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於恆，我們走了
這個猶如惡鬼一般的人，陰魂不散，竟然在搬家之後，還能夠找到我。
我不想讓晴雅知道家裡的事情，強壓著怒火推開門，於國強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菸灰隨意地彈在地上，時不時的還用腳踢兩下。
「爸，你怎麼來了。」
「她是我的房東。」
晴雅點了點頭，獨自走到陽台，劃清界限。
「你是不是瘋了？」
「陰魂不散？！」
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於國強儘管五十多歲的人了，可神態極為精神，一米八多的個子，腰板挺拔，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勁頭。
尤其他身上穿的衣服和鞋沒有低於一千的，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在外面樹立要強男人的形象，誰又知道背地裡卻是一個啃老、啃小的吸血鬼。
「你只要把錢拿出來，我肯定就走。」
「不然，我可就住在這裡了。」
於國強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竟然躺在沙發上，明顯是不打算走了。
說實話，他要不是我老子，反手就是一嘴巴，給他牙都打肚子裡。
見過兒子跟爹耍無賴的，沒見過爹跟兒子耍的。
「我真的沒錢了。」
「現在要債得滿世界追著打我，我拿不出錢來。」
「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實在懶得和他交談這種事情，要不是顧忌到晴雅也在，早就翻臉了。
「其他的我一概不聽，你自己也上班掙錢，我就不信自己沒有攢點。」
「不拿錢，我就一直住著。」
「我攢點?!」
「我拿什麼攢？」
「因為還不上錢，天天挨打，我跟別人說過嗎？」
「我吃不上飯，躲在沒人的地方，一天就吃一個饅頭的時候，你知道嗎？」
「當初，我條件好的時候，給了你多少錢，甚至外加一套房子，你怎麼不跟我算算？！」
「現在我落魄了，你不替我著想一下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將我骨髓都吸乾！」
我徹底壓不住火，聲音傳遍房間裡，徹底無所顧忌。
於國強壓根沒聽進去，反倒用手指敲著茶几，譏諷起來：「你自己沒本事活該。」
「誰讓你欠一屁股饑荒了？」
「再說了，我自己的錢憑什麼借給你，你是當兒子的，就應該受著。」
「還有，你不用想說什麼老人的錢都被我拿走了。」
「那是我爸我媽，我當兒子的憑什麼不拿。」
「但是，你不用想在我這拿錢，自己沒本事自己受著。」
敲擊茶几的聲音徹底讓我變得窒息起來。
「於恆，我們走了。」
晴雅將我即將失控的情緒喚醒，纖細的手指握在胳膊上，傳來一陣清涼感。
於國強沒有阻攔，趾高氣揚地躺在沙發上，等待著我回來繼續審判和折磨。
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
原本停下的雨再次落下，啪嗒啪嗒的聲音，好似密集的子彈朝著我襲來，將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擊穿，憋著的一口氣徹底散掉，如同行屍走肉般靠在副駕駛上。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雨刷器不斷地滑動，似乎想將身體的傷口撫平，流淌在玻璃的水流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內心。
晴雅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留給我一絲寧靜的空間。
直到車子停在地下室的車位上，我才緩過神兒來。
「這是哪?」
「我家車庫。」
車輛熄火，晴雅下車。
剩我一人獨自坐在車裡，直到她的背影遠去，我才回過神來，急忙追過去。
「啥玩意？」
「這啥....情況？」
我結結巴巴地喊道。
「我取文件。」
.....
晴雅居住的小區絕對不差，電梯入戶，光是獨立的樓道空間都能夠擺放一張八人桌涮火鍋用了。
「歡迎主人回家。」
智能語音的響起，燈光亮起的剎那間，險些晃瞎自己的雙眼，碩大的客廳都能夠將我租的房子包進去兩個，黑白風格的搭配，極為單調，除了沙發、電視、餐桌一些必要的家具以外，再無其他，給人一種....性冷淡的感受。
「你這房子....應該接近兩百平了吧？」
我站在門外往裡面探著頭，好奇地問道。
「一百八十三。」
「你進來吧，記得換鞋。」
晴雅走進臥室沒有再管我。
我猶豫許久，心裡產生一股巨大的落差感，這種落差感使自己生出極大的自卑。
「你怎麼不進來？」
晴雅已經走出來，望向我還在門外，問道。
「我就不進去了，咱們走吧。」
我強裝淡然，來去掩飾心中的自卑感。
「要不在家裡吃吧。」
「我太喜歡去外面吃飯。」
晴雅的提議使我想不到，請人吃飯哪有在家吃的，而且，她就這麼水靈靈地邀請我來她家了？
「你確定？」
我一時間語塞，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名。
「確定，家裡吃吧。」
「你先進來，別開著門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將自己的鞋脫在外面，找出一雙不是太粉嫩的拖鞋穿上。
可能是裝修風格的原因，使自己邁進來的一剎那感到壓抑。
「我們吃什麼？」
「要不然，叫外賣吧。」
晴雅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查看外賣上面的飯店。
「你家裡有什麼食材嗎？」
「我可以給你做飯。」
「正好展示一些我的廚藝。」
儘管自己穿的是短袖，依舊做出往袖子的動作，表示自己要大展身手一番。
晴雅認同我的觀點，起身走到廚房，冰箱打開之後，裡面的食材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雖然，我不會做飯，但是食材準備得還是挺齊全的。」
晴雅指了指眼前已經塞滿的冰箱。
我不禁愕然，這個姑奶奶不會做飯，食材備得倒是齊全，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交給我吧，你去外面等著吃就行了。」
「我也可以幫你打打下手。」
晴雅提議，我拒絕。
「你快得了吧，飯都不會做，不幫倒忙就是好的了。」
「看你一個人忙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晴雅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廚房的燈還暗著，儘管視線模糊，可她的笑容卻產生朦朧的美感，讓我短暫的沉醉便閃躲起來。
「應該的應該的，本來今天也是為了感謝你，想請你吃飯的。」
「你既然不喜歡去外面吃，我肯定要親自下廚的，才能表現誠意。」
「你快休息去吧。」
我連忙背過身去，連冰箱裡面的食材都沒有拿，假裝自己很忙碌起來。
我不想讓晴雅知道家裡的事情，強壓著怒火推開門，於國強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菸灰隨意地彈在地上，時不時的還用腳踢兩下。
「爸，你怎麼來了。」
「她是我的房東。」
晴雅點了點頭，獨自走到陽台，劃清界限。
「你是不是瘋了？」
「陰魂不散？！」
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於國強儘管五十多歲的人了，可神態極為精神，一米八多的個子，腰板挺拔，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勁頭。
尤其他身上穿的衣服和鞋沒有低於一千的，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在外面樹立要強男人的形象，誰又知道背地裡卻是一個啃老、啃小的吸血鬼。
「你只要把錢拿出來，我肯定就走。」
「不然，我可就住在這裡了。」
於國強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竟然躺在沙發上，明顯是不打算走了。
說實話，他要不是我老子，反手就是一嘴巴，給他牙都打肚子裡。
見過兒子跟爹耍無賴的，沒見過爹跟兒子耍的。
「我真的沒錢了。」
「現在要債得滿世界追著打我，我拿不出錢來。」
「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實在懶得和他交談這種事情，要不是顧忌到晴雅也在，早就翻臉了。
「其他的我一概不聽，你自己也上班掙錢，我就不信自己沒有攢點。」
「不拿錢，我就一直住著。」
「我攢點?!」
「我拿什麼攢？」
「因為還不上錢，天天挨打，我跟別人說過嗎？」
「我吃不上飯，躲在沒人的地方，一天就吃一個饅頭的時候，你知道嗎？」
「當初，我條件好的時候，給了你多少錢，甚至外加一套房子，你怎麼不跟我算算？！」
「現在我落魄了，你不替我著想一下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將我骨髓都吸乾！」
我徹底壓不住火，聲音傳遍房間裡，徹底無所顧忌。
於國強壓根沒聽進去，反倒用手指敲著茶几，譏諷起來：「你自己沒本事活該。」
「誰讓你欠一屁股饑荒了？」
「再說了，我自己的錢憑什麼借給你，你是當兒子的，就應該受著。」
「還有，你不用想說什麼老人的錢都被我拿走了。」
「那是我爸我媽，我當兒子的憑什麼不拿。」
「但是，你不用想在我這拿錢，自己沒本事自己受著。」
敲擊茶几的聲音徹底讓我變得窒息起來。
「於恆，我們走了。」
晴雅將我即將失控的情緒喚醒，纖細的手指握在胳膊上，傳來一陣清涼感。
於國強沒有阻攔，趾高氣揚地躺在沙發上，等待著我回來繼續審判和折磨。
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
原本停下的雨再次落下，啪嗒啪嗒的聲音，好似密集的子彈朝著我襲來，將原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擊穿，憋著的一口氣徹底散掉，如同行屍走肉般靠在副駕駛上。
車子行駛在道路上，雨刷器不斷地滑動，似乎想將身體的傷口撫平，流淌在玻璃的水流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內心。
晴雅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留給我一絲寧靜的空間。
直到車子停在地下室的車位上，我才緩過神兒來。
「這是哪?」
「我家車庫。」
車輛熄火，晴雅下車。
剩我一人獨自坐在車裡，直到她的背影遠去，我才回過神來，急忙追過去。
「啥玩意？」
「這啥....情況？」
我結結巴巴地喊道。
「我取文件。」
.....
晴雅居住的小區絕對不差，電梯入戶，光是獨立的樓道空間都能夠擺放一張八人桌涮火鍋用了。
「歡迎主人回家。」
智能語音的響起，燈光亮起的剎那間，險些晃瞎自己的雙眼，碩大的客廳都能夠將我租的房子包進去兩個，黑白風格的搭配，極為單調，除了沙發、電視、餐桌一些必要的家具以外，再無其他，給人一種....性冷淡的感受。
「你這房子....應該接近兩百平了吧？」
我站在門外往裡面探著頭，好奇地問道。
「一百八十三。」
「你進來吧，記得換鞋。」
晴雅走進臥室沒有再管我。
我猶豫許久，心裡產生一股巨大的落差感，這種落差感使自己生出極大的自卑。
「你怎麼不進來？」
晴雅已經走出來，望向我還在門外，問道。
「我就不進去了，咱們走吧。」
我強裝淡然，來去掩飾心中的自卑感。
「要不在家裡吃吧。」
「我太喜歡去外面吃飯。」
晴雅的提議使我想不到，請人吃飯哪有在家吃的，而且，她就這麼水靈靈地邀請我來她家了？
「你確定？」
我一時間語塞，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名。
「確定，家裡吃吧。」
「你先進來，別開著門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進去，將自己的鞋脫在外面，找出一雙不是太粉嫩的拖鞋穿上。
可能是裝修風格的原因，使自己邁進來的一剎那感到壓抑。
「我們吃什麼？」
「要不然，叫外賣吧。」
晴雅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查看外賣上面的飯店。
「你家裡有什麼食材嗎？」
「我可以給你做飯。」
「正好展示一些我的廚藝。」
儘管自己穿的是短袖，依舊做出往袖子的動作，表示自己要大展身手一番。
晴雅認同我的觀點，起身走到廚房，冰箱打開之後，裡面的食材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雖然，我不會做飯，但是食材準備得還是挺齊全的。」
晴雅指了指眼前已經塞滿的冰箱。
我不禁愕然，這個姑奶奶不會做飯，食材備得倒是齊全，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交給我吧，你去外面等著吃就行了。」
「我也可以幫你打打下手。」
晴雅提議，我拒絕。
「你快得了吧，飯都不會做，不幫倒忙就是好的了。」
「看你一個人忙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晴雅難得露出一抹笑容，廚房的燈還暗著，儘管視線模糊，可她的笑容卻產生朦朧的美感，讓我短暫的沉醉便閃躲起來。
「應該的應該的，本來今天也是為了感謝你，想請你吃飯的。」
「你既然不喜歡去外面吃，我肯定要親自下廚的，才能表現誠意。」
「你快休息去吧。」
我連忙背過身去，連冰箱裡面的食材都沒有拿，假裝自己很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