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密碼的碎片與蜈蚣之影
泄洪平台的冰冷深入骨髓，陳洛背靠著濕滑、長滿苔蘚的混凝土牆壁。
焦黑的左臂被繃帶緊緊束縛，麻木感下是持續的灼痛。
系統界面在腦海中冰冷的閃爍：【狀態：重傷（多處撕裂傷、重度燒傷、內腑震盪）…恢復速度受環境影響減緩…能量點：2】。
吞噬「沃安保精銳守衛」帶來的兩點能量，杯水車薪，被他強行壓下修復的欲望——現在不是時候。
微弱的、帶著鐵鏽味的晨光從頭頂高不可攀的檢修口縫隙艱難擠入，在布滿污漬和冷凝水的水泥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勉強驅散了一點平台深處的濃稠黑暗，卻驅不散那無處不在的、混合著苔蘚霉變、陳年污水沉澱物和淡淡血腥氣的陰冷惡臭。
平台上，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瀝青。
「酒桶」抱著他那把嶄新的MP5，靠在一根鏽蝕的管道旁，布滿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污濁的天花板，腳邊放著一個空酒瓶。
他需要酒精麻痹傷痛和恐懼，但僅剩的酒在昨夜奔逃中灑了大半。
沉默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牢籠。
「影子」如同真正的幽靈，蜷縮在平台入口最深的陰影夾角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手中緊握的MP5槍口微微下垂，但那雙冰冷的眼睛，如同永不熄滅的寒星，透過入口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黑暗下水道中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
她是沉默的哨兵，警惕著隨時可能追來的惡鬼。
最忙碌的是「老鼠」。他瘦小的身體蜷縮在一塊相對乾燥些的破木板箱上，面前攤著一台屏幕碎裂、鍵盤油污斑斑的破舊筆記本電腦——這是他吃飯的傢伙，也是從某個垃圾堆里淘來的「寶貝」。
電腦連接著一個造型古怪、閃爍著紅綠小燈的黑色小盒子（自製破解工具），發出微弱的嗡鳴。
屏幕上，複雜的代碼如同瀑布般滾動，各種破解工具的界面瘋狂閃爍、報錯。
「老鼠」深陷的眼窩裡布滿血絲，額頭上全是冷汗，瘦骨嶙峋的手指在油膩的鍵盤上敲得飛快，發出噼啪的脆響。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念有詞：「…防火牆…三層跳轉…軍方級加密？沃德安保…他媽的…嗝…」一陣劇烈的顫抖突然襲來，他猛地停下敲擊，雙手抱住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嗚咽聲，身體因為強烈的戒斷反應而劇烈痙攣，鼻涕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毒癮，這跗骨之蛆正在瘋狂啃噬他的意志和身體。
陳洛冰冷的目光掃過「老鼠」痛苦蜷縮的身影，沒有安慰，沒有斥責。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裝著沃德安保「髒錢」的錢袋，摸出幾張皺巴巴、沾著可疑污漬的鈔票，丟到「老鼠」腳邊。
「去買，夠你撐到破解為止，別誤事。」
「老…老大！」「老鼠」如同瀕死的魚看到了水，猛地撲過去抓起那幾張沾著血污的鈔票，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平台入口，「我…我很快回來！很快！」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中，只留下更濃郁的絕望氣息。
平台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老鼠」電腦風扇的嗡鳴和遠處水流滴答的聲響。
陳洛閉上布滿血絲的眼睛，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需要另一條路。
沃德安保的加密如同銅牆鐵壁，短時間內難以攻破。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幾份染血的加密文件，冰涼的紙質觸感下，仿佛隱藏著噬人的火焰。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現：刺眼的能量光束、失控的儀器、穿著清潔工制服被衝擊波掀飛的自己…還有那些穿著沃德安保制服、冷酷高效地控制現場、搬運「殘骸」的身影…
人體實驗，強化，清理對象？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推測逐漸在陳洛腦中成型：前世的自己，很可能就是「蜈蚣計劃」某個早期實驗的失敗品或…需要被「清理」掉的知情者。
他需要印證，需要更多關於「蜈蚣」的情報。
......
不知過了多久，「老鼠」回來了。
他像一道被抽乾了骨頭的影子，腳步虛浮地飄回平台，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不自然的亢奮紅暈，深陷的眼窩裡瞳孔微微放大，閃爍著神經質的光芒。
身上那股下水道的惡臭被一股更加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掩蓋。
他撲到自己的電腦前，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癲狂，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破解工具的報錯提示似乎都被他無視了。
毒品的效力暫時壓制了戒斷的痛苦，也透支著他本就脆弱的生命。
陳洛看著「老鼠」那近乎燃燒生命的瘋狂狀態，眉頭緊鎖。
他需要結果，但不想這麼快就失去一個有用的工具。
「老鼠」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似乎還沉浸在某種迷幻的餘韻中，神經質地對著空氣低語：「…嘿嘿…老疤臉…你…你那『蜈蚣尾巴』…勁兒真大…差點把…把老子送走…不過…值了…值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扭頭看向陳洛，帶著一種吸毒後特有的、自以為是的分享欲，「老…老大…你是不知道…老疤臉那…最近搞到一批『特殊的貨』…勁兒賊猛…叫…叫『蜈蚣尾巴』…」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老鼠」：「蜈蚣尾巴？說清楚！」
「老鼠」被陳洛突然爆發的凌厲氣勢嚇了一跳，亢奮狀態都消退了幾分，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一種…針劑…打進去…渾身發熱…力氣…力氣變得老大！一拳…一拳能把牆砸個坑！…但是…但是…」
他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腦子…腦子就迷糊了…看誰都像仇人…想撕碎一切…然後…然後…聽說…用不了幾次…人就…就廢了…內臟…像…像爛泥一樣…從嘴裡…吐出來…死得老慘了！…老疤臉說…這玩意兒是『蜈蚣』的…邊角料…就叫『蜈蚣尾巴』…」
力大無窮，發狂，器官衰竭而死，「蜈蚣」的邊角料！
陳洛的心臟如同被重錘擊中，這不就是「蜈蚣計劃」傳聞中那些失敗實驗體的症狀嗎？
沃德安保實驗室流出的失敗品，還是…被故意放出來。
「老疤臉是誰？他的貨哪來的？」陳洛的聲音冰冷得能凍結空氣，一步跨到「老鼠」面前，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他瘦弱的肩膀，劇痛讓「老鼠」瞬間清醒。
「啊！疼…疼！老大！」「老鼠」痛呼，「老疤臉…就…就是南碼頭區…管幾個街面生意的…小頭目…依附金並手下『毒蠍』的…他的貨…聽說…是從一個…叫『藥劑師』的傢伙手裡拿的…『藥劑師』有個…小破實驗室…在…在廢棄化工廠那片兒…具體…具體位置我不知道…得…得去打聽…」
「藥劑師」…依附金並的小型藥物實驗室…
線索！一條清晰而致命的線索！
【叮！檢測到關鍵信息流...】
【關鍵詞鎖定：'蜈蚣血清（殘次）'...】
【信息關聯：目標'沃德安保'/'蜈蚣計劃'...】
【任務更新：獲取'蜈蚣血清（殘次）'樣本或相關情報！】
【任務提示：目標'藥劑師'實驗室可能存在關聯信息...】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洛腦海中響起。
陳洛緩緩鬆開鉗制「老鼠」的手。
「老鼠」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病態的亢奮早已被恐懼取代。
陳洛轉過身，走到平台邊緣，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和污濁的下水道，投向了南碼頭區那片廢棄工業區的方向。
那裡，藏著一個可能握有「蜈蚣」秘密的小型實驗室，一個依附於金並的毒瘤。
復仇的拼圖，又多了一塊染血的碎片。
格蘭特·沃德…「蜈蚣計劃」…還有這個販賣死亡的「藥劑師」…
焦黑的左臂被繃帶緊緊束縛，麻木感下是持續的灼痛。
系統界面在腦海中冰冷的閃爍：【狀態：重傷（多處撕裂傷、重度燒傷、內腑震盪）…恢復速度受環境影響減緩…能量點：2】。
吞噬「沃安保精銳守衛」帶來的兩點能量，杯水車薪，被他強行壓下修復的欲望——現在不是時候。
微弱的、帶著鐵鏽味的晨光從頭頂高不可攀的檢修口縫隙艱難擠入，在布滿污漬和冷凝水的水泥地上投下幾道慘白的光斑，勉強驅散了一點平台深處的濃稠黑暗，卻驅不散那無處不在的、混合著苔蘚霉變、陳年污水沉澱物和淡淡血腥氣的陰冷惡臭。
平台上，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瀝青。
「酒桶」抱著他那把嶄新的MP5，靠在一根鏽蝕的管道旁，布滿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污濁的天花板，腳邊放著一個空酒瓶。
他需要酒精麻痹傷痛和恐懼，但僅剩的酒在昨夜奔逃中灑了大半。
沉默是他的盔甲，也是他的牢籠。
「影子」如同真正的幽靈，蜷縮在平台入口最深的陰影夾角里，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手中緊握的MP5槍口微微下垂，但那雙冰冷的眼睛，如同永不熄滅的寒星，透過入口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黑暗下水道中任何一絲可疑的動靜。
她是沉默的哨兵，警惕著隨時可能追來的惡鬼。
最忙碌的是「老鼠」。他瘦小的身體蜷縮在一塊相對乾燥些的破木板箱上，面前攤著一台屏幕碎裂、鍵盤油污斑斑的破舊筆記本電腦——這是他吃飯的傢伙，也是從某個垃圾堆里淘來的「寶貝」。
電腦連接著一個造型古怪、閃爍著紅綠小燈的黑色小盒子（自製破解工具），發出微弱的嗡鳴。
屏幕上，複雜的代碼如同瀑布般滾動，各種破解工具的界面瘋狂閃爍、報錯。
「老鼠」深陷的眼窩裡布滿血絲，額頭上全是冷汗，瘦骨嶙峋的手指在油膩的鍵盤上敲得飛快，發出噼啪的脆響。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念有詞：「…防火牆…三層跳轉…軍方級加密？沃德安保…他媽的…嗝…」一陣劇烈的顫抖突然襲來，他猛地停下敲擊，雙手抱住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如同野獸受傷般的嗚咽聲，身體因為強烈的戒斷反應而劇烈痙攣，鼻涕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毒癮，這跗骨之蛆正在瘋狂啃噬他的意志和身體。
陳洛冰冷的目光掃過「老鼠」痛苦蜷縮的身影，沒有安慰，沒有斥責。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裝著沃德安保「髒錢」的錢袋，摸出幾張皺巴巴、沾著可疑污漬的鈔票，丟到「老鼠」腳邊。
「去買，夠你撐到破解為止，別誤事。」
「老…老大！」「老鼠」如同瀕死的魚看到了水，猛地撲過去抓起那幾張沾著血污的鈔票，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沖向平台入口，「我…我很快回來！很快！」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下水道中，只留下更濃郁的絕望氣息。
平台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老鼠」電腦風扇的嗡鳴和遠處水流滴答的聲響。
陳洛閉上布滿血絲的眼睛，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需要另一條路。
沃德安保的加密如同銅牆鐵壁，短時間內難以攻破。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那幾份染血的加密文件，冰涼的紙質觸感下，仿佛隱藏著噬人的火焰。
前世實驗室爆炸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出現：刺眼的能量光束、失控的儀器、穿著清潔工制服被衝擊波掀飛的自己…還有那些穿著沃德安保制服、冷酷高效地控制現場、搬運「殘骸」的身影…
人體實驗，強化，清理對象？
一個冰冷而殘酷的推測逐漸在陳洛腦中成型：前世的自己，很可能就是「蜈蚣計劃」某個早期實驗的失敗品或…需要被「清理」掉的知情者。
他需要印證，需要更多關於「蜈蚣」的情報。
......
不知過了多久，「老鼠」回來了。
他像一道被抽乾了骨頭的影子，腳步虛浮地飄回平台，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不自然的亢奮紅暈，深陷的眼窩裡瞳孔微微放大，閃爍著神經質的光芒。
身上那股下水道的惡臭被一股更加刺鼻的化學藥劑味道掩蓋。
他撲到自己的電腦前，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癲狂，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破解工具的報錯提示似乎都被他無視了。
毒品的效力暫時壓制了戒斷的痛苦，也透支著他本就脆弱的生命。
陳洛看著「老鼠」那近乎燃燒生命的瘋狂狀態，眉頭緊鎖。
他需要結果，但不想這麼快就失去一個有用的工具。
「老鼠」一邊敲擊著鍵盤，一邊似乎還沉浸在某種迷幻的餘韻中，神經質地對著空氣低語：「…嘿嘿…老疤臉…你…你那『蜈蚣尾巴』…勁兒真大…差點把…把老子送走…不過…值了…值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扭頭看向陳洛，帶著一種吸毒後特有的、自以為是的分享欲，「老…老大…你是不知道…老疤臉那…最近搞到一批『特殊的貨』…勁兒賊猛…叫…叫『蜈蚣尾巴』…」
陳洛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老鼠」：「蜈蚣尾巴？說清楚！」
「老鼠」被陳洛突然爆發的凌厲氣勢嚇了一跳，亢奮狀態都消退了幾分，結結巴巴地說：「就…就是…一種…針劑…打進去…渾身發熱…力氣…力氣變得老大！一拳…一拳能把牆砸個坑！…但是…但是…」
他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腦子…腦子就迷糊了…看誰都像仇人…想撕碎一切…然後…然後…聽說…用不了幾次…人就…就廢了…內臟…像…像爛泥一樣…從嘴裡…吐出來…死得老慘了！…老疤臉說…這玩意兒是『蜈蚣』的…邊角料…就叫『蜈蚣尾巴』…」
力大無窮，發狂，器官衰竭而死，「蜈蚣」的邊角料！
陳洛的心臟如同被重錘擊中，這不就是「蜈蚣計劃」傳聞中那些失敗實驗體的症狀嗎？
沃德安保實驗室流出的失敗品，還是…被故意放出來。
「老疤臉是誰？他的貨哪來的？」陳洛的聲音冰冷得能凍結空氣，一步跨到「老鼠」面前，右手如同鐵鉗般抓住他瘦弱的肩膀，劇痛讓「老鼠」瞬間清醒。
「啊！疼…疼！老大！」「老鼠」痛呼，「老疤臉…就…就是南碼頭區…管幾個街面生意的…小頭目…依附金並手下『毒蠍』的…他的貨…聽說…是從一個…叫『藥劑師』的傢伙手裡拿的…『藥劑師』有個…小破實驗室…在…在廢棄化工廠那片兒…具體…具體位置我不知道…得…得去打聽…」
「藥劑師」…依附金並的小型藥物實驗室…
線索！一條清晰而致命的線索！
【叮！檢測到關鍵信息流...】
【關鍵詞鎖定：'蜈蚣血清（殘次）'...】
【信息關聯：目標'沃德安保'/'蜈蚣計劃'...】
【任務更新：獲取'蜈蚣血清（殘次）'樣本或相關情報！】
【任務提示：目標'藥劑師'實驗室可能存在關聯信息...】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洛腦海中響起。
陳洛緩緩鬆開鉗制「老鼠」的手。
「老鼠」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病態的亢奮早已被恐懼取代。
陳洛轉過身，走到平台邊緣，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混凝土和污濁的下水道，投向了南碼頭區那片廢棄工業區的方向。
那裡，藏著一個可能握有「蜈蚣」秘密的小型實驗室，一個依附於金並的毒瘤。
復仇的拼圖，又多了一塊染血的碎片。
格蘭特·沃德…「蜈蚣計劃」…還有這個販賣死亡的「藥劑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