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真正的敵人
第432章 真正的敵人
血色朝霞在天際暈染開來，兩座鐵甲鑄就的山脈橫亘在嘉陵關前的平原上。
北面軍陣中傳來鎖子甲鱗片相撞的細碎聲響，數萬支碎星箭被安放在三弓強弩上。
在騎兵與步兵軍團後方，作為攻城利器的三弓床弩已經繃緊絞軸，操作攻城弩的士兵用生滿老繭的拇指反覆摩挲床緣，渾濁的汗珠順著鼻樑滾落，在床弩上砸出深褐色斑點。
南面，玄色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金線繡的三足金烏被風扯成猙獰的碎片。
旗杆後方，銀甲將軍的護心鏡蒙著一層水霧，他抬手擦拭時，鐵護腕擦過胸甲的聲響仿佛放大了無數倍，在心頭作響。
將軍舉目看向前方，黑金色輕甲代表的是武魂帝國的不敗傳奇，開戰以來從無敗績的第八供奉——金烏東皇！
三百步外，赤金幡旗前的戰馬上端坐著一個同色身影，她的手指把玩著韁繩，牛皮繩索發出咯咯輕響。身後的旗幟上並無圖畫，而是一個鐵畫銀鉤般的「明」字，如金紅色身影一樣，肆意張揚。
兩人都戴著面具，遮擋住她們神似的容貌。
對於彼此之間的關係，身邊人知道是一回事，若是讓軍隊中的將士們知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是她。」千仞雪偏頭，掃向東昀的目光似笑非笑，「乖一點，說服南離，不要與我們作對，我保證，你們和曜日島什麼事也沒有。」
看見南離，東昀連目光都沒有變一下，好似什麼事情都不能讓她的內心掀起波瀾。她平靜地對千仞雪說：「這話天真到不像是你說出來的。」
千仞雪沒有握住韁繩，而是抬手按住東昀的肩膀，「阿昀，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成神。或許天使神冕下會怪罪，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武魂帝國統一大陸。」
東昀的目光終於產生變化，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想過千仞雪有放棄成神的念頭。
成為天使神之後，你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斗羅大陸，只要你一走，星羅和天斗的舊部又將死灰復燃。
難道是這句話，陰差陽錯刺激到千仞雪，讓她堅定了自己統一大陸的意願？
還是說，千仞雪不希望用爺爺千道流的死來換自己成神？
在東昀懷疑的目光中，千仞雪揚聲道：「朱雀明王？南離，我知道是你，不必藏頭露尾。」
雪珂轉頭看向南離，卻見南離沒有一絲要答話的跡象。
南離的目光落在地面，不知在想什麼。
南離不在意，雪珂卻聽不得任何人說南離一個「不」字。她微揚下頜，沒有因為對方是一名封號斗羅產生任何怯懦，淡定且從容地說：「聖女何意，我天斗明王行事一向坦蕩，何來藏頭露尾一說？」
千仞雪的回應是，抬手掀掉了東昀的面具。與此同時，她的手中出現一把魂力凝聚的金色長劍，而長劍鋒利的劍身，已經架在東昀脖頸上。
東昀掃了一眼長劍，又將目光轉向千仞雪。以她九十七級的魂力，不可能反抗不了，哪怕對方比她高出一級。東昀選擇不反抗，唇邊的笑意卻帶著諷刺。
從千仞雪劍指東昀的那一刻，無論是武魂帝國還是天斗帝國的將士，內心都充滿驚愕。如果東昀只是一個普通的將領倒還好說，可那明明是武魂帝國的第八供奉啊！
當看清了東昀的容貌後，天斗帝國一方的前排士兵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哇靠，那人怎麼跟他們明王殿下那麼像？！
大供奉千道流和二供奉金鱷都在武魂城，五、六、七三位供奉在皇帝比比東身邊，此時兩軍陣前的武魂帝國供奉除了東昀，就只有雄獅和青鸞。
即使是沉著冷靜的青鸞，都無法理解千仞雪突如其來的舉動，更何況是雄獅。
雄獅斗羅震驚後仰，想要看清楚眼前這一幕是不是真的。他疑惑地問：「少主，您這是，小八似乎沒做錯什麼吧？」
青鸞猶豫片刻，也道：「少主，此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千仞雪抬手，示意兩人不必再說。比起讓東昀刺她一個回馬槍，不如她先下手為強！
千仞雪冷漠地笑道：「雪珂，你不如問問你身旁的明王，是要她姐姐生，還是要她姐姐死？天斗和東昀，哪一個更重要？」
雪珂微微睜大雙眼，她沒有急著回應，也沒有因此對南離產生懷疑，而是詢問南離的意思。如果對面真的是南離的姐姐，那更得問問南離怎麼解決。
南離給雪珂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有說話。
南離不說話，吞雲火犼卻急得要死。
紅雲原本自告奮勇地要給南離當坐騎，施展自己百丈法相震懾敵軍，讓南離站在他頭上，絕對拉風。
南離當時往他頭上輕敲了下，沒有答應。
不答應就不答應吧，他像以前那樣趴在南離肩膀上好了，誰知對面那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竟然把劍架在小金烏脖子上？
那是南離她姐啊！
東昀姐姐啊啊啊！
紅雲見南離還是沒有反應，在心中估摸著東昀比面具更重要，於是伸爪子掀掉了南離的面具。
面具一飛，南離的面容也暴露出來，這下輪到武魂帝國的士兵倒吸一口冷氣。
靠，像第八供奉這麼變態的人，不會有兩個吧？
面具掉落後，南離終於動了。她將吞雲火犼提起來，放在雪珂馬頭上，然後對千仞雪抬了抬手，似乎是在伸手做「請」。
千仞雪攥緊手指，她竟然有些搞不懂南離的意思。
怎麼，你難道以為我不敢殺了東昀麼？
千仞雪略帶遺憾地對東昀說：「公是公，私是私。阿昀，既然對你妹妹說，天斗帝國比你重要，我只能，以後每年的今天都去看望你。」
劍鋒從輕甲的縫隙中擠入，劃破東昀的衣袍。
以封號斗羅的目力，三百步的距離根本不影響視物，南離能夠清晰地看見劍鋒如何劃開東昀的脖頸。
嗡——
咔嚓！
精神力衝擊使千仞雪的大腦一陣眩暈，動作也停頓了一秒。不僅是千仞雪，青鸞與雄獅也被南離的精神力衝擊干擾，反擊的動作慢了一秒。
對於封號斗羅來說，這一秒能夠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說東昀隨手一揮，魂力震碎了千仞雪手中的金色長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比如說南離釋放領域將幾人籠罩進去，殺氣化為實質後顯現的肅殺白光將青鸞與雄獅團團圍住。
比如說，瞬間凝聚的大日燃金槍槍鋒停在千仞雪眼前，距離她的皮膚只有半寸！
「阿離的意思是，你還得練。」東昀微微一笑，「不愧是優雅冷漠，高貴威嚴的天使少主，動手就是乾脆。千仞雪，我沒有看錯，我們是一樣的人。」
當智慧與謀略旗鼓相當時，成敗取決於硬實力。
意識到這一點後，千仞雪凝望了東昀許久，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好，我輸了，殺了我。」
東昀搖頭，「你錯了，我們的敵人並不是彼此。」
「什麼意思？」千仞雪不明所以。除了星羅和天斗，武魂帝國還有別的敵人？
回應千仞雪的，是南離。
在領域內，南離的行動堪比瞬移。她閃身跨越數百米距離，來到東昀身邊，說：「你還沒有看出來麼，這片平原下面被人布置了死亡螺旋法陣。」
「死亡螺旋法陣，是羅剎神？」千仞雪終於反應過來，她看向南離和東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兩個怪物。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東昀收回長槍，南離也解除對青鸞和雄獅的制約。千仞雪只覺得身邊湧起熾熱的溫度，再回神已然來到南明領域頂端。
重明帝王冕浮現，一雙重瞳將兩軍交戰處盡收眼底，火焰勾勒的巨大圖騰壓向下方。
破除迷惘，洞悉真實，虛無明瞳！
與純白色圖騰接觸的剎那，地面逐漸有紫黑色光芒依次閃亮，迴旋勾勒的線條如地底深處湧出的腐爛液體，即使再奪目的光亮也掩不住那股腐化氣息。
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在陣盤中升騰，如盛宴前的狂舞。
騎兵軍團中爆發出陣陣馬匹的嘶鳴，步兵軍團也因為腳底陰森可怖的圖案開始躁動。
看清了地面的紫黑色陣盤，千仞雪心中的懷疑徹底散去，轉而有無窮的恐怖氣息沿著脊背而上，讓她感到窒息。
「還等什麼，撤兵。」說著，南離看向雪珂，示意她率軍撤退，「儘快撤出法陣的範圍。」
東昀見千仞雪還在發愣，對武魂帝國士兵發號施令：「傳我軍令，所有人，撤回嘉陵關！」
兩國兵將早有退意，得到命令後立即轉身，爭先恐後地想要擺脫腳下的紫黑色圖案。
不知是地面的圖騰色彩在加深，還是天空逐漸堆砌起厚重的陰雲，目光所及，每一處空間都充斥著幽紫或是墨綠的色澤，一片黑暗天幕將此處籠罩。
晴朗的天色暗沉下去，霧氣升騰擴散，形成大片陰霾。
粗獷的男聲帶著無窮無盡的怨念殺意，在空間每一寸迴響：「發現了又如何，已經太遲了！」
血色朝霞在天際暈染開來，兩座鐵甲鑄就的山脈橫亘在嘉陵關前的平原上。
北面軍陣中傳來鎖子甲鱗片相撞的細碎聲響，數萬支碎星箭被安放在三弓強弩上。
在騎兵與步兵軍團後方，作為攻城利器的三弓床弩已經繃緊絞軸，操作攻城弩的士兵用生滿老繭的拇指反覆摩挲床緣，渾濁的汗珠順著鼻樑滾落，在床弩上砸出深褐色斑點。
南面，玄色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旗面金線繡的三足金烏被風扯成猙獰的碎片。
旗杆後方，銀甲將軍的護心鏡蒙著一層水霧，他抬手擦拭時，鐵護腕擦過胸甲的聲響仿佛放大了無數倍，在心頭作響。
將軍舉目看向前方，黑金色輕甲代表的是武魂帝國的不敗傳奇，開戰以來從無敗績的第八供奉——金烏東皇！
三百步外，赤金幡旗前的戰馬上端坐著一個同色身影，她的手指把玩著韁繩，牛皮繩索發出咯咯輕響。身後的旗幟上並無圖畫，而是一個鐵畫銀鉤般的「明」字，如金紅色身影一樣，肆意張揚。
兩人都戴著面具，遮擋住她們神似的容貌。
對於彼此之間的關係，身邊人知道是一回事，若是讓軍隊中的將士們知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果然是她。」千仞雪偏頭，掃向東昀的目光似笑非笑，「乖一點，說服南離，不要與我們作對，我保證，你們和曜日島什麼事也沒有。」
看見南離，東昀連目光都沒有變一下，好似什麼事情都不能讓她的內心掀起波瀾。她平靜地對千仞雪說：「這話天真到不像是你說出來的。」
千仞雪沒有握住韁繩，而是抬手按住東昀的肩膀，「阿昀，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成神。或許天使神冕下會怪罪，但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阻擋武魂帝國統一大陸。」
東昀的目光終於產生變化，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想過千仞雪有放棄成神的念頭。
成為天使神之後，你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斗羅大陸，只要你一走，星羅和天斗的舊部又將死灰復燃。
難道是這句話，陰差陽錯刺激到千仞雪，讓她堅定了自己統一大陸的意願？
還是說，千仞雪不希望用爺爺千道流的死來換自己成神？
在東昀懷疑的目光中，千仞雪揚聲道：「朱雀明王？南離，我知道是你，不必藏頭露尾。」
雪珂轉頭看向南離，卻見南離沒有一絲要答話的跡象。
南離的目光落在地面，不知在想什麼。
南離不在意，雪珂卻聽不得任何人說南離一個「不」字。她微揚下頜，沒有因為對方是一名封號斗羅產生任何怯懦，淡定且從容地說：「聖女何意，我天斗明王行事一向坦蕩，何來藏頭露尾一說？」
千仞雪的回應是，抬手掀掉了東昀的面具。與此同時，她的手中出現一把魂力凝聚的金色長劍，而長劍鋒利的劍身，已經架在東昀脖頸上。
東昀掃了一眼長劍，又將目光轉向千仞雪。以她九十七級的魂力，不可能反抗不了，哪怕對方比她高出一級。東昀選擇不反抗，唇邊的笑意卻帶著諷刺。
從千仞雪劍指東昀的那一刻，無論是武魂帝國還是天斗帝國的將士，內心都充滿驚愕。如果東昀只是一個普通的將領倒還好說，可那明明是武魂帝國的第八供奉啊！
當看清了東昀的容貌後，天斗帝國一方的前排士兵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哇靠，那人怎麼跟他們明王殿下那麼像？！
大供奉千道流和二供奉金鱷都在武魂城，五、六、七三位供奉在皇帝比比東身邊，此時兩軍陣前的武魂帝國供奉除了東昀，就只有雄獅和青鸞。
即使是沉著冷靜的青鸞，都無法理解千仞雪突如其來的舉動，更何況是雄獅。
雄獅斗羅震驚後仰，想要看清楚眼前這一幕是不是真的。他疑惑地問：「少主，您這是，小八似乎沒做錯什麼吧？」
青鸞猶豫片刻，也道：「少主，此事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千仞雪抬手，示意兩人不必再說。比起讓東昀刺她一個回馬槍，不如她先下手為強！
千仞雪冷漠地笑道：「雪珂，你不如問問你身旁的明王，是要她姐姐生，還是要她姐姐死？天斗和東昀，哪一個更重要？」
雪珂微微睜大雙眼，她沒有急著回應，也沒有因此對南離產生懷疑，而是詢問南離的意思。如果對面真的是南離的姐姐，那更得問問南離怎麼解決。
南離給雪珂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有說話。
南離不說話，吞雲火犼卻急得要死。
紅雲原本自告奮勇地要給南離當坐騎，施展自己百丈法相震懾敵軍，讓南離站在他頭上，絕對拉風。
南離當時往他頭上輕敲了下，沒有答應。
不答應就不答應吧，他像以前那樣趴在南離肩膀上好了，誰知對面那長得奇奇怪怪的東西竟然把劍架在小金烏脖子上？
那是南離她姐啊！
東昀姐姐啊啊啊！
紅雲見南離還是沒有反應，在心中估摸著東昀比面具更重要，於是伸爪子掀掉了南離的面具。
面具一飛，南離的面容也暴露出來，這下輪到武魂帝國的士兵倒吸一口冷氣。
靠，像第八供奉這麼變態的人，不會有兩個吧？
面具掉落後，南離終於動了。她將吞雲火犼提起來，放在雪珂馬頭上，然後對千仞雪抬了抬手，似乎是在伸手做「請」。
千仞雪攥緊手指，她竟然有些搞不懂南離的意思。
怎麼，你難道以為我不敢殺了東昀麼？
千仞雪略帶遺憾地對東昀說：「公是公，私是私。阿昀，既然對你妹妹說，天斗帝國比你重要，我只能，以後每年的今天都去看望你。」
劍鋒從輕甲的縫隙中擠入，劃破東昀的衣袍。
以封號斗羅的目力，三百步的距離根本不影響視物，南離能夠清晰地看見劍鋒如何劃開東昀的脖頸。
嗡——
咔嚓！
精神力衝擊使千仞雪的大腦一陣眩暈，動作也停頓了一秒。不僅是千仞雪，青鸞與雄獅也被南離的精神力衝擊干擾，反擊的動作慢了一秒。
對於封號斗羅來說，這一秒能夠做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說東昀隨手一揮，魂力震碎了千仞雪手中的金色長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比如說南離釋放領域將幾人籠罩進去，殺氣化為實質後顯現的肅殺白光將青鸞與雄獅團團圍住。
比如說，瞬間凝聚的大日燃金槍槍鋒停在千仞雪眼前，距離她的皮膚只有半寸！
「阿離的意思是，你還得練。」東昀微微一笑，「不愧是優雅冷漠，高貴威嚴的天使少主，動手就是乾脆。千仞雪，我沒有看錯，我們是一樣的人。」
當智慧與謀略旗鼓相當時，成敗取決於硬實力。
意識到這一點後，千仞雪凝望了東昀許久，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好，我輸了，殺了我。」
東昀搖頭，「你錯了，我們的敵人並不是彼此。」
「什麼意思？」千仞雪不明所以。除了星羅和天斗，武魂帝國還有別的敵人？
回應千仞雪的，是南離。
在領域內，南離的行動堪比瞬移。她閃身跨越數百米距離，來到東昀身邊，說：「你還沒有看出來麼，這片平原下面被人布置了死亡螺旋法陣。」
「死亡螺旋法陣，是羅剎神？」千仞雪終於反應過來，她看向南離和東昀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兩個怪物。
「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東昀收回長槍，南離也解除對青鸞和雄獅的制約。千仞雪只覺得身邊湧起熾熱的溫度，再回神已然來到南明領域頂端。
重明帝王冕浮現，一雙重瞳將兩軍交戰處盡收眼底，火焰勾勒的巨大圖騰壓向下方。
破除迷惘，洞悉真實，虛無明瞳！
與純白色圖騰接觸的剎那，地面逐漸有紫黑色光芒依次閃亮，迴旋勾勒的線條如地底深處湧出的腐爛液體，即使再奪目的光亮也掩不住那股腐化氣息。
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在陣盤中升騰，如盛宴前的狂舞。
騎兵軍團中爆發出陣陣馬匹的嘶鳴，步兵軍團也因為腳底陰森可怖的圖案開始躁動。
看清了地面的紫黑色陣盤，千仞雪心中的懷疑徹底散去，轉而有無窮的恐怖氣息沿著脊背而上，讓她感到窒息。
「還等什麼，撤兵。」說著，南離看向雪珂，示意她率軍撤退，「儘快撤出法陣的範圍。」
東昀見千仞雪還在發愣，對武魂帝國士兵發號施令：「傳我軍令，所有人，撤回嘉陵關！」
兩國兵將早有退意，得到命令後立即轉身，爭先恐後地想要擺脫腳下的紫黑色圖案。
不知是地面的圖騰色彩在加深，還是天空逐漸堆砌起厚重的陰雲，目光所及，每一處空間都充斥著幽紫或是墨綠的色澤，一片黑暗天幕將此處籠罩。
晴朗的天色暗沉下去，霧氣升騰擴散，形成大片陰霾。
粗獷的男聲帶著無窮無盡的怨念殺意，在空間每一寸迴響：「發現了又如何，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