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先讓我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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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帕曼第一次叫她師妹,秦綏綏知道他是為了在外人面前,不影響她的名聲,但此刻,她心中卻格外觸動。

  她是獨生女,媽媽生她時,因為一些意外,不小心壞了身子,雖然後面調養好了,但爸爸捨不得媽媽再受一次罪,就一直沒有再要孩子。

  但她們這個年紀的,家裡一般都有好幾個兄弟姐妹,所以她每次看著別人哥哥姐姐關係親近,都格外羨慕。

  這也是為什麼她從學會寫字開始,就一直鬧著要給裴九硯寫信,她那會兒才五歲,哪裡懂未婚夫是什麼意思呢?

  後來對他的感情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秦綏綏自己也不記得了。

  騎上自行車回家屬院的路上,賈真真還在回顧帕曼的風姿:「綏綏,你看見沒?帕曼他『嗖』的一下就飛過來了!真的跟武俠小說里的人一樣!」

  「你說要不我拜他為師吧!就學他剛才使出來的那一招!也太厲害了!這樣以後我們家老賈想打我,就追不上我了!」

  「嗯?不過你最後給那個死八婆嘴裡塞的是什麼藥?竄稀粉嗎?」

  秦綏綏原本一直笑眯眯地在聽賈真真說話,聽到她此刻的問題,也依然保持著笑眯眯的表情,只不過紅唇輕啟,說出的話可怕得很:「附骨之蛆。」

  見賈真真懵了一瞬,她又笑眯眯地補充了句:「中毒初期她會感覺到體內有蛆蟲蠕動,後面就會感覺蛆蟲在啃咬她的骨頭,再後面……」

  她沒有說完,但賈真真眼睛已經亮得跟探照燈似的:「是不是《絕代雙驕》里的江玉郎中的萬蟲噬心散一樣的毒?」

  秦綏綏點點頭:「差不多,我也是仿照那裡面的設定做的。」

  「哎呀!」賈真真加快了蹬自行車的腳步,將車子靠近她的:「綏綏,我還拜什麼帕曼為師啊!我拜你為師好不好?我想當一代毒師!」

  秦綏綏忙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什麼人,才給她使了個眼色:「你小聲些!這光彩嗎?」

  偷看這些書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又是一個禍根!

  一串笑聲迴響在路上……

  她們先回了家屬院。

  主要是秦綏綏的東西太多了,除了帕隆給的東西,還有帕曼給的那一大背簍的新鮮山雞、山鴿子,燻肉、山蘭米,野茶,以及她們之前截獲的那兩個「水客」的東西。

  再加上賈真真回來路上和帕曼一起用彈弓打的十多隻野兔、野鴨子、竹雞等,也都分了她一半,東西太多,她不能當著賈真真的面直接收進空間,也不方便直接帶去醫院,乾脆回去收拾一下。

  賈真真幫她把東西送到後,就拿著一堆獵物回家給自己老媽獻殷勤了。

  秦綏綏把東西整理了一下,該收進空間的都收進了空間,都顧不上洗澡,就帶著解藥直奔醫院。

  這會兒已經晚上六點多了,醫院裡人來人往,大多數是往食堂走的人。

  秦綏綏貼著路邊一路小跑,很快就來到了裴九硯的病房。

  病房裡沒有人,只有裴九硯靜靜地躺在那裡,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面色看著也好了不少,只是依然沉睡著。

  旁邊的椅子上,還放著一個保溫杯,應該是遲東臨的,自從那次受傷後,他就格外注重養生,向秦綏綏請教了好多養生茶配方,這會兒裡面泡的是枸杞。

  他應該是出去打熱水了。

  秦綏綏上前摸了摸裴九硯的臉,又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他胸口,小聲開口:「阿硯,我回來了,我馬上要給你解毒了,你準備好了嗎?」

  身下的人沒有回答,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也讓她格外滿足。

  她去洗手間洗了手,又從空間拿出銀針、消毒酒精和帕隆給的解毒藥。

  沒錯,要將這個毒解得徹底,不僅要喝下解藥,還要配合一套針法。

  她正在做準備的時候,遲東臨拎著熱水壺回來了。一看見她,眼睛都亮了:「哎呀!妹妹你終於回來了!沒受傷吧?」

  「你再不回來,我跟你雲來哥都打算去找你了!」

  秦綏綏笑著朝他點頭,又看了看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東臨哥,這幾天辛苦了。」

  看她這樣子,遲東臨就知道她找到解藥了。

  他拎著熱水壺,反手把病房門鎖上,滿臉希冀:「妹妹,找到了?」找到解藥了?


  秦綏綏笑著朝他點頭。

  門外,出去打飯的宋雲來正好回來,開了一下病房門沒打開,在外面罵罵咧咧:「遲東臨你小子幹嘛呢?躲在裡面鬼鬼祟祟幹嘛呢?給老子開門!給老子……」他罵到一半,顯然也看見了裡面的秦綏綏。

  遲東臨也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叫魂吶你!」

  宋雲來沒理他,抱著飯盒就沖了進來,看向秦綏綏:「妹妹你終於回來了!沒受傷吧?」

  看向她放在桌子上的銀針和藥,又興奮開口:「找到了?」

  他們兩個人問的話幾乎一模一樣,秦綏綏卻並不覺得不耐煩,相反,她為裴九硯有這樣兩個真心的朋友而感到高興。

  給裴九硯餵下解毒藥丸後,秦綏綏就打算施針了。

  還是跟上回一樣,遲東臨自覺地搬著凳子堵在門口,宋雲來在身邊給她打下手。

  開始之前,遲東臨還是猶豫著問了一句:「妹妹,真不用先拿我開刀?」

  他剛才就提出過,自己先試藥,畢竟現在裴九硯情況特殊,本來就昏迷著,要是哪裡不對,後果可能很嚴重。

  秦綏綏笑著搖搖頭:「東臨哥,你們雖然是中的同一種毒,但情況不一樣,你的毒,我明天再給你解。」主要是她沒辦法連施兩次針。

  遲東臨忙擺擺手:「妹妹,我不著急,現在最主要的是阿硯。」

  他們之間已經很熟悉了,也不用再說客氣話。秦綏綏點點頭,便沉下心來開始施針。

  這是一套和「子午流注」完全不同的針法,但卻有異曲同工之妙,因而秦綏綏領悟得快,學得也快。

  施完針,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秦綏綏渾身都濕透了,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但她的眼神卻格外明亮,她收針時,明顯能感覺到裴九硯於堵的經脈已經通了,按照師父的說法,這是毒素已經排出來了。

  宋雲來及時遞給她一杯水,又看著從裴九硯指尖滴下來,已經有小半盆的黑血,皺了皺眉:「這都是毒血嗎?放完阿硯是不是就解毒了?」

  秦綏綏笑著點點頭:「是的,他體內的毒基本上都排出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應該就能醒過來。」

  這幾天遲東臨和宋雲來在醫院把裴九硯照顧得很好,他外傷的傷勢基本上都恢復了,內部的創傷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因為秦綏綏這幾天不在,裴九硯這邊離不開人,所以幾乎是遲東臨和宋雲來輪班來照顧的。

  好在組織上知道他們的情況,並沒有太為難人,但他們這幾天又是忙工作,又是忙著醫院這邊,都沒休息好,看他們兩個滿臉的胡茬都能看出來。

  秦綏綏直接將兩個人趕回去休息了,兩個人本來還不願意,但耐不住秦綏綏態度堅決,於是只得答應明天一早就過來跟她換班。

  等他們走後,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這幾天一直都在莽荒森林裡,沒好好洗澡,在蛇巫部落那一晚,有那麼多蛇在外面,她也不敢放鬆洗澡,只是簡單擦洗了一下,今天晚上施針又流了這麼多汗。

  秦綏綏乾脆把病房門反鎖,進了空間好好洗了個澡。

  空間裡她放了好幾套備用衣服,浴盆、熱水都有,她還拆了一塊從那兩個「水客」那裡截獲的力士香皂,舒舒服服洗了個澡。

  宋雲來之前打回來的飯給她留了一份,是雜糧飯加上酸筍炒雞雜和涼拌野菜,秦綏綏吃完後,直接貼著裴九硯躺了下來。

  這會兒他身上的那些儀器和吊瓶都拆了,病床上的位置空出來許多,秦綏綏避開他受傷的那條腿,側著身子躺在他身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看著窗外閃爍的群星,臉上帶著笑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久,鼻尖突然傳來一陣癢意。秦綏綏嘴裡嘀嘀咕咕地嘟囔了幾句什麼,轉過臉又繼續睡。

  一分鐘後,她突然睜開眼,轉過臉來,恰好對上裴九硯含笑的雙眼。

  大腦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秦綏綏用力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雙眸頓時迸發出無盡的欣喜,還帶著幾分濕意:「阿硯,你醒了?」

  裴九硯笑看著她,點點頭。

  秦綏綏立馬彈射起身,就要去喊醫生。

  手腕兒卻被裴九硯一把拽住了:「媳婦兒,別走,先讓我抱一會兒。」昏睡這麼久,他嗓子十分干啞,聲音十分難聽,但還是叫秦綏綏忍不住潸然淚下。

  她順從地膩在他懷裡,兩個人身體緊貼,似要將這段時間的思念全都傾瀉出來。

  「你什麼時候醒的?我怎麼不知道?」秦綏綏窩在他懷裡,柔聲開口。

  裴九硯把玩著她的手:「大概五點左右,那會兒天剛亮。看你睡得很香,就沒有叫你。」

  秦綏綏抬手看了看手錶,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他醒了兩個多小時了,比她預想中的要早醒來很久。

  秦綏綏也是這時候才發現,原本昨晚睡前她是側著身子睡的,只占據了床的四分之一。現在幾乎占了一大半,裴九硯這個病人反倒被她擠進了角落裡,高高大大一個人,就那麼翹著傷腿縮在那裡。

  她瞬間有點不好意思,她這個人,確實睡相不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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