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媽，你診費給了嗎？
劉富回神，徑直坐到唯一一張椅子上，不滿地接了話：
「媽，爺爺奶奶好不容易來一趟城裡，你一晚上沒回家，家裡樣樣事情都沒幹，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才不管王翠紅是真的病了，還是故意裝病。
都把爺爺奶奶接來城裡，他得趁機逼王翠紅拿錢出來！
劉富低垂著腦袋：「媽，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和爸的氣，但我們事先不知道你跟馮明德就是單純的醫生病人的關係，這才誤會了，又不是故意冤枉你。」
吳燕嗤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強行擠占大半病床：
「放屁。什麼單純不單純的，我看她就是跟那姓馮的有一腿……」
「奶奶！」劉富趕緊打斷她的話，緊張地看了眼王翠紅，嘆口氣，「媽不是那樣的人，是我一時犯了糊塗，誤會了。」
吳燕斜著眼睛瞪了眼王翠紅，沒說話。
劉富握住王翠紅的手，誠懇地說：「媽，這些天的事，是我犯了糊塗，不該輕信爸和那女人的話。
你也知道，我從小就耳根子軟又老實，誰來都能哄我騙我。
媽，我還記得小時候因著這個毛病，被欺負過好幾次，都是你給我找回場子的呢。」
王翠紅視線恍惚了一瞬，沒有掙脫劉福的手。
眼前這個，是她親兒子，從小養到大。
從一個襁褓里的奶娃娃，變成高高大大的年輕人。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劉富岔了心思，成了現在這樣？
「是，就她一副潑婦相，一點點小事就鬧騰個沒完，得罪好些人，害得你爸和我們在鄉下都抬不起頭……」
「奶奶，你再說我媽壞話，你就先回家吧，別待在這兒了。」劉富不悅地警告到，「再說了，我媽哪是不講道理故意鬧騰，明明是我被欺負了，給我討回公道呢。」
吳燕悻悻，又瞪了王翠紅一眼，嘟囔道：「行行行，你孝順，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劉富看她安分了，輕輕抓著王翠紅的手，塞進被子裡：「媽，我想明白了，家裡三個妹妹弟弟都還在上學，成家的事，不急。
你先把身體養好，回家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好好聊聊，我一定站在你這邊，叫爸跟那女人斷了聯繫。」
吳燕下意識瞥他一眼，心想什麼那女人那女人的。
人李青和劉俊認識在先，王翠紅就是個後來的！
但想到來醫院路上，劉富的叮囑，她偷偷白了王翠紅一眼。
【呦呵，這老兔崽子怎麼說起人話了？是不是看到親媽病的難受，良心發現？】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聯手糊弄忽悠王老太，可真有本事！】
【瞅瞅，瞅瞅劉富那眼神，就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別忘了，王老太那天在廚房偷聽到了什麼。】
王翠紅瞬間回過神，想起那天偷聽到的話。
『換成我，我也選李姨』……
她閉了閉眼睛，平靜地說：「我累了，你們離開吧。」
劉富笑容一僵，錢都還沒到手，他怎麼能走？
他望望狹窄的病房，擺了三張病床，其中兩張都是空的：「媽，這病房也太小了，還跟別人一塊兒住，要不我下樓跟醫生說說，花點錢給你住個單人間？」
吳燕不樂意了：「我看這病房挺好的，有什麼不能住的？她在家住的那屋，都還沒這病房大呢。」
王翠紅躺在病床上，靜靜看著劉富，眼裡帶著些許嘲諷。
她在家住的小房間，也就容得下一張病床，劉富那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她，還要大半夜敲鐵盆故意嚇她呢？
劉富面上掛不住，尷尬笑了下，不想再折騰下去：「那就住這兒……媽，你診費給了嗎？
又打點滴又住院的，得花不少錢吧，你錢放哪兒了，我回家拿去。」
【六六六，這才演幾分鐘？就問起錢來了……】
【劉富的目的就為錢，哪來那麼多耐心去哄王老太？這張臉越看越虛偽噁心，真搞不懂王老太怎麼就寵著他，替他還了一次又一次債！】
【會裝唄。你看錢還沒到手，他都狠得下心喊野媽喊那女人，也能強忍噁心哄王老太……跟劉俊一模一樣，捏准王老太對家人心軟。】
王翠紅愣愣盯著他：「錢？什麼錢？我哪來的錢？」
*
周明棟下樓來到醫院食堂，特地挑了一碗養胃的粥，外加幾樣開胃的小菜。
路過前台時，撞見一個精幹的老頭正板著臉交代護士什麼話。
他看那老頭不像是普通人，多瞅了一眼，就被護士叫住：
「哎，周明棟，你不是讓我注意誰來找王翠紅嗎？剛來了兩個人打聽她的病房，說是他兒子和婆婆，是不是你哥……」
護士話還沒說完，周明棟臉就是一沉，拔腿跑向三樓。
霍秉文交代完事情，望了眼周明棟躥出去的背影，喊來勤務兵：
「去給滿滿打早飯，吃完再帶她到一樓散散步，別讓她擅自出院。」
「是。」
霍秉文目送勤務兵離開，想了想大步追向周明棟。
周明棟剛跑到三樓走廊，就聽重重一聲質問：
「你沒錢？不可能！王翠紅，我警告你，你別以為你是我媽，我就不敢動手了。
你再不拿錢出來，我以後就不認你這個媽，也別想我養你伺候你，等你病死了，看誰給你摔盆！」
周明棟冷著臉，毫不猶豫闖進病房，撥開正指著王翠紅大罵的劉富，把白粥和小菜放到一旁桌上。
他站在病床前，擋住劉富瞪向王翠紅的視線，平靜地道：
「托你的福，媽病的不算嚴重，身體好端端的，一定能活到一百二。」
劉富突然被打斷，蒙了一瞬。
吳燕叉腰，不滿地質問：「你誰啊？我們一家人說話，關你什麼事？趕緊給我滾出去！」
「要滾出去的是你們。」周明棟望向病房門口幾個探頭探腦的護士，「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別在醫院撒潑。」
吳燕還沒受過這樣的氣，當即去拽病床上的王翠紅：
「行啊，要走一塊兒走！王翠紅，你別裝病躺在醫院浪費錢，你花的可都是我兒子的錢，你……」
周明棟皺眉，抬手就要重重拍開吳燕的手，劉富立刻警告道：
「周明棟，她可是我奶奶！你真要傷到奶奶，可別怪春榮恨死你，跟你分手！」
周明棟不帶半點猶豫，拍開還在罵罵咧咧的吳燕的手，就要趕人。
卻見王翠紅猛地一掀被子跳下床，抄起放在廁所里的拖把，舉起拖把捅向劉富。
劉富趕緊退後幾步躲開。
眼看王翠紅抄著拖把快步沖向劉富，吳燕尖叫一聲，猛地撲了過去。
「媽，爺爺奶奶好不容易來一趟城裡，你一晚上沒回家，家裡樣樣事情都沒幹，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才不管王翠紅是真的病了，還是故意裝病。
都把爺爺奶奶接來城裡，他得趁機逼王翠紅拿錢出來！
劉富低垂著腦袋：「媽，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和爸的氣，但我們事先不知道你跟馮明德就是單純的醫生病人的關係，這才誤會了，又不是故意冤枉你。」
吳燕嗤笑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強行擠占大半病床：
「放屁。什麼單純不單純的，我看她就是跟那姓馮的有一腿……」
「奶奶！」劉富趕緊打斷她的話，緊張地看了眼王翠紅，嘆口氣，「媽不是那樣的人，是我一時犯了糊塗，誤會了。」
吳燕斜著眼睛瞪了眼王翠紅，沒說話。
劉富握住王翠紅的手，誠懇地說：「媽，這些天的事，是我犯了糊塗，不該輕信爸和那女人的話。
你也知道，我從小就耳根子軟又老實，誰來都能哄我騙我。
媽，我還記得小時候因著這個毛病，被欺負過好幾次，都是你給我找回場子的呢。」
王翠紅視線恍惚了一瞬，沒有掙脫劉福的手。
眼前這個，是她親兒子，從小養到大。
從一個襁褓里的奶娃娃，變成高高大大的年輕人。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劉富岔了心思，成了現在這樣？
「是，就她一副潑婦相，一點點小事就鬧騰個沒完，得罪好些人，害得你爸和我們在鄉下都抬不起頭……」
「奶奶，你再說我媽壞話，你就先回家吧，別待在這兒了。」劉富不悅地警告到，「再說了，我媽哪是不講道理故意鬧騰，明明是我被欺負了，給我討回公道呢。」
吳燕悻悻，又瞪了王翠紅一眼，嘟囔道：「行行行，你孝順，我不說了還不成嗎？」
劉富看她安分了，輕輕抓著王翠紅的手，塞進被子裡：「媽，我想明白了，家裡三個妹妹弟弟都還在上學，成家的事，不急。
你先把身體養好，回家好不好？我們一家人坐在一塊兒好好聊聊，我一定站在你這邊，叫爸跟那女人斷了聯繫。」
吳燕下意識瞥他一眼，心想什麼那女人那女人的。
人李青和劉俊認識在先，王翠紅就是個後來的！
但想到來醫院路上，劉富的叮囑，她偷偷白了王翠紅一眼。
【呦呵，這老兔崽子怎麼說起人話了？是不是看到親媽病的難受，良心發現？】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聯手糊弄忽悠王老太，可真有本事！】
【瞅瞅，瞅瞅劉富那眼神，就知道他說的不是真心話。別忘了，王老太那天在廚房偷聽到了什麼。】
王翠紅瞬間回過神，想起那天偷聽到的話。
『換成我，我也選李姨』……
她閉了閉眼睛，平靜地說：「我累了，你們離開吧。」
劉富笑容一僵，錢都還沒到手，他怎麼能走？
他望望狹窄的病房，擺了三張病床，其中兩張都是空的：「媽，這病房也太小了，還跟別人一塊兒住，要不我下樓跟醫生說說，花點錢給你住個單人間？」
吳燕不樂意了：「我看這病房挺好的，有什麼不能住的？她在家住的那屋，都還沒這病房大呢。」
王翠紅躺在病床上，靜靜看著劉富，眼裡帶著些許嘲諷。
她在家住的小房間，也就容得下一張病床，劉富那時候怎麼不知道心疼她，還要大半夜敲鐵盆故意嚇她呢？
劉富面上掛不住，尷尬笑了下，不想再折騰下去：「那就住這兒……媽，你診費給了嗎？
又打點滴又住院的，得花不少錢吧，你錢放哪兒了，我回家拿去。」
【六六六，這才演幾分鐘？就問起錢來了……】
【劉富的目的就為錢，哪來那麼多耐心去哄王老太？這張臉越看越虛偽噁心，真搞不懂王老太怎麼就寵著他，替他還了一次又一次債！】
【會裝唄。你看錢還沒到手，他都狠得下心喊野媽喊那女人，也能強忍噁心哄王老太……跟劉俊一模一樣，捏准王老太對家人心軟。】
王翠紅愣愣盯著他：「錢？什麼錢？我哪來的錢？」
*
周明棟下樓來到醫院食堂，特地挑了一碗養胃的粥，外加幾樣開胃的小菜。
路過前台時，撞見一個精幹的老頭正板著臉交代護士什麼話。
他看那老頭不像是普通人，多瞅了一眼，就被護士叫住：
「哎，周明棟，你不是讓我注意誰來找王翠紅嗎？剛來了兩個人打聽她的病房，說是他兒子和婆婆，是不是你哥……」
護士話還沒說完，周明棟臉就是一沉，拔腿跑向三樓。
霍秉文交代完事情，望了眼周明棟躥出去的背影，喊來勤務兵：
「去給滿滿打早飯，吃完再帶她到一樓散散步，別讓她擅自出院。」
「是。」
霍秉文目送勤務兵離開，想了想大步追向周明棟。
周明棟剛跑到三樓走廊，就聽重重一聲質問：
「你沒錢？不可能！王翠紅，我警告你，你別以為你是我媽，我就不敢動手了。
你再不拿錢出來，我以後就不認你這個媽，也別想我養你伺候你，等你病死了，看誰給你摔盆！」
周明棟冷著臉，毫不猶豫闖進病房，撥開正指著王翠紅大罵的劉富，把白粥和小菜放到一旁桌上。
他站在病床前，擋住劉富瞪向王翠紅的視線，平靜地道：
「托你的福，媽病的不算嚴重，身體好端端的，一定能活到一百二。」
劉富突然被打斷，蒙了一瞬。
吳燕叉腰，不滿地質問：「你誰啊？我們一家人說話，關你什麼事？趕緊給我滾出去！」
「要滾出去的是你們。」周明棟望向病房門口幾個探頭探腦的護士，「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別在醫院撒潑。」
吳燕還沒受過這樣的氣，當即去拽病床上的王翠紅：
「行啊，要走一塊兒走！王翠紅，你別裝病躺在醫院浪費錢，你花的可都是我兒子的錢，你……」
周明棟皺眉，抬手就要重重拍開吳燕的手，劉富立刻警告道：
「周明棟，她可是我奶奶！你真要傷到奶奶，可別怪春榮恨死你，跟你分手！」
周明棟不帶半點猶豫，拍開還在罵罵咧咧的吳燕的手，就要趕人。
卻見王翠紅猛地一掀被子跳下床，抄起放在廁所里的拖把，舉起拖把捅向劉富。
劉富趕緊退後幾步躲開。
眼看王翠紅抄著拖把快步沖向劉富，吳燕尖叫一聲，猛地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