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沒有感情的大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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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你今天能救下她嗎?」抵在秦綏綏背後的男人,看著面色變得猙獰的孫如文輕笑一聲:「你說,這個娘們兒的血還有多少?夠不夠你折……」

  突然「噗」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快速穿過骨頭,沒入血肉。

  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額頭滑落下來,他搭在秦綏綏肩頭的那隻手緩緩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看了看沾染在自己指尖的殷紅色血跡,隨後身體才支撐不住,「轟」的一聲頭朝後倒地。

  身體失去支撐,腰間的疼痛讓秦綏綏再也支撐不住,順著門框就緩緩滑落在地上。

  「綏綏!」孫如文目眥欲裂,就要奔上前去,突然他身後的兒童房門「哐」的一聲打開,又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正一手掐著贊贊,一手拿著匕首抵著孩子的脖子。

  贊贊嚇得「嗚嗚」大哭,雙腳胡亂撲騰著。

  秦綏綏強撐著身體,對著孫如文喊出一句:「如文哥,救……先救孩子……」

  孫如文根本就不想管,什麼孩子,什麼都比不上她。

  可看著她眼底的期盼,他咬牙轉身,拿槍對準那個人:「把孩子放開!」

  那個人顯然也是被逼到了絕路:「孩子和這個女人,你只能選一個!」

  「我選你媽!」

  兒童房的窗戶傳來爆裂聲,秦綏綏和孫如文應聲看去,就見遲東臨正站在被撞破的窗戶邊,徒手一扔,一把小臂長的鋼刀直接朝著男人的後脖頸飛出去。

  「操!」男人只來得及發出這麼一句,手下一松,贊贊和匕首同時掉了下去,他自己也「砰」的一聲,臉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眼看著匕首就要打孩子臉上划過,孫如文眼疾手快地把孩子抱了過來,交給已經翻過窗戶爬過來的遲東臨,轉身就要去看秦綏綏。

  哪知一轉過去,就看見秦綏綏已經被裴九硯抱起來了,正快步朝外走去。

  孫如文捏了捏拳頭,壓下心頭的苦澀感,還是走了過去,裴九硯對著他點點頭:「今日多謝。」

  孫如文雖然沒能直接救下秦綏綏,但要不是他把對方逼進小閣樓,裴九硯也沒有下手的機會。

  秦綏綏也朝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如文哥,多謝你了。」

  孫如文喉間如哽了什麼東西,上不來,下不去,但看著秦綏綏虛弱的臉色和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他心揪著疼了一瞬,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壓著嗓子安慰她:「是哥沒保護好你,別說話了,哥和妹夫一起送你去醫院。」

  他這一句,倒是讓裴九硯詫異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對方詫異的眼神,似是明白了什麼。

  他再次朝著孫如文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綏綏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了,但她還是強撐著,等裴九硯走到一樓的時候,才用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醫藥箱。

  裴九硯一愣:「裡面有止血藥?」

  秦綏綏點點頭。

  孫如文聞言,忙跑過去,把醫藥箱抱了過來,秦綏綏指了指其中一個瓷瓶。

  藥粉撒在傷口上,劇烈的刺痛感襲來,秦綏綏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是在醫院裡,裴九硯鬍子拉碴地守在旁邊,一眼不錯地看著她。

  見她醒來,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媳婦兒,你醒了?你痛不痛?」

  秦綏綏搖搖頭,她的那瓶止血藥里蘊含有麻醉的成分,這會兒大概藥效還沒散,她感覺不到疼。

  宋雲來倒了杯水過來:「妹妹,你可真厲害,醫生都說,要不是你的傷口處理及時,等送到醫院,怎麼著都得輸上幾天的血才能補回來。」

  「而且你也只高燒了一會兒,很快就退了下去。」

  「你那止血藥還有沒有?能不能給我點?」

  知道他是想活躍氣氛,秦綏綏扯著唇笑了笑:「你上次受傷,我也給你用了,不然你怎麼可能好得這麼快?」

  當時雖然情況很混亂,秦綏綏也聽到了樓下和院子裡還有別的打鬥聲,除開孫如文的人,剩下的應該就是宋雲來帶著人在外面清場。

  她原以為,對方只派了三個人來,現在想想,絕對不止三個。

  「對了,如文哥呢?」秦綏綏想起當時在樓梯上,孫如文拿著那把掉落的手槍上來時,他的另一隻胳膊也受了傷。


  「他有事出去了,一會兒會回來的。」看見秦綏綏的眼神,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裴九硯笑了笑,這回心裡再也沒什麼芥蒂了:「放心,他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

  「是啊妹妹,這回你那個哥哥幫了大忙,誰知道外面突然起了大火,那著火的地方裡面還有幾個孩子呢,情況危急,阿硯安排在暗處的人只能先去救火了。誰也沒想到那些人居然趁著這個時候動手!」

  「要不是他,估計……」後面的話遲東臨沒說完,但秦綏綏還是聽明白了,要不是孫如文的人及時趕到,估計她和贊贊早就被綁走了。

  到底是失血有些多,又受了傷,秦綏綏清醒了一會兒,喝了點兒水,強撐著吃了自己的藥丸,很快又昏睡過去了。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第二天的時候,秦綏綏的傷勢就已經穩定下來了。

  醫生扶著自己的眼鏡,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什麼醫學奇蹟。

  搞得秦綏綏有點哭笑不得,最後醫生還是被裴九硯強行架了出去。

  下午的時候,趙醫生也提著一籃子水果過來了,看見秦綏綏虛弱的樣子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我也是今天上班才聽說你受傷了。」

  秦綏綏笑了笑,突然開口:「趙醫生,你和你愛人在我們家屬院有房子嗎?」

  趙醫生一愣,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旁邊給秦綏綏削蘋果的裴九硯手裡的動作一頓,而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把蘋果削完,切成小塊放在碗裡遞給秦綏綏,才對著趙醫生開口:「出去聊聊吧?」

  趙醫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但秦綏綏的病房外面有警衛員守著,她只能乖乖聽話。

  沒錯,秦綏綏剛才是故意說這句話的。

  那天晚上家裡出事之前,她聽到的那聲「著火啦」的女聲,當時情況緊急,沒發現什麼異常。

  可是這兩天在醫院躺著,清醒的時候,她腦子裡一直在回溯這件事,越想越覺得,那個女人的聲音格外熟悉。大約是喝了空間小溪水的緣故,她感覺這段時間自己的五感逐漸變得更強。

  可是把家屬院裡認識的人想了一遍又一遍,都覺得聲音不太像。後來她也問過裴九硯,著火的那家人,大人都不在,只有三個孩子在家。

  秦綏綏有迷迷糊糊地想,可能喊著火的是他們家的大女兒,孩子們時常在家屬院玩樂,她聽到過聲音,覺得耳熟,也很正常。

  可剛剛趙醫生來的時候,她腦子裡突然警鈴大作。那個女生,根本就不像是孩子能發出來的聲音,是趙醫生!就是她的聲音!

  沒想到才說了一句話,裴九硯立馬就意識到了不對,或許他之前也有過懷疑吧?

  秦綏綏吃完蘋果,精神不濟又睡了一會兒,五點多的時候,賈真真拎著一桶瘦肉粥來了。一看見她,就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姐們兒,你牛!」

  秦綏綏眨眨眼:「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你憑一己之力抓住了一整個間諜團伙啊!」

  秦綏綏確實不知道,中午裴九硯走了之後,她就睡著了,外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個小時之間,趙醫生被抓,她的辦公室也被查封出不少國外進口的違禁藥品,而且已經基本上可以確認,給裴九硯他們三個投毒的人,正是跟趙醫生一夥的。

  審訊室里,趙醫生早已不復中午那會兒的光鮮亮麗,她頭髮散亂,工作服上的徽章在她手上鐐銬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可笑。

  裴九硯面上沒有表情,嘴裡的話也一如既往地冰冷:「他沒死是嗎?」

  趙醫生詫異抬頭看向他,而後扯唇笑了笑:「我從前還在想,認識你這麼多年,軍區這麼多優秀的女同志都傾心於你,但你似乎毫無所動,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同志。」

  「後來你帶綏綏去體檢,我其實心裡是不屑的,高冷如我們裴九硯裴團長,也終究是逃不過美色的誘惑。」

  「原來是錯得離譜,早在她拿出應對乙腦病毒的藥方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應該小瞧她。可她自那以後,似乎又變得平凡起來,每日穿得好,吃得好,像極了被你嬌養起來的金絲雀。」

  「還是我小瞧她了。」

  「其實你早就開始懷疑我了,對嗎?」

  裴九硯沒回答她,反問道:「他被倭國人抓了?」

  沒等到裴九硯的回答,趙醫生扯唇笑了笑:「走到這一步,我也算對得起他了,我唯一對不起的,是我的孩子,還有我身上這身衣服。」

  「阿硯,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以後能不能稍微幫忙看顧一下胖球,他爺爺奶奶把他慣壞了,這樣下去,他以後的人生……」

  她還沒說完,裴九硯直接打斷了她:「說正事。」

  趙醫生臉上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是啊,她怎麼忘了,在秦綏綏沒來瓊台島之前,她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被人稱作「沒有感情的大冰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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