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犧牲與報復到來
骸骨修車廠據點那扇被厚重鋼板加固的鐵門，隔絕了外界地獄廚房的喧囂與窺探，卻關不住內部瀰漫的死亡氣息。
工作檯上，老鼠躺在鋪開的油布上，像一具被隨意丟棄的、破敗不堪的人偶。
「針筒」布滿老繭的手指沾滿了血污，正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金屬夾板固定老鼠斷裂塌陷的肋骨。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讓那具瘦小的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斷裂的鼻樑被粗糙的復位，用膠帶固定，腫脹變形的臉上布滿了青紫和血痂，左眼只剩下一條滲血的縫隙，右眼無力地半睜著，瞳孔渙散，倒映著燈泡搖曳的光暈，卻沒有任何焦距。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在劇痛、恐懼和「蜈蚣尾巴」戒斷反應的三重折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陳洛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工具架，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工作檯上那張破碎的臉。
手中緊握的那把從中忍屍體旁奪來的武士刀，冰冷的刀柄幾乎要被他捏碎。
腦海中，關於【基礎刀術精通Lv1】的知識碎片如同冰冷的溪流，一遍遍沖刷著殺戮的欲望，卻無法澆滅胸腔里那團名為「手合會」的、熊熊燃燒的復仇業火。
老鼠的每一聲嗚咽，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銼刀，狠狠刮擦著他的神經。
「針筒」哆嗦著將一支強效止痛劑推進老鼠的靜脈，又試圖用濕棉球擦拭他乾裂出血的嘴唇。
冰袋覆蓋在老鼠腫脹的腹部和頭部，卻無法阻止他體溫的迅速流失。
時間在死寂與壓抑的嗚咽中一分一秒地爬行。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老鼠那渙散的右眼猛地動了一下，渾濁的瞳孔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向陳洛的方向，裡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掙扎著亮起，如同即將熄滅的灰燼里最後一點火星。
他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嚅動著，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氣流聲。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步跨到工作檯前，俯下身，將耳朵幾乎貼到老鼠裂開的唇邊。
「…老…老大…」老鼠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的摩擦聲，「…聽…聽到了…」
陳洛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耳畔。
「…折…折磨我的…那個…忍者…他…他說…」老鼠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右眼死死盯著陳洛，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清醒，「…『沃德大人』…『沃德大人』要…要你的命…」
沃德大人！
格蘭特·沃德！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瞬間在陳洛的腦海中炸開。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火焰、通訊器里那個冰冷威嚴的聲音、沃德安保哨點的激戰、加密文件上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名字…
所有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被這個名字強行焊接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還…還說…」老鼠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仿佛有東西堵在那裡，「…『蝰蛇』…『蝰蛇』就是…就是『格蘭特·沃德』…本人…放出的…餌…」
陳洛的呼吸瞬間停滯，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
「…用…用來清理…和…回收…流出去的…失敗品…」老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迅速渙散，那點迴光返照的火星正在飛速熄滅，「…我…我…不想死…老大…救…」
「老鼠」救我兩個字尚未出口，那微弱的氣流聲便戛然而止。
老鼠的身體猛地繃直，如同拉滿的弓弦，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徹底癱軟下去。
那隻勉強睜開的右眼，瞳孔徹底擴散，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空洞地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盞昏暗搖曳的燈泡。
一縷混合著血沫的涎水，從他裂開的嘴角緩緩淌下。
據點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屠夫」沉重的嘆息和「針筒」壓抑的啜泣聲在迴蕩。
老鼠死了。
骸骨幫失去了第一個核心成員。這個膽小、貪婪、有著致命弱點卻又在關鍵時刻傳遞了最重要情報的同伴，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陳洛緩緩直起身。他沒有去看老鼠失去生命的眼睛，而是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目光，穿透據點污濁的空氣，釘死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
那裡，仿佛浮現出「格蘭特·沃德」那張冰冷、威嚴、帶著一絲嘲弄的臉。
復仇名單上，這個名字不再僅僅是符號，而是被老鼠用生命和鮮血，刻上了最深的詛咒！
【叮！檢測到關鍵情報錄入…】
【關聯確認：『蝰蛇』身份鎖定——格蘭特·沃德！】
【情報解析：『蜈蚣血清』流出為沃德安保主動行為，目的為清理/回收/測試…】
【核心目標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任務更新：終極目標——擊殺格蘭特·沃德！】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洛腦海中響起，如同喪鐘敲響，為老鼠，也為沃德！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據點那扇厚重的鋼板大門，突然被不疾不徐、帶著某種特定節奏敲響！是金並幫派的聯絡暗號！
據點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酒桶」猛地端起MP5，槍口死死指向大門。
「快手」和「鐵塊」也迅速抓起手邊的武器。
「影子」無聲地隱入大門旁的陰影中，手中的淬毒匕首反射著幽光。
「屠夫」則迅速拉過一張油布，蓋住了工作檯上老鼠那失去溫度的屍體。
陳洛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騰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意。
他朝「酒桶」微微頷首。
「酒桶」警惕地拉開大門內側沉重的門栓。門開了一條縫。
剃刀那張帶著刀疤、掛著虛假笑容的臉出現在門外。
他今天沒帶保鏢，隻身一人。
但他那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審視的氣息，比帶著十個打手更具壓迫感。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據點內瀰漫的硝煙、血跡、尚未收拾的火拼痕跡，最後落在陳洛和他手中那把染血未擦的武士刀上，又瞥了一眼工作檯上被油布覆蓋的人形輪廓。
「嘖，」剃刀咂了咂嘴，保養得宜的指甲輕輕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動靜不小啊，『碎骨者』，聽說你把『皇冠』那個老鼠窩給掀了，厲害。」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
陳洛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剃刀。
剃刀似乎也不在意陳洛的沉默，自顧自地踱進據點，皮鞋踩在沾著油污和血漬的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金並大人讓我給你帶個話。」他停下腳步，距離陳洛三步之遙，臉上的虛假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了一絲凝重和不易察覺的疏離。
「沃德安保的報復，來了。」剃刀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而且這次，是『格蘭特·沃德』親自下的令。」他刻意加重了「格蘭特·沃德」這個名字。
陳洛的瞳孔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瞬間被冰封，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目標很明確——你，『碎骨者』。」剃刀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好心」的警告，「沃德安保的『清理小隊』，已經進了地獄廚房。帶隊的是個『鐵拳』戰士，改造程度極高，比之前你幹掉的那些『鐵皮人』、『焊槍』之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頓了頓，仿佛在給陳洛消化這信息的時間，「金並大人讓我轉告你——他欣賞你的能力，但沃德安保的水太深，連他也不想輕易蹚這渾水。」
剃刀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冰冷的切割：「所以，這次，你得『自己解決』，是生是死，看你的本事了。」他攤了攤手，「作為『老朋友』，我格外『好心』地給你個情報：那支『清理小隊』已經鎖定了你這個修車廠據點，帶隊那個『鐵拳』，喜歡在黎明前…『拜訪』。」
說完，剃刀不再看陳洛，也不再看據點內劍拔弩張的骸骨幫成員，他整了整西裝領口，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據點大門。
厚重的鋼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據點內，再次陷入死寂。
「鐵拳」戰士…改造程度極高…黎明前拜訪…
格蘭特·沃德派出的索命惡鬼。
【叮！檢測到致命威脅鎖定…】
【敵對勢力：沃德安保（九頭蛇）…】
【威脅目標：『鐵拳』清理小隊（精銳改造戰士）…】
【威脅等級：極高！】
【任務更新：生死存亡：擊殺『鐵拳』清理小隊！】
陳洛緩緩低下頭，布滿血絲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把冰冷的武士刀上。
光滑的刀身如同鏡面，映照出他此刻扭曲而猙獰的臉——那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片被冰封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暴怒岩漿。
老鼠臨終的慘狀、格蘭特·沃德的名字、剃刀帶來的「最後通牒」…所有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碰撞、燃燒！
他猛地抬起刀。
鋒利的刀鋒狠狠劈在身旁一個沉重的、布滿油污的舊金屬工作檯上
火星四濺。
一道深達寸許、觸目驚心的斬痕瞬間出現在堅固的檯面上。
「酒桶，把所有重火力搬到預設狙擊點，加固所有門窗，埋設炸藥。」
「影子，處理傷口，守住地下通道口，那是最後退路。」
「其他人……」他布滿血絲、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掃過據點內每一個骸骨幫成員驚惶、憤怒或麻木的臉，「檢查武器，子彈上膛。」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工作檯上，那被油布覆蓋的、老鼠小小的輪廓上。
陳洛緩緩舉起手中的武士刀，刀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流動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天亮之前…」
「要麼他們死…」
「要麼…」
「骸骨幫…除名！」
工作檯上，老鼠躺在鋪開的油布上，像一具被隨意丟棄的、破敗不堪的人偶。
「針筒」布滿老繭的手指沾滿了血污，正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金屬夾板固定老鼠斷裂塌陷的肋骨。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讓那具瘦小的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斷裂的鼻樑被粗糙的復位，用膠帶固定，腫脹變形的臉上布滿了青紫和血痂，左眼只剩下一條滲血的縫隙，右眼無力地半睜著，瞳孔渙散，倒映著燈泡搖曳的光暈，卻沒有任何焦距。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在劇痛、恐懼和「蜈蚣尾巴」戒斷反應的三重折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陳洛背靠著冰冷的金屬工具架，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工作檯上那張破碎的臉。
手中緊握的那把從中忍屍體旁奪來的武士刀，冰冷的刀柄幾乎要被他捏碎。
腦海中，關於【基礎刀術精通Lv1】的知識碎片如同冰冷的溪流，一遍遍沖刷著殺戮的欲望，卻無法澆滅胸腔里那團名為「手合會」的、熊熊燃燒的復仇業火。
老鼠的每一聲嗚咽，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銼刀，狠狠刮擦著他的神經。
「針筒」哆嗦著將一支強效止痛劑推進老鼠的靜脈，又試圖用濕棉球擦拭他乾裂出血的嘴唇。
冰袋覆蓋在老鼠腫脹的腹部和頭部，卻無法阻止他體溫的迅速流失。
時間在死寂與壓抑的嗚咽中一分一秒地爬行。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突然，老鼠那渙散的右眼猛地動了一下，渾濁的瞳孔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地轉向陳洛的方向，裡面似乎有微弱的光掙扎著亮起，如同即將熄滅的灰燼里最後一點火星。
他的嘴唇極其輕微地嚅動著，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氣流聲。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步跨到工作檯前，俯下身，將耳朵幾乎貼到老鼠裂開的唇邊。
「…老…老大…」老鼠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沫的摩擦聲，「…聽…聽到了…」
陳洛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耳畔。
「…折…折磨我的…那個…忍者…他…他說…」老鼠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右眼死死盯著陳洛，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清醒，「…『沃德大人』…『沃德大人』要…要你的命…」
沃德大人！
格蘭特·沃德！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瞬間在陳洛的腦海中炸開。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火焰、通訊器里那個冰冷威嚴的聲音、沃德安保哨點的激戰、加密文件上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名字…
所有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被這個名字強行焊接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還…還說…」老鼠的身體開始劇烈的痙攣，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仿佛有東西堵在那裡，「…『蝰蛇』…『蝰蛇』就是…就是『格蘭特·沃德』…本人…放出的…餌…」
陳洛的呼吸瞬間停滯，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
「…用…用來清理…和…回收…流出去的…失敗品…」老鼠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神開始迅速渙散，那點迴光返照的火星正在飛速熄滅，「…我…我…不想死…老大…救…」
「老鼠」救我兩個字尚未出口，那微弱的氣流聲便戛然而止。
老鼠的身體猛地繃直，如同拉滿的弓弦，隨即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徹底癱軟下去。
那隻勉強睜開的右眼，瞳孔徹底擴散，失去了最後一絲神采，空洞地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盞昏暗搖曳的燈泡。
一縷混合著血沫的涎水，從他裂開的嘴角緩緩淌下。
據點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屠夫」沉重的嘆息和「針筒」壓抑的啜泣聲在迴蕩。
老鼠死了。
骸骨幫失去了第一個核心成員。這個膽小、貪婪、有著致命弱點卻又在關鍵時刻傳遞了最重要情報的同伴，在無盡的痛苦和恐懼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陳洛緩緩直起身。他沒有去看老鼠失去生命的眼睛，而是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目光，穿透據點污濁的空氣，釘死在虛空中的某個點上。
那裡，仿佛浮現出「格蘭特·沃德」那張冰冷、威嚴、帶著一絲嘲弄的臉。
復仇名單上，這個名字不再僅僅是符號，而是被老鼠用生命和鮮血，刻上了最深的詛咒！
【叮！檢測到關鍵情報錄入…】
【關聯確認：『蝰蛇』身份鎖定——格蘭特·沃德！】
【情報解析：『蜈蚣血清』流出為沃德安保主動行為，目的為清理/回收/測試…】
【核心目標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任務更新：終極目標——擊殺格蘭特·沃德！】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洛腦海中響起，如同喪鐘敲響，為老鼠，也為沃德！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據點那扇厚重的鋼板大門，突然被不疾不徐、帶著某種特定節奏敲響！是金並幫派的聯絡暗號！
據點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酒桶」猛地端起MP5，槍口死死指向大門。
「快手」和「鐵塊」也迅速抓起手邊的武器。
「影子」無聲地隱入大門旁的陰影中，手中的淬毒匕首反射著幽光。
「屠夫」則迅速拉過一張油布，蓋住了工作檯上老鼠那失去溫度的屍體。
陳洛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騰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意。
他朝「酒桶」微微頷首。
「酒桶」警惕地拉開大門內側沉重的門栓。門開了一條縫。
剃刀那張帶著刀疤、掛著虛假笑容的臉出現在門外。
他今天沒帶保鏢，隻身一人。
但他那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以及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審視的氣息，比帶著十個打手更具壓迫感。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據點內瀰漫的硝煙、血跡、尚未收拾的火拼痕跡，最後落在陳洛和他手中那把染血未擦的武士刀上，又瞥了一眼工作檯上被油布覆蓋的人形輪廓。
「嘖，」剃刀咂了咂嘴，保養得宜的指甲輕輕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動靜不小啊，『碎骨者』，聽說你把『皇冠』那個老鼠窩給掀了，厲害。」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
陳洛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剃刀。
剃刀似乎也不在意陳洛的沉默，自顧自地踱進據點，皮鞋踩在沾著油污和血漬的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金並大人讓我給你帶個話。」他停下腳步，距離陳洛三步之遙，臉上的虛假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了一絲凝重和不易察覺的疏離。
「沃德安保的報復，來了。」剃刀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而且這次，是『格蘭特·沃德』親自下的令。」他刻意加重了「格蘭特·沃德」這個名字。
陳洛的瞳孔深處，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瞬間被冰封，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目標很明確——你，『碎骨者』。」剃刀繼續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好心」的警告，「沃德安保的『清理小隊』，已經進了地獄廚房。帶隊的是個『鐵拳』戰士，改造程度極高，比之前你幹掉的那些『鐵皮人』、『焊槍』之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頓了頓，仿佛在給陳洛消化這信息的時間，「金並大人讓我轉告你——他欣賞你的能力，但沃德安保的水太深，連他也不想輕易蹚這渾水。」
剃刀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冰冷的切割：「所以，這次，你得『自己解決』，是生是死，看你的本事了。」他攤了攤手，「作為『老朋友』，我格外『好心』地給你個情報：那支『清理小隊』已經鎖定了你這個修車廠據點，帶隊那個『鐵拳』，喜歡在黎明前…『拜訪』。」
說完，剃刀不再看陳洛，也不再看據點內劍拔弩張的骸骨幫成員，他整了整西裝領口，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出了據點大門。
厚重的鋼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據點內，再次陷入死寂。
「鐵拳」戰士…改造程度極高…黎明前拜訪…
格蘭特·沃德派出的索命惡鬼。
【叮！檢測到致命威脅鎖定…】
【敵對勢力：沃德安保（九頭蛇）…】
【威脅目標：『鐵拳』清理小隊（精銳改造戰士）…】
【威脅等級：極高！】
【任務更新：生死存亡：擊殺『鐵拳』清理小隊！】
陳洛緩緩低下頭，布滿血絲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把冰冷的武士刀上。
光滑的刀身如同鏡面，映照出他此刻扭曲而猙獰的臉——那臉上沒有恐懼，沒有退縮，只有一片被冰封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暴怒岩漿。
老鼠臨終的慘狀、格蘭特·沃德的名字、剃刀帶來的「最後通牒」…所有的畫面在腦海中瘋狂碰撞、燃燒！
他猛地抬起刀。
鋒利的刀鋒狠狠劈在身旁一個沉重的、布滿油污的舊金屬工作檯上
火星四濺。
一道深達寸許、觸目驚心的斬痕瞬間出現在堅固的檯面上。
「酒桶，把所有重火力搬到預設狙擊點，加固所有門窗，埋設炸藥。」
「影子，處理傷口，守住地下通道口，那是最後退路。」
「其他人……」他布滿血絲、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掃過據點內每一個骸骨幫成員驚惶、憤怒或麻木的臉，「檢查武器，子彈上膛。」
他的目光最後落回工作檯上，那被油布覆蓋的、老鼠小小的輪廓上。
陳洛緩緩舉起手中的武士刀，刀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流動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天亮之前…」
「要麼他們死…」
「要麼…」
「骸骨幫…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