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思想有問題
孫琴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見王小丫蜷縮成一團，小手按著肚子，額頭上都是冷汗。
小丫的聲音帶著哭腔，「媽……我肚子疼……」
孫琴瞬間清醒，趕緊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小丫鼓脹的小腹里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悶屁。
「沒事沒事，這是藥在起作用。」孫琴鬆了口氣，連忙給小丫揉肚子，「你的小肚子在幫你把髒東西排出來。」
可揉著揉著，小丫的臉色突然變了，她夾緊雙腿，驚慌地抓住孫琴的袖子，「媽，我想拉臭臭……」
孫琴翻身爬起來，抱起小丫就往棚子下爬。
她本想帶小丫去村裡的旱廁，可記憶里那個臭氣熏天、爬滿**的土坑讓她瞬間打消了念頭。
孫琴急中生智，想到了戶外可攜式馬桶，蒙著小丫的眼，從超市里火速下單了一個。
她沒有忘記現在村子裡還幹著，所以順手買了袋環保降解袋。
她把袋子套上去，幫小丫脫了褲子，抱上去。
王小丫一時有些懵，她以前都是蹲著的，坐著怎麼拉臭臭。
但實際情況沒有給她多想，很快王小丫就解決了一件人生大事。
孫琴捂著鼻子，用消毒紙巾給她擦乾淨，打包好垃圾袋，扔進旱廁里。
王小丫低頭看著自己明顯癟下去一點的肚子，驚奇地戳了戳：「媽，我的肚肚變小了！」
這一點孫琴也注意到了，看來那藥還是管用的，接下來就要慢慢食補了。
這次孫琴帶著王小丫睡了個好覺。
天亮的時候，孫琴被警報器的震動吵醒。
許是肚子舒服了些，王小丫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孫琴卻不敢耽誤，立馬把小丫抱到一邊，把防潮墊和小薄被收了起來。
這個年代的物資都是公家發的，她哪裡用得了這麼好的東西，萬一被認為是投機倒把。
那她就要和王小丫說拜拜了。
孫琴剛把所有東西收好，一陣叫罵聲就從下面傳上來。
「你這黑了心肝的小爛貨，居然想殺我，我今天……」
得，是劉麗，她那個真正黑了心肝的「好」婆婆。
多虧了看青棚窄，就三個多平方，睡孫琴和王小丫正好，其他人也上不來。
所以劉麗只能站在下面罵，不敢爬上梯子，不然她怕孫琴把她從梯子上推下去。
王小丫被劉麗的叫罵聲驚醒，嚇得直往孫琴懷裡鑽。
孫琴輕拍她的背，故意提高嗓門：「劉大媽，您可要講道理，昨晚明明是您餓暈過去，我好心餵您吃的，您怎麼能說是我要殺您？」
劉麗聽到這話，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個喪門星偷吃被她發現，不知道從哪裡找了截棍子把她打暈，然後哄著自己的傻女兒分了家。
可惜她今早才醒，不然昨晚就帶著人找上門來了。
不止劉麗來了，王大花她們也來了，從親媽口中知道前因後果後，她們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孫琴出來的時候，先把她身上搜乾淨了再說，不然怎麼會那麼容易放她離開。
劉麗身後站著自家人，底氣更足，指著孫琴就罵：「你這賤蹄子藏糧！我親眼看見你昨晚上偷偷摸摸吃東西，不僅你自己吃，還給那個小賠錢貨吃！」
「現在家家戶戶都餓得啃樹皮，你倒敢私藏糧食？」
「就算分家了，可糧食是公家的！」
劉麗罵著，王小花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就往棚子上砸：「滾下來！把糧食交出來！」
村里人早就聽到動靜，但沒人願意出頭，直到聽到劉麗說孫琴藏糧。
村里人這才紛紛從土坯房裡出來，但也沒有貿然上前，畢竟他們也沒有親眼看到糧食。
再說了劉麗是王家村出了名的潑婦，就那三個女兒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們也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人群中有個人看了幾眼就退了出去，朝村長家的方向趕過去。
聽到劉麗的話，孫琴反正不慌，她要是能從自己身上找到糧食，算這個老妖婆有本事。
孫琴低頭看了眼躲在自己懷裡的小丫，低聲道：「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出聲，記住媽昨晚跟你說的話。」
小丫雖然很害怕，但還是輕輕點頭。
孫琴安撫好小丫，深吸一口氣爬下梯子。
剛落地，劉麗就撲上來要扯她的衣服，「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你藏了多少糧！」
「住手！」一聲厲喝從人群外傳來。
王村長帶著生產隊長王鐵柱匆匆趕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劉麗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王村長掃視一圈，「劉麗！大清早的鬧什麼鬧？」
「昨天分家的事已經定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現在又來找茬，是想進學習班嗎？」
學習班三個字一出，劉麗臉色刷地白了。
那地方專門整治不服管教的刺頭，進去的人可受罪了，一言一行都要按照規矩來，不然就不給吃飯，乾的活還要比別人多。
劉麗不死心，「村長，這喪門星藏糧！我親眼看見的！」
藏糧可不是小事，王鐵柱直直地看著孫琴，「孫琴，有這事嗎？」
孫琴不慌不忙地整理被扯亂的衣襟，「隊長，我要是真有糧食藏，小丫的肚子能漲成那樣？」她指向棚子上探出小腦袋的王小丫，「大家看看，這孩子像是吃飽的樣子嗎？」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王小丫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
孫琴攤開雙手，「劉大媽說我藏糧，那請問我藏哪了？要不您帶人去棚子上搜？」
「還有我藏的什麼糧？玉米紅薯還是大米饅頭？總不能劉大媽一句我藏糧就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了吧！」
「紅果子！」劉麗脫口而出，那晚她並沒有看清，只知道看起來紅紅的，長得好像番茄，但這倆喪門星都吃了，過了一晚上還沒事，說明那一定是可以吃的！
「樣子像番茄，一定是這喪門星外出摘野菜的時候找到以後，偷偷藏起來的。」
王鐵柱聽不下去了，「胡說八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地里怎麼可能有番茄，虧你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這點常識都不懂。」
孫琴趁機道：「就是啊，劉大媽，就算您覺得我分家傷了您的面子，您氣不過，也不能在大家面前造謠，您這思想覺悟有問題啊……」
思想覺悟有問題，這在當時可是要被批鬥遊街的。
小丫的聲音帶著哭腔，「媽……我肚子疼……」
孫琴瞬間清醒，趕緊伸手去摸她的肚子，小丫鼓脹的小腹里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悶屁。
「沒事沒事，這是藥在起作用。」孫琴鬆了口氣，連忙給小丫揉肚子，「你的小肚子在幫你把髒東西排出來。」
可揉著揉著，小丫的臉色突然變了，她夾緊雙腿，驚慌地抓住孫琴的袖子，「媽，我想拉臭臭……」
孫琴翻身爬起來，抱起小丫就往棚子下爬。
她本想帶小丫去村裡的旱廁，可記憶里那個臭氣熏天、爬滿**的土坑讓她瞬間打消了念頭。
孫琴急中生智，想到了戶外可攜式馬桶，蒙著小丫的眼，從超市里火速下單了一個。
她沒有忘記現在村子裡還幹著，所以順手買了袋環保降解袋。
她把袋子套上去，幫小丫脫了褲子，抱上去。
王小丫一時有些懵，她以前都是蹲著的，坐著怎麼拉臭臭。
但實際情況沒有給她多想，很快王小丫就解決了一件人生大事。
孫琴捂著鼻子，用消毒紙巾給她擦乾淨，打包好垃圾袋，扔進旱廁里。
王小丫低頭看著自己明顯癟下去一點的肚子，驚奇地戳了戳：「媽，我的肚肚變小了！」
這一點孫琴也注意到了，看來那藥還是管用的，接下來就要慢慢食補了。
這次孫琴帶著王小丫睡了個好覺。
天亮的時候，孫琴被警報器的震動吵醒。
許是肚子舒服了些，王小丫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孫琴卻不敢耽誤，立馬把小丫抱到一邊，把防潮墊和小薄被收了起來。
這個年代的物資都是公家發的，她哪裡用得了這麼好的東西，萬一被認為是投機倒把。
那她就要和王小丫說拜拜了。
孫琴剛把所有東西收好，一陣叫罵聲就從下面傳上來。
「你這黑了心肝的小爛貨，居然想殺我，我今天……」
得，是劉麗，她那個真正黑了心肝的「好」婆婆。
多虧了看青棚窄，就三個多平方，睡孫琴和王小丫正好，其他人也上不來。
所以劉麗只能站在下面罵，不敢爬上梯子，不然她怕孫琴把她從梯子上推下去。
王小丫被劉麗的叫罵聲驚醒，嚇得直往孫琴懷裡鑽。
孫琴輕拍她的背，故意提高嗓門：「劉大媽，您可要講道理，昨晚明明是您餓暈過去，我好心餵您吃的，您怎麼能說是我要殺您？」
劉麗聽到這話，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個喪門星偷吃被她發現，不知道從哪裡找了截棍子把她打暈，然後哄著自己的傻女兒分了家。
可惜她今早才醒，不然昨晚就帶著人找上門來了。
不止劉麗來了，王大花她們也來了，從親媽口中知道前因後果後，她們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孫琴出來的時候，先把她身上搜乾淨了再說，不然怎麼會那麼容易放她離開。
劉麗身後站著自家人，底氣更足，指著孫琴就罵：「你這賤蹄子藏糧！我親眼看見你昨晚上偷偷摸摸吃東西，不僅你自己吃，還給那個小賠錢貨吃！」
「現在家家戶戶都餓得啃樹皮，你倒敢私藏糧食？」
「就算分家了，可糧食是公家的！」
劉麗罵著，王小花從地上抄起一塊石頭就往棚子上砸：「滾下來！把糧食交出來！」
村里人早就聽到動靜，但沒人願意出頭，直到聽到劉麗說孫琴藏糧。
村里人這才紛紛從土坯房裡出來，但也沒有貿然上前，畢竟他們也沒有親眼看到糧食。
再說了劉麗是王家村出了名的潑婦，就那三個女兒也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們也只敢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人群中有個人看了幾眼就退了出去，朝村長家的方向趕過去。
聽到劉麗的話，孫琴反正不慌，她要是能從自己身上找到糧食，算這個老妖婆有本事。
孫琴低頭看了眼躲在自己懷裡的小丫，低聲道：「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出聲，記住媽昨晚跟你說的話。」
小丫雖然很害怕，但還是輕輕點頭。
孫琴安撫好小丫，深吸一口氣爬下梯子。
剛落地，劉麗就撲上來要扯她的衣服，「今天我就要讓大家看看你藏了多少糧！」
「住手！」一聲厲喝從人群外傳來。
王村長帶著生產隊長王鐵柱匆匆趕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劉麗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王村長掃視一圈，「劉麗！大清早的鬧什麼鬧？」
「昨天分家的事已經定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現在又來找茬，是想進學習班嗎？」
學習班三個字一出，劉麗臉色刷地白了。
那地方專門整治不服管教的刺頭，進去的人可受罪了，一言一行都要按照規矩來，不然就不給吃飯，乾的活還要比別人多。
劉麗不死心，「村長，這喪門星藏糧！我親眼看見的！」
藏糧可不是小事，王鐵柱直直地看著孫琴，「孫琴，有這事嗎？」
孫琴不慌不忙地整理被扯亂的衣襟，「隊長，我要是真有糧食藏，小丫的肚子能漲成那樣？」她指向棚子上探出小腦袋的王小丫，「大家看看，這孩子像是吃飽的樣子嗎？」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王小丫瘦得只剩一雙大眼睛。
孫琴攤開雙手，「劉大媽說我藏糧，那請問我藏哪了？要不您帶人去棚子上搜？」
「還有我藏的什麼糧？玉米紅薯還是大米饅頭？總不能劉大媽一句我藏糧就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了吧！」
「紅果子！」劉麗脫口而出，那晚她並沒有看清，只知道看起來紅紅的，長得好像番茄，但這倆喪門星都吃了，過了一晚上還沒事，說明那一定是可以吃的！
「樣子像番茄，一定是這喪門星外出摘野菜的時候找到以後，偷偷藏起來的。」
王鐵柱聽不下去了，「胡說八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地里怎麼可能有番茄，虧你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這點常識都不懂。」
孫琴趁機道：「就是啊，劉大媽，就算您覺得我分家傷了您的面子，您氣不過，也不能在大家面前造謠，您這思想覺悟有問題啊……」
思想覺悟有問題，這在當時可是要被批鬥遊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