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找，怎麼不找？
兩個片警對別人的家事不感興趣，但事關案子，當即問起王翠紅劉家人剛剛都說過什麼。
王翠紅可不怕，反手指著臉，故意抬高嗓門：
「警察同志，你可得把劉全找回來，我前幾天生病進了醫院，不久前才出院回家。
我剛進門，就被劉俊甩了巴掌，劉富他們罵我故意撒潑……」
都到了這份上，王翠紅沒什麼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的！
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
她可再也咽不下這口氣了！
劉俊劉富和吳燕只覺得荒謬，王翠紅還有理了：
「警察同志，你別聽她胡扯，是，我是打了她，但她反手就給我打了回來，你看看她這手勁大的……」
兩個片警只當沒聽到，一一記錄下王翠紅的說辭，再找來幾個鄰居一一問過。
【嘿嘿，坑人反被自個兒坑了吧……為當著鄰居的面道德綁架王老太，故意提前鬧出動靜引來鄰居，反被聽了全程！】
【周明棟這一招高！沒必要跟劉家人對罵，翠紅跟劉家人相處了這麼多年，被摸准了脾氣和弱點，還不如直接報警，看他們還怎麼鬧。】
【劉家這邊鬧騰，劉全正在李青家鞍前馬後伺候呢，好好的人不當，去當野媽的舔狗，不愧是八零第一討債鬼！】
王翠紅眸子閃了閃，見片警問過鄰居驗證她的話後，又來問她。
「劉全以前鬧過類似的事嗎？你覺得他可能跑到哪兒去？」
王翠紅沉默了一會兒，慢吞吞地道：「他沒鬧過離家出走，就是……」
看她支支吾吾，片警意識到什麼，繼續追問。
或許王翠紅沒說出的話，就是劉全離家出走的原因。
王翠紅弱弱看了眼劉俊，無視他眼神里的警告，垂下眼睛：「就是前一段時間，全全偷了我乾兒子送我的麥乳精，拿去送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女人。
兩罐麥乳精，價值六塊錢，是明棟從省城買來給我補身體的，我一時氣不過，又擔心全全被人騙了，就找上門……
全全不聽話，劉俊又故意撒潑，我當時氣太狠，就說要報警，或許就是因著這事，他才離家出走的吧。」
周明棟頓了下，當著片警的面點頭：「那兩罐麥乳精，是我買給乾媽的，這可是省城的高端貨，十塊錢兩罐。」
十塊錢的事，可不算什麼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他們工資每個月也才二十五。
片警對視一眼，當即板起臉問清那女人的身份和住處：「我們會派人去她家看看。」
問明大概情況後，片警就要離開。
吳燕顫著心尖，在劉俊催促的視線中開口：
「警察同志，都是一家人，王翠紅囤著麥乳精又不吃，全全不過貪玩拿去看看，這不都還她了？這不算什麼大事吧……」
片警瞥她一眼：「他拿麥乳精之前，問過王翠紅嗎？得她同意了嗎？」
吳燕訕訕低頭，沒有說話，心裡卻嘀咕，進了劉家門，就是劉家的東西，用得著王翠紅同意？
劉俊看她沒問到點上，擠出笑容走上前：「警察同志，我看全全不會去李青家裡，反倒很可能回了鄉下，不如我們去鄉下找找？
沒找到人的話，我們再找你們，小孩子調皮，別浪費了你們的時間。」
李青本就因王翠紅鬧的那一出，被左右鄰居議論紛紛。
片警再找上門，只怕……
周明棟不贊同地開口：「劉全是不聽話不懂事，但再怎麼說也是你和乾媽的兒子，孩子走丟事情可大可小，你也不想劉全被拐走吧？
警察同志願意幫忙，你還推三阻四，不讓警察同志找人……劉全真的是走丟或離家出走？」
片警問話時，他全程聽著，連帶跑去報警時錯過的信息都聽了個明白。
周明棟又不是傻子，輕易就能聽出劉家人話里的不對勁，懷疑劉全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和劉家人商量好了，故意借離家出走為難王翠紅！
不然哪會這麼巧，紙條被丟進灶里，被劉家人拿來沖王翠紅髮難的老師，沒人瞧見他來過！
劉俊瞬間不敢再開口，但又實在擔心李青被嚇到：
「警察同志，要不……」
片警看得出裡頭的不對勁，沒有理會劉俊，轉頭問王翠紅要不要繼續找人。
王翠紅摸了下被扇耳光的臉：「找，怎麼不找？
孩子離家出走可是大事，明天他就要考試，不找回來錯過考試，他就不能升初中，斷了前途，到時候可都得怪我頭上。」
這一溜的話，全是劉家人拿來堵王翠紅的，被她原模原樣說了出來。
劉俊和劉富面上臊得慌，一點委屈都受不得，可真是難為她了！
這事是周明棟報的警，周明棟又是王翠紅的乾兒子，王翠紅堅持要找，片警當然不會不答應。
眼睜睜看著片警離開，劉俊幾人阻攔不得，劉富下意識追上，要去安撫李姨。
李姨可不像王翠紅臉皮厚得跟牆似的，再鬧出什麼事，她可怎麼受得了？
王翠紅慢吞吞一抬手，讓周明棟扶她到屋裡休息，意味深長撂下一句：
「得虧是你小子報的警，不然賊喊捉賊報假警，好像是會被關進局子裡反省。」
周明棟小心翼翼扶著她，應和道：「戲弄警察，可不是什么小事，我可沒那個膽子。」
劉富腳步一頓，立刻衝出屋，就近抄小路跑向李青家。
接下來的事，周明棟沒有多問，王翠紅也懶得管。
回到屋裡一看，兩個竹籃里剩下的那點水果都被吃光，只剩下一堆枇杷皮被丟在地上發酸發臭。
王翠紅並不意外，剛要去拿掃帚，周明棟扶著她坐在木板床上，擰眉轉了個身，出門拿來掃帚清掃乾淨。
他打量狹窄到一個人住都嫌窄的房間，沉默了下：「媽，要不你跟我回家住上幾天？」
留在劉家，住的不行也就算了，件件事情都糟心。
王翠紅搖搖頭：「不用，他們欺負不了我，你趕緊回家處理好你和劉堅的事。」
被趕了幾次，周明棟不得不離開。
他離開時瞧見那個見過一面，剛剛又仗義發言的鄰居，頓了頓走上前。
還沒過一個小時，劉全就被找了回來。
片警過來結了案，望向王翠紅的視線欲言又止。
「他是在那個叫李青的女人樓下被找到的。」
王翠紅並不意外，感激地謝過片警，看得出他們不想管劉家的家事，利落結了案。
劉全被找回來，臭著一張臉坐在客廳，他冷冷瞪了眼王翠紅，當著一家人的面鬧脾氣：
「王翠紅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不去考試，並絕食餓死我自己！」
他被爺奶寵慣了，清楚知道怎麼做，才能讓王翠紅不得不妥協。
王翠紅可不怕，反手指著臉，故意抬高嗓門：
「警察同志，你可得把劉全找回來，我前幾天生病進了醫院，不久前才出院回家。
我剛進門，就被劉俊甩了巴掌，劉富他們罵我故意撒潑……」
都到了這份上，王翠紅沒什麼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的！
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
她可再也咽不下這口氣了！
劉俊劉富和吳燕只覺得荒謬，王翠紅還有理了：
「警察同志，你別聽她胡扯，是，我是打了她，但她反手就給我打了回來，你看看她這手勁大的……」
兩個片警只當沒聽到，一一記錄下王翠紅的說辭，再找來幾個鄰居一一問過。
【嘿嘿，坑人反被自個兒坑了吧……為當著鄰居的面道德綁架王老太，故意提前鬧出動靜引來鄰居，反被聽了全程！】
【周明棟這一招高！沒必要跟劉家人對罵，翠紅跟劉家人相處了這麼多年，被摸准了脾氣和弱點，還不如直接報警，看他們還怎麼鬧。】
【劉家這邊鬧騰，劉全正在李青家鞍前馬後伺候呢，好好的人不當，去當野媽的舔狗，不愧是八零第一討債鬼！】
王翠紅眸子閃了閃，見片警問過鄰居驗證她的話後，又來問她。
「劉全以前鬧過類似的事嗎？你覺得他可能跑到哪兒去？」
王翠紅沉默了一會兒，慢吞吞地道：「他沒鬧過離家出走，就是……」
看她支支吾吾，片警意識到什麼，繼續追問。
或許王翠紅沒說出的話，就是劉全離家出走的原因。
王翠紅弱弱看了眼劉俊，無視他眼神里的警告，垂下眼睛：「就是前一段時間，全全偷了我乾兒子送我的麥乳精，拿去送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女人。
兩罐麥乳精，價值六塊錢，是明棟從省城買來給我補身體的，我一時氣不過，又擔心全全被人騙了，就找上門……
全全不聽話，劉俊又故意撒潑，我當時氣太狠，就說要報警，或許就是因著這事，他才離家出走的吧。」
周明棟頓了下，當著片警的面點頭：「那兩罐麥乳精，是我買給乾媽的，這可是省城的高端貨，十塊錢兩罐。」
十塊錢的事，可不算什麼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他們工資每個月也才二十五。
片警對視一眼，當即板起臉問清那女人的身份和住處：「我們會派人去她家看看。」
問明大概情況後，片警就要離開。
吳燕顫著心尖，在劉俊催促的視線中開口：
「警察同志，都是一家人，王翠紅囤著麥乳精又不吃，全全不過貪玩拿去看看，這不都還她了？這不算什麼大事吧……」
片警瞥她一眼：「他拿麥乳精之前，問過王翠紅嗎？得她同意了嗎？」
吳燕訕訕低頭，沒有說話，心裡卻嘀咕，進了劉家門，就是劉家的東西，用得著王翠紅同意？
劉俊看她沒問到點上，擠出笑容走上前：「警察同志，我看全全不會去李青家裡，反倒很可能回了鄉下，不如我們去鄉下找找？
沒找到人的話，我們再找你們，小孩子調皮，別浪費了你們的時間。」
李青本就因王翠紅鬧的那一出，被左右鄰居議論紛紛。
片警再找上門，只怕……
周明棟不贊同地開口：「劉全是不聽話不懂事，但再怎麼說也是你和乾媽的兒子，孩子走丟事情可大可小，你也不想劉全被拐走吧？
警察同志願意幫忙，你還推三阻四，不讓警察同志找人……劉全真的是走丟或離家出走？」
片警問話時，他全程聽著，連帶跑去報警時錯過的信息都聽了個明白。
周明棟又不是傻子，輕易就能聽出劉家人話里的不對勁，懷疑劉全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和劉家人商量好了，故意借離家出走為難王翠紅！
不然哪會這麼巧，紙條被丟進灶里，被劉家人拿來沖王翠紅髮難的老師，沒人瞧見他來過！
劉俊瞬間不敢再開口，但又實在擔心李青被嚇到：
「警察同志，要不……」
片警看得出裡頭的不對勁，沒有理會劉俊，轉頭問王翠紅要不要繼續找人。
王翠紅摸了下被扇耳光的臉：「找，怎麼不找？
孩子離家出走可是大事，明天他就要考試，不找回來錯過考試，他就不能升初中，斷了前途，到時候可都得怪我頭上。」
這一溜的話，全是劉家人拿來堵王翠紅的，被她原模原樣說了出來。
劉俊和劉富面上臊得慌，一點委屈都受不得，可真是難為她了！
這事是周明棟報的警，周明棟又是王翠紅的乾兒子，王翠紅堅持要找，片警當然不會不答應。
眼睜睜看著片警離開，劉俊幾人阻攔不得，劉富下意識追上，要去安撫李姨。
李姨可不像王翠紅臉皮厚得跟牆似的，再鬧出什麼事，她可怎麼受得了？
王翠紅慢吞吞一抬手，讓周明棟扶她到屋裡休息，意味深長撂下一句：
「得虧是你小子報的警，不然賊喊捉賊報假警，好像是會被關進局子裡反省。」
周明棟小心翼翼扶著她，應和道：「戲弄警察，可不是什么小事，我可沒那個膽子。」
劉富腳步一頓，立刻衝出屋，就近抄小路跑向李青家。
接下來的事，周明棟沒有多問，王翠紅也懶得管。
回到屋裡一看，兩個竹籃里剩下的那點水果都被吃光，只剩下一堆枇杷皮被丟在地上發酸發臭。
王翠紅並不意外，剛要去拿掃帚，周明棟扶著她坐在木板床上，擰眉轉了個身，出門拿來掃帚清掃乾淨。
他打量狹窄到一個人住都嫌窄的房間，沉默了下：「媽，要不你跟我回家住上幾天？」
留在劉家，住的不行也就算了，件件事情都糟心。
王翠紅搖搖頭：「不用，他們欺負不了我，你趕緊回家處理好你和劉堅的事。」
被趕了幾次，周明棟不得不離開。
他離開時瞧見那個見過一面，剛剛又仗義發言的鄰居，頓了頓走上前。
還沒過一個小時，劉全就被找了回來。
片警過來結了案，望向王翠紅的視線欲言又止。
「他是在那個叫李青的女人樓下被找到的。」
王翠紅並不意外，感激地謝過片警，看得出他們不想管劉家的家事，利落結了案。
劉全被找回來，臭著一張臉坐在客廳，他冷冷瞪了眼王翠紅，當著一家人的面鬧脾氣：
「王翠紅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不去考試，並絕食餓死我自己！」
他被爺奶寵慣了，清楚知道怎麼做，才能讓王翠紅不得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