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我若無牽無掛，大可獨步天下
複雜詭變的東西，莫非是她？南離心中有了猜測。
寧昕昕此人，總是突然出現，又喜歡玩瞬間消失的把戲，像泥鰍一樣讓人抓不住。
南離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對方，不知道這個寧昕昕會不會又在暗地裡琢磨什麼手段。
南離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東昀和對方離得近，被寧昕昕暗害。她能殺寧昕昕一次，就能殺對方第二次，可最麻煩的點恰恰也是在此，誰知道對方到底有幾條命？
貓也不帶這麼玩的。
等回去之後，想辦法給東昀提個醒。
思及此，南離對赤楓說：「天山山前的萬丈丹梯，你瞧見了吧？今天跟我回來的這些人會在那裡開始考核，根據他們獲得的神考差異，部分人可能要在曜日島待上幾年。我還要回大陸，你要是留在島上，幫我照看他們。」
赤楓答應了，她問：「大寶人呢？」
南離像是沒聽見一樣，說：「待會把那些人安排妥當，我得去天池看看扶桑樹，不知道扶光醒了沒有。」
赤楓也像沒聽見一樣，重複：「大寶人呢？」
南離理所當然地說：「她當然在斗羅大陸。」
「哪兒？」赤楓道，「須彌一族收到的所有訊息都是青崖傳回來的，我怎麼找不到她的消息？」
「可能、大概、也許、我不知道。」南離撒腿就跑，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了靈力的絕妙之處——縮地成寸一出，誰也追不上。
哪怕只是不怎麼耗費靈力的短距離跨越，就連赤楓這種封號斗羅都追不上。
……
生命神考的考核數量反映的並不是考核者的天賦，而是他們與「生命」的契合度。
比如羅顧和朱竹朗，兩人成功走出地獄路，無論是天賦還是自身努力程度都不差，卻只獲得了生命一考。
白沉香雖然魂力最低，考核數量卻比前兩者還要多。
丹青之前獲得的是生命五考，寧榮榮和她一樣，也是五考。
其他人的考核數量基本在一至五考之間，唯獨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葉泠泠。
生命六考。
僅次於東昀的七考和南離的九考。
「沉香，你自己留神些，不要太勉強。」南離和丹青站在第三十三級台階上提醒。
此時在生命神光中攀登的不僅有羅顧、朱竹朗、火舞等人，還有一些曜日島上的魂獸，甚至短暫化成人形上岸的魚。
因為生命神考出現的萬丈丹梯已經成為島上的一處歷練之地，沒有壓力的前三十三級更是成為島上的魂獸幼崽們撒歡的地方。
每個族群、每一位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多沐浴一些生命神光，鍛鍊體魄也好，獲得機緣也好。如果承受不了壓力，生命神光會將它們自動排斥出去，總歸是沒有壞處。
「我還可以。」白沉香站在第五十級台階上，「爺爺為了回報丹鴻姐，給了她一株水晶血龍參，但是後來丹鴻姐讓我吃了。雖然我現在魂力等級不高，但身體強度並不差。」
「那就好。我還有事，就不守在這兒了，有什麼需要就在附近叫一隻焰羽雀。」南離叮囑了一聲，開始往上走。
丹青的生命五考已經完成三考，也無需留在這裡。
丹青走向下方。
她魂力等級早就達到了七十級，接下來要去獲取第七魂環。方才嵐汐姑姑告訴她，需要的魂獸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有時間回去吸收融合。
……
生命神光的壓力並沒有隨著南離考核結束而消失，三十三級之後，三千三百三十三級以前，壓力依舊在。
南離一口氣走到三千多級台階上，忍不住停下來。她沒有看向身後，她抬起頭，看的是當年她和東昀追求的終點。
那是她們曾經的終點，卻不是永遠的終點。
曾經她們是兩個人，而現在，東昀沒有回來，兩道身影少了一個。
「等一切塵埃落定，或許，也只剩下一個了。」
很久很久以前，陵光告訴南離，如果選擇這條路，祂很難算到萬死中的生機。相應的，回報是東昀必死的命格因此改變，他們、她們、它們都會回來。
曾經的金烏，旭日東升的命格，在一次次天災人禍中變成了日薄西山。
曾經的三族，焰羽、須彌、重明，在漫長歲月中逐漸衰落，化為煙塵一縷，杳無蹤跡。
曾經的曜日島，萬物繁榮的格局，在外力的干涉下瀕臨崩潰毀滅。
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有舍才有得。
「我若無牽無掛，大可獨步天下。」
「可若無牽掛，我，非我。」
南離走出壓力區域，飛身化為一團赤光，向雲端而去。
……
「小阿離，你回來了。」扶光坐在鞦韆下笑，豆綠裙擺被風掀起，與瀑布般的髮絲一起飄蕩。
扶光的笑聲一如既往地輕靈隨性，但她的目光卻理智到冷漠。這棵紮根在岩漿中百萬載的古樹絲毫不會共情，似乎任何事都不會牽動她的情緒。
南離揚起笑臉，「扶光姐姐，你果然醒了。」
「南離！嗷——」
「南……嗷！」
「嗷嗷嗷——」
南離轉頭，不知怎的，吞雲火犼和南星又糾纏到了一起，兩個小子誰也不服誰，撕打著滾成一團。
南離表示：這倆小子，管不了一點。
蒼綠色藤蔓纏上南離的手腕，南離身後也出現一架鞦韆。
扶光招呼南離坐下，笑道：「犼獸身上的靈氣比以前旺盛多了，也逐漸脫離了幼年體。」
「你個毛頭小鳥也敢和小爺大小聲！小爺給你面子，沒有施展法相，否則，哼哼！」紅雲呲牙低吼，「小爺施展法天象地，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南星毫不示弱，「這裡是曜日島，你一個外來的獸，神氣什麼。」
扶光目光微變，她問：「紅雲能施展法天象地？在這方世界，還不如蠻荒的地方，竟然能成長得這麼快？」
南離解釋：「我空有靈力卻不會用，紅雲有血脈傳承記憶，不如給他使。」
話音一落，南離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她低頭看了眼，一根碗口粗的藤蔓從腰側穿過，遙遙指向扶桑樹幹。
「小阿離，以你現在的實力，在這方世界已經沒有對手了吧。無論是天使一族的大供奉還是海神島的大供奉，論綜合實力都敵不過你。」
「很快了，很快神君大人的計劃就可以完成，紅雲和那些異獸們都可以回歸藍星。神君大人在此方宇宙停留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沒等南離說話，扶光接著道：「你看，那是金烏燃血草。」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藤蔓指引的位置，是曾經安放龍骨火炬曇岩石的地方，那裡生長著幾株燈籠一樣的草。
扶光像是在給南離解釋，也像是在喃喃自語，她說：「在藍星，上古神界，生長著我的母樹扶桑。我的母樹上常年棲息著十隻金烏，積年累月，金烏的神力滲透進樹幹，母樹就融合了太陽真火與大日金焰的力量。只是後來，神君大人要我來此鎮壓岩漿，守一方淨土，母樹就將大日神力給了我。」
「先前小金烏用大日金焰照耀龍骨火炬曇，火氣迸發，喚醒了我體內的大日神力，由此化生出這些金烏燃血草。」
「如果將這些給小金烏服用，足夠讓她提升到絕世斗羅級別。」
扶光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南離打量著手腕上的藤蔓，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藤蔓將兩人托舉到扶桑之巔，那裡有三朵火焰一般的扶桑花。扶光曾經說，扶桑花幾個月就會凋零，可幾年過去，它們還是完好無損地生長著。
「因為最靠近陽光，樹頂的花朵陽氣最為充裕，但遠離樹根，汲取的水分不夠，導致至陽之氣在金蕊上升騰，遠看如花浴火，被稱為『銜火朱明槿』，藥力遠在浮屠佛瑾之上。」
「魂力於我，如同雞肋。東暘和南曦的修為，整個重明鳥一族的修為，加在一起何止千萬載。這三朵朱明槿，每一朵都可以讓你提升一級修為。」
「神君大人何等慈愛，小阿離，大人不忍心讓異獸幼崽流落他鄉，也不忍心看你消亡。」
「可是我呢？為了一座曜日島，為了這島上的生靈，遠離母樹，紮根在這裡百萬年！」
「我和紅雲不一樣，我是樹，我的意識無法遠離本體，我的本體卻已經和這方世界的地脈連接在一起。他能回歸藍星，我卻走不了了。」
「你知道嗎，百萬年，不是修為，是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極為孤獨的歲月。這一百萬年裡，我的根不斷被岩漿侵蝕，化為焦炭，化為齏粉，好疼啊。」
「可是我答應神君大人，我會幫大人守住曜日島。神君大人停留在這裡太久了，大人還有別的事要做……」
扶光的聲音中清晰地透露出哀怨，她召喚出的藤蔓將南離團團圍住，越收越緊。
「你想要什麼？」南離冷靜地問。
「我想要自由，你能給嗎？我思念母樹，你能讓我回去嗎？你不能。」扶光的笑容如同古靈精怪的少女，但她那顆心早已滄桑到失去感情。
扶光抬手，翠綠的光暈將她籠罩，意識回歸本體。
南離不是不能把扶桑樹劈碎，她是不敢。
沒有人敢動神樹扶桑。
蒼綠色藤蔓將南離的視野遮蔽，藤蔓越收越緊，粗糙的表皮將南離的皮膚劃出紅痕，劃出血痕。骨骼被收縮勒緊，發出「咔咔」脆響。
「你要我的命？」南離逐漸意識到扶光要做什麼，「可以，但不是現在。等我，再給我幾年，大陸安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南離，我要靈力。」扶光說，「要你的命有什麼用，能換我回去？不能。能換我自由？不能！」
扶桑樹通體籠罩著一層華光，樹梢的銜火朱明槿在剎那間枯萎、凋零，樹幹旁的金烏燃血草也在呼嘯的風聲中被連根拔起，化為精純的力量供扶光吸收。
「我體內的魂力夠多了，卻至今不能突破這方世界的壁壘，如今想來，是缺了一個引子……犼獸都可以在你的供養下施展法天象地，可見你體內的靈力堪比一方靈源。南離，有你供養我，我必定可以脫離此界，飛升成神，重獲自由！」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南離無法防備，但扶光的不滿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南離趕在被藤蔓封死之前喊道：「百萬年你都等了，再等幾年，十年之內，我必定回來！」
滄桑的樹幹開啟又閉合，扶光的聲音與窒息感一同傳來：「我不想等了！」
聽到動靜，南星和紅雲停止互毆，他們一起奔向扶桑樹，卻在接觸到樹幹之前被扶光抽飛，跌進天池。
紅雲在天池中掙扎著站起身，「扶光，你這個老女人，你想幹什麼？信不信小爺……」
「啪！」
紅雲被藤蔓抽回水中，用來防禦的鱗片也被抽得斑駁不堪。
扶光體內擁有極為浩瀚的魂力，雖然不能助她飛升成神，但這不代表扶光不能驅使。即使吞雲火犼施展法天象地，面對一株拔地倚天、且不畏懼犼獸火焰的古樹，紅雲根本無從下手。
南星沒有和扶光對抗，他瞬間抓住重點，一邊釋放精神力查探，一邊問：「我家阿祖呢？你把南離阿祖弄到哪裡去了？」
扶光沒有理會。
天池附近已經沒有南離的身影，紅雲急忙感應鱗片的位置。然而，隨著感應，紅雲充滿怒氣的面容一點點轉變為驚恐，「她在，扶桑樹里。」
南星難以置信，可他的精神力返回的結果同樣如此。
南離在扶桑樹里！
扶光清楚，曜日島上的生靈不敢對她做什麼。沒有她，整座島嶼、島上所有族群、甚至斗羅大陸的東南海岸都會被岩漿吞沒。
扶光不再理會犼獸和焰羽雀的叫囂，她肆意吞噬著靈力，久違地感受到饜足。
嗡——
扶桑主幹內盪出一股精神力波動，所有焰羽雀都在同一刻感應到那股精神力代表的含義。
「小寶？」赤楓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轉頭，看向天山之巔。
寧昕昕此人，總是突然出現，又喜歡玩瞬間消失的把戲，像泥鰍一樣讓人抓不住。
南離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對方，不知道這個寧昕昕會不會又在暗地裡琢磨什麼手段。
南離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東昀和對方離得近，被寧昕昕暗害。她能殺寧昕昕一次，就能殺對方第二次，可最麻煩的點恰恰也是在此，誰知道對方到底有幾條命？
貓也不帶這麼玩的。
等回去之後，想辦法給東昀提個醒。
思及此，南離對赤楓說：「天山山前的萬丈丹梯，你瞧見了吧？今天跟我回來的這些人會在那裡開始考核，根據他們獲得的神考差異，部分人可能要在曜日島待上幾年。我還要回大陸，你要是留在島上，幫我照看他們。」
赤楓答應了，她問：「大寶人呢？」
南離像是沒聽見一樣，說：「待會把那些人安排妥當，我得去天池看看扶桑樹，不知道扶光醒了沒有。」
赤楓也像沒聽見一樣，重複：「大寶人呢？」
南離理所當然地說：「她當然在斗羅大陸。」
「哪兒？」赤楓道，「須彌一族收到的所有訊息都是青崖傳回來的，我怎麼找不到她的消息？」
「可能、大概、也許、我不知道。」南離撒腿就跑，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了靈力的絕妙之處——縮地成寸一出，誰也追不上。
哪怕只是不怎麼耗費靈力的短距離跨越，就連赤楓這種封號斗羅都追不上。
……
生命神考的考核數量反映的並不是考核者的天賦，而是他們與「生命」的契合度。
比如羅顧和朱竹朗，兩人成功走出地獄路，無論是天賦還是自身努力程度都不差，卻只獲得了生命一考。
白沉香雖然魂力最低，考核數量卻比前兩者還要多。
丹青之前獲得的是生命五考，寧榮榮和她一樣，也是五考。
其他人的考核數量基本在一至五考之間，唯獨一個人例外，那就是葉泠泠。
生命六考。
僅次於東昀的七考和南離的九考。
「沉香，你自己留神些，不要太勉強。」南離和丹青站在第三十三級台階上提醒。
此時在生命神光中攀登的不僅有羅顧、朱竹朗、火舞等人，還有一些曜日島上的魂獸，甚至短暫化成人形上岸的魚。
因為生命神考出現的萬丈丹梯已經成為島上的一處歷練之地，沒有壓力的前三十三級更是成為島上的魂獸幼崽們撒歡的地方。
每個族群、每一位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多沐浴一些生命神光，鍛鍊體魄也好，獲得機緣也好。如果承受不了壓力，生命神光會將它們自動排斥出去，總歸是沒有壞處。
「我還可以。」白沉香站在第五十級台階上，「爺爺為了回報丹鴻姐，給了她一株水晶血龍參，但是後來丹鴻姐讓我吃了。雖然我現在魂力等級不高，但身體強度並不差。」
「那就好。我還有事，就不守在這兒了，有什麼需要就在附近叫一隻焰羽雀。」南離叮囑了一聲，開始往上走。
丹青的生命五考已經完成三考，也無需留在這裡。
丹青走向下方。
她魂力等級早就達到了七十級，接下來要去獲取第七魂環。方才嵐汐姑姑告訴她，需要的魂獸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她有時間回去吸收融合。
……
生命神光的壓力並沒有隨著南離考核結束而消失，三十三級之後，三千三百三十三級以前，壓力依舊在。
南離一口氣走到三千多級台階上，忍不住停下來。她沒有看向身後，她抬起頭，看的是當年她和東昀追求的終點。
那是她們曾經的終點，卻不是永遠的終點。
曾經她們是兩個人，而現在，東昀沒有回來，兩道身影少了一個。
「等一切塵埃落定，或許，也只剩下一個了。」
很久很久以前，陵光告訴南離，如果選擇這條路，祂很難算到萬死中的生機。相應的，回報是東昀必死的命格因此改變，他們、她們、它們都會回來。
曾經的金烏，旭日東升的命格，在一次次天災人禍中變成了日薄西山。
曾經的三族，焰羽、須彌、重明，在漫長歲月中逐漸衰落，化為煙塵一縷，杳無蹤跡。
曾經的曜日島，萬物繁榮的格局，在外力的干涉下瀕臨崩潰毀滅。
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有舍才有得。
「我若無牽無掛，大可獨步天下。」
「可若無牽掛，我，非我。」
南離走出壓力區域，飛身化為一團赤光，向雲端而去。
……
「小阿離，你回來了。」扶光坐在鞦韆下笑，豆綠裙擺被風掀起，與瀑布般的髮絲一起飄蕩。
扶光的笑聲一如既往地輕靈隨性，但她的目光卻理智到冷漠。這棵紮根在岩漿中百萬載的古樹絲毫不會共情，似乎任何事都不會牽動她的情緒。
南離揚起笑臉，「扶光姐姐，你果然醒了。」
「南離！嗷——」
「南……嗷！」
「嗷嗷嗷——」
南離轉頭，不知怎的，吞雲火犼和南星又糾纏到了一起，兩個小子誰也不服誰，撕打著滾成一團。
南離表示：這倆小子，管不了一點。
蒼綠色藤蔓纏上南離的手腕，南離身後也出現一架鞦韆。
扶光招呼南離坐下，笑道：「犼獸身上的靈氣比以前旺盛多了，也逐漸脫離了幼年體。」
「你個毛頭小鳥也敢和小爺大小聲！小爺給你面子，沒有施展法相，否則，哼哼！」紅雲呲牙低吼，「小爺施展法天象地，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南星毫不示弱，「這裡是曜日島，你一個外來的獸，神氣什麼。」
扶光目光微變，她問：「紅雲能施展法天象地？在這方世界，還不如蠻荒的地方，竟然能成長得這麼快？」
南離解釋：「我空有靈力卻不會用，紅雲有血脈傳承記憶，不如給他使。」
話音一落，南離身後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她低頭看了眼，一根碗口粗的藤蔓從腰側穿過，遙遙指向扶桑樹幹。
「小阿離，以你現在的實力，在這方世界已經沒有對手了吧。無論是天使一族的大供奉還是海神島的大供奉，論綜合實力都敵不過你。」
「很快了，很快神君大人的計劃就可以完成，紅雲和那些異獸們都可以回歸藍星。神君大人在此方宇宙停留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沒等南離說話，扶光接著道：「你看，那是金烏燃血草。」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藤蔓指引的位置，是曾經安放龍骨火炬曇岩石的地方，那裡生長著幾株燈籠一樣的草。
扶光像是在給南離解釋，也像是在喃喃自語，她說：「在藍星，上古神界，生長著我的母樹扶桑。我的母樹上常年棲息著十隻金烏，積年累月，金烏的神力滲透進樹幹，母樹就融合了太陽真火與大日金焰的力量。只是後來，神君大人要我來此鎮壓岩漿，守一方淨土，母樹就將大日神力給了我。」
「先前小金烏用大日金焰照耀龍骨火炬曇，火氣迸發，喚醒了我體內的大日神力，由此化生出這些金烏燃血草。」
「如果將這些給小金烏服用，足夠讓她提升到絕世斗羅級別。」
扶光的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南離打量著手腕上的藤蔓，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藤蔓將兩人托舉到扶桑之巔，那裡有三朵火焰一般的扶桑花。扶光曾經說，扶桑花幾個月就會凋零，可幾年過去，它們還是完好無損地生長著。
「因為最靠近陽光，樹頂的花朵陽氣最為充裕，但遠離樹根，汲取的水分不夠，導致至陽之氣在金蕊上升騰，遠看如花浴火，被稱為『銜火朱明槿』，藥力遠在浮屠佛瑾之上。」
「魂力於我，如同雞肋。東暘和南曦的修為，整個重明鳥一族的修為，加在一起何止千萬載。這三朵朱明槿，每一朵都可以讓你提升一級修為。」
「神君大人何等慈愛，小阿離，大人不忍心讓異獸幼崽流落他鄉，也不忍心看你消亡。」
「可是我呢？為了一座曜日島，為了這島上的生靈，遠離母樹，紮根在這裡百萬年！」
「我和紅雲不一樣，我是樹，我的意識無法遠離本體，我的本體卻已經和這方世界的地脈連接在一起。他能回歸藍星，我卻走不了了。」
「你知道嗎，百萬年，不是修為，是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極為孤獨的歲月。這一百萬年裡，我的根不斷被岩漿侵蝕，化為焦炭，化為齏粉，好疼啊。」
「可是我答應神君大人，我會幫大人守住曜日島。神君大人停留在這裡太久了，大人還有別的事要做……」
扶光的聲音中清晰地透露出哀怨，她召喚出的藤蔓將南離團團圍住，越收越緊。
「你想要什麼？」南離冷靜地問。
「我想要自由，你能給嗎？我思念母樹，你能讓我回去嗎？你不能。」扶光的笑容如同古靈精怪的少女，但她那顆心早已滄桑到失去感情。
扶光抬手，翠綠的光暈將她籠罩，意識回歸本體。
南離不是不能把扶桑樹劈碎，她是不敢。
沒有人敢動神樹扶桑。
蒼綠色藤蔓將南離的視野遮蔽，藤蔓越收越緊，粗糙的表皮將南離的皮膚劃出紅痕，劃出血痕。骨骼被收縮勒緊，發出「咔咔」脆響。
「你要我的命？」南離逐漸意識到扶光要做什麼，「可以，但不是現在。等我，再給我幾年，大陸安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南離，我要靈力。」扶光說，「要你的命有什麼用，能換我回去？不能。能換我自由？不能！」
扶桑樹通體籠罩著一層華光，樹梢的銜火朱明槿在剎那間枯萎、凋零，樹幹旁的金烏燃血草也在呼嘯的風聲中被連根拔起，化為精純的力量供扶光吸收。
「我體內的魂力夠多了，卻至今不能突破這方世界的壁壘，如今想來，是缺了一個引子……犼獸都可以在你的供養下施展法天象地，可見你體內的靈力堪比一方靈源。南離，有你供養我，我必定可以脫離此界，飛升成神，重獲自由！」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南離無法防備，但扶光的不滿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南離趕在被藤蔓封死之前喊道：「百萬年你都等了，再等幾年，十年之內，我必定回來！」
滄桑的樹幹開啟又閉合，扶光的聲音與窒息感一同傳來：「我不想等了！」
聽到動靜，南星和紅雲停止互毆，他們一起奔向扶桑樹，卻在接觸到樹幹之前被扶光抽飛，跌進天池。
紅雲在天池中掙扎著站起身，「扶光，你這個老女人，你想幹什麼？信不信小爺……」
「啪！」
紅雲被藤蔓抽回水中，用來防禦的鱗片也被抽得斑駁不堪。
扶光體內擁有極為浩瀚的魂力，雖然不能助她飛升成神，但這不代表扶光不能驅使。即使吞雲火犼施展法天象地，面對一株拔地倚天、且不畏懼犼獸火焰的古樹，紅雲根本無從下手。
南星沒有和扶光對抗，他瞬間抓住重點，一邊釋放精神力查探，一邊問：「我家阿祖呢？你把南離阿祖弄到哪裡去了？」
扶光沒有理會。
天池附近已經沒有南離的身影，紅雲急忙感應鱗片的位置。然而，隨著感應，紅雲充滿怒氣的面容一點點轉變為驚恐，「她在，扶桑樹里。」
南星難以置信，可他的精神力返回的結果同樣如此。
南離在扶桑樹里！
扶光清楚，曜日島上的生靈不敢對她做什麼。沒有她，整座島嶼、島上所有族群、甚至斗羅大陸的東南海岸都會被岩漿吞沒。
扶光不再理會犼獸和焰羽雀的叫囂，她肆意吞噬著靈力，久違地感受到饜足。
嗡——
扶桑主幹內盪出一股精神力波動，所有焰羽雀都在同一刻感應到那股精神力代表的含義。
「小寶？」赤楓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轉頭，看向天山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