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楓葉」化工廠
夜色如墨，廢棄的「紅楓葉」化工廠，巨大的管道鏽跡斑斑，扭曲的鋼筋從破碎的水泥牆體中刺出，在慘澹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剪影。
濃烈的化學藥劑殘留氣味混合著海風的咸腥和垃圾腐敗的惡臭，瀰漫在死寂的空氣里，吸入一口都令人作嘔。
陳洛如同融入黑暗的壁虎，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廠區外牆移動。
焦黑的左臂傳來持續的灼痛，右肩的傷口在每一次肌肉牽動時都發出無聲的抗議，但這些都被他強行壓下。
金屬皮膚在皮下無聲流轉，提供著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防禦。
他的呼吸壓得極低，耳中只有自己沉穩的心跳和遠處海浪單調的拍岸聲。
前方拐角後，清晰可見——守衛，呼吸粗重，帶著廉價菸草的味道。
他打了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身後不遠處，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影子」沿著牆根上方一根鏽蝕的消防管道，無聲無息地滑向工廠深處，目標是那張草圖標註的、位於廠房背面的通風管道入口。
高處，廢棄冷卻塔的陰影里，「酒桶」如同磐石般趴伏著。
他布滿老繭的手指穩穩搭在MP5的扳機護圈上，槍口透過冷卻塔鏽穿的一個小孔，靜靜指向下方廠區空曠的前坪。
夜視瞄準鏡的視野里，幾個晃動的熱源輪廓在巡邏。
陳洛深吸一口污濁的空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猛地從牆角閃身而出。
「誰？！」
「站住！」
兩個守衛的驚呼和拉動槍栓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刺眼的手電光柱瞬間掃了過來。
「酒桶」的食指在扳機上輕輕一扣。
「噗！」
一聲沉悶而短促的槍響撕裂了夜的寂靜。
最前面那個舉著手電的守衛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哼都沒哼一聲就重重栽倒在地，手電筒哐當一聲滾落，光柱歪斜地指向天空。
另一個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怪叫著就要抬槍掃射。
陳洛的速度更快，他矮身前沖，避開對方倉促的槍口，右手狠狠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猛力一擰。
「咔嚓！」
守衛悽厲的慘叫剛衝出喉嚨一半，就被陳洛用槍托狠狠砸在太陽穴上，戛然而止，身體軟軟癱倒。
「敵襲——！」尖銳的警報聲終於悽厲地響徹整個廢棄廠區。
幾盞搖搖欲墜的探照燈猛地亮起，慘白的光柱如同巨劍般胡亂掃射，瞬間撕破了黑暗。
「砰砰砰！」
「噠噠噠！」
零星的槍聲從廠區深處響起，子彈打在陳洛身邊的牆壁和廢棄設備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
陳洛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閃身躲到一台巨大的、鏽死的反應釜後面，背靠著冰冷的鋼鐵喘息。他撕開右肩早已被血浸透的破爛布料，露出猙獰的傷口。他掏出「屠夫」留下的強效凝血粉，看也不看地狠狠按在傷口上！
「呃——！」劇烈的刺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悶哼一聲，牙齒幾乎咬碎。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酒桶！壓制左前方二樓窗口！機槍！」陳洛對著微型耳麥低吼。
高處傳來連續兩聲節奏分明的點射。
「噗！噗！」
二樓那個剛剛架起輕機槍、噴吐著火舌的窗口瞬間啞火，人影晃動後栽倒。
就在這時，廠區深處靠近實驗室核心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轟隆！」
火光一閃而逝，映紅了半邊扭曲的鋼鐵骨架。
緊接著，廠區內大部分燈光瞬間熄滅，只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慘澹的綠光，整個空間陷入更深的、搖曳不定的昏暗之中。
「影子得手了。」陳洛眼中寒光一閃。
他猛地從反應釜後探身，手中的MP5噴吐出短促而精準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兩個從側面通道衝出來的守衛應聲倒地。
「老鼠！就是現在！實驗室！」陳洛一邊射擊壓制著被爆炸吸引過來的零星火力，一邊對著耳麥吼道。
他的身影在昏暗搖曳的光影和廢棄設備的掩護下，如同索命的死神，快速而堅定地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實驗室核心區突進。
通往核心區的最後一道厚重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混亂的光影和驚恐的尖叫。
濃烈的、混合著血腥、化學藥劑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味道撲面而來。
陳洛一腳踹開鐵門。
眼前的一幕，即使是經歷過下水道地獄的他，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
這裡像一個被巨獸蹂躪過的屠宰場與化學實驗室的結合體。
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扭曲的金屬儀器散落一地，粘稠的、顏色詭異的化學溶液混合著暗紅的血液，在地面流淌匯聚，反射著應急燈幽綠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味、焦糊味和濃郁的血腥。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三四個在狼藉中瘋狂咆哮、扭打的身影。
他們顯然注射了「蜈蚣尾巴」，正處於藥效巔峰。身體不自然地膨脹，肌肉虬結賁張，將破爛的衣服撐得幾乎撕裂。
雙眼赤紅如血，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神采，只剩下野獸般的瘋狂和毀滅欲。
涎水混合著血沫從他們嘴角淌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非人的嘶吼。
一個守衛正被其中一個狂化者抓住雙腳，像破麻袋一樣狠狠掄起來砸向旁邊的金屬控制台！
「哐當！」
骨骼碎裂的悶響和守衛戛然而止的慘叫令人頭皮發麻。
另一個狂化者正用頭瘋狂撞擊著加固的防彈觀察窗，鋼化玻璃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混亂！
純粹的、失控的、野獸般的混亂！
「嗬——！」一個離門最近的狂化者發現了闖入的陳洛，赤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衝過來。
他揮出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力量之大，遠超「焊槍」。
陳洛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向側面急閃。
「轟！」
狂化者的巨拳擦著他的身體，狠狠砸在厚重的門框上。
堅硬的合金門框瞬間凹陷扭曲，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好強的力量！」陳洛心中一凜。
他毫不遲疑，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抬起MP5，槍口幾乎頂在狂化者因咆哮而大張的嘴巴里！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近距離灌入。
狂化者的後腦勺猛地炸開一團血霧，紅白之物濺滿了後面的牆壁。
他那狂野沖勢被硬生生止住，膨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帶著難以置信的猙獰表情，轟然倒地。
【叮！檢測到不穩定能量源（蜈蚣血清殘次）...蘊含微弱生物強化能量...是否吞噬？警告：能量極度駁雜狂暴，吞噬可能導致基因崩潰或精神污染！】
冰冷的系統警告如同警鐘在陳洛腦海中瘋狂敲響，鮮紅的彈窗占據了視野！
基因崩潰？精神污染？陳洛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肌肉卻開始詭異萎縮的屍體，再看看遠處那幾個依舊在瘋狂破壞、生命力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急速燃燒的狂化者，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血清根本就是毒藥，是催命的符咒！
「否！」陳洛在心中低吼，強行壓下那來自進化本能的吞噬渴望。
他需要樣本，需要情報，但不是以這種方式，這狂暴的力量可是帶著劇毒。
他不再理會其他狂化者，目光掃視著這片狼藉的實驗室核心區。
角落，一個被厚重合金板臨時加固的操作台後，露出半張驚恐慘白、汗如雨下的臉——乾瘦，陰鷙，正是照片上的「藥劑師」。
他手裡死死抓著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槍口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老鼠」的身影正從一個翻倒的藥品櫃後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來，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散發著寒氣的銀色小箱子，臉上帶著狂喜和貪婪。
「老大！找…找到了！冷櫃裡的！就…就三支！還有…還有這個！」他獻寶似的舉起一個沾滿污漬的筆記本。
陳洛沒有理會「老鼠」，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了那個操作台。
他踩著粘稠的地面，無視身後另一個狂化者撞塌貨架的巨響，一步步朝著「藥劑師」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的心跳上。
「別…別過來！我有槍！我…我認識剃刀！認識金並大人！」「藥劑師」色厲內荏地尖叫著，手槍抖得更厲害了。
陳洛恍若未聞。
他走到操作台前，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加固板的縫隙，冰冷地俯視著裡面抖成一團的獵物。
他右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穿過縫隙，一把抓住了「藥劑師」持槍的手腕。
「啊——！」劇痛讓「藥劑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槍脫手掉落。
陳洛的手如同鐵鉗，毫不費力地將這個乾瘦的男人從他那自以為安全的「龜殼」里硬生生拖了出來，重重摔在粘稠冰冷的地面上。
「蝰蛇是誰？」陳洛的腳踩在「藥劑師」的胸口，滿臉殺意地繼續說道：「沃德安保哪個中層？說！」
濃烈的化學藥劑殘留氣味混合著海風的咸腥和垃圾腐敗的惡臭，瀰漫在死寂的空氣里，吸入一口都令人作嘔。
陳洛如同融入黑暗的壁虎，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廠區外牆移動。
焦黑的左臂傳來持續的灼痛，右肩的傷口在每一次肌肉牽動時都發出無聲的抗議，但這些都被他強行壓下。
金屬皮膚在皮下無聲流轉，提供著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防禦。
他的呼吸壓得極低，耳中只有自己沉穩的心跳和遠處海浪單調的拍岸聲。
前方拐角後，清晰可見——守衛，呼吸粗重，帶著廉價菸草的味道。
他打了個極其隱蔽的手勢。
身後不遠處，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影子」沿著牆根上方一根鏽蝕的消防管道，無聲無息地滑向工廠深處，目標是那張草圖標註的、位於廠房背面的通風管道入口。
高處，廢棄冷卻塔的陰影里，「酒桶」如同磐石般趴伏著。
他布滿老繭的手指穩穩搭在MP5的扳機護圈上，槍口透過冷卻塔鏽穿的一個小孔，靜靜指向下方廠區空曠的前坪。
夜視瞄準鏡的視野里，幾個晃動的熱源輪廓在巡邏。
陳洛深吸一口污濁的空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猛地從牆角閃身而出。
「誰？！」
「站住！」
兩個守衛的驚呼和拉動槍栓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刺眼的手電光柱瞬間掃了過來。
「酒桶」的食指在扳機上輕輕一扣。
「噗！」
一聲沉悶而短促的槍響撕裂了夜的寂靜。
最前面那個舉著手電的守衛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哼都沒哼一聲就重重栽倒在地，手電筒哐當一聲滾落，光柱歪斜地指向天空。
另一個守衛嚇得魂飛魄散，怪叫著就要抬槍掃射。
陳洛的速度更快，他矮身前沖，避開對方倉促的槍口，右手狠狠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猛力一擰。
「咔嚓！」
守衛悽厲的慘叫剛衝出喉嚨一半，就被陳洛用槍托狠狠砸在太陽穴上，戛然而止，身體軟軟癱倒。
「敵襲——！」尖銳的警報聲終於悽厲地響徹整個廢棄廠區。
幾盞搖搖欲墜的探照燈猛地亮起，慘白的光柱如同巨劍般胡亂掃射，瞬間撕破了黑暗。
「砰砰砰！」
「噠噠噠！」
零星的槍聲從廠區深處響起，子彈打在陳洛身邊的牆壁和廢棄設備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
陳洛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閃身躲到一台巨大的、鏽死的反應釜後面，背靠著冰冷的鋼鐵喘息。他撕開右肩早已被血浸透的破爛布料，露出猙獰的傷口。他掏出「屠夫」留下的強效凝血粉，看也不看地狠狠按在傷口上！
「呃——！」劇烈的刺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悶哼一聲，牙齒幾乎咬碎。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酒桶！壓制左前方二樓窗口！機槍！」陳洛對著微型耳麥低吼。
高處傳來連續兩聲節奏分明的點射。
「噗！噗！」
二樓那個剛剛架起輕機槍、噴吐著火舌的窗口瞬間啞火，人影晃動後栽倒。
就在這時，廠區深處靠近實驗室核心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
「轟隆！」
火光一閃而逝，映紅了半邊扭曲的鋼鐵骨架。
緊接著，廠區內大部分燈光瞬間熄滅，只剩下幾盞應急燈發出慘澹的綠光，整個空間陷入更深的、搖曳不定的昏暗之中。
「影子得手了。」陳洛眼中寒光一閃。
他猛地從反應釜後探身，手中的MP5噴吐出短促而精準的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兩個從側面通道衝出來的守衛應聲倒地。
「老鼠！就是現在！實驗室！」陳洛一邊射擊壓制著被爆炸吸引過來的零星火力，一邊對著耳麥吼道。
他的身影在昏暗搖曳的光影和廢棄設備的掩護下，如同索命的死神，快速而堅定地朝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實驗室核心區突進。
通往核心區的最後一道厚重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混亂的光影和驚恐的尖叫。
濃烈的、混合著血腥、化學藥劑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味道撲面而來。
陳洛一腳踹開鐵門。
眼前的一幕，即使是經歷過下水道地獄的他，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
這裡像一個被巨獸蹂躪過的屠宰場與化學實驗室的結合體。
破碎的玻璃器皿和扭曲的金屬儀器散落一地，粘稠的、顏色詭異的化學溶液混合著暗紅的血液，在地面流淌匯聚，反射著應急燈幽綠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酸味、焦糊味和濃郁的血腥。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三四個在狼藉中瘋狂咆哮、扭打的身影。
他們顯然注射了「蜈蚣尾巴」，正處於藥效巔峰。身體不自然地膨脹，肌肉虬結賁張，將破爛的衣服撐得幾乎撕裂。
雙眼赤紅如血，完全失去了人類的神采，只剩下野獸般的瘋狂和毀滅欲。
涎水混合著血沫從他們嘴角淌下，喉嚨里發出「嗬嗬」的、非人的嘶吼。
一個守衛正被其中一個狂化者抓住雙腳，像破麻袋一樣狠狠掄起來砸向旁邊的金屬控制台！
「哐當！」
骨骼碎裂的悶響和守衛戛然而止的慘叫令人頭皮發麻。
另一個狂化者正用頭瘋狂撞擊著加固的防彈觀察窗，鋼化玻璃上已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混亂！
純粹的、失控的、野獸般的混亂！
「嗬——！」一個離門最近的狂化者發現了闖入的陳洛，赤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衝過來。
他揮出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力量之大，遠超「焊槍」。
陳洛瞳孔一縮，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向側面急閃。
「轟！」
狂化者的巨拳擦著他的身體，狠狠砸在厚重的門框上。
堅硬的合金門框瞬間凹陷扭曲，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
「好強的力量！」陳洛心中一凜。
他毫不遲疑，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完好的右手閃電般抬起MP5，槍口幾乎頂在狂化者因咆哮而大張的嘴巴里！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近距離灌入。
狂化者的後腦勺猛地炸開一團血霧，紅白之物濺滿了後面的牆壁。
他那狂野沖勢被硬生生止住，膨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帶著難以置信的猙獰表情，轟然倒地。
【叮！檢測到不穩定能量源（蜈蚣血清殘次）...蘊含微弱生物強化能量...是否吞噬？警告：能量極度駁雜狂暴，吞噬可能導致基因崩潰或精神污染！】
冰冷的系統警告如同警鐘在陳洛腦海中瘋狂敲響，鮮紅的彈窗占據了視野！
基因崩潰？精神污染？陳洛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肌肉卻開始詭異萎縮的屍體，再看看遠處那幾個依舊在瘋狂破壞、生命力卻如同風中殘燭般急速燃燒的狂化者，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血清根本就是毒藥，是催命的符咒！
「否！」陳洛在心中低吼，強行壓下那來自進化本能的吞噬渴望。
他需要樣本，需要情報，但不是以這種方式，這狂暴的力量可是帶著劇毒。
他不再理會其他狂化者，目光掃視著這片狼藉的實驗室核心區。
角落，一個被厚重合金板臨時加固的操作台後，露出半張驚恐慘白、汗如雨下的臉——乾瘦，陰鷙，正是照片上的「藥劑師」。
他手裡死死抓著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槍口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老鼠」的身影正從一個翻倒的藥品櫃後面鬼鬼祟祟地探出來，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散發著寒氣的銀色小箱子，臉上帶著狂喜和貪婪。
「老大！找…找到了！冷櫃裡的！就…就三支！還有…還有這個！」他獻寶似的舉起一個沾滿污漬的筆記本。
陳洛沒有理會「老鼠」，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了那個操作台。
他踩著粘稠的地面，無視身後另一個狂化者撞塌貨架的巨響，一步步朝著「藥劑師」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的心跳上。
「別…別過來！我有槍！我…我認識剃刀！認識金並大人！」「藥劑師」色厲內荏地尖叫著，手槍抖得更厲害了。
陳洛恍若未聞。
他走到操作台前，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加固板的縫隙，冰冷地俯視著裡面抖成一團的獵物。
他右手猛地探出，快如閃電，穿過縫隙，一把抓住了「藥劑師」持槍的手腕。
「啊——！」劇痛讓「藥劑師」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槍脫手掉落。
陳洛的手如同鐵鉗，毫不費力地將這個乾瘦的男人從他那自以為安全的「龜殼」里硬生生拖了出來，重重摔在粘稠冰冷的地面上。
「蝰蛇是誰？」陳洛的腳踩在「藥劑師」的胸口，滿臉殺意地繼續說道：「沃德安保哪個中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