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要求不高
街角賣水果的那人，被好幾個人圍在中間，笑容格外燦爛，正是王翠紅。
劉全看不慣王翠紅活的太舒坦，拔腿就要衝去鬧走路人，踹飛竹籃。
劉俊反手抓住他後衣領，面無表情：「去什麼去？她都說了以後各過各的，你還理會她幹什麼？
有那閒工夫，不如想法子賺上一百塊錢，總不能這錢全讓李青出了。」
說話間，他望了眼劉富，眼裡滿是責怪。
要是劉富不辭了郵遞員的工作，每個月工資二十五，攢上四個月就夠了。
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左右為難的地步？
劉俊覺得眼前最好的打算，就是讓劉富掏了這錢，供劉全升初中讀高中上大學。
劉富挪開視線，只當沒看到。
憑什麼讓他拿這錢？
上輩子劉全發達了，可從來沒想過幫他一把，現在反倒要他拿錢供劉全上學，做夢呢。
劉貴小心翼翼看看爸，再看看大哥，默默閉上嘴沒說話。
劉俊最後瞪了眼王翠紅，領著幾個兒子走回家，冷漠地開口：「既然你們媽要單過，就讓她單過好了。
今天開始，誰也不許理她，不准跟她說話，更不許對她半點好。」
劉全頭一個響應。
劉富擰著眉，他也看到了報紙，本想討好王翠紅，哄她去找縣長或被救的那什麼孤兒要錢。
再不濟要個跟爸一樣的鐵飯碗也成。
他要求不高。
一聽劉俊這話，再想想王翠紅可不是個好哄的人。
你好聲好氣對她，她不上天才怪。
不如聽爸的，無視不理王翠紅，磨得她沒了脾氣，再提要求。
劉富覷了劉俊一眼，心裡嘀咕爸只怕也打著一樣的主意。
王翠紅今天賣了兩趟水果，賺了平常兩倍的錢，開開心心回了家。
路過最前頭鄰居家時，她看老人一個人在家，就把剩下那點水果都送了去。
與其留給劉家那群記吃不記好的白眼狼，不如送鄰居吃呢！
周圍鄰居都不是什麼壞人，就是八卦了點，打好交道沒什麼壞處。
遠親不如近鄰嘛。
劉家人現在不待見她，多一個關係好的鄰居，指不定哪天彼此拉上一把。
當然，王翠紅也注意到了彈幕提醒她的話，當著幾個路過鄰居的面，主動嘗了一顆水果：
「嬸子你吃，放心，沒毒。」
那老嬸子笑得咧了嘴，看看王翠紅送的都是甜枇杷，到屋裡翻出一個小三角棕子，遞給王翠紅。
王翠紅哪好意思收她的粽子，不管要不要票，糯米可精貴了。
老嬸子硬塞到王翠紅手裡，咧開嘴，指了指自個兒搖搖欲墜的牙：
「這是我兒子前幾天托人送來的，說是剛做的，我聞著也不酸。我牙不行嘍，吃不了，你拿去吃，可別浪費了。」
王翠紅推了幾次，被勸後收下了。
端午過去小一個月了，但這粽子的確剛做不久，聞著還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王翠紅琢磨了下，放下竹籃後到廚房熱了粽子，再泡點麥乳精，晚上就這麼將就著吃了。
【嚯！劉春榮隔三岔五就不去二中上課，班主任可算逮住她狠狠罵了一頓。】
【她今年高二，可關鍵了。她倒好，不去上課也不去考試，整天不是去野媽家哄人，就是到租房被那廢物男人哄。】
【……都這樣了，劉春榮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上輩子周明棟當上成功企業家，全靠她扶持拿主意？】
【渣爸遺傳的唄，一脈相承，沒看劉富劉貴劉全全都一個樣，專挑渣爸的缺點繼承……】
注意到眼前閃過的彈幕，王翠紅一邊喝麥乳精，一邊若有所思。
高二可不是關鍵嘛。
明年這個時候，都高考完了……
她照舊提前洗漱好，全程當罵罵咧咧的吳燕和沉默不語的劉德不存在。
王翠紅坐在木板床上發了會兒呆，彈幕正好奇她今天怎麼還不睡，就聽外頭響起吳燕的罵聲：
「劉春榮，這都幾點了？你去哪兒跟哪個野男人鬼混了？還不快把家裡收拾收拾，你看這一地的東西，都是你媽造的孽。」
緊接著傳來劉春榮蔫蔫的聲音：「奶奶，我剛被老師留堂了，累得很，能不能……」
「你累我就不累？我劉家真是倒了血霉，娶了個不講理的兒媳婦，還生了個不孝順的孫女……」
王翠紅沉默了一下，打開門來到客廳，正想交代劉春榮幾句。
劉春榮剛在門口聽餵狗的劉全說了爸的叮囑，一看到王翠紅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當即翻了個白眼，扭頭進了屋。
她才不要跟王翠紅說上一句話，不然就對不起待她非常好的李姨和爸！
王翠紅盯著劉春榮那屋看了一會兒，在吳燕嘲諷聲中，面無表情回了自個兒屋，關上門睡覺。
劉家人不理她，也不跟她說話，王翠紅樂得清閒，接下來一段時間安安穩穩做水果生意。
她挑中了一個路口，上下班時人流量非常大，附近就是警察局，可比原來那地方安全。
還不會莫名其妙被人懷疑。
唯一的不好，就是王翠紅擺了幾天攤，這條街上擺攤的人越來越多。
從包括她在內的三家，她賣水果，另外兩家分別賣菜啊自家做的發糕粽子啊，到走三步就有一家做買賣的。
賣水果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鬧出搶位置搶客人搶生意這些煩心事兒。
好在對上外人，王翠紅從來不吃半分虧，被欺負到頭上就罵，罵到那人氣得喊男人喊兄弟來找茬，她就拽人去警察局評理。
每每她一拽人，還沒拽到警察局呢，那人就消停了，擺明了也知道這事鬧到片警面前不好看。
就這麼過了好些天，王翠紅晚上數錢的時候，驚覺除了縣長獎的那一百塊和姓霍的給的那十塊錢，她單靠賣水果，就賺了整整一百塊！
王翠紅眼睛都亮了起來，不敢置信地連數了三遍，才信這一百塊是實打實的，不是在做夢！
她喜滋滋地把錢藏進門板特地留出的藏錢地方。
次日，王翠紅賣完水果，忐忑走進百貨大樓買了六塊雞蛋糕，和一小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送了兩塊雞蛋糕給馮醫生兩口子，又拿了三塊讓周明棟帶回家。
剩下一塊雞蛋糕，她找了個僻靜地方，往樹底下一坐，美滋滋地吃了。
霍秉文坐車路過，正好瞧見王翠紅遲疑地嘗了一口雞蛋糕，咀嚼幾下後，她眼睛緩緩睜大。
劉全看不慣王翠紅活的太舒坦，拔腿就要衝去鬧走路人，踹飛竹籃。
劉俊反手抓住他後衣領，面無表情：「去什麼去？她都說了以後各過各的，你還理會她幹什麼？
有那閒工夫，不如想法子賺上一百塊錢，總不能這錢全讓李青出了。」
說話間，他望了眼劉富，眼裡滿是責怪。
要是劉富不辭了郵遞員的工作，每個月工資二十五，攢上四個月就夠了。
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左右為難的地步？
劉俊覺得眼前最好的打算，就是讓劉富掏了這錢，供劉全升初中讀高中上大學。
劉富挪開視線，只當沒看到。
憑什麼讓他拿這錢？
上輩子劉全發達了，可從來沒想過幫他一把，現在反倒要他拿錢供劉全上學，做夢呢。
劉貴小心翼翼看看爸，再看看大哥，默默閉上嘴沒說話。
劉俊最後瞪了眼王翠紅，領著幾個兒子走回家，冷漠地開口：「既然你們媽要單過，就讓她單過好了。
今天開始，誰也不許理她，不准跟她說話，更不許對她半點好。」
劉全頭一個響應。
劉富擰著眉，他也看到了報紙，本想討好王翠紅，哄她去找縣長或被救的那什麼孤兒要錢。
再不濟要個跟爸一樣的鐵飯碗也成。
他要求不高。
一聽劉俊這話，再想想王翠紅可不是個好哄的人。
你好聲好氣對她，她不上天才怪。
不如聽爸的，無視不理王翠紅，磨得她沒了脾氣，再提要求。
劉富覷了劉俊一眼，心裡嘀咕爸只怕也打著一樣的主意。
王翠紅今天賣了兩趟水果，賺了平常兩倍的錢，開開心心回了家。
路過最前頭鄰居家時，她看老人一個人在家，就把剩下那點水果都送了去。
與其留給劉家那群記吃不記好的白眼狼，不如送鄰居吃呢！
周圍鄰居都不是什麼壞人，就是八卦了點，打好交道沒什麼壞處。
遠親不如近鄰嘛。
劉家人現在不待見她，多一個關係好的鄰居，指不定哪天彼此拉上一把。
當然，王翠紅也注意到了彈幕提醒她的話，當著幾個路過鄰居的面，主動嘗了一顆水果：
「嬸子你吃，放心，沒毒。」
那老嬸子笑得咧了嘴，看看王翠紅送的都是甜枇杷，到屋裡翻出一個小三角棕子，遞給王翠紅。
王翠紅哪好意思收她的粽子，不管要不要票，糯米可精貴了。
老嬸子硬塞到王翠紅手裡，咧開嘴，指了指自個兒搖搖欲墜的牙：
「這是我兒子前幾天托人送來的，說是剛做的，我聞著也不酸。我牙不行嘍，吃不了，你拿去吃，可別浪費了。」
王翠紅推了幾次，被勸後收下了。
端午過去小一個月了，但這粽子的確剛做不久，聞著還有股淡淡的糯米香。
王翠紅琢磨了下，放下竹籃後到廚房熱了粽子，再泡點麥乳精，晚上就這麼將就著吃了。
【嚯！劉春榮隔三岔五就不去二中上課，班主任可算逮住她狠狠罵了一頓。】
【她今年高二，可關鍵了。她倒好，不去上課也不去考試，整天不是去野媽家哄人，就是到租房被那廢物男人哄。】
【……都這樣了，劉春榮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上輩子周明棟當上成功企業家，全靠她扶持拿主意？】
【渣爸遺傳的唄，一脈相承，沒看劉富劉貴劉全全都一個樣，專挑渣爸的缺點繼承……】
注意到眼前閃過的彈幕，王翠紅一邊喝麥乳精，一邊若有所思。
高二可不是關鍵嘛。
明年這個時候，都高考完了……
她照舊提前洗漱好，全程當罵罵咧咧的吳燕和沉默不語的劉德不存在。
王翠紅坐在木板床上發了會兒呆，彈幕正好奇她今天怎麼還不睡，就聽外頭響起吳燕的罵聲：
「劉春榮，這都幾點了？你去哪兒跟哪個野男人鬼混了？還不快把家裡收拾收拾，你看這一地的東西，都是你媽造的孽。」
緊接著傳來劉春榮蔫蔫的聲音：「奶奶，我剛被老師留堂了，累得很，能不能……」
「你累我就不累？我劉家真是倒了血霉，娶了個不講理的兒媳婦，還生了個不孝順的孫女……」
王翠紅沉默了一下，打開門來到客廳，正想交代劉春榮幾句。
劉春榮剛在門口聽餵狗的劉全說了爸的叮囑，一看到王翠紅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當即翻了個白眼，扭頭進了屋。
她才不要跟王翠紅說上一句話，不然就對不起待她非常好的李姨和爸！
王翠紅盯著劉春榮那屋看了一會兒，在吳燕嘲諷聲中，面無表情回了自個兒屋，關上門睡覺。
劉家人不理她，也不跟她說話，王翠紅樂得清閒，接下來一段時間安安穩穩做水果生意。
她挑中了一個路口，上下班時人流量非常大，附近就是警察局，可比原來那地方安全。
還不會莫名其妙被人懷疑。
唯一的不好，就是王翠紅擺了幾天攤，這條街上擺攤的人越來越多。
從包括她在內的三家，她賣水果，另外兩家分別賣菜啊自家做的發糕粽子啊，到走三步就有一家做買賣的。
賣水果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鬧出搶位置搶客人搶生意這些煩心事兒。
好在對上外人，王翠紅從來不吃半分虧，被欺負到頭上就罵，罵到那人氣得喊男人喊兄弟來找茬，她就拽人去警察局評理。
每每她一拽人，還沒拽到警察局呢，那人就消停了，擺明了也知道這事鬧到片警面前不好看。
就這麼過了好些天，王翠紅晚上數錢的時候，驚覺除了縣長獎的那一百塊和姓霍的給的那十塊錢，她單靠賣水果，就賺了整整一百塊！
王翠紅眼睛都亮了起來，不敢置信地連數了三遍，才信這一百塊是實打實的，不是在做夢！
她喜滋滋地把錢藏進門板特地留出的藏錢地方。
次日，王翠紅賣完水果，忐忑走進百貨大樓買了六塊雞蛋糕，和一小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送了兩塊雞蛋糕給馮醫生兩口子，又拿了三塊讓周明棟帶回家。
剩下一塊雞蛋糕，她找了個僻靜地方，往樹底下一坐，美滋滋地吃了。
霍秉文坐車路過，正好瞧見王翠紅遲疑地嘗了一口雞蛋糕，咀嚼幾下後，她眼睛緩緩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