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妻管嚴？
我終於能夠點一支煙，望著四周熟悉得裝修，木飾面得牆裙加格柵背景牆，牆面上每張桌子得上方都有一個燈箱布，上面宣傳著店裡得菜品。
「還是老樣子，沒有翻新過，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客人少了。」
「我們那時常來，記得還要排隊呢。」
安顏將兩套餐具拆開，然後用開水沖洗一下，遞給我。
「是啊，時間過得太快，物是人非啊。」
自己初情生情，飯店屬於承載我們回憶的點滴，如今變得荒涼，儘管還努力地支撐著，可已無回天之力。
就像我與安顏的關係，在她決定訂婚時，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聽說你要訂婚了？」
我選擇直接問出。
「對，快訂婚了。」
安顏沒有掩飾，坦然道。
「楊霆？」
我繼續追問。
「對，結婚得時候你要來嗎？」
安顏喝了一口水，目光越過我望向門外得街道。
我低下頭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又踩，直到捻個粉碎才罷休。
「我當然不會去了，參加前任得婚禮，對我過於殘忍。」
「殘忍嗎？」
「殘忍。」
「那你當初丟下我，沒有覺得對我很殘忍嗎？」
安顏終於沒有忍住，還是將話題繞回到當年發生的事情上。
「這麼多年，你還沒有.....」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直接打斷。
「我沒辦法釋懷，更做不到釋懷，當年你口口聲聲承諾，等我大學畢業就娶我，可你卻突然在我畢業當天消失了，我找遍了每個地方都找不到你。」
「於恆，你真的挺狠的。」
餘光之下，安顏轉向我這裡，而我卻一直低著頭，不敢去迎接她時隔多年復仇的目光。
我確實夠狠的，一個還未踏入社會的女孩，對愛情、生活充滿期待與幻想的她，認為自己找到了長相思守的他，在滿是憧憬的時候，給她一棒，粉身碎骨，這算是給她在步入社會之前上了一課。
自己破產，被債主追得亡命天涯，甚至在白天都不敢露面，我不可能讓安顏跟自己吃這種苦。
再加上她二十出頭的年齡，本就是一頭熱血，如果讓她知道的話，絕對會義無反顧地跟我走到底。
更加不會有如今的安總。
事情已經成定局，我不想再解釋什麼。
「你也知道，我心性不定，那時候跟你沒有感覺了，所以自然就把你甩了。」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報應也出現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破產是哪年？」
安顏還是問道。
「三年前。」
她大學畢業是五年前，我之所以說謊，是因為不想被她發現問題。
我更加不敢猶豫，但凡猶豫一秒，都會被她看穿。
「這麼說.....你還過了兩年的瀟灑日子。」
菜上來了，後面的問題我選擇迴避，言多必失。
「你們嘗嘗，味道是不是還和你們那時吃的一樣?」
老闆的笑聲爽朗，沒有因為生意的慘澹受到影響。
「你還記得我們？」
安顏驚訝地問道。
「當然記得了。」
「你們那時來得太頻繁，甚至你們交談結婚的事宜我都聽到了。」
「當時，我記得他還給你戴上了一枚鑽戒。」
「這是飯店從未發生過得事情，我一激動得還給你們免單了。」
老闆越說越激動，同時將我們也帶入到那段時光中。
「你們現在孩子都有了吧？」
安顏笑了笑，一味的沉默。
而我卻低頭望向她無名指的位置空無一物，唯有淡淡的印痕還能證明，那段往事是真的。
「一塊吃點嗎？」
我笑了一聲，同時往一旁坐了坐，給他留出一個空位。
「你等等啊，我搬點酒來，這頓飯算我的！」
他得性格太豪爽，竟然因為我得一句話，就給免了單。
「沒想到他真不見外啊，我就是客氣客氣。」
我撓了撓頭，怕安顏不願意，畢竟這頓飯是她提出得，如今又多了一個人，說話都不太方便。
「沒事，這樣也挺熱鬧得，還能回憶回憶。」
安顏等不及開始吃起來，從她滿意的神色上來看，味道還是沒有變化。
「你快嘗嘗，很久沒吃了吧。」
「味道還是沒變。」
安顏催促。
也許只有在這時，特定的地點和環境之下，我貌似又見到了那時的她，同樣的催促與滿足。
我沒有動筷，只是望著她，直到老闆將啤酒搬來。
「來來來，兄弟。」
「你老婆就別喝了，留一個人開車。」
唐山純生是這裡的特產，尤其在冰鎮之後喝下去更是清爽。
但他的稱呼讓我與安顏停下了動作，臉上微微浮現出的尷尬，下意識地相互對視。
「你看看，妻管炎?」
「怕老婆？？」
「哈哈哈！」
我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在裝傻，自己也跟著笑出了聲。
「妻管嚴是不存在的，男人在外面，老娘們少管！」
我硬氣起來，接過酒瓶直接碰杯豪飲下去。
悶熱的天氣下，一口冰鎮的啤酒下肚，這種舒爽的感受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沒有任何的詞彙能夠描寫出來。
「這就對了，但是回去你挨打可就跟我沒關係了。」
老闆一味地大笑，可笑容中卻隱藏著苦澀，我可不像他這麼傻，一眼便看出來。
「怎麼樣？」
「味道還行嗎？」
店鋪是他的心血，而我們身為顧客的評價，是他最擔心的。
「味道沒變，依舊好吃。」
「但是.....」
安顏欲言又止，老闆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急忙問道：「但是什麼？」
「味道沒有變，但是店裡的生意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落差？」
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不過礙於直說尷尬，一直沒問。
「這個店早就不是我的了。」
「自從換人之後，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闆獨自喝了一口酒，嘆息道。
「不是你的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追問道。
當時飯店的生意極好，絕對是掙錢的，沒有理會要轉手出去。
「當年我和我老婆大學畢業，因為不想上班麼，家裡就給出了點錢，我們出外地學的牛蛙，開了這家店。」
「可惜年輕歲數小，愛玩的心太重，時常丟下她自己看店，我一個人出去吃喝玩樂。」
「多虧了我老婆是一個勤快的人，對我百般包容，後來我也明白自己的錯誤，重心開始回到家庭和店鋪上來，生意開始變得好起來。」
「直到四年前，她得了胃癌，儘管我們手中有點積蓄，可依舊不夠治療的費用，雙方家裡傾家蕩產，我也將這個店兌了出去，最後還是沒能救下她。」
老闆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但又暗藏著波濤洶湧，對於沒能救下自己的老婆，一直無法釋懷。
「現在店裡的老闆一直在偷工減料，導致客戶群體流失很快，這個店已經有關門的打算了。」
「現在你們面前的牛蛙，是我按照當年的配方做的，看來手藝還沒丟。」
老婆的去世讓他無法釋懷，僅剩下這家店與保留的手藝，是他最後的珍藏，能夠紀念曾經的時光。
這個故事讓我很沉重，以至於喝到嘴裡的酒變得苦澀，果然酒的味道是會根據人的心情所變化。
「我年長你們幾歲，所以嘛，夫妻在一起的時候，都要多包容，不要因為一點小事發生爭吵。」
「等到真到分別的時候，就找不回來了。」
「還是老樣子，沒有翻新過，不過唯一不同的就是客人少了。」
「我們那時常來，記得還要排隊呢。」
安顏將兩套餐具拆開，然後用開水沖洗一下，遞給我。
「是啊，時間過得太快，物是人非啊。」
自己初情生情，飯店屬於承載我們回憶的點滴，如今變得荒涼，儘管還努力地支撐著，可已無回天之力。
就像我與安顏的關係，在她決定訂婚時，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聽說你要訂婚了？」
我選擇直接問出。
「對，快訂婚了。」
安顏沒有掩飾，坦然道。
「楊霆？」
我繼續追問。
「對，結婚得時候你要來嗎？」
安顏喝了一口水，目光越過我望向門外得街道。
我低下頭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了又踩，直到捻個粉碎才罷休。
「我當然不會去了，參加前任得婚禮，對我過於殘忍。」
「殘忍嗎？」
「殘忍。」
「那你當初丟下我，沒有覺得對我很殘忍嗎？」
安顏終於沒有忍住，還是將話題繞回到當年發生的事情上。
「這麼多年，你還沒有.....」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直接打斷。
「我沒辦法釋懷，更做不到釋懷，當年你口口聲聲承諾，等我大學畢業就娶我，可你卻突然在我畢業當天消失了，我找遍了每個地方都找不到你。」
「於恆，你真的挺狠的。」
餘光之下，安顏轉向我這裡，而我卻一直低著頭，不敢去迎接她時隔多年復仇的目光。
我確實夠狠的，一個還未踏入社會的女孩，對愛情、生活充滿期待與幻想的她，認為自己找到了長相思守的他，在滿是憧憬的時候，給她一棒，粉身碎骨，這算是給她在步入社會之前上了一課。
自己破產，被債主追得亡命天涯，甚至在白天都不敢露面，我不可能讓安顏跟自己吃這種苦。
再加上她二十出頭的年齡，本就是一頭熱血，如果讓她知道的話，絕對會義無反顧地跟我走到底。
更加不會有如今的安總。
事情已經成定局，我不想再解釋什麼。
「你也知道，我心性不定，那時候跟你沒有感覺了，所以自然就把你甩了。」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報應也出現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破產是哪年？」
安顏還是問道。
「三年前。」
她大學畢業是五年前，我之所以說謊，是因為不想被她發現問題。
我更加不敢猶豫，但凡猶豫一秒，都會被她看穿。
「這麼說.....你還過了兩年的瀟灑日子。」
菜上來了，後面的問題我選擇迴避，言多必失。
「你們嘗嘗，味道是不是還和你們那時吃的一樣?」
老闆的笑聲爽朗，沒有因為生意的慘澹受到影響。
「你還記得我們？」
安顏驚訝地問道。
「當然記得了。」
「你們那時來得太頻繁，甚至你們交談結婚的事宜我都聽到了。」
「當時，我記得他還給你戴上了一枚鑽戒。」
「這是飯店從未發生過得事情，我一激動得還給你們免單了。」
老闆越說越激動，同時將我們也帶入到那段時光中。
「你們現在孩子都有了吧？」
安顏笑了笑，一味的沉默。
而我卻低頭望向她無名指的位置空無一物，唯有淡淡的印痕還能證明，那段往事是真的。
「一塊吃點嗎？」
我笑了一聲，同時往一旁坐了坐，給他留出一個空位。
「你等等啊，我搬點酒來，這頓飯算我的！」
他得性格太豪爽，竟然因為我得一句話，就給免了單。
「沒想到他真不見外啊，我就是客氣客氣。」
我撓了撓頭，怕安顏不願意，畢竟這頓飯是她提出得，如今又多了一個人，說話都不太方便。
「沒事，這樣也挺熱鬧得，還能回憶回憶。」
安顏等不及開始吃起來，從她滿意的神色上來看，味道還是沒有變化。
「你快嘗嘗，很久沒吃了吧。」
「味道還是沒變。」
安顏催促。
也許只有在這時，特定的地點和環境之下，我貌似又見到了那時的她，同樣的催促與滿足。
我沒有動筷，只是望著她，直到老闆將啤酒搬來。
「來來來，兄弟。」
「你老婆就別喝了，留一個人開車。」
唐山純生是這裡的特產，尤其在冰鎮之後喝下去更是清爽。
但他的稱呼讓我與安顏停下了動作，臉上微微浮現出的尷尬，下意識地相互對視。
「你看看，妻管炎?」
「怕老婆？？」
「哈哈哈！」
我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在裝傻，自己也跟著笑出了聲。
「妻管嚴是不存在的，男人在外面，老娘們少管！」
我硬氣起來，接過酒瓶直接碰杯豪飲下去。
悶熱的天氣下，一口冰鎮的啤酒下肚，這種舒爽的感受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沒有任何的詞彙能夠描寫出來。
「這就對了，但是回去你挨打可就跟我沒關係了。」
老闆一味地大笑，可笑容中卻隱藏著苦澀，我可不像他這麼傻，一眼便看出來。
「怎麼樣？」
「味道還行嗎？」
店鋪是他的心血，而我們身為顧客的評價，是他最擔心的。
「味道沒變，依舊好吃。」
「但是.....」
安顏欲言又止，老闆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急忙問道：「但是什麼？」
「味道沒有變，但是店裡的生意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落差？」
這也是我很好奇的地方，不過礙於直說尷尬，一直沒問。
「這個店早就不是我的了。」
「自從換人之後，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老闆獨自喝了一口酒，嘆息道。
「不是你的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追問道。
當時飯店的生意極好，絕對是掙錢的，沒有理會要轉手出去。
「當年我和我老婆大學畢業，因為不想上班麼，家裡就給出了點錢，我們出外地學的牛蛙，開了這家店。」
「可惜年輕歲數小，愛玩的心太重，時常丟下她自己看店，我一個人出去吃喝玩樂。」
「多虧了我老婆是一個勤快的人，對我百般包容，後來我也明白自己的錯誤，重心開始回到家庭和店鋪上來，生意開始變得好起來。」
「直到四年前，她得了胃癌，儘管我們手中有點積蓄，可依舊不夠治療的費用，雙方家裡傾家蕩產，我也將這個店兌了出去，最後還是沒能救下她。」
老闆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但又暗藏著波濤洶湧，對於沒能救下自己的老婆，一直無法釋懷。
「現在店裡的老闆一直在偷工減料，導致客戶群體流失很快，這個店已經有關門的打算了。」
「現在你們面前的牛蛙，是我按照當年的配方做的，看來手藝還沒丟。」
老婆的去世讓他無法釋懷，僅剩下這家店與保留的手藝，是他最後的珍藏，能夠紀念曾經的時光。
這個故事讓我很沉重，以至於喝到嘴裡的酒變得苦澀，果然酒的味道是會根據人的心情所變化。
「我年長你們幾歲，所以嘛，夫妻在一起的時候，都要多包容，不要因為一點小事發生爭吵。」
「等到真到分別的時候，就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