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王小仙:我莫不是真的,婦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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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0章 王小仙:我莫不是真的,婦人之仁?

  大宋銀行,中樞總行。

  王小仙翹起二郎腿端坐在最前邊,一邊用上好的玻璃杯喝著上好的龍井茶,雖然是在大宋,且傳說中的汝窯瓷已經燒出來了,但目前大宋的主流審美里,還是認為這種高白高透的玻璃杯才是最頂級的用具。

  陪他坐著聽吩咐的是一共足有三位數的銀行股東,上市公司代表,以及各地州府,各自開辦了銀行的銀行家,基本上王小仙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全世界的財富從他們這裡流入,流出,甚至是一聲令下可以完全沒有標準的隨著王小仙自己的意願肆意印刷。

  與此同時,王小仙還有大宋實相的身份,至少是目前這個階段,他可以肆意調取這個國家的任何政治,軍事,經濟,人口資源來為自己做事。

  這一刻王小仙也不得不想到了老摩根,這種感覺真的還挺不錯的。

  「朝廷那邊,我已經請示過了官家,要在相關的州府實行一把手負責制,凡是清繳不利,追款不利的地區,會將知州,知府作為主要問責人。」

  王小仙到底是後世來的,有著豐富的經驗可以支撐他侃侃而談:「各家銀行,快馬吩咐各地州縣的銀行分行,要建立封閉貸款帳戶,必須要所有的欠款企業在監督下創建優先帳戶。」

  「下邊的銀行,要將責任落實到人,確保建立統一的,全國債務登記系統。」

  「銀行要給市面上的所有企業打分,至少是規模以上的企業要做信用評級檔案,貸款,不能完全沒有依據,日後所有不符合信用評級的企業,不管是哪來的勛貴,一律不許貸款。」

  「另外還要看用工公司,到底有多少工人,是不是真的給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了,如果是的話,比如紡織行業,這種公司可以緩抽貸,慢抽貸,甚至是再多借他一些,解他燃眉之急也是可以的。」

  「另外說一下未來規劃的事兒,從今年開始,中樞銀行的管理工作也將會從市易部中分離出去,朝廷會成立一個全新的衙門來管理和監督銀行工作,諸位,凡是今天有資格參會的,都會得到一個五品左右的寄祿官,會組建一個七個人的代表董事會,享三品以上寄祿,賜,紫袍,整個部門,將由一位新的參知政事來通判,總之,部門會擴大許多,將成為我大宋的核心部門。」

  「最後還得跟你們稍微說一下,有關于思想清的文件,已經做好了整理,你們回去之後一定要跟手下開會,將這方面的精神落實到位,一定要糾正民間企業拖欠有理的錯誤認識,破除拖欠有利的短視思維,克服拖欠出效益的政績誤區,消除本位主義和地方保護主義的思想頑疾————(後面省略兩千字)」

  要不怎麼領導都喜歡開會呢,王小仙也是,說著說著就開始跑偏了,而後想到哪說哪,本來半個時辰能開完的會愣是讓他開了足足兩個時辰。

  下邊的這些人還都得拍著手說他講得真好,振聾發聵醒醐灌頂。

  說得正爽的時候,蔡卞過來咬耳朵:「童貫童供奉求見,他————早上剛剛進宮見過官家。」

  「嗯,諸位,休息兩刻鐘,喝喝水,吃點東西。」

  說完,王小仙就去見童貫了,他這邊打算搞一把手問責制,老實說還真離不開童貫的支持。

  大宋現在受限於行政體系的緣故,中樞這邊有點什麼行政命令執行起來往往都很不到位,更別說問責了。

  然後,王小仙就從童貫這兒接過了趙頊托他帶給自己的史書,和趙頊要敲打他的意思。

  「這史書————呵呵,官家他什麼時候也學會有話不好好說的這一套了?」—

  時間竟是覺得頗為好笑。

  「無外乎是希望我別忘了北魏舊事,執政者一旦背棄了自己的基本盤,就一定會萬劫不復沒有好下場麼,呵,這樣,你回頭跟官家復命的時候,幫我問問他,我大宋,亦或者說是咱們變法派所倚仗的基本盤到底是誰,難道那些貸了款項,連還錢都還不起了的勛貴麼?誰,才是我大宋,是新法的六鎮呢?」

  說完,王小仙其實沒太當回事兒,轉身就打算跟那些銀行來的繼續開會去了。

  「觀文公!」

  童貫卻是上前甚至還伸手抓住了王小仙的手。

  「觀文公,你我是舊相識了,我一介閹宦起於微末,也是多虧了您,官家在咱的面前特意如此,分明————分明————哎呀,還請您萬莫要不將此事放在心上。」


  「咱家收到消息,洛陽那邊,富弼富相公,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很活躍,或許他本人現在其實沒在洛陽,已經回了開封也不一定,除了潭州知州李秉文,正在被彈劾之外,那泉州知州陳偁,成都府知府章,似是也在被收集證據,已經並不避人了,甚至還有不少御史找到了我這邊,職責所在,有什麼資料我也不能不給,恐怕,不出三天,他們也是要被彈劾的。」

  「富弼啊,呵呵,他居然還能控制的了御史台啊。」

  哪知童貫卻是搖了搖頭道:「未必是他這個老相公當真還有多大的面子,只是人心如此,御史者本來就都是清流,恐怕是早就想彈這些變法派的骨幹新秀了,最近這幾年,潭州,泉州,成都,雖沒經歷過您的整頓,發展的也是極快,極好的。」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作為清流,他們希望彈劾了這些做實事的自己上桌,更關鍵的是,我朝自變法以來,凡是得了大發展的幾乎都是南方地區,甚至連官員也幾乎全都是南方官員。」

  「觀文公,前些時日咱家無聊去對比數據,十年前,朝中文官能夠切實得四品以上官職的,大概有七成左右,是北方人,三成左右是長江以南的南方人。」

  「然而如今呢?幾乎都快要顛倒過來了,南方出身的官員已經超過了六成,整個長江以北,除了咱們東京之外,就只有登州一個地方是真正因為變法而得到發展的,然而主導登州的,卻也是福建人。

  「李秉文,陳偁,章,三人也都是福建人,您現在帶在身邊準備重用的蔡京,蔡卞兄弟,也是福建人,章惇章衡兄弟是福建人,呂惠卿是福建人,陳昇之也是福建人,吳充是福建人,這還都是當朝的相公啊!您自己看看,我朝的當朝相公之中,福建人,幾乎快要過半了。」

  「莫說是出身於北方的士大夫會對此不滿,恐怕,就連出身於江南、巴蜀的士大夫,對此也不會沒有非議,至少在心裡,是不會沒有意見的。

  正所謂此消彼長,自從變法以來,南方官僚搶了官場上的位置,南方的商賈也發展的遠比北方要好,南方的城市一個接著一個的發展了起來,而北方,則大多還是那樣,甚至許多地區的經濟還要衰敗許多。

  十年前,咱家記得不是在東京城,而是在穎昌等地方,三文錢,可以買兩張餅,那餅里還要有鹽,蔥花,兩貫錢,可以買一頭小牛了,誰家要是能攢下十貫錢,全村的媳婦都能隨便娶了,可是現在呢?同樣是十貫錢,卻是連一頭小牛也買不得了。

  十年前,要納一房小妾的話,大抵是只要三四十貫錢的,而現如今,便是三四百貫,恐怕也只能買到丑的,至於說丫鬟,僕人,小廝,一樣是水漲船高,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影響了他們北方人生活的事情,錢,毛了這麼多,可他們現在比十年前又能多賺多少呢?」

  「我要是北方出身的官員,我心裡也是憋著氣的,只是平日裡畏懼你觀文公的威勢,變法如火如荼,成效立竿見影,確實是沒什麼機會攻訐變法罷了,此番既有了富弼這樣的老相公親自牽頭,又確實是言之有物,他們如何會忍得住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呢?」

  「咱家覺得,此事之根本,就不在富弼,沒有富弼,也會有別人,此番,朝堂上針對於李秉文,陳偁,章三人的攻訐也不會停止,但凡此番他們做的稍有把柄,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觀文公,難道當真要保麼?咱們這些北方人的情緒,您難道真的是一點都不安撫麼?」

  聞言,王小仙確是也只能苦笑著搖頭,無言以對了。

  老實說,王小仙早就知道變法是有著極嚴重的區域發展不平衡的問題的,但卻是沒想到這居然已經是南北差異了,而且還這麼大,人無完人,今日若非是童貫提醒自己,自己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主要是平日裡他都在東京,這東京的繁華,不止是遮蔽了趙頊,同樣,也是遮蔽了他的。

  其實仔細想想還真的是,北方的這些主要城市在這十年裡已經遠遠落後於南方了,王小仙管過的就不提了,即使是他沒管過的,南方地區靠自己也發展出好幾個商業城市了,而北方,如果不算東京這個首都的話,實在是乏善可陳。

  登州發展起來了,但裡面現在都是福建人和廣南人,怕不是那些本地人看著更來氣。

  夏州也發展起來了,但是夏州——————很顯然這地方不算是傳統的北方地區的,至少和朝堂上的這些士大夫都沒啥關係,十數年之內,應該不太可能看到夏州本地人以純文官的身份走上朝堂的。

  但其實想想這似乎也很正常,甚至他即使是出於平衡南北的的心思,也頗有一點無能為力,即便是曾經的大宋第二大城市洛陽,王小仙也幾乎沒什麼辦法去發展他。


  可能唯一發展洛陽的辦法,還真就是等東京什麼時候擴張的足夠大,直接把洛陽給並進去得了。

  「我明白了。」

  保守派和他的變法派之間,這個矛盾恐怕是遠比自己想像中來得更大。

  北方的城市真的是很難發展的,首先,是北方這邊都是大平原,水網相對沒有南方發達,而且人口稠密,幾乎沒有特別重要,交通上位置無可取代的交通要道,除了東京汴梁。

  再者,還真就是東京城對北方其他地區的虹吸效應實在是太明顯了,目前大宋的工人主要來源是地里破產的農民和原本種田的佃戶,南方的佃戶和破產農民,會根據各自的口音,習俗文化,想辦法進最近的城市混。

  可是北方的破產佃農,十個里有八個都想一步到位,直接進京。

  甚至如韓琦等河北豪強,通過種地什麼的,其實王小仙也知道他們都賺了不少錢,但他們除了買地之外,基本上產業都投在開封城了。

  也就是說這些河北的新時代豪強在賺了錢之後非但不能反哺河北,反而他們賺錢本身就是在抽河北的血。

  這倒也不怪他們,除了開礦,北方其他城市的絕大多數區位優勢,所以有工廠也不如投在東京,導致偌大的一個北方,東京實在是過於的大了,大到其他的城市發展空間很小。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發展,比如南京歸德府,潁昌,河北的大名府,真定府,邊境的雄州府,都比十年前規模大了許多,富了許多,但也都沒超過一百萬人口,工商業發展遠比不上南方城市。

  邊貿也發展了一些,但朝廷收復夏州之後,不得不說夏州搶了雄州等邊地每年往少了說也有四五成的生意。

  再者北方地區的人口密度還是有點太大了,還都是一年一熟區,大部分農民都是種糧食的,經濟作物種的少,相模個上貨啥的也沒有足夠多的山,主要的礦產資源大多都是老礦,早就都收歸國有了。

  好像除了從糧食方面下手之外,北方地區在經濟上,確實是不太容易搞大城市出來的。

  而且東京發展的好,實際上跟他們這些北方的士大夫,豪強關係也不是特別大,因為一直以來東京這邊都是勛貴說了算的,他們這些外地人總不可能在京城跟那些開國勛貴搞商業競爭吧。

  「我大概明白了,此事————確實是棘手,治標,更需要治本啊,童供奉,今日真的是多謝您了,您的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不過也沒什麼關係,還請您依我之前所言,幫我回復官家。」

  「觀文公,您心裡有數就好,咱是宦官,也不懂你們朝廷上的太多彎彎繞繞,但您是自己人,這一點,卻是肯定不會錯的,只要不是違反原則,有違咱對官家的忠心的事,只要您開口了,咱家,那必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呵呵,多謝。」

  這會兒,王小仙其實對於富弼,還有那些此番利益受損的勛貴要幹什麼,他心裡已經是大致有數的了,除了沒想到他們會膽大包天的和太行賊相勾結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想到了。

  老實說,如果只是針對李秉文,陳偁,章這三個人搞事情的話,王小仙甚至可能真的都不會管這個事,至多是稍微觀望一下。

  他是相公,又不是誰的保姆,這一天天的多忙啊,天底下變法派的官員多了,哪看顧得過來呢,這三個人他事實上也確實是都不認識,沒接觸過。

  這三個人將來都是要調入京師做相公的,正好藉此看一下他們的本事,如果真要是因此事被富弼給搞下去了,那對於王小仙來說搞了也就搞了。

  真以為把人搞下去,換上保守派的人,這地方就成了保守派的了麼?

  工商業城市的維形已經有了,不管誰上任去當知府,只要他不想當個廢物,想好好干,必然是只能轉變自己政治立場的。

  不是因為他們是變法派的人,去了那地方才將那地方變成變法派地盤的,而是因為那幾個地方已經走上了變法派的道路,所以那地方的知州知府才是變法派,這個道理,可憐富弼那些人還是沒想明白。

  不過和童貫聊了之後,王小仙卻是又不禁有了一點新的想法,要知道即便是明朝,也是會儘可能的搞一個南北平衡的,南北經濟發展的差距太大,若是長此以往,說不得他的變法派,就要變成明清江南士紳集團了。

  都城在北方,經濟全在南方,這樣的大宋就太不健康了,搞李秉文,陳偁,章,如果是北方人搞南方人的話,這件事他還真就不能不管了,正好趁著此番爭鬥,試著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當下,王小仙回到會議室,見他臉色嚴肅,本有些嘈雜的環境漸漸的也安靜了下來,都在揣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卻見王小仙在自己想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道:「這樣,有個事兒,想要跟你們商議一下,目前在咱們大宋各大州府,地方上的銀行,應該,已經超過一百家了吧。」

  「我的意思是,以後,中樞銀行就只負責印錢,和查帳了,各位回去後各自的地方銀行可以獨立運營。」

  「相公,那,我們哪有錢去給民間貸款呢?」

  「可以開辦存款業務,其實以咱們大宋現在的情況,百姓將存款存在銀行,銀行完全可以給百姓一點利息麼,貸款的利息更高,這件事就有得賺,中樞銀行在以後印錢的時候會更謹慎一些,以此來緩解通脹壓力。」

  眾人互相看了幾眼,有些人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其實收放貸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事實上王安石變法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從低息收貸,高息放貸,來賺利息差,只是如此一來,各個銀行的業務數量還會急劇上升,而且一旦玩不好,地方上的個別銀行很容易出現虧損。

  大宋的這些銀行,可不是什麼國有銀行。

  簡單來說,以後就是有能耐的人吃肉,沒能耐的吃屎,銀行本身的業務在擴大的同時對專業性的要求會更高,專業的,現代銀行或許會出現,但大量尸位素餐之輩恐怕也要淘汰了。

  而之所以沒人說什麼,自然是因為大家都認為自己不是尸位素餐之輩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希望我們銀行的數量,可以增加一些,既然開辦存款的業務,那麼除了州府治所之外,各位,能不能在一些縣城,也至少辦上一個營業所呢,哪怕是沒有貸款業務,只有存、取款業務也可以啊。」

  「這算是————朝廷的倡議吧,朝廷可以拿出兩百萬貫來,為此事進行補貼,諸位回去後也可以和縣城裡的地頭蛇,豪強之流進行合作,我現在就可以承諾各位,誰的縣一級分行,或者說儲蓄所,開得多,業務多,誰在今年評議常代表的時候就將占有巨大優勢,我保證,你就會有一套紫袍子穿。」

  「甚至於,至多年底,中樞銀行獨立出來以後,會增設一位參知政事來通判,這個參知政事————我一會兒就會跟官家提議,從你們之中挑選,而不是由現有的朝廷官僚中挑個人來任命。」

  「而挑選規則,原則上,各位接下來這段時間在縣城,乃至鄉村地區所開設儲蓄所的數量和業務量,將是最重要的考核指標。」

  「我話講完,都明白了麼?」

  王小仙這麼做的自的當然是為了壓通脹,尤其是在縣城農村地區,其實銀行開過去了,交子的使用自然也就順理成章了,為下一步鄉村企業的發展,鄉鎮企業貸款打下基礎。

  王小仙琢磨著,北方這邊真要說也像南方一樣發展大型城市,恐怕是很難,光是一個東京吸血問題就很難解決,但發展鄉鎮企業,縣域經濟,卻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其實還是不太關心陳偁等三人的生死仕途,但借著這個事情推行一些政策治本,還是很有興趣的。

  變法十年,新法推進的過於快,自然也是過於的狂飆突進了,過程中也實在是沒注意到因它而掀起的一片片灰塵,落在了民間又化作了多少座的大山。

  老實說,王小仙最近也在反思自己,變法,是不是也確實應該停下來。

  當天回家,王小仙一晚上都沒睡,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封萬言書呈上朝廷,其內容,也無非是舊事重提:取消農業稅,取消兩稅法,甚至是適當給民間種糧食的百姓一定補貼。

  而後,一石激起千層浪,趙頊用手詔,沒經兩府的就回了他兩個字:不許。

  同時還順便讓傳詔宦官問了他一個私人問題:「變革需要代價,改革需要陣痛,這不是你跟朕說的麼?」

  一句話,把王小仙都給干愣住了。

  這些東西應該都還是王小仙最早跟趙頊說的,早在登州的時候,他胡言亂語的有點多了,有些他自己都忘了的東西趙頊卻記得很清楚。

  說白了趙頊的意思是:發展城市化,難道不應該讓農民破產進城麼?

  農村裡的土地兼併,兼就是了啊,大不了實在沒人種的話就用奴隸,就從外邊找糧食,大宋目前,已經有點走上這條路的意思了。

  土改的概念當然也是王小仙跟趙頊說的,但其實有些問題連他都沒想那麼細:搞土改的話,難道不是城市化的倒退麼?

  以至於本來還信心十足,認為自己有著來自後世的超前經驗的王小仙整個的懵掉了,他的腦子有點亂了:莫不是自己————是他媽的真的是婦人之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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