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給她
幾個廠領導慢慢走著，等三個叫劉全都被叫出來，他們才鬆口氣，帶著人一起出現在大門口。
人群自然讓開一條路，露出裡面的四大娘。
「這位大嬸，有什麼話我們起來說，進去說。」一個辦公室主任道。
「不行，我身體不好，有高血壓、心臟病，現在已經氣得起不來了。」四大娘直接躺在地上，繼續哭道：
「老天爺啊，無賴占著我的房子不還我啊，我家一輩子的積蓄啊，我三個兒子都沒娶媳婦呢！就等著房子呢！」
她這一躺可是挺嚇人，雖然很多人都看出來她就是來鬧事的，未必真有病，但是也不保險。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沒病也氣出病來。
辦公室主任趕緊陪笑道：「這位大嬸，我們單位有好幾個劉全，你說得是哪個？」
不用四大娘回答，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幾個劉全立刻退後一步：「不是我！我家房子是單位分的，怎麼可能是占別人的？」
「我家房子是我爸給我的，祖上傳的，也不是別人的。」
最後一個劉全也理直氣壯道：「我家房子是我老婆單位分的，也不是占別人的。」
要說別人，也是劉雪，一個小姑娘，而不是這個外地口音的老太太。
四大娘伸手一指他：「那就是你了！你是不是住在林蔭路12號？那房子已經被我買下了。」
劉全一愣突然嘲諷道：「就你？還買下那個房子？那當年可是棟公館，現在住著十家人，幾十口子，你買得起嗎？我知道了，你是劉雪找來鬧事的吧？」
平時留在房子裡為難劉雪的都是家裡的閒人，其他人還要工作，他並不知道今天房子已經易主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劉雪想弄走他們的心情。
其他人也狐疑地看向四大娘，如果只是來鬧事的打手，而不是苦主，那就沒什麼值得同情的了。
四大娘從懷裡掏出房產證給眾人展示了一圈，又收起來。
現在的房產證不是大紅本，就是一張紙。
眾人只看清了開頭「房產證明」幾個字。
這就夠了，人家有證。
「我沒買整棟樓，整棟樓是我們一大家子幾十口人湊錢一起買的，我就買了其中一間，給我兒子結婚用，就是你家那間，結果你霸占著不搬走啊！」四大娘哭道。
這樣啊，眾人又都同情她了，敵視著劉全。
「這，這不可能！我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他說道。
四大娘坐起來道：「那房子本來也不是你們的，而是一個姓劉的，你媳婦單位把房子還給人家了，而且早就給了你們一筆錢讓你們出去租房子，你們就不走，就要占便宜，逼得姓劉的沒辦法賤賣了房子，現在房子是我的了，我可不慣著你！
「你不把房子還給我，我就撞死在你們單位門口！」
她說著掙扎著爬起來，就往單位門口的石柱上沖。
她三個兒子給她保駕護航，讓她沖。
一群領導愣了一下趕緊衝過去攔著。
「大娘別衝動！我這就讓他把房子還給你！」廠長終於發話了。
什麼房子不房子，反正不是他的！人別死他單位門口就行！不然擔責的只有他！
「劉全！那房子是你的嗎？你有房產證嗎？」廠長回頭喝問劉全。
劉全支吾，那當然是沒有。
行了，實錘了。
「趕緊還給人家！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把房子空出來！不然廠里就要開除你！」廠長道。
82年，普通人還是很重視鐵飯碗的，沒工作就跟沒命了一樣。
相比起來，一個房子不算什麼，如果他家沒房子了，單位下批福利房也許就有他的。
但是如果沒工作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搬家。」劉全說道。
四大娘也乾脆地爬起來，對廠長道：「你真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廠長，我就信你們一次，明天早上他要是還不搬，我再來。」
說完就走，去下一家了。
趕場子呢，忙！
下一家，同樣還是一個家屬家。
逐個擊破。
這樣每個單位里只有一個員工是占著那房子的，勢單力薄。
而不是10個員工，10個家庭合夥鬧起來，領導也會頭疼。
但是只有一個人，還不占理，那就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每個領導都怕四大娘這種不要臉不要命的，那壓力只能給到員工身上。
只要想保住工作的人，就會被拿捏住。
為了保險，四大娘不是只趕了10個場子，哪怕是不住在那個房子裡的親屬，但是只要是直系親屬，只要順路，四大娘都會去鬧。
「你兒子不要臉啊，霸占我的房子不給我！」
「你女婿不要臉啊，你怎麼找了這種不要臉的女婿？」
「你女兒不要臉啊，你怎麼教孩子的.....」
「你爸不要臉啊，是不是你支的招......」
「你哥不要臉啊，你家人是不是都這樣.....」
「他們一天不搬走，我就天天來鬧！」
這些親屬又不住在那裡，但是他們卻跟著一起丟人了！
這就讓人難受了。
壓力又會給到那些人。
再說他們真不占理，原來那個單位已經給了他們一筆錢安置，還承諾等有福利房了就給他們分房。
是他們貪便宜才不願意搬走。
四大娘鬧了一天再回來，12號院裡已經忙忙碌碌，都是搬家的人影。
四大娘眉開眼笑，還問道：「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這就氣人了。
有人就想過去吵架，宋九妹在旁邊溫和道：「我大娘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們租不租房子，她那有現成的，離這也不遠。」
眾人雖然一肚子氣，但是還真有幾家人太匆忙沒找到住的地方，親戚家也裝不下，或者只能在親戚家打地鋪，那不如自己找個房子租下來。
再說對比氣人的四大娘，宋九妹這個溫和的態度也讓他們心生好感，面子上也下得來。
有人就問道：「什麼樣的房子啊？我們去看看？」
「當然可以，感興趣的大家一起來吧。」宋九妹道。
她說了地址，很快，十幾個人就在四合院集合了。
一個白天的時間，地磚已經鋪好了。
房子裡外又都收拾過，門窗都是新的，還帶著大白的味道，雖然不如他們原來的家氣派，但是比普通的出租屋、大雜院好太多了。
而且每個房間大小都跟他們原來的差不多，十幾平，二十來平，趁著人少，他們還可以一家租兩間下來，解決住房緊張的問題。
有的時候真不是錢的事兒，而是租不到好房子。
現在這嶄新的四合院真不錯，很多人都心動了，問了房租。
根據大小不同，一個月5-8塊錢，比市場價甚至要低一點。
講了一會兒講不下價來，眾人也就痛快地租了，還簽了合同。
劉雪幾乎全程參與所有事情。
她把宋九妹拽到角落裡問道：「這些人這麼壞....你為什麼要把房子租給他們？到時候他們霸占這裡不搬走怎麼辦？」
宋九妹笑道：「這裡是我租給他們的，不是單位分給他們的，他們想霸占也沒理由。」
以後的法律只會支持她，這是她的依仗。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她沒有說，因為王壽死了，他的那些親戚應該快來了。
王壽被槍斃之前會通知家屬，而通知誰，王壽自己說了算，四大娘沒有接到通知，那接到通知的只能是那些親戚。
那些人的戰鬥力也非常強悍，上輩子她見識過，都能鬧上報紙，幾家人幾十口子把這院子塞得滿滿當當！自己家人不多，就請親戚朋友過來住。
反正他們得不到，就不讓別人住舒坦了。
所以她正好需要一批戰鬥力同樣強悍的人，幫她占住這個房子。
不然這房子空著，那些人直接住進來可不好弄走了，因為都是農村人，沒有單位可以拿捏他們。
正想著，大門外進來幾個人，三男兩女，五個人站在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疑惑道：「是這吧？」
人群自然讓開一條路，露出裡面的四大娘。
「這位大嬸，有什麼話我們起來說，進去說。」一個辦公室主任道。
「不行，我身體不好，有高血壓、心臟病，現在已經氣得起不來了。」四大娘直接躺在地上，繼續哭道：
「老天爺啊，無賴占著我的房子不還我啊，我家一輩子的積蓄啊，我三個兒子都沒娶媳婦呢！就等著房子呢！」
她這一躺可是挺嚇人，雖然很多人都看出來她就是來鬧事的，未必真有病，但是也不保險。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沒病也氣出病來。
辦公室主任趕緊陪笑道：「這位大嬸，我們單位有好幾個劉全，你說得是哪個？」
不用四大娘回答，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幾個劉全立刻退後一步：「不是我！我家房子是單位分的，怎麼可能是占別人的？」
「我家房子是我爸給我的，祖上傳的，也不是別人的。」
最後一個劉全也理直氣壯道：「我家房子是我老婆單位分的，也不是占別人的。」
要說別人，也是劉雪，一個小姑娘，而不是這個外地口音的老太太。
四大娘伸手一指他：「那就是你了！你是不是住在林蔭路12號？那房子已經被我買下了。」
劉全一愣突然嘲諷道：「就你？還買下那個房子？那當年可是棟公館，現在住著十家人，幾十口子，你買得起嗎？我知道了，你是劉雪找來鬧事的吧？」
平時留在房子裡為難劉雪的都是家裡的閒人，其他人還要工作，他並不知道今天房子已經易主的事情，但是他知道劉雪想弄走他們的心情。
其他人也狐疑地看向四大娘，如果只是來鬧事的打手，而不是苦主，那就沒什麼值得同情的了。
四大娘從懷裡掏出房產證給眾人展示了一圈，又收起來。
現在的房產證不是大紅本，就是一張紙。
眾人只看清了開頭「房產證明」幾個字。
這就夠了，人家有證。
「我沒買整棟樓，整棟樓是我們一大家子幾十口人湊錢一起買的，我就買了其中一間，給我兒子結婚用，就是你家那間，結果你霸占著不搬走啊！」四大娘哭道。
這樣啊，眾人又都同情她了，敵視著劉全。
「這，這不可能！我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他說道。
四大娘坐起來道：「那房子本來也不是你們的，而是一個姓劉的，你媳婦單位把房子還給人家了，而且早就給了你們一筆錢讓你們出去租房子，你們就不走，就要占便宜，逼得姓劉的沒辦法賤賣了房子，現在房子是我的了，我可不慣著你！
「你不把房子還給我，我就撞死在你們單位門口！」
她說著掙扎著爬起來，就往單位門口的石柱上沖。
她三個兒子給她保駕護航，讓她沖。
一群領導愣了一下趕緊衝過去攔著。
「大娘別衝動！我這就讓他把房子還給你！」廠長終於發話了。
什麼房子不房子，反正不是他的！人別死他單位門口就行！不然擔責的只有他！
「劉全！那房子是你的嗎？你有房產證嗎？」廠長回頭喝問劉全。
劉全支吾，那當然是沒有。
行了，實錘了。
「趕緊還給人家！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今天必須把房子空出來！不然廠里就要開除你！」廠長道。
82年，普通人還是很重視鐵飯碗的，沒工作就跟沒命了一樣。
相比起來，一個房子不算什麼，如果他家沒房子了，單位下批福利房也許就有他的。
但是如果沒工作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搬家。」劉全說道。
四大娘也乾脆地爬起來，對廠長道：「你真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廠長，我就信你們一次，明天早上他要是還不搬，我再來。」
說完就走，去下一家了。
趕場子呢，忙！
下一家，同樣還是一個家屬家。
逐個擊破。
這樣每個單位里只有一個員工是占著那房子的，勢單力薄。
而不是10個員工，10個家庭合夥鬧起來，領導也會頭疼。
但是只有一個人，還不占理，那就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每個領導都怕四大娘這種不要臉不要命的，那壓力只能給到員工身上。
只要想保住工作的人，就會被拿捏住。
為了保險，四大娘不是只趕了10個場子，哪怕是不住在那個房子裡的親屬，但是只要是直系親屬，只要順路，四大娘都會去鬧。
「你兒子不要臉啊，霸占我的房子不給我！」
「你女婿不要臉啊，你怎麼找了這種不要臉的女婿？」
「你女兒不要臉啊，你怎麼教孩子的.....」
「你爸不要臉啊，是不是你支的招......」
「你哥不要臉啊，你家人是不是都這樣.....」
「他們一天不搬走，我就天天來鬧！」
這些親屬又不住在那裡，但是他們卻跟著一起丟人了！
這就讓人難受了。
壓力又會給到那些人。
再說他們真不占理，原來那個單位已經給了他們一筆錢安置，還承諾等有福利房了就給他們分房。
是他們貪便宜才不願意搬走。
四大娘鬧了一天再回來，12號院裡已經忙忙碌碌，都是搬家的人影。
四大娘眉開眼笑，還問道：「找到住的地方了嗎？」
這就氣人了。
有人就想過去吵架，宋九妹在旁邊溫和道：「我大娘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們租不租房子，她那有現成的，離這也不遠。」
眾人雖然一肚子氣，但是還真有幾家人太匆忙沒找到住的地方，親戚家也裝不下，或者只能在親戚家打地鋪，那不如自己找個房子租下來。
再說對比氣人的四大娘，宋九妹這個溫和的態度也讓他們心生好感，面子上也下得來。
有人就問道：「什麼樣的房子啊？我們去看看？」
「當然可以，感興趣的大家一起來吧。」宋九妹道。
她說了地址，很快，十幾個人就在四合院集合了。
一個白天的時間，地磚已經鋪好了。
房子裡外又都收拾過，門窗都是新的，還帶著大白的味道，雖然不如他們原來的家氣派，但是比普通的出租屋、大雜院好太多了。
而且每個房間大小都跟他們原來的差不多，十幾平，二十來平，趁著人少，他們還可以一家租兩間下來，解決住房緊張的問題。
有的時候真不是錢的事兒，而是租不到好房子。
現在這嶄新的四合院真不錯，很多人都心動了，問了房租。
根據大小不同，一個月5-8塊錢，比市場價甚至要低一點。
講了一會兒講不下價來，眾人也就痛快地租了，還簽了合同。
劉雪幾乎全程參與所有事情。
她把宋九妹拽到角落裡問道：「這些人這麼壞....你為什麼要把房子租給他們？到時候他們霸占這裡不搬走怎麼辦？」
宋九妹笑道：「這裡是我租給他們的，不是單位分給他們的，他們想霸占也沒理由。」
以後的法律只會支持她，這是她的依仗。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她沒有說，因為王壽死了，他的那些親戚應該快來了。
王壽被槍斃之前會通知家屬，而通知誰，王壽自己說了算，四大娘沒有接到通知，那接到通知的只能是那些親戚。
那些人的戰鬥力也非常強悍，上輩子她見識過，都能鬧上報紙，幾家人幾十口子把這院子塞得滿滿當當！自己家人不多，就請親戚朋友過來住。
反正他們得不到，就不讓別人住舒坦了。
所以她正好需要一批戰鬥力同樣強悍的人，幫她占住這個房子。
不然這房子空著，那些人直接住進來可不好弄走了，因為都是農村人，沒有單位可以拿捏他們。
正想著，大門外進來幾個人，三男兩女，五個人站在門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疑惑道：「是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