋著粗糙焊接的合金裝甲，關節處連接著粗大的液壓杆和裸露的線纜。
有的只有軀幹和頭部被金屬包裹，四肢還是蒼白的人類肢體，無力地漂浮著；有的則幾乎完全機械化，僅剩的頭顱浸泡在冷卻液中，口鼻覆蓋著呼吸面罩，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在急速轉動，仿佛在經歷無盡的噩夢。
粘稠的組織液和淡淡的血絲從部分尚未完成密封的接口處滲出，在沸騰的冷卻液中迅速擴散、消失。
空氣里瀰漫著機油、高溫金屬、消毒水和那股無法忽視的、源自生命被強行改造的微甜血腥。
這絕非天堂，而是血肉與鋼鐵強行媾和的地獄熔爐。
環形池邊，排列著數台精密的大型數控車床、雷射切割平台和布滿屏幕的操作台。
線纜在地面蔓延，連接著池子與那些冰冷的機器。
此刻，大部分設備都處於運轉狀態，機械臂在軌道上無聲滑行，閃爍著紅光的探頭掃描著池中的「作品」。
而在離陳洛藏身的通風口最近的一個操作台前，站著一個身影。
瘦削，甚至有些佝僂，穿著一件沾滿油污、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白大褂。
凌亂灰白的頭髮如同被靜電吸附的枯草，覆蓋著他那深陷的眼窩。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虛擬屏幕，屏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流和複雜的三維機械構造圖。
那眼神，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與…純粹的喜悅。
他雙手飛快地在虛擬鍵盤上舞動，時不時對著屏幕上的結構指指點點，嘴裡念念有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正是「機械師」——艾德里安·圖姆斯。
在他身後，兩尊沉默的鋼鐵門神，矗立著兩名改造戰士。
他們比陳洛之前遭遇的「鐵拳」更加高大、厚重。
覆蓋全身的裝甲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啞光黑色，關節部位包裹著強化護甲，粗大的液壓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巨大的機械拳套上，複雜的能量迴路在裝甲縫隙間流淌著幽藍的微光，僅僅是安靜地站立，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更高級的「鐵拳」，真正為殺戮而生的戰爭機器。
陳洛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圖姆斯。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火焰、冰冷手術台上的束縛帶、格蘭特·沃德那張冷酷下達清除指令的臉…這些被刻意壓制的記憶碎片，被眼前這幅血肉熔爐的景象狠狠撕開，暴露出底下翻騰的暴怒和恥辱。
就在這時，圖姆斯似乎完成了某個關鍵指令，猛地一拍虛擬鍵盤，長長地、滿足地吁了一口氣。
他轉過身，背對著操作台，雙臂誇張地張開，仿佛在擁抱整個血腥的工廠。
「看吶！多麼壯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狂信徒般的亢奮，在巨大的空間裡迴蕩，「人類脆弱的軀殼，被疾病、衰老、死亡所禁錮的可憐蟲，唯有鋼鐵，唯有這永恆不朽的金屬，這精密完美的傳動，這無與倫比的力量，才是進化的終極歸宿。」
他的目光掃過冷卻液池中那些半成品，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看著珍貴「材料」的純粹欣賞。
「神經與液壓的完美融合，血肉苦痛，機械飛升。」他猛地指向身後那兩名沉默的「鐵拳」戰士，聲音拔高，近乎尖叫，「看他們，這才是未來，比沃德那些只懂注射血清的蠢貨強大十倍，百倍，完美的容器，承載『蜈蚣』之力的終極形態。」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
「蜈蚣計劃」，這瘋子才是是核心，他強壓下立刻撲上去撕碎對方的衝動，【基礎特工技巧Lv1】帶來的冷靜強行壓制著沸騰的殺意，他在評估，評估環境，評估那兩個黑色「鐵拳」的威脅，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圖姆斯陶醉在自己的宣言中，完全沒注意到通風口那幾雙冰冷的眼睛。
他神經質地用手指模擬著手術刀切割的動作：「剝離無用的情感，剔除軟弱的組織，用堅硬的合金替換脆弱的骨骼，用高效的液壓驅動取代低效的肌肉纖維…每一次改造，都是一次神聖的進化儀式，我們正在創造…」
「創造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嗎？」
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切斷了圖姆斯狂熱的獨白，在空曠的工場裡激起冰冷的回音。
圖姆斯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化作驚愕與被打斷的暴怒。
他猛地循聲望去通風口的方向。
陳洛不再隱藏，從通風口陰影中緩緩站起，然後利落地躍下，落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影子緊隨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他側後方。
最後是「屠夫」，他壯碩的身軀有些笨拙地擠出洞口，落地時罵罵咧咧地揉了揉被管壁刮痛的胳膊。
圖姆斯看清了來人，尤其是陳洛身上那流動的銀灰色金屬光澤和他那隻扭曲報廢、還沾著油污和血跡的液壓機械爪。
他眼中的驚愕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輕蔑、好奇和…貪婪的複雜光芒。
「『碎骨者』？」圖姆斯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洛，「金並那條瘋狗的手下，不…不對，這種金屬質感…粗糙，原始，充滿了野蠻的暴力美學…但又如此真實地與血肉結合…」
他向前走了兩步，無視了陳洛眼中翻湧的殺意，仿佛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有趣，太有趣了。」圖姆斯的聲音再次染上那種病態的興奮，「沃德那些蠢貨的報告裡，只說你是個力氣大點的打手，他們根本不懂，你這身『皮膚』…是某種生物金屬共生，還是奇特的變種能力？告訴我，這種融合是如何達成的？是某種未知力量？還是某種催化劑？又或者......」
他張開雙手，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誘惑表情：「加入我，碎骨者，拋棄金並那條老狗，你那身原始的力量，在我這裡能得到真正的升華，我會讓你見識真正的進化，將你粗糙的金屬外殼，替換成最精密的合金骨骼，將脆弱的神經，接入永不疲倦的液壓核心，你會成為超越『鐵拳』的完美造物，成為我『機械飛升』之路的…」
「閉嘴！」
陳洛打斷了圖姆斯蠱惑的宣言。
他緩緩抬起那隻還能活動的右手，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手指直指圖姆斯的心臟。
「你的進化，就是把活人塞進鐵罐子裡？」陳洛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刻骨的仇恨，他指著冷卻池中那些無聲哀嚎的「作品」，「我的路，是把你和你那些破爛機器，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圖姆斯臉上的狂熱和誘惑瞬間消失，只剩下扭曲的猙獰和被冒犯的狂怒。「愚蠢，冥頑不靈。」他尖聲咆哮，猛地後退一步，枯瘦的手指狠狠拍在操作台一個猩紅色的緊急按鈕上。
「嗡——嗚——！！！」
悽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地下空間，刺目的紅光瘋狂旋轉閃爍。
「既然拒絕升華，那就成為廢料吧！」圖姆斯的聲音在警報聲中變得扭曲而瘋狂，「清除他們，一個不留。」
隨著他的命令，那兩名如同黑色山嶽般矗立的「鐵拳」戰士，頭盔下的眼部傳感器猛地亮起刺目的紅光。
巨大的機械腳掌轟然踏地，沉重的身軀爆發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一左一右朝著陳洛三人狂沖而來。
他們巨大的機械拳套上，能量迴路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空氣仿佛都在那拳鋒之前扭曲。
與此同時，穹頂上，數個隱蔽的蓋板滑開，數條粗壯的、前端帶著高速旋轉的合金鑽頭或冰冷雷射切割頭的機械臂，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鎖定了下方的入侵者。
【警告！遭遇高威脅目標『強化型鐵拳戰士』x2！檢測到高強度防禦力場與動能衝擊模塊！】
【警告！『機械師』艾德里安·圖姆斯激活核心防禦系統！高危雷射切割陣列啟動！】
【同化率微弱波動…目標『機械智慧生命體』…高價值…￥%…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