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膽子跟遼國戰,但借貿易禍害遼國的膽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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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沒膽子跟遼國戰,但借貿易禍害遼國的膽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王小仙穿越過來以來一直是立身剛直,雖說是一直都沒死成,其本人卻是也還挺享受這份剛直的。

  只是這一次刀子對準了種家,對準了曾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高永能,心中卻是再也沒有了往日間剛直行事的暢快,反而很是有些難受。

  一夜無話,第二天中午時分,陸佃來告訴他蕭唯信到了,而且還帶了一個十分龐大的使團,嵬名山已經在節度使府布置好了招待事宜,該他去迎接去了。

  「高永能到了麼?」王小仙問。

  「也已經到了,正在前廳與遼國的使者寒暄,允中兄也在。」

  「錢呢?高永能補上了麼?」

  陸佃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有什麼其他說法與我麼?」

  陸佃搖了搖頭,想了想,道:「昨日元長兄傳了信來,說此人擔任飛龍使時曾在靜州,綏州等地,有意壓低了價格,以交子和鹽鈔買馬,而且數量上,應該對不上,說是目前左飛龍院中現在一共有馬也就一萬多匹,但單是他本人從定難軍手中所購馬匹就超過了三萬多,這還不算遼馬。」

  說著,陸佃還拿出一個帳冊來給王小仙看,卻見這上面,高永能在四州買馬,具體數量,時間,價錢等記錄的全都非常的詳細,用了多少現錢,多少交子,多少鹽鈔,也都是記錄分明。

  要知道北宋的交子雖然相對明清還算保值,但實際上也還是有折價的,就連朝廷也比較認可,目前的官方認定「匯率」是四百錢交子可兌換三百六十錢的銅錢,實際上民間的兌換「匯率」則要因地而異,川蜀和陝西對交子的接受度高些,其他地方少一些甚至是完全不認。

  定難四州都是党項人,商品經濟又不發達,其實自然就是對交子接受度沒那麼高,匯率往往要高一些的地區了,但是帳冊上高永能使交子卻是完全按照票面價值,按匯率一比一來的。

  更不必說,他還使了大量的鹽鈔,且不說這些鹽鈔是由誰發行的,定難四州本來就是產鹽的地方,党項人都是私鹽販子,把鹽鈔當做鈔票賣給武裝販鹽集團換馬,這不是欺負人麼?

  元長就是蔡京了,他如今的身份是嵬名山的掌書記,他弟蔡卞又是王小仙的貼身勾當事,因此這蔡家兩兄弟自然便是他王小仙和定難軍之間溝通的橋樑。

  這帳冊記錄的如此詳細,定然不會是一天之內就能整理得好的,顯然是早就在做,早就將高永能的罪證給收集好了的,恐怕是人證物證俱在的。

  這帳冊既然是蔡京做的,以他的立場恐怕早就在憋著壞,就算沒有王小仙來管事,他們也一定要將事情鬧大的。

  當然,定難軍那些党項人也確實是忌憚王小仙和高永能的同袍之情,忌憚種家的勢力功勞也就是了,蔡京既然通過蔡卞得知了王小仙要查高永能,王小仙本人的名聲又自不必說,卻是立刻就把這樣的一本帳冊給拿了出來送到了他的手上。

  現在,就算是高永能真的把鹽鈔買地的錢給補上,王小仙也不可能放過他了,必須得給嵬名山一個交代。

  「薛公回來了麼?」

  「沒,應該還在延安府吧。」

  「唉~」

  王小仙嘆息了一聲,也是無話可說。

  「走吧,還要招待遼使,這一次遼國來的可都是熟人啊。」

  夏州的位置有點接近遼國的雲內州,這其實已經不是後族蕭氏的地盤了,事實上燕雲燕雲,燕的那片後族說得確實是更算一些,但其實雲的那一片他們早就不太行了。

  再加上今年以來耶律乙辛攝政掌權,應該正是後族被處處打壓,作為皇后的蕭觀音過不了幾年就要被弄死了的時候,這種情況下過來作為代表來談判的居然是後族,這說明遼國那邊,因為自己的影響,很有可能後族的處境已經明顯改善。

  這是又讓他們摸到自己的基本盤了。

  對他們大宋的貿易,就是後族蕭氏的基本盤,很明顯的,因為之前在河北那邊又是修運河,又是加大貿易規模,還給他們出口輕油讓他們也發展出了他們遼國的陶瓷及玻璃燒制,後族以及那幾個漢族大姓,在遼國內部也是獲得了極大的政治好處。

  很有可能,那幾家政治大姓現在又重新集中在後族的羽翼下了也說不定。


  卻見這些遼國使者進了節度使府的宴會大廳,一個個的卻是都忍不住露出了土包子進城一般的模樣。

  整個節度使府,可謂是窗明几淨,是真的窗明,用上了現代玻璃的那種窗戶,陽光可以一點阻礙都沒有的直接照射進來,甚至還因此反射出了些許不同的色彩。

  無色玻璃。

  定難軍的鹽礦是芒硝伴生的,王小仙升級製鹽技術之後剩下的芒硝是燒這種無色玻璃時最優秀的助燃劑,連輕油也都不需要了,由於早就在建設燒結爐,又有了水泥,如今這邊通過芒硝燒出來的第一批無色玻璃已經開始流入市場了。

  第一批做出來的這些玻璃窗戶,自然是要優先供應給節度使府用了,雖然只是一點小改變,卻也足以讓這些沒見過的遼國使者驚訝不已了。

  別說是他們驚訝,其實府衙內這些宋人也都差不多,這兩天才剛剛適應一點,這玻璃窗戶剛裝上的時候他們大宋自己人也是都跟見了神仙一樣的。

  一排排的桌案上,提前擺放了純無色玻璃製成的酒壺,裡面盛著鮮紅的葡萄酒和枸杞酒,腳下鋪的波斯地毯上威風雄壯的獅子活靈活現,燒炭的火盆都是純銅的,不但沒有煙霾,甚至還有著淡淡的奶香味,那裡面似乎是增加了不少的波斯乳香。

  仿佛是一個無聲的下馬威,第一時間就給這些遼使一記悶棍,打得都有些老實了。

  「蕭大王,招待不周,還望您諸位千萬莫要嫌棄。」

  因為名義上這次的招待是節度使府主辦,作為掌書記的蔡京卻是忙活成了一個交際花,王小仙他們因為實在太忙的緣故,這些招待工作幾乎都是蔡京一手安排的,客觀來說也確實是安排的不錯。

  只等了不一會兒的功夫,王小仙本人也沒有故意擺架子,便帶著陸佃和蔡卞來了,一進來,見這宴會布置的居然如此豪華,上等的波斯地毯鋪在地上,所有人也不脫鞋就這麼穿著鞋踩,忍不住頗有些心疼地看了蔡京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外事談判麼,打腫臉都得充胖子。

  「王府君,請,請上座。」

  「這不合適吧,還是節度使您上座吧。」

  「王府君請。」

  「節度使請。」

  「王府君請。」

  如此這般,又因為這等虛禮推謙耽誤了一會兒,王小仙這才在主位上坐了,這才笑著跟蕭唯信拱手道:「多年不見,大王風采依舊啊」。

  「江寧公點石成金,才更是讓人驚嘆啊,不說這些客套話了,江寧公,這等上好的無色玻璃,賣麼?」

  「當然,做出來就是要賣的,咱們兩家彼此都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了,有什麼是你們遼國想買,而我們宋國不賣的麼?

  玻璃,水泥,酒水,輕油,哪怕是火藥,這些戰略性的物資你們想買多少就買多少,我這人,最好說話了,問題是你們能賣給我們什麼呢?將心比心,你們遼國是不是也太小氣了。」

  「江寧公是想要買我們大遼的良馬,和鑌鐵吧。」

  「除了這兩樣,你們能賣的應該也不多吧,我們連水泥都賣給你們了,你們卻還對馬,鐵,賣的這麼謹慎,說什麼南北大國,兄弟之邦,這也實在是未免太讓人寒心了。」

  道德綁架唄,一直拿兄弟之邦說事兒,這四個字對遼國人還真好使。

  說實在的,遼國其實確實是一直以來都要比宋國更重視契約的,歷史上就連遼國滅亡的時候,他們都還對宋國抱有幻想,認為宋國人應該不會落井下石,甚至還想過向宋國求援,為此還拒絕了盟友西夏的主動幫助,害怕這樣會不會讓宋國誤會。

  雖然後世的主流歷史觀點一直都認為,宋遼的百年和平是因為誰也滅不了誰,大家一直都是勢均力敵,但老實說王小仙一直都覺得,遼國真想滅宋的話,沒那麼難,至少有好幾次機會。

  自我催眠也好,知足常樂也好,亦或者單純只是草原民族對於信諾的堅守也好,總之,遼國那邊對所謂的兄弟之邦真的是還挺認真的,早期的時候如耶律賢時還總往大宋這邊弄點間諜啥的,偶爾還打打貿易戰間諜戰,互相提防著,後邊的大遼皇帝,那真是「仰慕中原文化」,一個個看著跟大宋北疆節度使似的了。

  而宋國這邊卻一直是咬牙切齒的,時刻惦記燕雲十六州,從沒放棄過幻想,只是奈何心裡明白他們打不過而已。

  事實上不管是遼國還是西夏,主動違背外交條約的時候都挺少的,大多數時候簽字的條約都會遵守,反倒是號稱禮儀之邦的宋,一直都是:跟蠻夷講個雞毛的信用。


  蕭唯信倒也暢快,立刻表示道:「來之前和我們官家也商議過了,只要大宋當真不限制咱們大遼購買水泥,則鑌鐵、戰馬,都是可以敞開了供應的。」

  你看,如此一來兩國貿易最根本上的分歧一下就沒了,王小仙也立刻就和他們熟絡起來了。

  當然,很大程度上遼國之所以願意賣,也是因為大宋收復了後套而已。

  收復了後套,大宋自然就有了養馬地,雖然以大宋的腐敗無能,也許用不了三五十年養馬地上就全都養羊了,可再怎麼腐敗那不也得至少二三十年以後的事兒麼。

  而且賀蘭山山脈上煤鐵俱在,其鐵礦品位不如遼國鑌鐵,卻比大宋的磁州鐵品位更好一些,更關鍵的是賀蘭山煤的質量天下第一,全是無煙煤,也就是含硫量很低的煤,用這種煤冶鐵會極大提升鐵的品質。

  無論是馬還是鐵,大宋收復後套之後自身都已經有了很大的提升,對於遼馬和遼鑌鐵說白了就是也沒有那麼渴求了,你沒那麼渴求的時候,遼國反而覺得賣不賣也沒什麼所謂了。

  「江寧公,這酒,還有這玻璃的器皿,大宋都是願意賣的麼?」

  「當然,不過這無色玻璃,在咱們大宋也算是新鮮玩意,而且也不比水泥,因為要用到芒硝,所以只有在咱們夏州能燒,出產很有限,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別的地方不說,光是東京一處,需求上麼————真的是供不應求啊,遼國要買,咱們當然不會不賣,就是這個價格上,不會便宜,還望大王能夠理解。」

  「當然,這是自然,好東西當然價格貴,理解,理解。」

  說著,蕭唯信還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一個玻璃高腳杯,眼中滿是不舍之意。

  而後坦然道:「宋國有江寧公,當真是物華天寶,好的東西越來越多啊,反觀我大遼,能賣給宋國的卻是越來越少,就算是我們願意無限的給宋國供應戰馬和鑌鐵,又值幾個錢呢?

  本來還可以賣你們毛皮的,但是我聽說,你們建的這個新城,卻是讓咱們契丹人連毛皮工坊也要建在這裡的,恐怕將來反而是你們宋國給咱們遼國出口毛皮成品了吧?

  唉~,江寧公,您說我們遼國還能賣給您點什麼呢?總不能,真管你們大宋多要一些歲幣來買東西吧?」

  說著,這蕭唯信好像是說了一個笑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狀,廳內眾人中有許多也跟著笑了,但是更多的人卻是一臉的嚴肅,因為他們都知道,蕭唯信說的其實不是笑話。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因為一旦宋遼之間的貿易逆差太大,遼國又太想要宋朝的東西,買不起,說不得就會搶。

  當然,遼國現在也文明了,不會真的派騎兵進來燒殺擄掠,但通過軍事動作訛詐大宋,逼迫大宋增加歲幣,還是很有可能的。

  極端情況下,人家百萬大軍南下打到東京城外,逼你跟他重簽盟約也不是不可能。

  說白了,軍事上遼強宋弱麼,還是那話,宋遼百年和平,遼國之所以沒有南下滅宋,很難說真的是因為不能,搞不好真就是因為不想。

  (本人宋吹,你們都看得出來吧,我真認為遼不滅宋是不想而不是不能)

  這個不想是多方面的,更多的肯定是因為遼國的內部問題,比如有些契丹人害怕境內漢人太多的話南院勢力會太大太膨脹,後族會愈發的尾大不掉,甚至是喧賓奪主,再出現像蕭綽那樣的大太后,再搞個韓德讓出來,兩口子屠戮皇族如屠豬狗。

  再者遼國現在軍力衰落了是不假,但那也是因為腐敗安逸的生活磨滅了血性,可如果北宋富而遼國窮,這個貧富差距進一步拉大的話,說不得遼國的血性就回來了呢?

  而且還有很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宋遼之間,現在又多了一塊接壤的地方,也就是王小仙現在所在的夏州。

  自古以來草原民族南下擒龍就三條道路可走:燕、雲、朔,三處天險現在全在遼手,北宋取河套的時候,還是王小仙做主將宥州「讓」給遼國的,因為當時的情況,不讓宥州的話宋遼之間必然大戰,就算不是國戰也一定是超大規模戰爭,宋軍並沒有把握。

  反正讓的也是西夏的領土不心疼,但確實是也將夏州暴露在了遼國的兵鋒之下,夏州北部一片平原,甚至還是大草原,遼軍騎兵完全可以一邊吃著草一邊過來打仗。

  再加上燕雲路,說白了就是南下擒龍的話三條路的三路天險全在遼人之手,可河北河東畢竟經過了多年經營,有水長城什麼的,夏州這邊就啥都沒有,只能硬打了。


  當然了,之所以王小仙並不拿宥州當回事兒,也是因為他本人不怕和遼國人打野戰就是了。

  只不過現在不是和遼國國戰的時候,北宋在新法的改革下明明是越來越強,難得遼國因為傲慢,因為刻板印象,似乎並不將宋的威脅看在眼裡,那又何必著急打仗,打醒遼國呢?

  王小仙對此也是早有準備的,當即,其本人倒是還真當蕭唯信說了個笑話,哈哈地跟著笑了起來,而後道:「此事我倒也還真有想過,遼國要想從宋國這邊賣東西賺錢的話麼,除了鑌鐵和良馬,確實是還有些別的,是我大宋需要的,就是不知道你們遼國有沒有本事弄得到了。」

  「哦?居然還真的有,江寧公請說。」

  「其一麼,我大宋百姓喜食羊肉,遼國要是願意往大宋賣羊的話,那是多多益善,有多少都不嫌多的。」

  蕭唯信點頭,這其實都是不必說的事,羊這玩意跟貨幣也沒啥區別,只不過宋人喜歡吃羊,他們遼人也喜歡吃啊,誰會不喜歡吃羊肉呢?總不能都賣給宋國吧。

  「這其二麼,我聽說粟特人有一條黑貂之路,與你們遼國以前的鷹路高度重合,可以直接從波斯,經草原與你們遼人進行貿易,一直聯通到東北松花江上。」

  「波斯的地毯,阿拉伯的乳香,于闐的玉器(和田玉),高昌的瑪瑙,天竺的龍涎香,安息的安息香,胡錦、戳,汗血馬,大馬士革鋼,這都是好東西啊,你們遼國完全可以與粟特人展開貿易啊,這一轉手,不就有錢買我大宋的東西了?」

  蕭唯信驚異道:「大宋還是要滅夏麼?」

  王小仙聞言,笑而不語。

  本來麼,這都是絲綢之路上買賣的東西,王小仙現在明明都已經占據後套了,卻反而要他們開闢什麼黑貂之路,擺明了就是一點也不想走絲綢之路的,那自然只能是為了西夏了。

  西夏的本質就是個絲綢之路的收費站帝國,兼職賣點青鹽,現在青鹽已經被大宋給搶了,歲賜也沒了,整個帝國只能靠過路費苟延殘喘了。

  王小仙一方面通過女奴貿易,存心破壞西夏和西邊國家的關係,乃至於挑撥戰爭。

  但即便是有戰爭,只要戰爭不是一刻不停,商人總能找得到通路的,因此他決定在另一方面雙管齊下,一邊敦促章惇在登州多造海船,提前讓海上絲綢之路變得更繁榮,另一方面就是打算扶持遼國走這一條黑貂之路,來替代絲綢之路。

  不管什麼路,他們宋國才是甲方啊,甲方難道還沒有選擇乙方的權力麼?

  說到底西夏剩下的那些土地,王小仙是不打算打過去的,只要徹底廢掉絲綢之路,這個國家不用去打,他們自己就會崩塌的。

  至於說這條黑貂之路會不會讓遼國變得更加強盛?這還真不一定,因為歷史上的經驗告訴他,歷史上的黑貂之路沒有讓契丹強盛,反而是成就了完顏女真的。

  黑貂麼,指的自然是女真人賣的黑貂皮,女真人在後期崛起時那強得都有些變態的軍事能力,其實是中西結合的產物,是大量的跟中亞地區學習過的。

  說白了,這條黑貂之路走起來是很辛苦的,比絲綢之路更辛苦,而這個時代的契丹人已經吃不了這麼大的苦了,這個活兒他們一定,也只能外包給女真人,而女真人,將來只會是遼國的麻煩。

  至於說這麼幹會不會讓女真提前崛起。

  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啊,他們現在這麼強大的大宋,總不能連那麼弱小的女真人都要怕吧,那還做個雞毛的貿易,總不能還來個靖康之恥吧,那他王小仙不是白穿越了麼。

  當然了,遼國對此也不是沒有顧慮,因為一旦這條黑貂之路發展起來,他們遼國跟西夏剛剛還有點的聯盟之意,立刻就會崩掉,宋國一口氣把西夏的定難五州全給搶走,這個仇都尤可以解,西夏可以依然對大宋稱臣,梁太后也可以在趙頊的懷裡犯賤。

  但是遼國一旦開啟了黑貂之路,那他們遼國和西夏就是不死不休,有你沒我的關係,這相當於是禍水東引了。

  【宋國的外交手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明了?這是有高人啊,會是嵬名山的主意麼?】

  蕭唯信壓根就不信這損招會是宋人想的。

  「我可以做主答應你,還有麼?」

  「有的,除了西域商品之外,我大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勞動力不足,為了勞力,我們大宋已經讓女人進城工作,開始連女人都用了,唉~,但是有些活兒,女人也確實是不太合適的,總不能真讓女人下礦井,修鐵路吧?」


  「鐵路?」

  「不重要,不要糾結這些細節,總之就是,我們缺人,你們遼國要是願意,可以用河北漢人來進行勞務輸出,要是勞務輸出還是不夠,奴隸我們也要。」

  「宋國想要什麼奴隸?」

  「高麗奴隸吧,男女都可以,我們大宋願意花錢買。」

  冷知識:遼國也是幹過三征高麗這種事情的,只是和楊廣一樣都失敗了。

  遼國如果能發癲去干四征高麗的事兒,大宋不是不可以勉為其難,忍著良心上的劇痛,花錢跟他們買一買高麗奴隸的。

  總之,王小仙現在對直接和遼國國戰的膽子沒有,還想多等一等,但是通過貿易禍害遼人的膽子不但有,而且很大!

  而遼國這邊,蕭唯信也不是沒看出來王小仙的居心叵測。

  可誰讓他們遼國真的喜歡他們大宋的商品呢,誰讓這玻璃杯看起來這麼好看,誰讓那水泥真的是極其有用,兩樣東西都不買不行呢?

  還有酒,布,茶,這些東西在遼國也都是硬通貨。

  跟西夏人交惡,哪怕是真的四征高麗。

  征高麗總比征大宋容易————吧?

  當即便做主答應了下來,一時間賓主盡歡,來自西域的侍女開始上菜,跳舞,整個府衙上下都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小仙卻是突然出聲問道:「蕭大王,咱們做生意的話,如果是一匹普通的幼年母馬駒,你們遼國打算賣我們多少錢一匹啊。」

  「這個————哪有準數,但只是小馬駒的話,七八貫也就差不多了吧。」

  蕭唯信也不太懂王小仙為啥要問這個,他們這個級別的談判,沒必要還談商品的具體價格吧?這都是有供求的。

  「哦~,七八貫就能買小馬駒麼,那麼,高飛龍使,你那牧場,購買一匹母馬小駒的價格,是多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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