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呀!原來你是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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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綏綏給裴九硯拔針後不久,宋雲來和遲東臨就都被叫走了。

  颱風已經過境,風小了很多,但雨勢卻沒有減,前線依然需要他們。

  來醫院之前,秦綏綏把贊贊託付給了湯嫂子,遲、宋二人走的時候,秦綏綏托他們回去跟湯嫂子和贊贊報了聲平安,不然小傢伙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連累湯嫂子一個孕婦也跟著擔心。

  下雨天,天空總是黑得要比平時早很多。裴九硯住的是單人病房,秦綏綏直接把門反鎖上,從衛生間進了空間,在裡面洗漱一番,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吃了點東西。

  從空間出來,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秦綏綏搬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臉貼在裴九硯的手上,輕聲開口:

  「算你說話算話,說今天回來,就真的回來了,雖然是躺著回來的,但是我大度,原諒你。」

  「你昨天不是問我有什麼生日願望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希望你快點醒來,不然的話,你不僅會錯過我前三年的生日,還會錯過我今年的生日哦!」

  「你今天不想醒來也沒關係,畢竟今天我生日嘛,我最大,我允許你多休息一會兒,不過明早可不能賴床哦……」

  她絮絮叨叨的,輕輕軟軟的聲音被外面的暴雨聲碾碎進泥土裡,很快就消失不見……

  另一邊的光明頂大隊。

  蘇韻怡戴著斗笠,打著手電筒就準備往基地里沖。

  大隊長麥德福攔住她:「我滴個天嘞!蘇知青嘞,你幹啥去嘞!外面雨這麼多大,那房子說不定說塌就塌了!」

  蘇韻怡滿臉著急:「可是綏綏之前培育的粗榧和蘇鐵的種子還在裡面!那是即將滅絕的藥材,十分珍貴!是綏綏她們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我不能讓它們被埋在廢墟下!」

  說完,蘇韻怡就直接沖了出去。

  當初從莽荒森林回來後不久,秦綏綏就開始著手在基地里培育蘇鐵和粗榧的種子,她們忙活了許久,又是調整濕度,又是保證光照,好不容易在前幾天,有幾顆粗榧的種子發芽了,現在都已經長出了豆芽般的嫩苗。

  剛才大半夜的,又一波雨勢來襲,大隊裡直接廣播,讓所有靠著山住的隊員全都撤離出來,到白天臨時搭建的庇護所去,那裡離山遠一些,更安全。

  基地正好靠著山腳,蘇韻怡逃出來的時候,基地的西廂房已經垮了一半,當時驚慌之下,她是被民兵們拉出來的。

  可是出來之後才想起來,在正屋培育室里的珍貴藥材還沒拿出來!

  一口氣跑到基地門口,蘇韻怡拿手電筒照了一下基地,發現只有西廂房倒塌了,正屋和其他房間都還完好。

  她又觀察了一下情況,今天下午颱風已經過了境,風力大大減小,昨天那麼大的風都沒有倒塌,今天應該也沒事!

  評估好情況,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蘇韻怡鼓著一口氣就往裡面沖。

  剛衝出兩步,胳膊就被一個大力拽回,由於慣性作用,她整個人往後倒去,又被一個大力扯了起來。

  蘇韻怡站穩,扶了扶歪掉的斗笠,而後柳眉倒豎:「同志!你幹什麼?」

  宋雲來低沉而嚴肅的聲音響起:「蘇知青,我還要問你幹什麼呢!剛才大隊長不是已經組織群眾撤離了嗎?你怎麼還往裡面沖?」

  蘇韻怡這才看清,拉著她的人是宋雲來。

  她指著正屋的方向:「宋同志,剛才撤離太匆忙,正屋培育室里還有幾株珍稀藥材的種子還沒取出來,那些種子可是綏綏和真真冒著生命危險取回來的,有兩株剛發芽!」

  宋雲來是知道秦綏綏她們正在培育珍稀藥材的事情的,但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要以人民安全為重。

  蘇韻怡很著急,她把剛才自己的心理活動分析給宋雲來聽,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不顧安全魯莽行事的人,她分析過,是在一定的安全條件下去冒險的。

  她說得一套又一套,宋雲來就知道這藥材種子她是非取不可。

  他嘆了口氣:「那你在這等著,我幫你去取,你告訴我位置。」

  蘇韻怡詫異看他:「不用啊,我對這裡面更熟,有你在這耽誤我的功夫,我這會兒都已經取完出來了!」

  宋雲來都要氣笑了,感情她還嫌自己礙事了。

  他還真「呵呵」笑了兩聲:「姑奶奶,這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沖?別廢話了,趕緊告訴我位置!」


  他語氣嚴肅起來,蘇韻怡也不再爭執,將位置告訴了他。

  宋雲來如黑暗中的獵豹,飛快地衝進去,找到蘇韻怡說的那幾株藥材,捧著就跑了出來。剛準備把藥材遞給蘇韻怡,他們所站的那棵荔枝樹突然傳來「咔擦」一聲響。

  宋雲來眼疾手快地將藥材放在地上,快速將蘇韻怡拉進懷裡轉過身,那截突然斷裂的樹枝恰恰好擦著他的背落了下來。

  蘇韻怡嚇了一跳,忙拉過他:「宋同志,你沒事吧?快給我看看,砸傷沒有?」

  宋雲來的後脖頸應該是被刮掉了一塊肉,疼得齜牙咧嘴,但此時蘇韻怡拉著他往下壓,要去檢查他脖子上的傷口,t連忙又把嘴抿了起來:「我沒事,你趕緊回去吧。」

  蘇韻怡看著他,確實是像沒什麼事的樣子,她開心道:「宋同志,你又救了我一次,這麼大的樹枝要是砸在我身上,不砸斷我的胳膊,也得砸花我的臉,謝謝你!」

  宋雲來咬著牙忍著疼對她微笑點頭。

  就見蘇韻怡一邊去抱放在地上的藥材,一邊又開心開口:「等這次災情過去了,我再來報答你的恩情……咦!哎呀!真是的,這根剛剛發起來的芽被壓斷了!你剛才要是往旁邊放點就好了……」

  宋雲來再一次被氣笑了:「唉,不是,我說這位同志,你搞沒搞清楚?那麼危急的情況下,我沒丟出去,已經算好了,你和藥材,我肯定先救你啊!」

  他說出的話應該是很氣憤的,但蘇韻怡卻可恥地紅了臉。

  等她好不容易抱著藥材走了,宋雲來直接疼得跳了起來,嘴裡一邊斯哈斯哈的,一邊往軍醫那邊跑:「軍醫!軍醫!快來給我瞧瞧!我好像被砸掉了一塊肉!」

  ……

  裴九硯這邊離不得人,秦綏綏一連在醫院待了許多天。

  宋雲來和遲東臨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待一陣,要麼是給她送點吃的,要麼是給她講講外面的事情,說起外面哪裡哪裡受了災,他們又是如何災後重建的,總之沒讓她悶著。

  期間她還幫宋雲來處理過後脖子上的傷口,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剮蹭掉了一大塊皮,血肉模糊的,嚇人得很。

  當問起他的時候,他卻又含含糊糊說不清楚,只說是救援的時候不小心受的傷。

  雨停後,蘇韻怡和賈真真都來過,蘇韻怡帶著她拿手的雞頭米糖粥,逼著秦綏綏吃了好些。賈真真的屁股也差不多好了,屁股上還在擦祛疤的藥。

  湯嫂子也帶著贊贊來過一次,小傢伙看著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爸爸,小眼眶都憋紅了,但卻忍著沒有哭,反而小大人般過來拉著秦綏綏的手,安慰她:

  「媽媽別害怕,爸爸肯定會醒過來的,我會乖乖聽話,乖乖住在湯嬸嬸家裡,等你們回來。」

  秦綏綏幾欲落下淚來,她感激地看了眼湯嫂子,三歲的孩子,再怎麼懂事,遇到這種情況,肯定也會六神無主,傷心大哭的。這肯定是湯嫂子教了的。

  裴九硯住院的第七天,秦綏綏回了趟家,她得回去看看贊贊,再給裴九硯拿點換洗的衣服過來。

  裴九硯這兩天情況好了很多,雖然還沒醒來,但各項體徵已經逐漸恢復,這算是好消息,因而秦綏綏心情也輕快了些。想起醫生早上說的話,裴九硯腦子裡的瘀血已經散了大半,醒過來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她忍不住笑了一下,這怎麼不算是好消息呢?

  快走到家屬院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面前。

  「阿硯都住院了,你還笑得出來?」

  秦綏綏看清來人後,皺了皺眉,不欲多糾纏,想要繞開她直接走過去。她如今的時間寶貴得很,沒必要浪費在不相關的人身上。

  見她不理自己,還想繞開自己走,郝可心裡是大大的不爽。

  她站在原地,看著秦綏綏瘦了一大圈,卻依然玲瓏有致的身影,咬著牙冷笑一聲:「秦綏綏,你裝什麼清高呢?」

  如願看見秦綏綏的腳步停了下來,她又得意地繼續開口:

  「你說你是不是災星?怎麼誰碰到你,誰都得倒霉呢?你爸媽被下放,阿硯昏迷不醒,你那兩個好姐妹,聽說也是被蛇咬的咬,受傷的受傷,哦對了,東臨哥之前也受傷了,差點丟了一條胳膊,還有雲來,聽說他也受了點小傷,嘖嘖嘖,你瞧瞧你,多會害人,我要是你,我早就……你你你……幹什麼?」

  郝可臭嘴一張,說得正爽的時候,就見秦綏綏倏然轉身,氣勢洶洶地朝著她走來。


  郝可下意識後退一步,嘴裡大喊著:「這可是你們家屬院門口,那裡可是有警衛連的,你要干……啊啊啊,秦綏綏,你這個賤……啊啊啊……」

  秦綏綏這段時間雖然在醫院,但她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她無比愛惜自己的身體,她知道,要是自己也倒了,這個家就完了。

  是以這會兒,她打人的時候,力氣十足。

  郝可到底是小產一場,也沒有休息好,身體比較虛,她直接上前抓住她的頭髮往下一摜,郝可整個人就順勢倒了下來。

  秦綏綏毫不猶豫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壓在她的肚子上就給了她一巴掌,兩隻手左右開弓,嘴也沒閒著:「我叫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叫你搞封建迷信!」

  「阿硯昏迷、雲來哥受傷都是為了救人,東臨哥受傷是為了任務,韻怡姐和真真也是被歹人所害,你憑什麼安到我頭上?」

  「我倒是忘了,東臨哥才是被你害了,好好的男同志被你戴了綠帽子不說,還差點喜當爹,現在還莫名其妙成了二婚。」

  「你倒是爽了,現在又二婚了,怎麼?你愛人對你不好吧?所以你攢了一肚子糞來我這噴?」

  「你就是活該,活該二婚,活該沒人疼,活該你爹不要你,哦,對了,你媽也不要你咯!」

  「哎呀我差點忘了呢,體工隊也把你開除了,開除的理由是什麼呢?哦,生活作風有問題,男女關係不清,呀!原來你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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