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不愧是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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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屬院裡,因為秦綏綏出了這事,裴九硯乾脆把工作帶回了家裡處理。他本來也是過來京市「出差」,不需要天天坐班,只需要把事情處理完即可。

  等秦綏綏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晨跑回來,還帶回來兩個玉米面窩窩頭、一根大油條、兩碗豆汁配焦圈。

  秦綏綏看著那兩碗灰白色的豆汁,冒著一股泔水味兒,實在是有些下不去口。

  偏贊贊這個小傢伙喝得香甜。

  秦綏綏撇撇嘴:「贊贊,這個真的好喝嗎?」

  小傢伙從大碗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嘴上還沾著一圈豆汁,聽見秦綏綏的問話,忙不迭點點頭:「好喝好喝!媽媽你嘗嘗看,豆汁真的超好喝噠!別處都喝不到呢!」

  看著贊贊和裴九硯鼓勵的眼神,秦綏綏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將碗端到嘴邊淺淺地喝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咽下去,一股酸餿味直衝天靈蓋。

  「撲!」她實在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裴九硯忙拿出手帕幫她擦嘴:「實在喝不了就算了,我去給你沖杯麥乳精,別勉強自己。」

  秦綏綏點點頭:「你們喝吧,我實在接受無能。」

  她實在搞不懂,這豆汁跟泔水到底有什麼區別?為什麼京市人都那麼愛喝?

  裴九硯笑著把沖好的麥乳精遞給她,又自然而然地端起她喝過的那碗放到嘴邊,沒兩口就喝下去了,喝完跟沒事人似的,叫秦綏綏佩服極了。

  京市的秋天,天氣總是格外好,秋高氣爽、天高雲淡這些詞,仿佛就是為它而生的。

  秦綏綏躺在搖椅上,在院子裡曬太陽,喝熱茶。裴九硯坐在她身旁工作,贊贊早就跑出去找小夥伴玩了。

  他去年跟著柳倩雲回來京市住過一段時間,家屬院裡剛好有幾個跟他同齡的小孩,很是能玩到一起去。

  秦綏綏看著天上不斷飄過的雲朵,感受著時不時輕輕拂過的微風,心裡想著,這樣的日子,也太美好了。

  可總有人在你心曠神怡的時候,要來給你餵坨屎。

  院子外的門突然敲得「哐哐」作響,把秦綏綏從小憩中驚醒。

  裴九硯皺眉,站起身去開門,就見裴宜山和錢紅霞站在外面。

  「阿硯!阿硯!快!帶我們去找你爸!今早不知道是誰舉報了阿華,還拿了很多證據出來,這肯定是誣陷!現在阿華被公安同志帶走了,要判死刑,快讓你爸去救救他!」

  裴九硯「啪」的一聲,又準備把門關上。

  可裴宜山像是知道他會這麼幹似的,提前就把腳擋在那裡。

  「阿硯,大伯知道,這事兒是阿華做錯了,那他對綏綏起心思之前,不是不知道她是你媳婦兒嗎?再說你媳婦兒也沒受到傷害,還把我們阿華廢了,到底還是我們更吃虧一點!」

  「這樣,只要你爸答應幫我們把阿華救出來,我們就不追究你媳婦兒的「故意傷害罪」,你看這樣行嗎?」

  秦綏綏在院子裡,把這話聽了個完全,她挑挑眉,裴單華那頭畜生被公安同志帶走了?還要被判死刑?也是,看他那天那個熟練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這樣的人,真是該死!

  「阿硯,就當大伯求你了,你也知道大伯大伯母只有你大堂哥一個孩子,他要是沒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你們可以跟著去死啊!」秦綏綏往嘴裡塞了塊杏脯,躺在躺椅上幽幽出聲。

  看著這兩口子一副理所當然,到現在都沒有對她道歉的樣子,她決不相信,裴單華做的這些事,裴宜山和錢紅霞兩口子不知道,更可能的是,這兩口子說不定還經常幫忙擦屁股。

  也就是這樣不負責任的父母,才教出裴單華這個禍害。

  「你!你這麼說話呢!我們不追究你對阿華的傷害,就已經很仁慈了,你信不信我們立馬去報公安?」錢紅霞看見優哉游哉躺在躺椅上的秦綏綏,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賤人而起,要不是這個賤人勾引了她兒子,她兒子也不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上次也是因為這個賤人,害得自己一家被迫跟二房斷絕了關係,他們再也沾不上裴霍山和柳倩雲兩口子的光,在廠里的地位都下降了不少。

  都是因為這個賤人!

  她每次來京市都沒好事!

  秦綏綏看著錢紅霞仇恨的眼神,再次悠悠開口:「難道你不知道,有個詞叫『正當防衛』?如果我有罪,公安同志昨天就把我抓走了,怎麼會放我回來?」


  看著錢紅霞眼睛都氣紅了,秦綏綏氣死人不償命,繼續開口:

  「也不知道那個舉報裴單華的同志是誰,如果被我知道了,我肯定得給他送副錦旗過去,錦旗上面就寫『為民除害,功在千秋』!」

  裴九硯眸子動了動,看向秦綏綏那促狹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錢紅霞氣瘋了,作勢就要衝過來去打秦綏綏。可她忘了,她眼前還有裴九硯這座大山。

  裴九硯直接一腳踢過去,錢紅霞就跟一塊破抹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裴九硯:「阿硯,你踢我?我可是你大伯母!」

  裴九硯把腳收了回來,輕飄飄冒出一句:「我們早就斷親了,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

  他學著秦綏綏的樣子,又補了句:「而且你非法入侵住宅,我只是在進行正當防衛。」

  現在錢紅霞聽不得「正當防衛」這四個字,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裴九硯身上撲,卻被裴宜山一把攔下了。

  「行了!你冷靜點,想想我們今天過來的目的!」他低聲怒斥一聲,直接把錢紅霞扒拉到身後,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娘們兒,就是會壞事!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裴九硯:「阿硯,即便是我們斷了親,但說到底,我們還是打斷骨頭連著筋,要是被別人知道,你有個被判了死刑的親堂哥,對你以後的仕途也會有影響吧?」

  裴九硯輕笑一聲,眼睛定定地看向裴宜山:「你覺得,你們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裴宜山感覺心裡的怒氣立刻就要衝出來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要冷靜,這小子,從小就是油鹽不進,關鍵是自己這會兒也進不去二弟二弟妹他們的辦公區,只能找到家屬院裡來。

  「爸爸,爸爸!我把保衛科的叔叔找來了!」贊贊一邊小跑著,一邊朝著裴九硯大聲喊。在他身後,果然還跟著幾個保衛科的同志。

  保衛科的同志自然是知道裴九硯的身份的,他們過來後,朝著裴九硯敬了個禮,而後領頭的王叔立馬恭敬開口:「對不住了裴團長,剛剛正是我們交班的時候,新來的人沒見過他們,才不小心放他們進來了。」

  裴九硯點點頭:「沒事,以後記住就行。」

  王叔點頭,而後朝身後的幾個人招手:「還不快把他們拉出去!以後不允許他們進入家屬院!」

  其實早在前幾個月,他們和老宅的人斷絕關係後,為了圖清淨,柳倩雲就已經特意跟門口保衛科的同志交代過,以後不允許放老宅的幾個人進來。

  保衛科的同志大部分都認識裴家老兩口和裴家大房一家人,從那之後他們就再也進不來了,這也是前幾天,裴奶奶只能在家屬院外面等秦綏綏她們的原因。

  秦綏綏還是頭一回聽說這個事,好傢夥,她公公婆婆幹得好!直接不讓人進來多省心!

  看著被保衛科的同志拉走的裴宜山和錢紅霞兩口子,秦綏綏突然想到什麼,她眼睛猛地看向關門進來的裴九硯。

  裴九硯被她盯得有些發毛,上前摸了摸她的頭髮笑了笑:「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裴九硯,剛才錢紅霞說的什麼舉報信和證據,該不是你乾的吧?」

  裴九硯沒想到她這麼敏銳,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直接點了頭。

  「所以你昨天晚上回來那麼晚,就是去幹這個了?還有我包里的那包鎖喉散,也是你拿的吧?」

  看見他猶豫了一下,秦綏綏立馬大聲道:「不許隱瞞,不許騙我!」

  裴九硯嘆了口氣:「不止,我還去醫院把他打了一頓,你的那包藥粉,也是用在了他身上。」

  說完他就緊盯著秦綏綏的臉,生怕在她臉上看見一絲害怕和後悔,畢竟自己的枕邊人,能對親人都下這麼重的手,一般人都會有點無法接受。

  沒想到秦綏綏聽完,毫不猶豫地沖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還跟個江湖混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你!不愧是我男人!已經有我的風範了!」

  裴九硯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僅是因為秦綏綏的不介意,更是因為她那句話——「我男人」。

  因為這句話,裴九硯當晚躁動了一晚上。可想到秦綏綏昨天才經受的事,他又不敢輕易去碰她,生怕她會因此而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在衛生間待了許久才出來,望著窗外的月光,裴九硯眯了眯眼,這筆帳,不止要跟裴單華算!

  就這樣在家裡待了好幾天,9月29日這天,柳倩雲提前一天放了假,直接帶著秦綏綏母子倆去了瑞蚨祥去取衣服。

  之前在這裡扯布料做的衣服,已經做好了,秦綏綏和贊贊分別都試了一下,大小剛好合適。不愧是瑞蚨祥的老師傅做的,手藝就是好。

  尤其是秦綏綏那件藏藍色改良款「列寧裝」,翻領、雙排扣、束腰的款式,配同色長褲,腰間還扎著一條棕色人造革皮帶,秦綏綏穿上後,整個人都顯得落落大方,格外提氣質。

  「好看!好看!我們家綏綏果然穿什麼都好看!」

  「正好明天要降溫,你明天就穿這一套去天安門廣場看群眾遊行,又保暖又好看!」柳倩雲打量著自家漂亮的兒媳婦兒,就跟打量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樣。

  想到明天的群眾遊行,秦綏綏也十分期待,不過想到已經一天一夜沒歸家的裴九硯,她有些擔心:「媽,你說阿硯今晚能趕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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